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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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從未料到自己不過碧玉年華便由一擡花轎擡進大戶人家。

她自幼出身貧寒,娘親靠做點繡活補貼家用,父親好賭成性,家中凡是能被變買的東西皆被他一一搬空,盡管她指尖來回穿梭的蘇針花線從未斷過,跟娘親賺取的錢兩卻永遠也不夠他去賭。

從前,她跟娘親便是不依,可一旦生出反抗,便會遭到一頓毫不留情的毒打。

日子,便這般得過且過。

也曾幻想,在最美的桃李年華,遇一良人,桃枝為約,紅線結發,執子之手、白頭偕老。

那般,可賭書消得潑茶香,也可洗手做羹湯靜待良人歸。

這所有對美好的向往,在一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被炸的四分五裂煙消雲散。

城都大街上,鞭炮漫天,大紅花轎在一行吹打隊伍中徐徐前行。

“聽說是謝家老爺納的小妾。”

“聽說新娘才十六歲。”

“謝家老爺都半只腳踏進棺材裏的人了。”

…………

路邊窸窸窣窣的閑言碎語全然被聲勢浩蕩的喜慶迎親聲掩蓋。

時間,就這樣,從晌午一直到深夜。

阿九靜靜地坐在喜房新床上,一張大紅喜帕遮住了她半張清秀的容顏。

遠方轟鬧聲,倒顯得新房靜的有些可怕,阿九雙手交叉局促不安的放在膝蓋上,臉色因緊張而蒼白的滲出細密的汗珠,待確定房間丫鬟皆已離去,阿九便自行掀了喜帕,從袖間摸出一個紙包,將裏面的白色粉沫悄悄抹在桌上酒杯的杯沿邊。

這時,房門突然被粗暴的撞開,阿九緊張的將用剩的紙包揉成團塞進袖間,擡頭,便對上謝家老爺淫遂的目光,阿九慌亂間,倒退兩步,卻被來人一把粗暴的抱在懷裏,“來,阿九,今天是你跟老爺我大喜之日。”

謝家老爺喝醉了的身軀搖搖晃晃的將阿九箍的生痛,阿九用力掙脫,對方卻笑的更加貪婪,“你越掙紮,我就越是喜歡,來,讓老爺親一口。”

刺鼻的酒味拂過阿九如玉的面頰,一種強烈的無助在心底油然而生。因為慌亂指甲被緊緊的嵌進手心,這一疼痛,卻讓她愈發的清明起來,“老爺,您忘了跟阿九喝合歡酒。”

酒入喉頸,不過眨眼間,謝家老爺便痛苦不堪的捂著脖子七孔流血倒地而亡。

驚慌失措的阿九一邊忍不住地尖叫出聲,一邊慌忙將杯子上的毒跟袖中紙包倉促銷毀。

這一年,她不過十六歲的芳齡,第一次嫁人,第一次殺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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