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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戰死沙場的夫君回來了【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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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戰死沙場的夫君回來了【八】

經過一番慎重的思考, 吳悠悠最後還是決定把這些書悄悄地藏起來。

——這玩意太可怕了!可千萬不能讓淩景儀知道它們的存在!

如是想著,吳悠悠把這老大個紅木匣子直接塞到了床鋪底下。

————

天快黑的時候,淩景儀終於從衙門回來了。

經過這幾日的共同生活, 吳悠悠和淩景儀的相處模式基本上定型了。

早上,淩景儀早早起來去衙門,吳悠悠睡到自然醒;中午,淩景儀要是不忙,就回家來同吳悠悠一道兒吃飯, 得閑還睡個午覺, 下午繼續去衙門上工;晚上,不管多晚, 吳悠悠都會等淩景儀回到家了再一起吃飯。

淩景儀不在家的這些時間,吳悠悠要麽就在家悶頭睡大覺, 要麽就出去找閨蜜們閑聊玩耍……日子過得和她是淩家小寡婦的時候沒太大差別,一樣的逍遙滋潤。

晚飯過後, 淩景儀還會再忙一會兒公事, 吳悠悠也不用顧他, 就自己玩自己的。等淩景儀忙完了,吳悠悠就先“伺候”他沐浴更衣, 然後再收拾自己。

等吳悠悠洗完澡出來,淩景儀已經在書房睡下了。

吳悠悠再鼓搗鼓搗一會兒, 也睡了。

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回想淩景儀回來之後自己這幾日過的日子,吳悠悠心想——這古代人的媳婦其實也不難當嘛!

每天劃水劃水地就過去了!並不會妨礙她做一條與世無爭的鹹魚!

對這樣的生活,吳悠悠很滿意!

挺好的!

————

這天晚上,吳悠悠一如既往地“協助”淩景儀洗完澡, 又把自己洗幹凈了, 然後心情愉悅地哼著小曲, 回到了主臥。

誰知道吳悠悠推門而入,就看到有偌大個人坐在她的床上,在看書。

是淩景儀。

這個場面讓吳悠悠很是意外。

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吳悠悠脫口而出:“你怎麽會在我床上?!”

聽到吳悠悠這話,淩景儀挑了挑英氣的眉毛,放下手中的書冊,擡頭看向吳悠悠:“怎麽?這床就只是你一個人的?”

“唔……”吳悠悠噎了一噎,改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問,景儀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啊?”

“我不在這裏,我能在哪?”

淩景儀反問。

吳悠悠:“…………”

你當然應該在——書房啊!!

吳悠悠真的很想把這句話大聲地說出來,但是她忍住了。

畢竟這樣說不太厚道。

這家怎麽說也有淩景儀的一半麽……總是讓他睡書房,影響不好。

在吳悠悠一臉吃癟的註目之中,淩景儀沖著清露和香雲揚了揚手,示意她們退下。

清露和香雲會意,相視一笑,領著一幹伺候在吳悠悠身邊的小丫鬟們悄悄地退下了。

看到清露和香雲帶著人下去了,還順便把門給帶上了,淩景儀這才好聲好氣地給吳悠悠解釋道:“書房的床實在是太硬了,我這幾天晚上都睡不好,起來了還渾身酸痛……”

說到這兒,淩景儀沖著吳悠悠眨了眨眼睛:“我的好悠悠,你就心疼一下為夫,把你這松軟舒適的床榻分我一半罷。”

雖然淩景儀這樣說了,但是吳悠悠還是定定地站在門口,一臉戒備地看著淩景儀。

就像是守在自己窩邊的警惕的小兔子。

——淩景儀,我信你個鬼!你這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絕對沒安好心!

看到吳悠悠這樣,淩景儀嘆息一聲,道:“放心,今晚上我不動你。”

聽到淩景儀這句保證,吳悠悠的眼睛先是猛地一亮,緊接著又懷疑地迷了起來。

“真的?”

吳悠悠滿臉的懷疑。

“真的。”吳悠悠的反應讓淩景儀深感無力,“我什麽時候說謊話誆過你了?”

“你騙我的時候還少嗎?”

吳悠悠忍不住嘟噥了這麽一句。

這話才不自覺地說出口,吳悠悠的腦子就卡頓了一下——咦,我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但沒等吳悠悠去細想自己的這個條件反射是怎麽產生的,坐在床上的淩景儀動了。

他掀了被子就要下床:“你再不過來,那我就只能親自過去把你抱過來了。”

淩景儀的話終於起了作用。

“不用勞您大駕!”吳悠悠對著淩景儀比了“打住”的手勢,然後十分知趣地一溜煙小跑跑到了床邊,“我自己過來就成!”

話才說完,吳悠悠就麻溜地爬上了床,直接躺平。

看到吳悠悠如此識相,淩景儀微微一笑,伸手給她蓋上被子。

安頓好了吳悠悠,淩景儀擡起右手,對著屋內燃著的幾支紅燭“咻咻咻”彈了幾下手指,把燭火都彈滅了。

屋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看到淩景儀露出的這一手,吳悠悠忍不住驚嘆道:“景儀!你好厲害啊!”

淩景儀好像被吳悠悠的感嘆逗樂了。

黑暗之中,吳悠悠聽到耳邊傳來了他低低的笑聲。

“只是尋常功夫罷了。”

淩景儀笑著答吳悠悠道。

淩景儀話音方落,吳悠悠就感覺到身邊的床榻凹了下去。應當是淩景儀在她身邊躺下來了。

就在吳悠悠習慣性地轉身朝外側睡的時候,她的枕邊人把手伸了過來。

淩景儀的手正好勾住了吳悠悠的肩膀,再用力一夠,將她整個人一把夠到了懷裏。

“啊呀!”

吳悠悠被淩景儀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推開他。

可就在吳悠悠的雙手抵住淩景儀的胸口時,淩景儀在她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悠悠,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吳悠悠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聽得出來,淩景儀說這句話的語氣很疲憊。

稍微遲疑了一下,吳悠悠最終還是放下了抵抗,把自己的手輕輕地收回來了。與此同時,吳悠悠那因為緊張而梗著的脖子也放松了。她把頭輕輕地靠到了淩景儀的臂彎裏。

就在吳悠悠放下抵抗的一瞬間,淩景儀收緊了雙臂,把她抱得更緊了。

吳悠悠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讓淩景儀抱了好一會兒。

就在吳悠悠暗地裏琢磨著淩景儀什麽時候能松手、她什麽時候能睡覺這些問題的時候,淩景儀開口了。

他問她:“悠悠,你有什麽事情想要問我的嗎?”

吳悠悠沒想到淩景儀居然會問她這個問題,一時間,又楞住了。

但是她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啊!我有好多問題要問你呢!”

吳悠悠興奮地從淩景儀的懷裏擡起頭來。

雖然屋裏黑燈瞎火的,但是淩景儀能感覺得到吳悠悠那激動的目光。

微微一笑,淩景儀道:“不著急,一個一個地問。反正……我倆的時間還長。”

有一輩子那麽長。

吳悠悠應了一聲,馬上把自己憋在心裏好幾天的那個問題先問了出來:“景儀,你為什麽要假裝你的腿殘廢了?!”

“這事兒……說來就話長了。”

淩景儀擡起手來輕撫吳悠悠的頭發,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同她徐徐道來——

原來,淩景儀領兵進入黔州後,發現當時的情況與聖上收到的戰報全然不符。淩景儀心生疑竇,但仍按兵不動,表面一副著急剿滅叛軍的模樣,可私底下卻在暗中查訪真相。

果然,經過一番調查,淩景儀發現那西南叛軍的首領只是個傀儡,而真正發起戰事、企圖謀朝篡位的幕後之人則深深地藏匿在朝堂之上,不知道是何人。

眼瞧著西南戰事將止,而自己卻遲遲找不到真正的叛軍首領,淩景儀擔心後患無窮,幹脆將計就計,趁著叛軍夜襲羽林軍軍營時假死遁匿,留在黔州繼續追查叛軍之首。

聽完淩景儀這一番講述,吳悠悠隱約懂了:“所以說,你這兩年來一直在黔州調查此事?”

淩景儀應了吳悠悠一聲:“是。”

吳悠悠想了想,又問:“那上次我在大佛寺碰到你……?”

“那次是我回京向聖上匯報我的調查情況。”淩景儀答道,“見完聖上,我正好順路去看看你。”

聽到淩景儀這個回答,吳悠悠不由得想起了當初在大佛寺裏的那個蜻蜓點水一般的吻,臉頓時有點兒燒。

“可是說了這麽多……你也沒說你為什麽要裝殘廢呀。”

吳悠悠把問題又兜了回去。

“因為事情尚未水落石出,而我又著急著回到你的身邊……所以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佯裝殘廢歸來。只希望那主謀之人信以為真,不對我產生戒備之心。”

淩景儀又答。

吳悠悠聽得有點兒懵。

“既然那主謀還沒找到,你回來也有危險……那你為什麽不繼續隱匿身份,在黔州暗中追查呢?!不暴露的話,你不是更安全一些嗎?!”

吳悠悠緩緩地做完分析,然後急了:“你這時候回來幹什麽啊?!你暗中追查了這麽久都沒有查到那幕後主使是誰,可見他是個城府很深、很危險的人!他又不傻!你這時候突然詐屍回來,他能不懷疑你嗎?你這不就是親自給他送人頭嗎?!”

淩景儀拍了拍吳悠悠的小腦袋,應道:“嗯,這些我都知道。”

淩景儀閉嘴也就算了,偏他還說上了這麽一句,直接就把吳悠悠給氣炸了!

吳悠悠覺得光用手打人都不夠了,得上腳踹了!

在被子裏狠狠地踹了淩景儀一腳,吳悠悠氣呼呼地罵他道:“淩景儀!你活膩了嗎?!好端端地你回來做什麽?!!給人當活靶子嗎?!”

吳悠悠正要把淩景儀狠狠地罵上一頓,卻不想他突然伸出手來,用食指按住了她的唇。

“悠悠,不管京城有多危險,我都必須要回來。”

淩景儀輕聲在吳悠悠耳邊說到。

語氣堅定而決絕。

“因為我再不回來,你就要變成別人的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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