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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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白樞快步往原路跑去。

在海邊洗了兩塊石頭,砸碎了藥材,渡給了希子規之後,白樞這才將帳篷拆了。

然後將希子規半拖半抱的移到了島嶼的另一面。

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之後,總算是消滅了他們出現過的痕跡。

089黑點

可是......就這麽呆在這裏,依舊還是會被發現的。

就在這時,旁邊簌簌的聲音傳出,一個白色的影子快速往前面跑去。

是兔子!白樞忍者饑腸轆轆和疲憊滾滾,追了上去,這都一上午沒吃東西了,她還好,可是希子規急需補充能量,否則清毒的時間將會更長。

可是白樞到底還是一名弱女子,學著希子規的樣子丟了幾塊石頭之後,便將兔子追丟了。

可是卻有了意外的發現,一處低矮的從木中,有一個山洞,除了還算幹燥。

於是白樞將希子規和行李又搬進了山洞,安頓好希子規後,白樞將床單撕下一塊,隨意在身上披起來,在箱子裏找出一個老式的望遠筒,出了山洞。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摘了些野果之後,白樞一手提著果子,一手拿著望遠筒,準備去看看那艘船。

只見那艘船依舊還是個黑點,只是在高倍數下,能稍微看清一點點,船看起來並不是昂貴的那種,相反和劫她的那一艘有些相似,都是老式的被淘汰的商業船。

看來是希子規的人的概率很小,依照希子規的做事風格,船只應該是最好的性能才對,畢竟是一個分分秒秒進鬥金的大總裁,應該會追求效率。

白樞緊了緊手中野果,翻下了山頭,她流落到這裏已經3天了,不知道皇城那邊怎麽樣了,霜悠悠是不是好了,希叔叔她的生父病情怎麽樣了,還有那三百萬的七日之期,還剩下四天了。

想到這裏,白樞望望天,什麽時候起,自己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一身灑脫,隨時都可以負氣離開的小女孩了。

疲憊的回到山洞,白樞給希子規餵了水,又餵了些野果和助消化的藥草。

摸了摸希子規的額頭,還好燒已經退了,這才整理了一些幹草和被子,靠在希子規身邊睡了過去。

半夜白樞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第一反應是又遇到蛇了?明明放了一些驅蛇的草啊,白樞擰開手電才看到角落裏跑過一只老鼠。

吐了一口氣,又看看旁邊睡得安穩的希子規,再看看他的手表,現在才早上4點。

摸了摸他冰涼的手,白樞嘆一口氣,從旁邊拿過外套,蓋在他身上。

“希子規,你知道嗎?我其實知道我愛你,可是我不能接受這麽渾渾噩噩的跟你在一起,你愛我嗎?你不愛吧,你只是習慣了我在你身邊而已。在你看來,我白樞不過是一個你的物品,既然是你的,那就不可以讓旁人染指,所以每次我和別的男人一起出現,你就會狠狠地懲罰我,對嗎?”

頓了頓,白樞又說。

“你既然不愛我,又為什麽要將我留在身邊呢,你最好的結婚對象,不該是希子嬌嗎?希子規,你真是一個讓人看不透又舍不得的男人。哎......說不定我們都在死在這裏了,我還跟你計較這個做什麽,希子規,你要再不醒過來,那可怎麽辦啊,外面來了一艘船,我總覺得是敵非友。算了,我明天就出去多找點吃的,實在不行,我們只有躲在這裏,希望他們找不到吧。”

白樞說完,不再看他,拉過被子,又睡了過去。

黑暗中,希子規卻睜開了眼睛,眼中閃爍著光芒,意味不明。

黑夜的時間並不長,很快便過去了,天色大亮起來,微弱的光線投進了山洞中,白樞轉過身看向希子規,後者依然靜靜的睡著,呼吸平穩。

好看而精致的五官,像是睡在一張昂貴的大床上一樣舒服。

白樞摸摸他的額頭,又把了脈,發現沒有什麽異常之後,又伸出手,想要描繪他的面部輪廓。

這麽好看的男人,吃個豆腐也不怪她吧。

手剛一伸出去,便被人抓住了,一個側身希子規將她壓了下來。

本應該進行下一步動作的希子規卻停了下來。

因為白樞正滿眼淚水的看著他。

“怎麽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希子規趕忙想要從她身上下來。

不料白樞抱住了他的窄腰。

“你終於醒了。”聲音嗚咽,白樞低低啜泣著,顯示著她的無助。

原來,她也不是任何時候都像昨夜那般,活得清楚明白。

本質上,依舊是個小女生。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不,不怪你,是我太笨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麽照顧你,連你餘毒未清我都不知道。”

希子規翻過身來,讓她躺在他身上。

“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怎麽會知道,傻瓜,別哭了。”

白樞將頭埋在他的頸間。

他終於醒了,她不用再一個人面對這個孤零零的島了。

白樞突然又想到了什麽,擡起頭來。

“子規,外面海上來了一艘船,是不是來救你的?”

“去看看。”

於是兩人牽手走了出去,經過白樞的藥草調理,希子規的手臂也結了痂,看起來恢覆的很好。

兩人爬上山頂,然後用望遠筒看了看,希子規眉頭一擰,在白樞看不見的位置轉動了手表。

看來,這一次必須要叫救援了。

“子規?”

“別怕,有我。”說完希子規牽著她的手,兩人去了海邊洗漱一番。

“頭還疼嗎?”白樞作為一個醫生,對於蛇毒的後遺癥還是很清楚的。

希子規指了指自己的臉。

“怎麽了?”白樞一頭霧水。

“你親一口就不疼了。”

白樞很是認真的湊過去親了他一口,惹得希子規哈哈大笑。

小東西真是呆萌。

希子規擡手看看手表。

“明天我的人就到了,不過看前面那艘船,恐怕今晚就能上島。咱們躲一躲。”

“好。”

自從希子規醒來,白樞便覺得有了主心骨了。

他原來在她心中的分量,是這麽重。

由於那艘船逐漸靠近島上,希子規二人不敢生火怕煙塵引起他們的註意,只得又吃了些野果充饑。

“委屈你了。”希子規洗幹凈一個果子,遞給白樞。

擡手撫摸她脖子上和手臂上一些結痂的小傷口,滿眼的心疼。

“這是怎麽弄得?”

“給你采藥的時候被樹枝刮的,你說這樹到底什麽品種啊,硬得很鐵絲一樣。”白樞滿不在乎,隨口便回答了。

咬了一口水果,沒有聽到希子規回答,這才擡頭看他。

“怎麽了?”

“委屈你了樞兒。”

090守株待兔

“我可不委屈,一個人跑去國外的時候,剩飯都吃過,這已經很好了,倒是委屈你一個到總裁,跑來和我受這種苦了。”

希子規在她額頭一吻。

“傻。”

就在這時島前面的船只靠岸了。

希子規拉著白樞藏在小山的一處從木中,看著船上下來了三個人。

其中有一個非常眼熟。

“是他?”

白樞和希子規對視一眼,都戒備起來,看來的確是敵非友。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正是之前懼怕希子規,然後跳下海的那人。

居然沒有死,還找到了“補刀”的人。

“成哥,你說鬼少和那娘們真的沒死?我看不可能吧,你看看這荒島可什麽都沒有。”三人中其中一人對著那跳海的說道。

原來叫成哥。

“若是平常人,恐怕活不下來,可是我告訴過你們了,來就白樞的是鬼少,也是希少。”成哥神色鄭重。

“那就必須好好找找了,既然你得罪了他,那要是不斬草除根,那等他回去,咱們爺幾個就沒命了。”右邊一個胖子粗魯的吐了一口唾沫,神色也認真起來。

白樞側眼看了看那三人,除了成哥手裏拿著一把刀之外,其他兩人腰上都配了槍。

這就難辦了。

白樞擔憂的看了看希子規,後者嘴角牽了牽,口型告訴她別怕。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海風吹在臉上有些幹燥的疼。

而這三人已經拿著對講機,分散的開始搜索白樞和希子規。

白樞被希子規送回了山洞,然後他貓著腰跟上了那個胖子。

走到一處茂密的小從木中,希子規放掉了了手中的兔子,那胖子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註意力一下子被牽動了。

“誰!”胖子一聲大喝。

畢竟是找的鬼少這樣的人物,即便是有槍,也有些膽寒,只得大喝一聲給自己壯壯膽。

對講機傳來聲音。

“胖子,你找到了?你在哪?”

那胖子拿手電看清了是一只兔子之後,對著對講機。

“是一只兔子,嚇死老子了,這大晚上的,X他嗎的。”

然後對講機沒了聲音。

希子規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健步上前,拿出匕首一手捂住胖子的嘴,一手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本就是黑道上的人,手上不知道又多少人的鮮血,希子規殺了他也算是給平衡一下社會上善良和醜惡的指數。

希子規直接關了對講機,然後從胖子身上摘下槍。將屍體掩藏在樹林中,自己拿著槍準備去找下一個目標。

他畢竟來到這個島上這麽長時間了,對於島上的一些分布顯然是比後來的這三人要清楚,希子規將身形隱沒在叢林中,等待著下一個人的經過。

而在他等待下一人是,那個名叫成哥的男子意外的找到了山洞。

看到白樞的第一眼,那人便暗嘆一聲糟了。

這女人都活著,沒理由鬼少死了,而現在她一個人在山洞,那就說明鬼少出去“狩獵”了。

白樞有些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成哥手中舉著明晃晃的刀,一步步逼近白樞。

“你要做什麽。”白樞雙手不自覺的往後摸去,她後腰上還有一把彈簧刀。

“別動!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成哥雙眼陰測測的看向白樞。

白樞動作一滯。

“你殺了我也沒有用,你若是殺了我,希子規更加不會放過你,你不如想想怎麽活下去。”

“拍!”一個響亮的巴掌摔在了白樞臉上。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威脅老子!臭娘們!”

白樞擦擦嘴角的血跡,不再說話。

“說,鬼少哪裏去了?”

“不知道。”

“好,嘴硬是吧,那就讓你看看鬼少是怎麽死在老子手上的。”說著成哥拿出對講機。

“胖子,老李,老子抓到這個娘們了,你們別找了,過來守株待兔。”

對講機那頭並沒有人回覆他,於是成哥又重覆了一遍,依舊沒有人回覆。

“胖子!老李!”

“瑪德!看來是出事了!”成哥將對講機一扔,然後將匕首抵在白樞脖子上。

“跟老子出去看看。”

白樞看了看脖子上的刀,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不那麽緊張,然後被成哥推著往外走。

“這是在找我?”希子規一手握刀,一手插在褲兜,臉上還有未幹的血跡,倚靠在山洞門口,目光鎖定成哥。

白樞明顯感覺到了成哥握住刀的手一抖。

“你!你吧胖子他們怎麽了。”

“怎麽了?你看不出來?”希子規痞痞的笑著,雙眸是白樞從未見過的寒芒。

希子規右手刀尖上還滴著血,一步步朝著成哥走來。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你過來我就殺了她!”成哥一發狠,手上一用力,白樞脖子上頓時出現一條血線,一滴滴的血珠從鎖骨處滾落。

希子規冷眉一皺,停住了腳步。

成哥見狀,知道這招有用,於是挺直了腰板,一手固定住白樞。

“你把刀放下,反正老子也活不成了,你不放下,老子就先拉她墊背。”

希子規眼中寒芒更甚,慢慢蹲下腰,將刀放在地上。

考慮著要不要直接用槍,可是若是一槍不能要了他的命,刀劍無眼的,傷到了白樞怎麽辦。

但若是一槍爆頭,會不會迸濺出一臉的腦漿和血液,一個女孩子怎麽受得了,後半生都在噩夢中度過嗎?

希子規正思考著怎麽將白樞救出來時,白樞見他快要放刀了,頓時心中一慌,她不能讓希子規這麽被動,不能!萬一成哥的下一個要求是要他將刀遞過來怎麽辦,不行不行。

想到這裏,白樞一個側身,刀順著白樞的鎖骨滑出一道血痕。

“子規!”白樞一聲大叫,希子規來不及看具體情況,上前一步一手拉著白樞,一個將刀擲出,插入了那人的右胸。

那人也算是條漢子,捂住刀口,就要朝著希子規沖來。

後者一把從後腰掏出槍,頂住那人的眉心。

成哥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希子規來不及管他,收了他的刀,一槍崩了他的腿。

然後扶著白樞坐了下來。

“樞兒,我先給你止血。”希子規從白樞身後抓起草藥,往自己嘴裏塞,嚼碎了給她敷在傷口上。

091準備

希子規抓起藥草,就往自己嘴裏塞,嚼碎了又敷在白樞肩上。

嘴角還掛著綠色的草汁。

堂堂權力巔峰的希氏總裁,何時這麽狼狽過。

白樞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嘴唇輕輕顫抖著。

想要說什麽。

“樞兒,別說話,乖,你會沒事的。”希子規將她放在一邊,然後走到成哥旁邊。

後者雖然腿上中了一槍,依舊咬牙沒有叫出來,只是惡狠狠的看向希子規,和眼神不相符合的往後挪動了一點。

依舊是怕這個鬼少的。

希子規一腳踩在他傷口上,成哥雙手握成拳,指甲深深陷進肉裏,雙手鮮血淋漓依舊轉移不了腿部帶來的疼痛。

希子規蹲下來從他身上摸索。最終摸出一個手機,打開一看,並沒有信號,然後揣進兜裏。

整個過程中成哥沒有叫過一聲。

“倒是條漢子,只是跟錯了人。”希子規看了他一眼,抱起白樞就往山洞外走去。

這是天色已經漸漸明亮起來。

島上風聲大作,呼呼刮的並不是自然風。

“鬼少,您沒事吧?我來遲了。”刀疤男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白樞已經在希子規懷裏暈了過去。

“醫生帶來沒。”

“帶了。”

“走吧。”

希子規往後看了看山洞,最終什麽都沒說,上了直升機離開了島嶼。

......

待白樞醒來時,眼中一片白茫茫。

她這是去了哪裏,去天堂了嗎?她最後那句我愛你還沒說出口,怎麽可以死掉。

不對,視線內還有一根小管子......

看了看周邊,她這是在醫院啊。

白樞嘴角一勾,活著真好。

只是躺久了渾身不舒服,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樞兒別動。”一男一女同時出聲。

白樞這才看到坐在他床邊假寐的希子規和站在門口沒有進來的霜悠悠。

白樞楞住。

霜悠悠見她醒了,旁邊還有希子規在照顧,轉身便走了。

白樞正欲叫住她,可是一個溫暖的懷抱已經將她包圍。

“樞兒,你終於醒了。”希子規聲音有些顫抖。

這是白樞從未見過的慌亂。

“子規......”叫完名字之後,白樞才發現,她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麽,只是眼淚止不住的流。

這種劫後餘生後,看到他的感覺。

“我在。”

剛說完這兩個字,希子規手機便響了起來。

到底是總裁,任何東西都會在回來的第一時間配備好。

希子規看了看來電顯示,起身走到窗邊接聽起來。

白樞只聽到幾個恩,然後便是“我馬上過來。”

他又要走了。

“樞兒.......”

“你去忙吧,我沒事。”希子規還沒說完,白樞便打斷了他,他畢竟管著希家的事務,總不能一直這麽陪著她。

希子規俯身在她額頭一吻,輕輕掛掉她的眼淚,這才離開病房。

說來也奇怪,希子規幾乎是用命來救了她,可是白樞心中依舊對這份感情拿捏不準。

有這麽一瞬間,她真的想,就在那一刀下死去,那樣......

想到這裏,白樞某得一甩頭。

她這是怎麽了。難不成得了抑郁癥?

希子規走後,醫生便走了進來,而是還是十多位醫生。

“白醫生,你現在感覺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白樞看到面前站著的十多位醫生,一陣頭大。

感嘆希子規的階級力量時,又是一陣暖心。

“我沒事了,留一個醫生幫我檢查一下就好了,你們忙你們的去吧。”

“好,白醫生你好好休息。”

一串人這才離開了病房。

白樞躺在病床上,任由護理工幫她做身體按摩,又按時吃了藥,失血過多腦袋昏昏沈沈的又睡了過去。

可是希子規這裏就沒這麽順利了。

總裁辦公室內,希子規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負手而立。

辦公室位於市中心頂層,希子規看著樓下螻蟻般的行走的人們,心中並無俯瞰眾生的豪情。

“總裁,事情查清楚了。”雲青敲門進來,將一疊文件放在了希子規的桌上。

“恩。”希子規淡淡應了一聲,站在原地並沒有動。

“總裁,十分鐘後要開董事會,您看看,我需要準備什麽嗎?”

雲青作為希子規多年的特助,從來不會問自己需要做什麽這種白癡問題,今天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今天的董事會並不一般。

因為他們想撤銷希子規這個總裁的職務。

“什麽都不用準備,提前三分鐘叫我。”

“是,總裁。”話罷,雲青悄聲退了出去。

這一次的董事會,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當場一個董事會的成員斷了一條腿出的希家大廈。

記者問起是為什麽,那名斷腿的叔叔回答說:“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於是當天的新聞頭條便是。

“希家的桌角真是硬。”

.......

白樞此刻正點開電視看著新聞,這一場現場直播看得她心驚肉跳。

不過,也看得她連連皺眉。

照理說,希子規並不是這樣的人,在商場揮斥多年,不可能是一個靠武力解決問題的人,如果說這個人被打斷了腿,只有一個原因,他說了不該說的話,希子規這是在以儆效尤。

白樞想到這裏便坐不住了,希子規本就是因為救她才離開了這麽多天,這幾天要是出了什麽事,她也應該負責任的。

白樞拔了針頭,披上外套不顧護理工的阻攔就要出病房。

剛打開房門,便一頭撞進了一個人懷裏。

白樞連忙後退,一邊後退一邊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有沒有撞疼你?”聲音溫柔,帶著蠱惑。

白樞這才擡頭。

“宋副市長?”

“我來看看你,你身體好些了嗎?有沒有好好睡覺,這出門是要到哪裏去,醫生同意了嗎?”宋安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白樞不知道應該回答哪個。

傻楞楞的站在原地。

宋安將帶來的鮮花放好,轉過身來就見她一臉懵逼的樣子。

“是不是我問太多了,樞兒不知道回答哪個?”

“額......對啊。”白樞不好意思的貍貍頭發。

宋安目光從白樞臉上轉移到纏著繃帶的鎖骨上。眼中滿是心疼。

“我......我沒事,只是一點點小傷,等幾天就好了。”不知道為什麽,白樞不太敢看宋安,尤其是宋安心疼她的時候。

092自顧不暇

不知道為什麽,白樞不敢看宋安的眼睛,尤其是宋安心疼她的時候。

宋安走到她身邊,雙手搭上她的臂膀。

“樞兒,你需要休息。”說著將人扶到了床邊。

“可是......”可是現在希子規明顯面對著麻煩,而霜悠悠的別墅,還欠著三百萬,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了。

若是她不去填補那三百萬,那些人恐怕就要去找悠悠了。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來。

宋安到底是副市長,他要考慮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她並不想用她的的事情去給他增加麻煩。

找希子規?他已經自顧不暇了吧。

宋安將她抱上床,然後走到床頭想要替她倒杯水。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響起了敲門聲,沒由來的,白樞心裏一慌,看了看宋安。

後這倒是一臉的坦蕩:“我去開門。”

白樞一眼便看到了門口站著的雲青。

雲青明顯的一楞,又好素質的快速恢覆。

“白小姐,您的手機,總裁讓我送過來。”

將手機放在白樞旁邊的櫃子上,然後大步離開。

居然走的時候一句話也沒有,白樞皺了眉,這是總裁特助該有的素質?

白樞不知道的是,雲青正因為是希子規的特助,所以才知道,此刻希子規正在面對半人高的資料來安定這次希氏的動蕩,在這種時候,還安排他來給她送手機,而他進來便看到了宋副市長。

在雲青看來,白樞這個女人,根本就是總裁的拖油瓶。

白樞拆開新手機,然後自己將卡裝了進去。

一開機首先收到的短信。居然是霜悠悠的。

雖然看起來口氣冰冷,可是她到底還是關心她了,白樞看到這很沒骨氣的落下淚來。

宋安見狀,連忙抽出紙巾,替她擦眼淚。

“不用了,我自己來吧。”白樞有些不好意思,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想要從宋安手中拿過紙巾,可是不小心扯到了旁邊的輸液管,上面掛著的輸液瓶眼看就要掉下來了。

宋安當機立斷,整個上半身趴在白樞身上,想要替她被砸。

當李月明走進來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宋安。”這一聲稱呼聲音很是疲憊冰寒,並不是出自白樞。

宋安身體一僵,隨即眼中有漫上釋然,將背後的輸液管和掉在地上的輸液瓶撿了起來,放好位置。

“你怎麽來了。”聲音沒有起伏,仿佛他來今天看的是他的家人一般隨意,完全沒有被李月明“捉奸”的危機感。

雖然宋安和白樞的確沒有什麽越矩的行為,剛才也只是避免她再次受傷罷了,可是別人卻不這麽看,而宋安的這個態度,無疑是徹底的激怒了李月明。

白樞知道此刻她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才是最好的,宋安畢竟是個男人,他有他解決問題的方式。

李月明胸口劇烈起伏著,隱忍著巨大的怒氣。

兩人沈默良久,李月明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白樞的床邊。

“我就是來看看白小姐,看看白小姐到底是如何的嚴重,要一個副市長親自關心,還丟下了一屋子的領導。”

李月明的話說的慢條斯理,可是白樞卻不禁皺眉,丟下一屋子領導?

疑惑地看向宋安。

後者躬下了身子:“樞兒,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哦,好。”

“現在要走了?可是橋梁的項目已經交給了建設局了,若不是你這個時候......”

“行了,回去再說。”宋安打斷了她,有些強制的拉著李月明的手走出了病房。

李月明回頭看了一眼白樞,眼神並不銳利,但是白樞總覺得這一眼便要看穿她了,穿過她的皮囊,直視她的內心。

“希太太,希太太?”護理工看她發呆的時間太長便叫了她。

白樞這才回神來:“你叫我什麽?”

“希太太啊,有......有什麽不對嗎?”

“沒。你去幫我端一盆熱水來吧,我泡泡手。”

“好的。”

待那護理工出去,白樞起身穿好外套,悄無聲息的去了她在醫院的辦公室。

霜悠悠來看她時,穿的依然是家居裝,看來是還沒有出院,希子規那裏她幫不上忙,但是霜悠悠的那三百萬,她最好今天就能解決。

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白樞撥通了主任的電話。

“餵,白醫生?你好些了嗎?”

“謝謝主任關心,額......我前段時間出了點事情,所以一直手機都沒在身上,所以想問問我那個預支的工資?”

“哦,關於這個啊,因為數額有些大,而且......院長讓我轉告您,醫院的最大股東希望和您見面談。”

“這樣啊......”白樞頓時覺得,不就是預支一年的工資,依照她在業界的評價來說並不會難啊,怎麽會事情搞得這麽覆雜。

白樞只得將問題的癥結歸為院方資金周轉的問題上了。

“白醫生,你看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就今天吧,我有時間。”

“您的身體......”對方顯然沒想到會這麽急。

“我沒事,主任要不你問問上頭?”

“不用了,就今天吧,一會我把時間發在您手機上。”

“好,謝謝。”掛了電話,白樞看看表,現在已經是下午了,她還沒吃午飯,先找個地方吃頓飯才行。

可是剛準備走出辦公室,手機就響了起來。

沒有來電顯示,但是白樞看到電話尾號的幾個連續的8便知道是希子規的敵人電話了。

猶豫半晌,白樞還是按了靜音鍵,若是接了,恐怕馬上就會被抓回去躺在病床上吧。

剛把手機放回兜裏,又震動了一下,白樞拿起來一看,不得不佩服醫院的效率,地點和時間已經安排好了,而且接她的車就在醫院門口。

白樞看了看身上這套休閑服,按嘆一口氣。

希子規買的東西哪一件的不是價格不菲,穿這個去預支工資,像個詐騙犯似的。

白樞依照短信內容上了醫院門口一輛黑色轎車,司機看起來有一些眼熟。

白樞沒有多想,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不多時,車停在了路邊。

“白小姐,到了。”司機替她拉開車門。

“謝謝。”

093考慮

“謝謝。”白樞下車直接上了樓。

今天是工作日,又不是用餐時間,所以餐廳人很少,只有靠窗位置坐了一個人。

那人沖著白樞揮揮手。

白樞滿眼的詫異,但是依舊是走了過去。

“白小姐還沒吃飯吧,我幫你點了餐,你試試,這個比較適合恢覆期的人。”

“陳總,怎麽是你?”白樞自動忽略了陳術的話,她感興趣的,可不是吃的。

“哦,我就是市醫院的掌舵人啊。”

陳術說的雲淡風輕,可是在白樞心裏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A市到底還有多少暗處的勢力是她所不知道的。

她在醫院的一舉一動,恐怕陳術都知道的吧,想到這裏,白樞手心滲出冷汗來。

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白小姐不用多慮,陳某並沒有惡意。”說著陳術將手覆上了白樞的手。

白樞猛地抽回來,放在膝蓋上在陳術看不見的地方用餐巾紙擦了擦。

白樞的反應陳術看在眼裏,他並不生氣,反而無所謂的笑笑,眼底有些不易察覺的諷刺。

這時侍者端上來一人份的菜品。

“白小姐嘗嘗?”

白樞看也沒看桌上的菜:“陳總,您今天找我不是為了請我吃飯吧。”

“當然不是,不過......是白小姐要見我吧。”陳術笑的和煦。

白樞有些囧,的確是她嚷嚷著要預支工資的。

不過......

“陳總,預支工資這種事情,只需要執行層給財物批準一下就可以了吧,用得著動用您這個層次?”

“那是因為需要預支的是白小姐啊,趁著這個機會約白小姐吃個飯不好嗎?”陳術顯然對白樞的問題早有準備,一點也不顯得驚訝。

不過這套說法,白樞顯然不相信,她早已不是不谙世事只會聽花言巧語的大學生了。

“是嗎......那就謝謝陳總了,那陳總覺得,這個預支工資可以嗎?”

“白小姐想要多少?”

“三百萬。”白樞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就說了出來。

陳術也並不顯驚訝,可能這個數字對他來說,九牛一毛吧。

“可以。”

“恩?”她一年的工資這麽高?

“不過陳某不需要白小姐預支工資。”

“那就算了,當我沒來過。”白樞起身就要走。

陳術並沒有攔住她,只是當白樞走到門口是,陳術說:“我只是想找你幫個忙,並不是威脅你。”

白樞詫異的回過頭,這陳術會讀心術不成。

“白小姐不妨聽聽?”

白樞這才又坐了回來。

“陳總直說吧。”她並不擅長和這個商場老手打太極。

“好,白小姐爽快人,我可以給你三百萬,你只需要......讓沐曲找青雪離婚。”

“陳總有沒有開玩笑?”

正常人都會覺得陳術是在開玩笑吧,她作為沐曲的初戀,而陳術是沐曲的岳父,做岳父的應該想盡一切辦法讓她遠離女婿才是啊。

“我沒有開玩笑,不如......二選一,一是我剛才提出來的,二是......你做我的女人。”

白樞知道,這所謂的他的女人,並不是要她跟他結婚,而是要她做他的床伴甚至是......希家的間諜。

“陳總難道認為,你給我兩個選擇,我就會去選擇容易的那一個嗎?”

“白小姐聰慧過人,我相信白小姐會選擇容易的那一個。”

白樞嘲諷一笑,並不回答,只是問他:“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要他們離婚,當初結婚,你可是同意了的,還讓沐曲坐上了董事長的位置,你這個岳父,也只是總裁而已。”

白樞這話無疑是在打臉,可是陳術像是萬年的好脾氣,完全不在意她的諷刺。

“白小姐,你要明白,你我只是交易,而不是情誼,所以你主需要回答我,這件事情能不能成交,其餘的不是你該關心的範圍。”

要麽促使沐曲為了她離婚,要麽不要這三百萬,讓霜悠悠陷入一次又一次的困境。

白樞長舒一口氣:“我需要時間考慮。”

“好,我給白小姐三天時間考慮,三天之後,希望你給我答覆。”

陳術起身離開。

白樞低頭看著桌上精致的菜品,完全沒有胃口。

茫然的看著陳術下樓,坐上了豪車的後座,然後消失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中,就像是他從來沒有來過一般。

白樞兩指按壓眉心,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事情只能一件一件的解決。

霜悠悠是因為是她的姐妹,才被欠下三百萬的,這三百萬是白樞的責任,但是如果因為想要彌補自己的過錯而去傷害另一個家庭,這無疑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正當白樞頭疼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一串陌生的數字。

“餵,你好。”白樞接了起來。

“你好,請問是您是白樞小姐嗎?”

“是的,你是?”

“我是法院這邊的催收,上次我們在半山別墅見過。”

“哦哦,我想起來,是那三百萬的事情吧。”

“是的,您看是您打到賬戶上,還是我們過來取。”

“這樣吧,你回去給你們主管說一聲,這三百萬再延後三天,三天之後我一定付清。”

“這......這不好吧,白小姐您看......”

“你都知道我是白樞了,我覺得我會缺這三百萬嗎?你們這個售價的問題......”

“行行,我回去就報告領導,給你延期三天。”

掛了電話,剛才好用威脅的口氣跟人說話的白樞,一下子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半靠在座椅上。

三百萬,如果不能從陳術這裏下手,她又該怎麽辦呢。

坐了太久,白樞站起來覺得有些頭昏腦漲,扶著旁邊的座椅,往門邊走去。

下樓叫了車,白樞便往醫院趕去,她還得回去乖乖的輸液。

可是車才開到半路便是一個急剎車,白樞本就昏昏沈沈的腦袋,直接暈了過去。

希子規當即從駕駛室出來,在出租車司機的一片愕然中,打開後座門,將白樞抱了出來。

魅影一聲低哮朝著醫院沖去。

已經等在醫院門口的雲青見自家總裁抱著白樞出現,趕忙招呼了幾個醫生將白樞送進了急診室。

白樞連續幾天都失血過多,身體本來就已經吃不消了,這一路的顛簸更是讓她看起來面無人色。

094後果

更是讓她看起來面無人色。

希子規站在急診室門外,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居然敢不接他電話,這小東西是越來越欠缺管教了。

雲青拿著希子規的電話,走了過來。

“總裁,電話。”

“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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