凡煙小說

☆、緣起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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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剛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好心”的打斷了這倆孩子的友好交流:“小姐,時間到了,我們該走了。”

“啊......”水清淺一臉的失望,她正和這位新收的小弟聊得起勁呢,薛剛的話猶如一盆冷水,把她內心熱情的火焰澆了個徹徹底底,她戀戀不舍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跳下座椅,言不由衷的說道,“澹臺銘,我要回陶然閣了,下午還有課呢。”

“好吧,反正我也要回書香閣,我們一塊下去吧。”澹臺銘也是舍不得跟她分別,拉起她的小手朝樓下走去。

“餵餵餵,你小子的手往哪放呢?”薛剛在後面看的一臉的不爽,上前分開了他們的手,先前是小主子主動拉的他的手也就就算了,現在可是這個臭小子拉著小主子的手呢,怎麽看怎麽刺眼。話說九皇子都還沒拉過小主子的手呢,你打哪冒出來的,簡直是色膽包天。

水清淺一臉的莫名其妙,今天的薛叔叔有點不大對勁,澹臺銘可是她看上的小弟,不就是牽個手嘛,用得著這麽大驚小怪嗎?立刻,質問的眼神看向了他。

“男女授受不親。”薛剛面對小主子的質問,扔下這麽一句打發了。

呃——好吧,貌似是有這麽一說的,水清淺不再糾結了,率先在前開路,領著一對人馬浩浩蕩蕩地下樓了。

茗品軒外,倆個孩子互相招手,“依依惜別”地分道揚鑣了。

這一幕落在薛剛眼裏,竟然從心裏生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八個大字。

他狠狠地打了一個機靈,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出腦外。不會的,小公主可是他們未來的九皇妃,其他阿貓阿狗的休想打小公主的主意。看來他要采取些措施防著那只澹臺銘,若是他生出些什麽不該有的想法來,哼哼哼,那他可就要倒黴了。

薛剛跟在水清淺的身後,朝著陶然閣而去,不一會兒耳朵裏傳來眾人的議論聲:

“這個水姑娘真有本事,居然攀上了澹臺府的小公子,以後在水城沒人再敢招惹她了......”

“那可不一定,聽說都尉大人十分寵愛這個小兒子,今天澹臺銘在這裏受了欺負是不爭的事實,依我看,她日後恐怕是......”

“澹臺府的家丁平日裏可是囂張慣了,今天遭遇這種羞辱,八成會跑到都尉大人面前告狀的,到那時......”

“嗯,有道理,真不知道都尉大人得知了今天的事情後會做出什麽事情來,但願老天保佑這個討人喜歡的可愛小姑娘......”

......

漸漸地,聲音漸止,薛剛蹙著眉頭看著前面蹦蹦跳跳的小主子,計上心來。都尉大人麽?來水城兩年時間了,是時候會一會你了。

水城,都尉府,書房。澹臺浩揣摩著今早收到的大哥澹臺皓傳來的消息,說水城來了大人物,叫他行事小心,切勿招惹。但這個大人物具體是誰,就連大哥也查無所蹤,只知道是一個他們招惹不起的人。

澹臺浩左思右想,將他認識的人搜羅了一遍,還是想不出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值得大哥親筆書信告知於他,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管家進來了。

“老爺,門外有個孩子拿著這個令牌求見。”管家澹臺喜朝澹臺浩行了一禮,他本不欲理會那個孩子的,但是看那個令牌樣式怪異,前所未見,恐怕是大有來頭,遂急忙前來詢問老爺的意思。

“哦,什麽令牌?”澹臺浩也是一驚,居然有人敢拿令牌前來相見,是對方真的大有來頭,還是故意來找茬的。說實話,他在水城可是有不少的對頭的。

澹臺喜立馬將令牌呈上,澹臺浩接過一看,頓時震驚當場,倒吸一口涼氣,久久無法反應。

“老爺,老爺,您怎麽了?”澹臺喜焦急的呼喚著,不知是什麽令牌,令老爺如此失態。

“哦,哦,管家,你速速帶我去迎接那孩子進來。”澹臺浩反應過來,趕緊起身朝大門奔去。

管家不疑有他,心道那枚令牌肯定是大有來頭,不然老爺也不會如此失措,甚至還身親自相迎,看來門外那孩子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了。

澹臺浩來打府門外,見到了門外的孩子,滿心的慌張化為了疑慮,只見那就是一個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七八歲的年紀,右手還拿著一串糖葫蘆啃著,左看右看都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敢問這位小友,可是你拿著這枚令牌要求見下官。”澹臺浩萬分謹慎,直接自稱下官了,看來他還是怕看走了眼,認錯了大神。

“是啊。”小男孩咽下一顆糖葫蘆,脆聲答道。

“不知小友有何吩咐?下官定當竭盡全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澹臺浩聽他這麽說,態度愈發的恭敬了。

“哦,我就是替人來傳話的,有人把這個令牌交給我,叫我來都尉府給這裏管事的人帶句話,你是管事的人嗎?”小男孩好奇的問。

“額,正是在下,小友請講。”澹臺浩改稱在下,畢竟這個孩子可是代表那個人前來傳話的,不能對他無理。

“那個人叫我告訴你,說‘今晚爾等府內若是有家丁前來告狀,還望爾等細細斟酌,慎重處理’,就是這句話,我說完了。”小男孩說完還不忘又往嘴裏塞一顆糖葫蘆,等他吃下去後,接著說:“對了,這個令牌你要還給我,那個人說半個時辰後他還要向我取回去的。”

小男孩指著澹臺浩手中的令牌,眼睛盯盯地看著他,意思不言而喻,快還給我,快還給我。

“那小友能否再回答在下幾個問題,我便將令牌還與你,如何?”澹臺浩還沒弄明白他背後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可不能輕易地放他走了。

“好吧,你快點兒問啊。”小男孩脾氣好好的答應了。

“那個給你令牌的人長得什麽模樣?”澹臺浩想打聽出那個人的長相,好轉告給大哥,也許大哥會知道他是誰。

“我想想哈,哦,對了,他長著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還有兩個耳朵,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小男孩滔滔不絕地描述了起來。

“行了行了,別說了,我知道了。”不等孩子說完,澹臺浩便制止了他,一堆廢話,若是再任由他再說下去,自己估計要抓狂了。

“那我再問你,他身邊可還有其他的人嗎?”澹臺浩迂回地問起了那個人身邊人的長相。

“不知道,他個子很高,擋在我家門口,我看不到他旁邊還有沒有其他人。”小男孩誠實地答道。

澹臺浩強忍著跳腳的沖動,又耐心地問道:“他穿什麽樣的衣服?是什麽樣的衣料,什麽顏色的,衣服上可還有什麽特殊的圖案或者標記之類的東西?”

“黑色衣服,黑色料子,黑色標記。”小男孩回憶著那個大個子的穿著,總結道。

澹臺浩真要吐血了,問來問去都是一些廢話,但他依舊不氣餒,接著鍥而不舍地追問:“他手裏可拿著什麽兵器?”

“都跟你說了他擋在我家門口,我看不到,你這個人真奇怪,問東問西的,快點兒把令牌還給我。”小孩子也是有脾氣的,他的好脾氣都被這個人磨光了,恕他不奉陪了,伸出小手向他索要令牌。

澹臺浩也實在是問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來,無奈,只好將令牌還給他。

小男孩拿到令牌,轉身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老爺,可要派人跟上?”澹臺喜在身邊建議道。

“罷了,他既然不想露面,我們就不要惹他不高興了,回府。”澹臺浩也是識時務的,那個人不曾親自前來,就是不想與他們開誠布公,他也沒必要自討沒趣。

回到書房,澹臺浩聯想那枚令牌和大哥的來信,心裏有了個大概的定論,水城來的大人物八成是帝國的暗衛軍統領,這的確不是他們能招惹的人。

沒錯,這枚令牌正是薛剛的,今日茗品軒一鬧,雖然澹臺銘成了公主的小弟,但保不齊他手下的人都會心悅誠服,為免節外生枝,他還需要警告澹臺浩一番,遂有了剛才的那一出。

薛剛等在男孩的家門口,見他回來了,收回令牌,給了男孩一吊銅板和一只糖葫蘆,轉身回渺渺涺了,路過一條小巷的時候,隱約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哭聲:

“嗚嗚嗚......嚶嚶嚶......”

薛剛循聲而去,看見一個小姑娘坐在角落裏哭泣,一身粉色的羅裙臟兮兮的,小小的臉蛋也被眼淚和塵土染成了小花貓,看不出她原來的模樣。

“小姑娘,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薛剛蹲下身子,將她抱了起來站好,為她拍打著身上的塵土。

“嚶......我跑出來玩......迷路了......嗚嗚......”小女孩看著眼前的大哥哥,心裏安定了幾分,他看起來人好好的樣子噢,不像有些人總是欺負自己。

“小姑娘,你家住哪?叔叔帶你回家好不好?你爹叫什麽名字?”薛剛愛心泛濫了,實在是不忍心把她丟在這個陰暗的巷子裏。

“嗚......我家住城東......我爹......我爹是羅老板......”小女孩說出了她僅知道的信息。

城東?很好,比較順路。只是這個羅老板倒是沒聽說過。薛剛想到這裏,安慰著小姑娘:“小姑娘你別怕,叔叔這就帶你回家啊。”說完溫暖的大手牽起了她的小手。

“哥哥,你真好!”女孩真心的讚嘆。

“呃......要叫叔叔。”薛剛想自己都二十歲的人了,是她的叔叔輩了,實在不適合叫他哥哥。

“不要,就是哥哥!”女孩一臉的堅定,不肯改口。

“好吧好吧,哥哥就哥哥。”薛剛不跟孩子計較,她喜歡叫什麽就隨她去吧,反正過了今天他們也不會再有交集了。此時的他絲毫料想不到,十多年後的他們竟會走向那樣的一步田地。

薛剛一路多方打聽,終於找到了女孩的家,看著跑過去撲進父母懷裏的小女孩,他默默轉身離開了。

“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女孩朝著他的背影大喊。

“薛剛。”薛剛回以一句,繼續頭也不回地走著,不一會兒轉入暗巷不見了蹤影。

女孩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心裏默念著他的名字,回憶著他手心的溫度,迫切地希望自己快快長大,只是待她真正長大的時候,才認識到現實的殘酷,一切都已不覆最初的美好。

女孩望著他離去的背景,回憶著他手心的溫度,迫切地希望自己快快長大,只是待她真正長大的時候,才認識到現實的殘酷,一切都已不覆最初的美好。

時間是最偉大的作者,她能寫出未來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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