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關燈
他的妹妹吧。

白樞坐起身來,走到浴室,將水溫調低了一些,嘩嘩的沖刷著自己的身體。

看到地上慢慢滑出了血跡,這才發現,她左臂的傷還沒好。

於是擦幹身體,出來自己換了藥。

打開藥箱卻看到了一張字條。

“樞兒,我昨天事情很多,就在書房睡了,你自己記得處理傷口,乖,我去上班了。”

白樞嘴角笑意擴大,他還是在意她的。

一切都是她胡思亂想吧,他這麽忙,哪裏有時間籌備婚禮呢。

白樞換好了藥,穿好衣服,這才下了樓。

“少夫人,現在用早飯嗎?”

“是的,謝謝蕓娘。”

“不客氣。”

白樞剛走進餐廳就見希子嬌正在吃飯。

見她進來了,神色不善的看向她,將筷子重重的磕在碗上。

“白樞,你昨天是不是和子規哥哥說了什麽了,怎麽今天就不讓我跟著了。”

069落寞

“你想多了。”白樞淡淡一笑,顯然,她很滿意希子規這樣做。

“你還說你不知道,你肯定是昨天晚上給我哥吹枕頭風了,你個不要臉的臭女人。”

真是個孩子。白樞心中對希子嬌有了評價。

“我真的不知道。”

“哼!”希子嬌站起來將半碗湯全數潑在了白樞身上。

白樞沒有想到她一個大家閨秀會做這種事情,毫無防備的,被湯潑了一臉一身。

還好,她已經喝了一半了,這湯不燙。

白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氣。

“少夫人。”蕓娘驚慌的拿過毛巾來幫白樞擦拭著。

希子嬌雙手叉腰,看起來很是得意自己的傑作。

最終白樞什麽也沒說,轉身便上了樓,她要去沐浴。

洗完澡,白樞再次下樓,不過她已經沒有了吃早飯的心思了。徑直出門,準備去醫院,給她的辦公室添置點日常用品。

剛剛走出希家的專用道路,就看到了一個人。

雖然背對著她,但是對這個背影再熟悉不過了。

“白小姐,好久不見。”

“宋太太,你這是,專門在堵我?”

“算是吧,上車,我們談談。”

白樞很是詫異,依照白樞對李月明的了解,她應該回答:“堵你?你還不配,”這才對。

白樞猶豫片刻,還是上了車。

她也的確想知道,宋安要和李月明離婚,到底是真是假。

兩人到了一處會所,白樞隨意的點了一杯牛奶。

倒不是她想凸顯自己嫩,主要是,她的確沒有吃早飯。

“宋安喜歡喝牛奶的?”

白樞被這一句話問得莫名其妙。

“你的老公,你來問我?”

“我從來沒有了解過他。”

白樞懷疑自己傻了,李月明居然會用這種口氣和她說話,並且是這種內容。

她臉上依舊是精致的妝容,可是卻也無法完全遮住歲月的痕跡,配上這落寞的表情,白樞突然覺得,對面坐著的,或許只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多年以後,白樞想到她此時對李月明的這般評價,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

“宋太太這話,我可聽不明白。”

“你不好奇,這兩天的新聞內容是真是假嗎?”

“抱歉,這兩天的新聞真的有點多,不知道宋太太說的是哪一件?”白樞淡淡喝了一口牛奶。

很意外的,李月明點了一杯酒,白樞並不認識這是什麽酒,只覺得晶瑩剔透不含雜質,不似小女生喝的那種花花綠綠,像是歲月沈澱以後的,透徹。

“我說的,是希子規和希子嬌之前的事情,還有,我和宋副市長之間的事情。”

白樞一楞,沒想到這李月明今日轉性了一般,居然毫無官太太的架子。

宋安升了職,她不也是應該水漲船高才對嘛?

“哦?不知道宋太太為什麽要告訴我呢?”

“當初我並不相信白小姐的能力,如今,我信了。所以這件事情,我是來找白小姐合作的。”

“我聽不明白。”什麽能力,勾。引男人嗎?抱歉,她真的沒有勾引誰。

“聽不明白沒有關系,我可以慢慢講給你聽。白小姐,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麽多年來,我和宋安只是一起過日子,而不是一起生活,我的家庭,想必你也知道了,的確是官宦之家。所以對於宋安,最初我是喜歡的,喜歡的不得了,像是中了毒,不可自拔。”

李月明說到這裏,落寞一笑,喝下了半杯酒,喝的快了些,她咳嗽了片刻,又繼續說著。

“當時的他,什麽都沒有,連父母也沒有,可是我就是愛上了這個一無所有但是滿身才氣的男人,她對我也是百般疼愛,我不顧全家的反對,和他結婚了,於是他從一個小小的公務員,滿滿的,爬上了局長的位置。本以為生活會這麽一直下去。”

李月明擡起頭來看向白樞,眼神銳利,讓白樞不敢與之對視。

“可是有一天,他喝醉了,說他不愛我,說他只是利用我,借我家族之勢去改變一些東西,那一天,是他剛剛空降到A市當財政局局長的第一天。”

白樞顰眉,在她心目中,宋安絕對不是這樣的人,她深深的懷疑李月明這話的真實性。

“你這麽說他到底是什麽目的?”

“你不相信?”

“我不信。”

“你不信,你大可以去問他。”

白樞低下頭,不再言語。

“可是他醒酒後的第二天,卻完全不再提這件事,我也不敢去提,我怕失去他。在A市的三年,雖然他沒有再說過這樣的話,可是對我卻不再是疼愛,而是相敬如賓,甚至......甚至不再碰我。白小姐,直到你的出現,我感覺宋安從一潭死水又活了過來,起初我以為,他只是玩玩,男人嘛,總有花心的時候,但是他是知道分寸的男人,所以我認為,他玩夠了你,便會回來的。”

“可是你卻找人害我,想要徹底毀了我。”

“不錯,那次的確有我的參與,如果說這件事能夠造成宋安找我離婚,時光倒流,我是不會去做的。白小姐,我真的沒想到,會有一個人能在宋安的心裏,種這麽深。”

“宋太太,你誤會了,我們只是朋友。宋副市長也只是給他的朋友討回一個公道。”

“討回公道?那覺得一個公道,值得他放棄往上爬的機會嗎?你可知道如果我們離婚,那麽宋安一輩子只能走到副市長這個位置。”

什麽!白樞心中震驚,其一是送安真的是因為她才要和李月明離婚?其二是宋安居然為了她願意放棄更好的仕途。

白樞秀眉微蹙,端起杯子淡淡喝一口牛奶,這才發現一杯她已經喝完了。

李月明見狀,便叫過waiter想替她續杯。

白樞擺擺手:“不用了,謝謝。”

“白小姐,我不知道你對宋安是什麽樣的感情,但是我可以斷定,宋安對你的感情已經讓我害怕了。你如果有良心,你如果對宋安哪怕有一點點的好感,你就不應該慫恿他來找我離婚。”

“宋太太,你誤會了,這件事情,我也是昨天從新聞中看到的,在這之前,我一無所知。”

“即算你一無所知,可是你告訴我,宋安若是離婚了,你們能夠在一起嗎?你們不會有結果的。”

對,李月明說的對,他們不會有結果,李月明知道,她知道,宋安也知道。

那麽......宋安為什麽要離婚。

070交易

“宋太太,你確定你們離婚的原因是因為我?”

“不錯,他親口說的。”

白樞依舊不相信,一個官場摸爬滾打的這麽多年的人,怎麽會為了他做這麽大的犧牲,即便是希子規,也看在希惟喬病情的份上,沒有動殷雲煙。

李月明看白樞一臉的不相信,又道:“他從不說謊,就像我如果問他,有沒有愛過我,他會十分肯定的回答我,沒有。”

真的嗎?白樞依舊不敢肯定。

“那麽宋太太今天和我講這些,是什麽目的呢?”

“白小姐,你應該勸阻宋安離婚。”

“我想,我沒有這個義務。”

“你真的這麽鐵石心腸,眼看著一個男人為了你,親手毀掉自己的仕途?”

“我想,宋副市長毀掉的,除了自己的仕途,還有李家在官場的地位吧。”

李月明一頓,看了一眼白樞。

而後放慢了語速。

“你說的不錯,而且,我也的確是低估你了,這樣吧,我們談一筆交易。”

白樞嘴角一勾:“宋太太請講。”

“我剛才說了,關於兩個新聞,一個是宋安和我,一個是希子規和希子嬌。”

“哦?宋太太直說吧。”

“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麽作為兄妹的關系,而希子嬌卻是那麽的想要嫁給希子規?”

白樞猛地一擡頭,眼中滿是詫異,她一直以為她的這種感覺是錯的,希子嬌只是想要被疼愛,當李月明點出來之後,白樞才意識到,這是真的,希子嬌的確是想要嫁給希子規。

“看來,我說對了。”

“不錯,你說對了。”

“那......我可以告訴你為什麽,但是你要幫我勸阻宋安不離婚。”

“我沒有把握。”

“你只需要答應我,在離婚這件事上,你持反對意見就可以了。”

“好,我答應。”白樞爽快的答應了,其實就算是李月明不給她開條件,她依舊會答應,倒不是李月明的話說動了她,而是她不希望她介入到宋安的生活。

她不希望打破他的平和。

“因為......希子規是養子,希家的財產始終是希子嬌的,只有希子嬌和希子規結婚了,希家才穩定,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麽希子規要娶你。”

白樞心中頓時又驚又喜,因為當她聽到希子規是養子時,心中踴躍出巨大的驚喜,他們不是兄妹了,他們不是兄妹了,他們不是兄妹了。

可是白樞又很驚,的確,李月明說的不錯,只有希子規娶了希子嬌,希家才真正的屬於他。

“記住你的承諾。”李月明端起酒杯剩下的半杯酒,最終還是沒有喝,放下結賬的錢,轉身離開了。

......

白樞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的希宅,直到整個人大字型的躺在床上,她才想明白。希子規該是愛她才會沒和希子嬌結婚吧。沐曲當初也有過為了她放棄陳氏的沖動,而宋安呢?難道真的是為了她要和李月明離婚?

不管到底目的是什麽,白樞都覺得,她應該表明立場,她並不希望宋安因為她的緣故而離婚。

畢竟,她什麽也給不了。

昏昏沈沈中,白樞睡了過去,連午飯也沒有起來吃。

下午時候,被一串手機鈴聲吵醒了。

半瞇著眼睛,看見來電顯示是霜悠悠。

“餵,悠悠。”

“樞兒,我們一起出來吃個飯吧。”

“我今天頭有些暈,改天可以嗎?”

“樞兒......”霜悠悠在電話那頭,聲音有些失落。

“好吧,晚飯吧,我來你那裏。”白樞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白樞這才起身下樓隨便吃了點東西。

臨到晚飯時間,白樞才隨便套了一件衣服,叫了曜影,直接去了半山別墅。

見到霜悠悠的那一刻,白樞覺得她有些憔悴。

“悠悠,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昨天沒睡好的緣故的,走吧,今天高先生親自下廚。”

“好啊。”白樞神色自然。跟著霜悠悠去了飯廳。

不一會就看見高澤穿著霜悠悠的粉色圍裙端著湯出來了。

“嘗嘗,這可是我的拿手好湯。”說著給霜悠悠和白樞各乘了一碗。

突聽廚房裏劈裏啪啦的響了起來,高澤趕忙轉身:“糟了糟了,糊了。”

霜悠悠一臉幸福的看著高澤的背影,任由他自己在裏面忙活。

“你男朋友居然還會做飯?”

“對呀,我本來也很意外,他說他小時候家境並不好,所以也算是什麽都會。”

白樞低頭喝著湯,沒有接話。

“樞兒,味道怎麽樣?”

“恩,挺好的。”

這時高澤從廚房出來:“家裏沒鹽了,我出去買點。”

“我去吧。”霜悠悠站了起來。

“你休息,我去。”高澤揉了揉她的頭,然後出去了。

“哇......你們好幸福的樣子。”白樞有些羨慕。希子規一定是不會做飯的,更別說出去買鹽了。

直到高澤的身影消失在了別墅,霜悠悠攪動著湯勺,眼睛看著桌子,似無心的問道:“樞兒,你對高澤,怎麽看?”

白樞想也沒想,便從閨蜜的男朋友角度出發,回答:“我覺得他這個人可能有點花心,不過他若是真心對你,其實也是個不錯的人。畢竟願意給女人下廚的貴公子,可真的不多。”

“其實,是因為你今天要來,他才說要親自下廚的。”

“那我當客人嘛,你們是一家人,所以得照顧我這個外人啊。”白樞話裏有話的解釋著。

“樞兒,我們姐妹多年,你認真的告訴我,你對高澤有沒有意思?”霜悠悠擡起頭來,正視著白樞。

“悠悠,你怎麽會這麽想,上一次花店門口,真的是我不小心踩到了小水道,然後我有穿的裙子,不方便蹲下來,才會造成那樣尷尬的場面。”

“樞兒,我沒有問這個,我是問你你對高澤有沒有意思,如果有的話,我可以讓給你,你是我最好的姐妹。”

“真的沒有。”

霜悠悠深吸一口氣:“樞兒,你們沒有別的事情瞞著我,對嗎?”

“對。”白樞心想著,每次見面,霜悠悠都是在的,能有什麽事瞞著她呢。

“好,我相信你了。”兩人笑笑不再說話。

白樞突然想起來,還有一次是高澤帶她去買鞋,也不知道這個算不算。

“對了......”白樞正要說話,這時高澤回來了。

071求救的眼神

“你們看,我買了什麽?”高澤手裏除了一包鹽,還有兩串冰糖葫蘆。

白樞納悶了,這麽大人了,還用冰糖葫蘆哄?當是小孩子啊。

可是霜悠悠卻是笑著接了過來,給了一串給白樞。

白樞擺擺手:“我不愛吃甜食的。”

“買這個可不是為了甜,是為了酸。”

高澤說完就去廚房忙活了。

不出一會一盤盤香噴噴的菜肴便端了上來。

都是一些家常菜。

“我手藝是不是不好啊,我看你們兩都沒怎麽吃。”

各有心事,怎麽能吃得下。

吃過了晚飯,白樞便準備回希宅了。

“白小姐,我也要回一趟公司,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可以了。”

“樞兒,你就讓他送你吧,哪有你自己回家的道理。”霜悠悠站了起來。

無奈,最終白樞還是上了高澤的車。

霜悠悠站在門口送他們。

車子發動,還沒走出半山街道,白樞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樞兒,你等等,我有話和你說。”霜悠悠語氣有些急。

“高先生,停一下車。”白樞掛了電話就對高澤說。

“說了我要送你,半途將你丟下算什麽。”

“悠悠找我,不是我要下,你停下。”白樞沒好氣。

高澤這才停下了車。

就在兩人說話的空擋,霜悠悠已經出現在了街對面,看來是出來追他們沒有追到才打的電話。

白樞剛下車正準備去街對面找她。

霜悠悠看起來有些著急,這一片本就是別墅區,沒有什麽太多的車輛,霜悠悠直接快步穿過街道。

可是,說時遲那時快,街角突然出現了一輛貨車,沖了出來,霜悠悠楞在路中間,可是貨車並沒有減速,只是一只在鳴笛,眼看著就要撞到霜悠悠了。

霜悠悠此刻雙腿灌了鉛般,挪動不開步子,只是轉過頭來看向白樞,這個她一直視若親姐姐的存在,她在求救。

白樞毫不猶豫的往前跑去,想要將霜悠悠拉回來。

可是剛邁出一步,身體便被扯了回來。

白樞掙紮不開,霜悠悠和她四目相對。

在貨車快要撞向霜悠悠時,司機快速的打著方向盤,最終貨車翻在了道路一旁,揚起灰塵,也冒出大量的白煙。

白樞掙脫了高澤的懷抱,沖到路中間去看霜悠悠。

霜悠悠躺在地上,看了白樞一眼,暈了過去。

“還好還好,只是擦傷。”白樞看了一眼霜悠悠的左臂,擦傷了一些皮肉。

旁邊的高澤一把抱起霜悠悠走向他的車。

白樞跟在後面,卻看到高澤走了一路,血也滴了一路。

她明明檢查過了只是擦傷了手臂啊。

將霜悠悠放在後座,白樞扶著她昏迷的她。

車子飛速的跑在公路上。

“白小姐,你看看她怎麽樣了。”

“恩。”白樞不斷的檢查著霜悠悠的身體,她不知道這血跡是哪裏來的。

天色太晚了,車裏的燈光也不太明亮,白樞只得替她把脈。

這一下把脈.......卻是驚得白樞雙手打顫。

“先送去產科。我給醫院打電話。”白樞顫抖著雙手,給市醫院打了電話,說明了這邊的情況。

車內的氣氛有些凝重,除了外面風噪,白樞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兩人都不再說話。白樞只是不斷的揉搓著霜悠悠的手,幫她活動血氣。

車子剛到醫院,就已經有醫護人員擡著擔架在等待了。

“謝謝。”高澤對著白樞道了謝。

“你知道的對不對?”白樞突然想到吃飯時,高澤買回來的冰糖葫蘆,他應該是知道霜悠悠懷孕了的。

“恩。”高澤拿出煙,正準備點燃。

白樞一把奪過來,然後扇了高澤一耳光。

她用了所有的力氣扇的,聲音有些大,引得周邊的人都往這裏看來。

高澤到底是豪門公子,對於白樞兩次打臉很是懊惱,眼神陰測測的看了白樞一眼,走到了手術室門外的吸煙室。

白樞並不打算這麽放過他,跟了上去:“你知道她懷了你的孩子,為什麽車子來的時候你無動於衷,你該去救她,即便你不去救她,你也不應該阻止我去救。”

“白樞,你以為你是誰,如果那輛貨車不是臨時改變方向,你覺得你能救下來,你沖過去不過是增加一條人命!”

白樞冷笑,這個男人在那種時候還這麽冷靜的分析這些嗎?

“你真是不配得到悠悠的愛。”

這一次高澤沒有反駁,只靜靜的點燃一支煙,吞雲吐霧起來。

白樞轉身去了手術室門口等待。

腦中滿是霜悠悠看向她時,求救的眼神。

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白樞一看只希子規。

一直隱忍著的淚水,在看到這三個字時,滾落了下來。

“餵。”白樞哽咽著。

“怎麽了,怎麽哭了,樞兒,你在哪?”

“我在市醫院。”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你是不是受傷了?”希子規聲音焦急。

“沒有...嗚嗚嗚嗚嗚......悠悠,悠......”白樞哭唧唧的也說不清楚,這一刻完全沒有了剛才打高澤時的霸氣,哭得像個小女生。

“你在那裏別亂走,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白樞埋頭哭了起來。

悠悠,你千萬不能有事。

擡手看著手術室的燈,依舊亮著。

不久希子規便風塵仆仆的趕到了。

“樞兒。”

白樞聽見聲音,一種久違了的依靠感,從臂膀裏,擡起滿是淚痕的小臉。

希子規心疼的抱著她,輕拍她的背。

“沒事了,沒事了。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半山別墅的那起車禍對嗎?”

“恩。”白樞在他懷裏點頭。

“還好你沒事。”希子規舒了一口氣。

“可是悠悠......”

“醫生會盡力的,你不要擔心。”希子規拿出手帕幫她擦拭著臉上的淚珠。

這是高澤從吸煙室出來了。

“希少。”

“高澤?”

“是的,悠悠是我女朋友。”

“是嗎?那你怎麽還沒有樞兒傷心,而且,為什麽你完好無損?”

白樞最一癟,那可不是嘛!還是她家男人爺們兒。高澤什麽的,去死好了,呸!渣男!

“這......”高澤有些窘迫,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072相信你

這時電梯那邊又走來兩人,給高澤解了圍。

是宋安和沐曲。

“白小姐怎麽樣了?”

“樞兒,你怎麽樣了?”

白樞一陣頭大,本來就情緒低落,這怎麽還排成隊的來煩她。

“宋副市長,我老婆沒事,不勞你掛心。”希子規很是霸氣的站在白樞身前,將白樞和宋安阻擋開來。

“那就好,我主要是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是嗎?什麽時候一起車禍都能驚動副市長了?”

“好了,你們別說了,悠悠還在手術室。宋副市長,我沒事,只是車禍這件事......”

“白小姐放心,我一定查清楚。”說完宋安看了一眼手術室,便徑直離開了。

走到高澤身邊時,宋安腳步微不可查的頓了一下,然後大步離開。

“謝謝。”白樞在宋安轉身後,輕聲道謝。

她覺得她和宋安就是朋友,所以這件事找朋友幫忙,沒什麽問題,可是希子規就不這樣認為了。

門口還立著一個沐曲,三人氣氛有些尷尬,高澤知趣的退到了一個角落。

“我很好。”白樞打破了寧靜,對著沐曲說。

“我知道,我是作為校友,過來看看悠悠。”

沐曲話說到這個份上,白樞也不好再趕人,於是三人都坐在凳子上等待。

期間希子規和沐曲的手機一遍一遍的響。

“你們都回去吧,都這麽忙,這邊有了結果我就通知你們。”白樞勸著。

“我陪著你。”兩人異口同聲。

白樞無奈,只得不再說話,身子靠在希子規肩膀上,她真的太累了,這一天經歷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不知不覺中,白樞靠在希子規懷裏睡了過去。

白樞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一早了,動了動僵硬的身子,披在白樞身上的外套也滑了下去。

白樞躬下去撿起,這一動也吵醒了靠在凳子上的希子規。

“醒了?”

“恩,辛苦你了,子規。”

“傻丫頭。”希子規摸了摸白樞的頭。

電梯汀的一聲響了起來。沐曲拿著早飯走了過來。

“吃點東西。”

“謝謝。”白樞接了過來,希子規坐著沒動。

高澤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

白樞心中更加為霜悠悠不值。

這時希子規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走出去接了電話。

“樞兒,公司有事,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然後我再去上班。”

“可是......”白樞叼著包子看向了還亮著燈的手術室。

“沒有可是,你需要休息。”

“子規,求你了,悠悠出車禍也有我的原因,她是我唯一的姐妹了,你讓我留下吧。你去上班,好不好。”白樞眼中蓄滿了淚水,一想到霜悠悠求救的眼神,白樞就心中就一陣自責。

“好,你別哭別哭,那你等霜小姐醒了,就給我打電話,好不好。”希子規無奈。

“恩。”白樞點點頭,目送著希子規離開。

沐曲這才坐到了白樞旁邊。

“沐曲,你也走吧。”

“我陪你。”

“不用了,你也是一夜沒休息了,陳氏需要你。”一整晚,沐曲接電話的次數不比希子規少。

“那好吧。樞兒,你別累壞了。”沐曲站起身來。

白樞起身送他。可這剛一站起來,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白樞便一頭栽了下去。

沐曲眼疾手快的抱住她,大聲喊著“醫生,醫生。”

不知道睡了多久,白樞悠悠轉醒,看著眼前純白色的一切,她恍惚的以為她進了天堂。

“樞兒,樞兒?”沐曲輕喚她的名字。

白樞清醒過來。

“我睡了多久了。”

“3個小時。”

“悠悠醒了嗎?”

沐曲點點頭。

“我要去看她。”白樞說著起身,可是一晚上的心力交瘁,讓她又倒了下去。

“你別動,醫生說你情緒不穩定,需要休息。”

“沐曲,求你,讓我去看看她,好嗎?”

沐曲長嘆一口氣,伸出大手,將她抱了起來。

“能走嗎?”

“我能走。”

於是沐曲扶著白樞兩人穿過一條走廊,走到了霜悠悠的病房。

“醫生說她只是流產了,需要調養,一點點的腦震蕩,情緒不太好,其他的都沒有什麽大問題。”

流產了?孩子沒有了?沐曲說的輕飄飄,可是白樞作為一個女人知道這對於女人來說,是多麽大的痛苦。

最為一個母親,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白樞腳下像是踩著棉花,敲開了霜悠悠的門,轉身對沐曲說:“你走吧,我想單獨和她說話,好嗎?”

“好。”沐曲聲音很溫柔。

站在門口看著白樞坐到了霜悠悠對面的椅子上,這才關了門離開了醫院。

“呵......白樞,你可真是厲害,你來看我,還需要男人扶著進來。”霜悠悠說話有些有氣無力,目光也只是看著天花板。

“悠悠,你聽我解釋。”

“你解釋什麽呢,解釋你是想來救我,而被我的男朋友絆住了嗎?說到底,他關心的是你。”

“不是你想的這樣,他不是關心我,他只是判斷當時我救不了你。”

“是嗎?白樞,以前別人怎麽說你,我都不相信,我只相信我所認識的白樞,可是呢,我卻是自作自受了,昨天我追出來,其實是想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解釋,可是上天不允許。”霜悠悠淒慘一笑,笑的陌生。這是白樞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

“悠悠,你別這樣,我知道你難過,孩子沒有了,可以再要的,你別嚇我了好嗎?”

“你別假惺惺的了,我受夠了,我霜悠悠就是單純沒你心思多,白樞,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那我當成過姐妹,還是,我只是你的綠葉,你的陪襯。”

“悠悠,你怎麽可以這樣說。”

“我怎麽可以?那你勾引高澤的時候你怎麽沒有想過,你怎麽可以這樣做!”

霜悠悠伸手從枕頭下面拿出照片,丟到了地上。

白樞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還是撿了起來。

拿起照片時,眉頭一皺,嘴唇輕抿。這到底是誰做的!

照片上正是那天在商場,高澤帶她去買鞋,然後蹲下來摸她的絲襪。看起來像是在幫她穿鞋。還有一張就是白樞轉過身,扇了高澤一耳光。

看起來像是情侶吵架。

“悠悠,你聽我解釋。這一定是一個陰謀,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那我吃飯時問你,你們有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你為什麽騙我說沒有!”

073不堪

白樞一時語塞,她該怎麽說,說她沒覺得這種小事需要解釋?可是,悠悠會相信嗎?

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嘆息。

白樞知道此刻霜悠悠需要一個人的空間,畢竟失了孩子,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打擊並不是巨大就可以描述的。

而白樞此刻的留白,在霜悠悠看來,算是她默認了。

“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霜悠悠忍住將要滑落的淚水,聲音平淡無起伏。

白樞失魂落魄的走出了病房,她很想給高澤打電話,他是還是在的父親,現在悠悠醒了,那麽最需要的,應該是高澤的安慰。

可是她沒有高澤的電話。

這件事情上,白樞終究是一點忙也沒有幫上。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的希宅,只知道是希子規送了她回來。

白樞此刻平躺在床上,腦中回想起各種話語。

“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光說長大是不夠的,要夠心狠才行。”居然還有一句是陳術的話。

帶著滿身的疲憊,白樞睡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是清晨了,過了一天,心情舒暢了許多。

抓起枕頭旁邊的電話,想要給霜悠悠打個電話,猶豫半晌,還是放下了。

現在,她還不想見她吧。

這時,另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餵,宋副市長。”

“樞兒,事情有些覆雜出來談?”

“好,你說地方,我打車過來。”

掛了電話,白樞快速的起身穿衣,約好的是午飯時間,雖然現在還早,但是白樞的確是沒有睡懶覺的習慣。

正要下樓,卻在樓梯口遇到了希子嬌。

“白樞,你真不要臉。”

白樞懶得理她,更不想問她怎麽不要臉了。徑直就要下樓。

希子嬌攬住她,然後將手上的雜志扔到了白樞的臉上,對於希子嬌的這種行為,在上次潑湯以後白樞便有了防備,伸手一擋,拿下了雜志。

看了看封面,赫然是高澤蹲下身子摸她腳的那張照片,下面配的文字是。

“連自己閨蜜的男朋友也搶?手段之高!”

難怪昨天在醫院高澤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恐怕是家裏召喚回去的吧。

白樞厭惡的將雜志丟在地上。

“你!你怎麽這麽不要臉,不要臉就算了,你還這樣的無所謂,你真是不配住在希宅,你把我哥的臉都丟盡了。”

“哦?是嗎?那你作為一個妹妹千方百計的想要爬上哥哥的床,你不丟人?你很驕傲?”白樞反唇相譏。

“你!”希子嬌氣的渾身發抖,本就是背對著樓梯,往後退了一步,一個踏空,希子嬌眼看著就要摔了下去。希子嬌一聲尖叫。

白樞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手。

希子嬌把心一橫,掙脫了白樞的手,狠狠的順著樓梯摔了下去。

白樞空著手站在原地,聽著希子嬌叫聲的傭人們趕緊為了過來。

這個場景,怎麽看怎麽是白樞將希子嬌推下去的。

“二小姐,二小姐你怎麽樣了。”眾人將希子嬌扶了起來。

“疼,給子規哥哥打電話,快,嫂子把我推下來了,我疼。”希子嬌眼裏溢滿了淚水,看起來可憐極了。

白樞名聲本就不好,跟身家清白的希子嬌二小姐比起來,傭人們當然是站在二小姐這邊的。

管家給希子規打了電話,白樞本想幫她看看傷,心想著自己又不是聖母,還是算了,自己不愛惜自己,她憑什麽愛惜她。

自顧自的吃著蕓娘端上桌的早飯,白樞心亂如麻。

宋安之前打電話說事情很是覆雜,再加上今天早上的這種報道,白樞覺得她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中。

如果真的是有人想害她,那麽霜悠悠就是一個牽連者。

看來這段時間,她不是能找悠悠和好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出一會,希子規面色疲憊的趕了回來。

“出什麽事了?”

“回少爺......是少夫人把二小姐從樓梯上推下來了,現在家庭醫生已經在治療了。”

希子規徑直走到了希子嬌的房間。

白樞不知道傷成什麽樣子了,她也並不關心,照理說作為一個高情商的豪門媳婦,這個時候應該是去殷切的關懷,並且講明事情的原委,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希子嬌的驕縱任性上,可是白樞真的沒有心情。

她並不是因為希子規是豪門才住進來的,她住進來是因為她愛他。

他如果不信任她,她有什麽辦法呢。

吃過了早飯,白樞照理去了後面的花園走一走。

迎面卻是走來了希子規。

“你為什麽推她下樓,就因為這本雜志?”

為什麽推她下樓?希子規,你不該問問,你有沒有推她嗎?

白樞一笑:“是。”

“你是她嫂子,她還是小孩子,你大可以不用理她。”

“是。”

“樞兒,你就是這個態度?”希子規面色疲憊,眼中滿是紅血絲。

“那你希望我是什麽態度?”白樞有些心煩,本來腦中就是一團亂,為什麽這種顯而易見的女人把戲,他看不穿,真的,看不穿嗎?

“我希望,你嚴格約束你自己,你除了是子嬌的嫂子,還是我希家的少夫人,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到媒體的關註。”

“希子規,這才是你要說的吧。終究,你不相信我。”白樞說完轉身欲走。

希子規一把拉住她。

手上力氣有些大,白樞顰眉。

“樞兒,別去見宋安了。”

白樞一楞,他怎麽知道她今天要去見宋安。

“你監視我?”

希子規沒有說話。

白樞掙脫了他的手轉身去了前廳。

“希子規,你若是不相信我,我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