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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雲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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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夜回到戰王府之時,午膳已經上好,水玲瓏與滄海明月分坐兩旁,等待著他的歸來。滄海夜洗漱完畢,在正中央一家之主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滄海遺珠......”水玲瓏呢喃著這個名字,甚合心意,轉過頭看向兒子滄海明月,“明月喜歡妹妹的名字嗎?”

“喜歡。”脆脆的童音出自滄海明月口中,“但我還是習慣叫妹妹小乖,妹妹乖乖的,不哭也不鬧,孩兒好喜歡她。”

“哇哇——哇——”滄海明月話音剛落,小乖就很不給哥哥面子地嗷嗷大哭起來,把滄海夜和水玲瓏給逗樂了。

“呀!小乖醒啦。”滄海明月驚呼一聲,跳下餐椅來到嬰兒床旁邊,小手推著小床的欄桿,將妹妹推到了水玲瓏的身邊。

“娘親,小乖餓了。”滄海明月心疼的看著啼哭不止的小嬰兒,又仰頭眼巴巴的看著水玲瓏,意思不言而喻。

水玲瓏俯身,溫柔地抱起小女兒,對滄海明月說道:“明月先跟爹爹用膳,一會兒妹妹吃飽了,明月要陪她玩。”說完起身朝內室走去了。

滄海夜眼冒金光,屁顛屁顛的跟著妻子進入了內室,留下兒子一個人,對著滿桌子的飯菜狼吞虎咽。滄海明月已經見慣不怪了,每次娘親餵小乖吃飯,總是會避開自己,他也模模糊糊的隱約明白些什麽,從不追問,但看到爹爹這次又不顧娘親的“懿旨”跟了進去,他小小的心裏不平衡了,抓起一只雞腿狠狠的咬上一口,借以發洩心中的怨氣。

內室這邊,小嬰兒的小嘴一碰到熟悉的觸感,立馬停止哭鬧,津津有味的吮吸起來。

抗命而入的滄海夜,炙熱的眼神一直盯著妻子雪白胸前的碩大飽滿,吞了吞口水。好不容易等到女兒吃飽了,他立馬猴急地撲上前,將女兒撇到了床上,俯身吻向了妻子的兩團飽滿,一會兒叼住她頂端的一顆紫紅色葡萄,慢慢吮吸了起來,甜美的乳汁滑過口腔,叫他翩翩欲仙,感覺似要飛了起來。

“嗯......”水玲瓏被他吮吸的輕吟出聲,臉上慢慢湧現紅潮。

滄海夜離開這顆紅葡萄,轉而又朝另一顆奮鬥起來。

水玲瓏也不制止,若非禦醫告誡過,每次給孩子餵奶,最好把體內的乳汁吮吸幹凈,這樣對母親對孩子都有好處,否則她才不會任由他在自己胸前放肆呢。

“玲瓏。”滄海夜吮吸夠了,沙啞著嗓音擡起頭來,“我們已經好久沒有親熱了,今晚......”

“不行!”水玲瓏一口拒絕,“禦醫說了,最好要等出了月子兩個月之後才能行房,夜,你再忍耐幾天好不好?”水玲瓏看他難受的樣子,輕聲安慰著丈夫。

“好吧!”滄海夜咬牙切齒的答應,是哪個庸醫說的,他要去宰了他。忍下身體的悸動,幫妻子整理好衣服,伏在她耳邊輕語,“到時候我定要你要好好補償我。”

“嗯。”水玲瓏想起他在房事上那些五花八門的調調,紅著臉點下了頭。

夫妻二人幫女兒換過尿布,一切都收拾好了,開口喚著兒子:

“明月,吃飽了嗎?”

“嗯,來了。”滄海明月聽到娘親的召喚,急急往嘴裏塞了兩口,跳下桌椅清洗了一番,直奔內室而去,他又能跟妹妹玩了。

滄海夜與水玲瓏共進午餐,耳邊聽著內室裏傳來小女兒咿呀咿呀的叫聲,還有兒子童言童語的逗趣聲,以及夾雜其中的撥浪鼓、小鈴鐺等等響聲,頓覺人生異常的美好,分外的幸福,除去——

“玲瓏,委屈你了。”滄海夜拉過妻子的玉手,若非玲瓏嫁給了自己,哪用忍受這蝕骨焚心的骨肉分離之痛?

“夜,以後再不準說這樣的傻話,我愛你,願意跟你分擔人生中的一切,不論甜蜜幸福,還是苦澀災難。”水玲瓏抽回玉手,轉而包裹住丈夫的大手,“夜,我現在有兒有女,還有一個疼愛我的丈夫,我覺得我的人生已經圓滿了,以後不管再發生什麽事情,我們都一起面對。”

“好!”滄海夜倍受感動,禁不住眼眶紅了,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近一個月的光景,滄海帝國一派歌舞升平,欣欣向榮。西關雲霧城內,與傲雲帝國的和談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相比滄海帝國,傲雲帝國卻是陰霾籠罩,陣陣陰風。皇太子箭入左胸,命懸一線,經過太醫苑一個多月的搶救,雖然僥幸保住了性命,但是已經傷及心脈,只能臥床休養,動彈不得,日常起居都要人服侍,看來另立皇太子是遲早的事了。

一時間傲雲朝野流言滿天,百姓心中惶恐不安,各方勢力蠢蠢欲動,醞釀著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牽一發而動全身。

傲雲王庭,太醫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向老皇帝稟報著皇太子的病情:“......皇太子的身體搖搖欲墜,一日不如一日,臣鬥膽推測,皇太子挺不過一年半載了......”

“啪!”老皇帝悲痛欲絕,拍案而起,仰天長嘆:“難道天要亡我傲雲?”

現今的皇太子,是老皇帝最看重的一位皇子,不論文治武功還是朝政兵法,事事費心,樣樣栽培,甚至為了讓其坐穩皇太子之位,當年可謂是破釜沈舟,背水一戰,與其爭奪皇位的其他幾個兒子,貶的貶,斬的斬,流放的流放,所剩的兒子已經寥寥無幾,年幼的年幼,平庸的平庸,而他已經沒有時間和精力再培育一位接班人出來了。

老皇帝本來打算讓皇太子借雲霧城的戰事揚名立威,震懾朝野,回來後立馬禪位,卻沒想到這仗一打竟然僵持了半年,而他的接班人甚至因為此戰命在旦夕,已經時日無多。

這位傲雲帝國最高的決策者頓時心如死灰,一下子蒼老了許多,一口鮮血堵在胸膛,拼命隱忍著不讓它們湧出嘴外。

“都退下吧。”老皇帝遣散眾人,終於一口氣沒憋住,口吐鮮血,顫顫巍巍的倒坐在地上,久久不動。

“來人,傳內閣大臣、軍機統領和承相大人。”老皇帝艱難地站起身來,朝門外的侍從吩咐道。

當天夜裏,傲雲的幾位最高權力掌控人,在禦書房一直商討到第二日淩晨才散去,不久之後,從雲霧城傳來消息,傲雲與滄海簽訂了和平協議,並且傲雲還承諾每年向滄海納貢,以示臣服。至此,連月來的戰爭陰雲才徹底地消散在了眾人心頭。

“皇兒!”老皇帝又來看他鐘愛的接班人了,痛心疾首地呼喚一聲。

“父皇......”床上的男人臉色蒼白,虛弱的叫了一聲,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了,“皇兒有......一事相求......”

老皇帝心痛,看著兒子這個樣子,急急答應:“皇兒有什麽事就直說,父皇一定答應你。”

“皇兒求父皇......傳位於......於......十三弟......”皇太子艱難地說出這句話,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皇太子早些年無意中發現了十三王子過目不忘的本領,後來又多經調查走訪,發現他天資聰穎,才智過人,本有意栽培栽培他,等將來登基讓他做自己的左膀右臂。而十三王子的生母蕭貴人,地位不高不低,一直在這深宮中不顯山不露水,無聲無息的存在著。但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能徒手將兒子在這吃人的後宮中養育至十歲,而不使其夭折,可見她的心思夠深沈,夠縝密,手段也必是強硬毒辣。

皇太子自知時日無多,今日開口向老皇帝提出了自己的心願,只希望父皇能夠聽從他的建議,這樣他們傲雲就還有希望東山再起。

“皇兒看重十三王子?”老皇帝在腦海中搜尋著他的這個兒子,只知道他是蕭貴人的兒子,其他的實在沒什麽特別的印象,罷了,反正他的幾個兒子都不成氣候,傳位於誰都沒有什麽區別了,“好,父皇答應你,回去就秘密召見十三王子和蕭貴人,好不好,皇兒不要多想了,好好養身體吧。”

老皇帝說完,幫兒子掖掖被角,轉身離開了皇太子的寢宮。

皇太子得到了滿意的答覆,看著老皇帝佝僂離去的背影,欣慰的笑了,相信傲雲交給十三弟他們母子,他也可以安心地走了。父皇,你一定不會為今日的決定後悔的,以後我們一起在天上,看著十三弟重振傲雲,揚我國威。

當天夜裏,老皇帝秘密召見了蕭貴人和十三王子,沒有人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做了些什麽,夜,靜悄悄地過去了。

半年後的一天夜裏,皇太子最終一口氣沒喘上來,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消息傳來傲雲帝的寢宮,老皇帝悲傷過度,郁結於胸,不久吐血而暈。

靜坐已久的各方勢力也開始行動了。

十王子連同王後,借傲雲帝昏迷之際逼宮奪位,九王子在皇城外發動兵變,以“平亂”之名殺入皇宮,不料被鎮守邊疆、無聲無息回朝的六王子“誤手”射殺於宣武門外。

待大隊人馬入得皇宮,卻發現傲雲帝已經自縊身亡,六王子怒不可遏,以“弒君”罪名當場拿下十王子與王後,打入死牢。

一切看似塵埃落定,就在六王子準備黃袍加身之際,三朝元老張丞相拖著病弱的身體,在他的登基大典之上搬出了先皇遺詔。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今年事已高,近感身體每況愈下,凡事力不從心,朕恐時日無多,特此立下遺詔,待朕駕鶴西去,傳位於十三王子傲雲煥,尊蕭貴人為太後,爾等文武大臣必當盡心盡力輔佐,不可怠慢,欽此!”

遺詔宣布完畢,整個大殿立馬被禁衛軍包圍,六王子見大勢已去,頹廢的坐在地上,喃喃自語:“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們都在騙我......”

“六王子意圖謀朝篡位,來人,將其拿下!”蕭貴人自殿外而入,拉著十三王子走進了眾人的視野,這兩個默默無聞的人自此登上了歷史的舞臺。

張丞相率先下跪三叩首:“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群臣見之,紛紛效仿,下跪叩首,齊聲高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伴著震天動地的高呼,這場奪嫡大戰才終於告一段落。

三日後,十三王子正式登基,改年號為康元,史稱康元帝。

新帝年幼,蕭太後垂簾聽政。她破格提拔其兄長蕭劍南為攝政王,提拔其父親蕭勇為內閣大臣。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兩個蕭氏的新官剛一上任,二話不說,開始大肆斬殺陷害政敵,肅清朝堂,安插親信,深度換血,一時間腥風血雨,人心惶惶。

不久之後,新帝額外賞賜了張丞相良田千畝,府邸一座,並封他五歲的嫡孫女張晚怡為“傾世公主”,賜未來皇後寶座,及笄後完婚。

這道不和時宜的詔書一下,朝野內外紛紛傻了眼,不知道這新帝唱的是哪出。

唯有康元帝自己明白這其中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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