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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茶偽裝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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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捏碎的麥還有殘留的滋滋啦啦的聲音,電流淌過,那是極細小的,打在人的手上,只能讓這一小片皮膚微微酥麻。這樣明顯的異常直接引起了節目組的註意,沈知非房間的機位全部打開,收聲系統的靈敏度被調到了最高。

但他們所處的地方似乎是個盲角。

最完整的機位,也只能拍到聶與的背,和沈知非的小半張臉。

聶與垂著眼眸,從沈知非的角度,這個人的臉都像是渡上了一層燈光淡淡的微黃,像是柔和的玉一樣。聶與身上的蒼白從眉梢眼角透露出來,彰顯著他剛從醫院出來的事實。他身上還帶著陳年的舊傷,嶙峋的蝴蝶骨再往下,就是還未愈合的疤痕。

這些東西像是一個炸彈一樣,只是放在那裏,就跟夠讓人警覺了。沈知非額角一跳,眼睛像是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似的,只能狼狽地移開視線。只是下一秒,目光就落在了聶與的手腕上。

蒼白,瘦削,幾乎能看到薄薄的表皮覆蓋下的青紫色血管。

從這裏流出的血太多了,染紅了整個浴缸。要不是這樣……

——要不是這樣!

沈知非有些發狠地想,他絕對不會點頭同意。

……他就應該把人牢牢控制住,讓他想死也死不成,只能跟他貌合神離地過日子,他就不該心軟!

聶與心頭一跳,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危險似的。但是緊接著,身上驟然的警惕就放松了些,那種緊繃的感覺打了個趔趄,在沈知非這張臉的催化下,悄無聲息地拐了個彎兒,湧入了下流控制的大腦。聶與的精神有些亢奮,但是面目卻更顯得冷清了,甚至浮現出一點子懼意。他說:“沈、沈哥……”

磕磕絆絆,小白兔一樣!

不愧是我!

把那個姓陶的小綠茶的本事學了個遍!

沈知非慢條斯理地說:“之前不是還叫老公的嗎?”

聶與:“…………”

他有些匪夷所思,心想我之前這麽野的嗎?

他想起之前自己的舊照,半長頭發,氣質很沈靜。這麽一個人,溫溫柔柔對著沈知非叫老公?

……有點好磕!

子非魚牛逼!!

沈知非懶洋洋地更進一步:“不是之前還勾引我嗎?還舔嘴唇……”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點冰冷的笑意,但是那笑又很快被淡淡的戲謔沖散了。他湊近了些,一眨不眨地盯著聶與看,聲音愈發沈:“說實話寶貝兒,每次你勾引我,我都想狠狠地……狠狠地把你弄哭。你太適合哭給我看了……”

聶與的神情有些迷茫,像是終於遭受不了這樣的對待似的。他蒼白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點類似於屈辱的意味,但是垂下眼眸的時候,鮮艷的舌尖在嘴唇間一閃而過。那像是他在思考問題時的動作,但是落在沈知非的眼中,就是活色生香的勾引了。

“不說話?”

沈知非握著他的手,那是個很有暗示性的動作。在當年的婚禮上,他就是這樣為聶與戴上了戒指。

“不說話心裏得有個數啊……”

沈知非臉上的笑更淺了,他垂著眼眸看聶與的手,上面的紅腫沒有在擴大,紅極紅,白極白,視覺沖擊力太大了。

他終於撫摸了一下,卻只是避著傷口過去的。聶與任他看,眉目間落上了剛剛消融的冰雪。

“吃飯吃飯了!你們在幹什麽呢!”

門被敲響,張默戲謔的聲音響了起來,伴隨而來的還有老狐貍李易然的調笑:“還把節目組的麥給弄壞了,說不是在玩小黑屋普雷我都不信。”

“哈哈哈哈哈李老師您也太懂了吧……”

……

喧鬧聲一字不差地落在了兩人的耳朵裏,那一瞬間聶與幾乎是猝然起身,像是落荒而逃一樣開了門。沈知非看著他的背影,站起了身,慢慢地笑了一下。

李易然和張默就站在門外,先是給聶與打了個招呼,又跟沈知非示意一下,讓他們下去吃飯。

聶與道了聲謝,提前下去了。沈知非慢悠悠地走在他後面。不料剛到樓下,導演組那邊就吼了一嗓子:“沈老師,麥是不是又壞了!”

沈知非吊兒郎當:“是啊。”

“您的麥怎麽總是壞?”

明明已經知道自己破壞麥克風行為已經被拍攝進去的沈知非開始反將一軍:“這不是你們節目組的鍋嗎?買這麽壞的麥幹什麽?”

導演結結實實地被噎了一下,什麽話都說不出了,只能暗戳戳地在心底痛罵沈知非。而後者已經懶洋洋地拉開了聶與身邊的椅子,坐了下去。

“老實交代,上去幹什麽呢?”

李易然入鄉隨俗,穿著大褲衩拖鞋,直接坐在矮凳上:“又欺負我們小與了……唔這手藝絕了!”

聶與晚上只炒了三個菜,回鍋肉,酸筍炒臘肉,黃豆燉豬蹄。回鍋肉肥而不膩,鮮亮的油脂在微暗的燈光下閃閃發光。瘦肉勁道,肥肉軟糯,湯汁澆在燜飯上,再配上清爽的酸筍臘肉,最後再盛一碗鮮香的豬蹄湯,簡直讓人食指大開。

崔文秀本來還在生氣,嘗了一口回鍋肉,臉色劇變,然後看著聶與:“聶老師……”

“我完了,我估計要減不了肥了!”

“沒關系。”程因從百忙之中開口說話,嘴唇油亮亮的:“後兩天我做飯,這樣你就可以減肥啦!”

崔文秀說:“……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呢。”

一群人都笑了起來。

只有陶從意,坐在喧鬧的人群中,臉上的表情有些難堪。

……剛才在廚房也是。

聶與及時制止了崔文秀,算是幫了她一把。但是這個人自始至終都沒把眼神落到自己他身上,沈知非也沒有。

——明明他才是為了這頓飯付出最多的人,不是嗎?

這下風頭全都落在了聶與身上。

聶與咬著筷子笑了笑。

孫意的表演欲最強,在其他節目中也是這樣,一點東西能放大許多倍,卻偏偏不惹人厭惡:“哇!小與好棒!這回鍋肉絕了真的!我唯一會做的就是蛋炒飯,還天天炒糊……”

聶與說:“可能夢裏去新東方進修過吧。”

張默樂得合不攏嘴:“絕了!”

這次綜藝的註資方之一就是新東方,這個植入可謂是天然順暢一點不生硬,金主爸爸一定喜歡!

這頓飯吃得連盤子都空了,程因最後還要用大饅頭蘸菜汁。李易然在旁邊微笑著看他,對著鏡頭道:“這孩子太能吃了!”

晚上的星空很燦爛。

這個地方被汙染得少,天幕很低,像是就壓在人的頭上似的。幾個小朋友還在外面玩,程因應該跟李易然出去了,院子裏只有張默的聲音,他應該在給家裏打電話。

所有的塵世煙火都被窗戶隔絕,攝像機被強制關機,新換的麥也關了。室內安靜得只能聽到風聲。

聶與興致勃勃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裏面的人有著一張很漂亮的臉,五官秾麗,素顏的時候也總帶著妝感。頭發有些濕漉漉的,水滴隱秘地流進鎖骨裏,順著浴衣一路往下。小腿露了出來,精瘦而蒼白,上面帶著一些沒有愈合的陳年舊傷。

聶與打開浴室門之前,默念三聲,再接再厲!

已經把沈知非勾搭到後悔跟他離婚了,那麽覆合還會遠嗎?

聶與讓頭發上的小水珠流下來,微微皺著眉——這表情還是他從陶從意那裏學的,看上去分外惹人憐。從沈知非的角度,只看到了聶與因為低頭而露出來的一小片蒼白又細膩的後脖頸,上面覆著些水,像是一塊誘人的糕點。

只那一瞬間,他的眼神就移不開了。

聶與偏偏還要站在那邊的鏡子前,拿著吹風機,研究了一小會兒,才開始吹頭發。他的頭發已經有些長了,打濕了浴衣的後輩。那浴衣格外輕薄,沈知非已經能看見那透明的,有些嶙峋的背骨。

——我愛他。

沈知非有些病態地想。

——他就應該是我的。

聶與吹完頭發,笑盈盈地回頭:“咱們今天晚上怎麽睡啊?”

沈知非挑眉:“——不如騎乘?”

聶與:“…………”

媽的,又被影帝騷到了。

但是正經純情小可愛人設不能崩!!

於是聶與眨了眨眼,黑色的,漂亮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有些狼狽地別過頭,低聲說:“聽不懂沈哥在說什麽。”

“——沒什麽,我說我睡沙發。”

沈知非站起了身,他把玩著自己的手機,臉上帶著輕佻的笑:“怎麽?想邀請我上床?”

聶與迅速而堅定地搖了搖頭。

沈知非抱了一床被子,坐在了沙發上。正這個時候,ringer給他推送了一條信息。

【您關註的@聶與回關了您,請開始跟他聊天吧!】

底下評論亂糟糟的。

【喜!大!普!奔!哥哥的後宮團又多了一位!!】

【沈哥不要洲洲了嘛?洲洲會難過的】

【臥槽在子非魚下面提非洲?萬物都跟你們非洲有聯系啊!】

【不知道非洲是不是真的,但是弟弟是哥哥的唯一關註,所以子非魚肯定是真的。】

【呵呵】

【cp粉圈地自萌好吧!舞到正主面前寧有事嗎?只是很好的朋友,腐女腦子裏整天除了這個都是屎是吧?】

【前面嘴真臟怕不是毒龍鉆玩多了】

【奇了怪了,人沈影帝都沒說什麽,你們在這裏跳什麽跳?】

【子非魚是真的子非魚給爺沖子非魚萬歲】

【哥哥求你上ringer吧我好久都沒看見你了……】

【雙廚狂喜!!!】

【不不不我只有一個念頭,要是與與是Omega的話,那麽生出來的小孩子該有多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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