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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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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游

出門旅游!

當然,重點不在旅游上面,而是年近三十的何源大兄弟,終於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我可算明白老大您為啥願意和我們一起去了!”賈怡身上背著挎著,手裏拖著拎著,大箱小包,叮叮當當,好不壯觀,“您就把我當苦力可勁兒薅呢!”

“我自己不也拎著嘛。”夏祈好整以暇地拎著自家老婆裝小物件的包包,沖下屬晃晃,“再說了,我不是讓你倆蹭車了嘛,咱們這就叫互幫互助。”

“那下飛機了您自己扛東西,咱一碼還一碼。”賈怡冷哼,向來不吃虧的說。

夏祈還沒來得及發作,和洛淺一起走在前面的路仁回過頭,“哥,要我幫你拿嗎?”

大貓自己身上都大包小包,賈怡自是不忍心,“哥拿得動。”

夏祈瞟了他一眼,“切。”

“老夏,你又欺負小賈了?”洛淺的教育適時傳來。

夏祈作勢要幫賈怡拿包,“哪有哪有,是老賈自願幫忙拿的,你看我要往回拿他還不樂意呢!”

呵,資本家的醜惡嘴臉。

賈怡受上司眼神威脅,只得放棄不屈服原則,擠出假笑說道:“是,是我自願拿的,嫂子。”

洛淺也習慣了這一老一少的相處方式,把自個兒小粉絲一拉,“小路,我倆先去辦托運,別理他倆。”

粉絲本就對偶像言聽計從,這會兒更是頭暈眼花,樂呵呵地被拉著走,全然不顧自家男朋友被“剝削”的慘狀。

“小白菜,地裏黃啊!”賈怡哀嚎,但哀嚎也得跟著走。

夏祈則悠哉游哉地晃著包,“這都是命,老賈,認了吧。”

“您要給我升職加薪,這命我才認!”

“我看你骨骼精奇,這趟回來後就收拾收拾去非洲吧,鬥指東南非洲分部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

“咋不說話了?上司也還是需要聽聽下屬的意見嘛。”夏祈興致勃勃地找茬。

“我這叫——”賈怡拖長了聲音,不跟他多掰扯,越發的大步流星,“敢怒不敢言。”

一頓折騰後,四人齊齊整整地上了飛機。

但奈何偶像和粉絲要坐一塊繼續說二次元的小話,留上司和下屬相鄰而坐,好不尷尬。

“唉,我咋攤上您這麽個上司!”賈怡抱怨。

“唉,我咋攤上你這麽個下屬!”夏祈吐槽。

一分鐘過後,上司取出自己存平板電腦裏的同人文章,開始嘩嘩地翻頁。

兩分鐘後,下屬把腦袋湊了過去。

謔,這是上司和嫂子的同人文。

賈怡一臉鄙夷,“您竟然還看自己的同人文,嘖嘖。”

“我看怎麽了?這是我花錢買的!”有錢人就是這麽硬氣,“而且是花錢讓你男朋友寫的,質量還不錯。”

“!!!”賈怡滿腦子驚嘆號。

“你看不看?不看我劃走了。”夏祈不耐煩道。

賈怡遲疑了一兩秒,原因是他著實不想看文帶入上司那張欠揍的臉。

但這是自家貓寫的,於是他只遲疑了一兩秒,然後愉快地和上司一同看了起來。

十四個小時的旅途著實漫長,但那邊偶像與粉絲的聊天似乎沒完沒了,並不在意這緩慢流淌的時間。

而這邊,上司和下屬也被精彩的劇情和脫俗的文筆吸引得屏住了呼吸。

偶爾這倆無情的看文機器會蹦出這樣零星的交談。

要不,是這種——

“老大,您這個渣男!”

“對,你罵的沒錯,我就是個渣男!”

要不,是那種——

“乙小路,你殺死我對你有什麽好處!你男朋友沒工資了!”

“啊,乙小路大大,沒必要,真的沒必要!求求你甜回來!只要你甜回來我就包辦下半輩子的家務!”

“老賈,你真夠意思!”

“不,老大,我這不是為了您,我只是為了我自己。我從不接受be結局,不管主角是誰。還有乙小路行為,請勿上升路仁,謝謝。”

最後,是這種——

“乙小路!神仙!我要給你男朋友漲工資!”

“我就知道,乙小路大大從不be!我永遠喜歡小路大大!”

一篇九曲回轉的古風仙俠文,看得上司下屬神飛天外,久久回不到人間。

“絕了。”賈怡說。

“絕了。”夏祈說。

然後,夏祈又劃開一篇。

“老大,您個渣男!”

“對,你罵的沒錯,我就是個渣男!”

如此對話,循環往覆。

期間,偶像和粉絲往這邊看,聽上司和下屬的哀嚎大致了解到,他們在看同人,是路仁寫的夏祈和洛淺的同人。

路仁有些心虛,畢竟文章正主擱自己旁邊坐著呢。

而洛淺只是輕輕笑,為這一老一少倆小孩。

“姐,您真的不介意我寫的那些東西嗎?”路仁還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地問偶像。

“這有什麽,傻孩子。”洛淺失笑,“我們這行的經常被人拉cp,都習慣了。何況你還是寫的官配,有什麽好介意的?”

路仁有些楞,對哦,我寫的是官配!正主蓋章承認的!

cp粉頭頂青天!雖說路仁一直是唯粉來著,但夏老板給的錢實在太多了。

“而且你的文章也讓我們感受了不一樣的人生,每次看完都覺得和彼此已經相守了無數個前世今生。”洛淺補充說,聲音溫柔,“所以很感謝你呀,小路。”

“不,不用的,姐,這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路仁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而且自己還靠同人獲了利,確實不能得了便宜還領功。

“對了,小路,你下次也幫我寫一篇吧,我也出千字一百,不夠的話一千也行。”

“姐,我們倆之間,不談錢。你要我寫什麽,盡管開口,我都可以,不可以也得可以!”

兩小時後,路仁自覺和夏祈換了位子,迷迷瞪瞪地就往賈怡身上蹭。

“玩兒夠了?”賈怡騰出條胳膊把貓圈懷裏,低頭吻上他濕漉漉的眼睫。

路仁閉著眼哼哼:“玩兒夠了,現在碎覺。”

碎覺,還整得怪可愛的。

“那好吧,碎覺。”賈怡給貓呼嚕呼嚕毛,也合上了眼。

當然這樣的睡姿導致兩三小時侯後,二人醒過來渾身痛。

“像是被人打了一頓。”賈怡說。

“我也是。”路仁說。

這樣的結論在他倆第一次搭伴坐火車回家時就得到過,然而十年的教訓並沒使這倆悔改。

還是該挨挨蹭蹭的挨挨蹭蹭。

大不了睡醒過來後互相捏肩拍背,反正坐那兒也沒事幹。

挨挨蹭蹭,挨挨蹭蹭。

下了飛機,正是當地的下午。

何源安排了專車來迎接,司機說兩小時後到達古堡。

路仁扒拉著車窗,看外邊流動的街景,形態各異的建築在他眼裏落了影,像畫兒一樣。

“不再睡會兒?”賈怡給他捏著肩,聲音很輕。

“景好看。”路仁說,眼睛都舍不得眨。

賈怡知道他一貫如此,喜歡好看的景,欣賞好看的人,關註著世界每一個小小的細節。

柔軟、敏感而真摯。

有時候,賈怡覺得,擁有一個路仁就擁有了一個溫柔而真摯的世界。

他愛他筆下流轉的文字,愛他沈思時平靜的臉龐,愛他有意無意透露出的撒嬌低語,愛他所有的所有、全部的全部。

怎樣都是可愛的,親愛的,最愛的。

賈怡想自己又在發神經了,但過了這一陣就沒了那股勁兒,於是他湊過去,輕輕咬上那水蜜桃果肉似的耳垂,像說今天天氣很好那樣輕聲說:

“一覺醒來,覺得甚是愛你。”

老情書上的肉麻句子,賈怡學生時代看到的,不自覺記了多年。

說出來還是覺得肉麻,賈怡縮了縮脖子,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閉眼小憩,只留了一手,輕輕扣在男朋友柔軟的腰側。

路仁正看街景看得入迷,忽然耳側附上一團麻酥酥的熱源,男朋友低聲說了句什麽。

他回過神後,別過臉,心跳得很快。

罪魁禍首歪在座位上小憩,手還扣著他的腰。

路仁順勢就往賈怡懷裏一鉆,臉紅撲撲的,但仍不依不饒地追問:“哥,你剛剛說什麽呢?”

賈怡裝睡,呼吸平穩,並不搭理人。

“我看到你笑了!別裝睡!”路仁扒拉著賈怡衣襟,又擡手去掐他掩不住笑意的臉,“就把剛剛那句重覆一遍!”

前座的夏祈調了調脖子上的U型枕,回過頭來好心地說道:“他說他愛你。”

洛淺拍了他胳膊一下,拍出響了。

賈怡不裝睡了,他得回懟自個兒欠揍的上司,不料對上男朋友紅撲撲的圓臉,瞬間忘記自己姓甚名誰,得狠咬幾口這水蜜桃才罷休。

不過到底是克制住了,只輕輕擦過男朋友柔軟的唇瓣,說:

“這句不正式,正式的留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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