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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這是在詢問希子規的意思,只有白樞自己知道,她是在說:你他喵的放開我的手,我要去看畫了!

希子規神色稍緩,抽出手,在她耳邊低聲道:“去吧。”

雖然只有兩個字,可是殺傷力卻是兩百萬點!

希子規的話一出口,白樞便聽到了周邊一些小姐的低呼聲。兩個字都被勾了魂?不是吧......

白樞接收道周邊女人們的眼刀,逃也似的跟著沐曲去了畫展中。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最大的一幅畫前面。

“樞兒,就是這個。”

“可以叫我白樞嗎?”

“你先看看。”沐曲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溫柔的催她觀看,音色中有些期待。

原本站在這裏欣賞這幅畫的幾個人識趣的走開了,白樞這才擡眼看去。

畫中是一個女子的背影,女子身穿白色連衣裙,背影很是清冷,後背後看來,應該是雙手抱胸的,一個想要自我保護的姿勢,天空中下著小雨,可是頭頂上卻有著幾道閃電,雨水眼看著便要越下越大了。

女子沒有撐傘,也沒有動,就這麽站著,將她和這場雨,站成了兩個世界。

這不正是她當初離開的那一晚嗎?

他還記得。還記得她的落魄,她的無助,她的心灰意冷。

可是,那又如何呢,時光是不可以到帶的,即便是兩人都還記得,又有什麽用,對於事實,對於他的背叛,一幅畫,改變不了一丁點。

白樞呆立在原地,只覺得臉上一片冰涼,伸出手去摸臉,這才發覺,已經淚濕了一片。

016結果

“樞兒,對不起......”沐曲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手上拿著一張白色的手絹,不知道該不該替她拭去淚水。

突然,一只手,攬上了白樞的腰肢。

“樞兒,要去洗手間嗎?”聲音低沈,在這個時候,極富安全感。是希子規。

白樞點點頭,任由希子規攬著去了洗手間。

離開時,希子規淡淡掃了一眼沐曲,眼神像是警告,也像是能剖開他的利刃。

“謝謝。”白樞道了謝,進了洗手間。

嘩嘩的水聲響起,掩蓋過了她的悲傷,淺淺的用水擦了擦臉,這才擡起頭來,看著鏡中的自己。

“白樞,你這是......在感動?還是在恨他。”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白樞向鏡中看去,陳青雪正站在另一個洗手池旁,兩人的眼神在鏡中交會。

“陳小姐。”白樞理了理思緒,她畢竟不是三年前的她了。

陳青雪淡淡一笑,很是優雅。

“白樞,你別想著接近沐曲了,當初我能搶他一次,我就能搶第二次,不要白費心思,否則......你別怪我不客氣。”

“我費心思?”白樞臉上嘲諷一笑。

你的男人現在在勾引我,你看不出來?

“別以為你攀上了希家這顆大樹,就能與我抗衡了,希子規的秘書?呵......恐怕是靠了身體上位吧,等著吧,希子規這樣的人,早晚有膩味的一天。”

陳青雪說話,擦了手,往外走去。

“陳青雪。”白樞叫住了她。

“我們當初的友情,就這麽不值得你留戀一點點?”白樞眼中清明,問出的話卻是有些小孩子氣。

“友情?你是什麽東西,我堂堂陳家大小姐,我會和你這種人成為朋友?不過是借你靠近沐曲罷了。我以為你出去三年會聰明一些,看來,還是這麽幼稚。”說完,再也不回頭,大步走了出去。

幼稚嗎?她不過是想最後問一遍,也好死心了。

原來今天看到的,才是那個以前那個溫順可愛,人畜無害的陳青雪的真面目吧。

白樞自嘲的笑笑,走了出去。

畫展中,希子規正和一個中年男人攀談著。而陳青雪正一臉幸福的挽著沐曲的手臂。白樞一個人站在原地,不知該去哪裏。

“白樞,快來,你回國了我們好姐妹都沒有好好聚聚的。”陳青雪一副喜笑顏開的樣子。

白樞都以為之前在洗手間的一幕,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說著陳青雪很是熱情地走過來拉住白樞的手。

白樞猛地一抽回。

她覺得惡心。

“怎麽還生氣了,為了上次照片的事情?我知道,你找人冒充沐曲,想要引起他的主意,當初我們三個可是校友簡同學,你喜歡他我是知道的,可是你用這種手段,就是不對了啊。我其他都可以讓給你,除了沐曲,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你放手吧。”

陳青雪一副很是仇怨的樣子,像是不滿意自己的姐妹這麽作踐自己一般。

“青雪,你胡說什麽。”沐曲快步走過來,阻止了陳青雪說下去。

“曲,我可沒有胡說,你說那照片是你嗎?若不是你又和你那麽像,那肯定是她找人冒充的啊。”

本來還在看畫展的人,都聚攏了來,整個話題,很是勾人啊。

參加畫展的,不免有做媒體這一塊的,三人拉扯間,就已經有人在用手機拍照了。

陳青雪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沐曲,等待著他的回答。

白樞面如死灰,他又要明哲保身了吧。

可是。

“不,照片上那個人就是我,我和白小姐......”

“哦?是你嗎?那你強行抱著我女朋友,是要做什麽?”話說完,希子規一拳打在了沐曲臉上。

沐曲當場倒地,然後又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

白樞還沒從沐曲的承認中回過神來,希子規就直接動手了,還說......還說她是他的女朋友,她什麽時候答應了。

“沐曲,沐曲,你有沒有怎麽樣。”陳青雪慌張的拿出紙巾,替沐曲擦拭嘴角的血液。

後者一把拍開她的手,上前一步,眼神冰寒地看著希子規。

“希子規,你不要胡說,樞兒怎麽可能是你的女朋友。她承認了嗎?”

陳青雪呆楞在場,沐曲......怎麽變了,變得她不認識了。

“承認?不如,你看看剛才的新聞如何?”

說完,畫展上的一處液晶屏上,切出了一則新聞。

“白樞和希氏總裁希子規已經確定了關系,我們的記著拍到了二人約會的場景,動作很是暧昧。”

然後便是一張張圖片。

白樞一驚,正是今天中午她們一起坐車,吃飯,還有他幫她拿包的照片。

怎麽會......

白樞此刻覺得頭昏腦漲,覺得這一切都不真實,自己什麽都沒有,還是一個被人拋棄的女人,為什麽希子規這麽執著的想要她。

還費盡了心思。

氣氛一下子冷凝起來。

一旁的一名會場的負責人,趕忙出來打圓場。

“二位不要動氣,今日是一個慈善會,和氣,和氣。”

陳青雪這才走到沐曲身邊,想要扶著他走到一旁坐下。在A市,和誰鬧僵,也不能和希氏鬧僵的。

沐曲一把甩開她的手,看了一眼希子規,憤懣地走到了一旁的茶水室,坐了下來。

白樞如牽線木偶般被希子規攬著腰肢,在眾人的羨慕眼光中落座。

“今日是個慈善會,沐先生的大作,今日就會拍賣,價高者得,拍賣會的所有款項,將全部捐給一所山村的小學,現在有請我們的霜悠悠拍賣師。”

這時霜悠悠踩著高跟鞋從後臺走了出來。

不過顯然有些心不在焉,眼光時不時的看向白樞。滿是擔憂。

霜悠悠徑直走到了第一幅畫面前,打算開始解說。

“慈善會就是慈善會,為什麽要用賣畫來進行,難道不賣畫,就不做慈善了?今日就是一個單獨的慈善會,只捐款,不買畫,捐款的前三,能有機會和希氏合作一個項目。”希子規坐在一旁,神色很是淡然,仿佛說著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而坐在茶水間的陳青雪和沐曲,卻是如五雷轟頂。

這不是打臉嗎?不僅打了沐曲的臉,更是打了陳氏的臉。

誰都能看出來,這是因為陳青雪幾句話挑起來的戰爭。

最後的結果是,沐曲的個人畫展,完全是個笑話。哪怕是慈善拍賣會,依然沒有賣出去一張。

可是他們敢怒不敢言,惹到了希氏,就不用在商道上混了。

017沐曲哥哥

霜悠悠一笑,立即道:“既然不用拍賣,那麽我就做個登記員吧,各位這一次的慈善會要捐多少呢,咱們還是用舉牌來說吧。”

接下來,整個畫展中,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報價聲。

只是他們報價不是為了買畫,而是為了爭取和希氏合作的機會。

沐曲的畫展,即將實實在在地成為A市的一個笑話。

陳青雪一臉恨意地看著白樞,沐曲慘然一笑,起身離開了。陳青雪緊隨其後。

“希子規,你這樣子,會不會太過分了,他只是賣畫而已。”白樞擡頭,迎上了他的視線。

“敢肖想我的秘書,這就是代價。”

“可是你也太霸道了,你這樣子做並沒與好處。”

“樞兒這是心疼他?”

白樞低下頭,有些心虛,沐曲離開時那受傷的眼神,她看得清清楚楚。

“你怎麽可以這麽說。”

“難道不是?”

“你怎麽可以說我是你的女朋友!”

“不願意?”

白樞思索片刻,點點頭:“我不願意。”

根本不愛她,短短幾天的相識時間,他為什麽非要她。

希子規得到答案後,定定的看著她,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起身,扣上西裝扣子,走出了畫展。

白樞一人坐在原地,接受著眾人探究的目光。

這麽快,就被希少厭棄了?

還是說,希少只是把她當做和沐曲競爭的玩物?

......

白樞不記得是怎麽回到的希宅,只是腦中昏昏沈沈。

如果希子規不打斷沐曲,沐曲是不是會說,那張照片上就是他,而他和她是......

是什麽呢,呵呵......她到底在期待什麽。

白樞晚飯也沒有吃,就這麽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這一夜白樞睡得不太安穩,應該說整個A市都不安穩,希少有女朋友了,就是那個和沐曲不清不楚的白樞!爆炸性的新聞籠罩著A市。

翌日一早,白樞照常查看了希惟喬的病情,然後準備去吃早飯。

蕓娘依舊是恭敬而有禮貌,可是希宅中,她從昨天開始,便沒有看見希子規了。

“零零。”電話響了起來。是一條短信。

“想知道,為什麽當初沐曲拋棄你嗎?XXX酒店見。陳青雪。”

白樞看見這條短信,抓起外套便沖了出去。

她不想知道?怎麽可能,她獨自出國三年,每時每刻都想知道,到底是為什麽,明明相愛的兩個人,怎麽一夜之間,全然變成了陌生人。

即便知道陳青雪此人恨她入骨,可是她還是要去。

出了希宅,白樞攔了一輛車,直奔酒店而去。

到了約定的房間,白樞敲了敲門,沒有人應,輕輕推一下,們竟然是虛掩著的。

陳青雪應該在等她吧。

白樞推門進去,頭頂上掉下來一簇粉末,白樞捂嘴咳了起來,只當是酒店的為生沒有做好,或者建築灰塵落了下來。

拍拍衣服上的粉末。坐在床邊的沙發上,聽著浴室嘩嘩的水聲,

見她還需要洗澡?陳青雪向來不是自認為有潔癖麽,怎麽會在酒店洗澡。

白樞意識到不對,起身想要離開。

可是剛站起來,只覺得頭暈眼花,站立不穩。

這時,浴室走出來一個猥瑣的大漢。

“喲,這就是送來的小姐?還不錯嘛,這麽水靈?哈哈哈。滿意滿意。”

移動著,只裹著浴巾,上半身滿是體毛的身體,逼近了白樞。

怎麽回事,怎麽覺得突然力氣被抽空了,雙腿灌了鉛般,走動不了分毫。

可是這大漢的話,她可試聽的真切,什麽水靈的小姐。

“這位先生,你搞錯了,我不是小姐,我是走錯了房間,這就離開,這就離開。”

那位男人聽白樞這麽一說,腳步停在白樞面前,不再靠近。

白樞奮力邁出一步,可是身體不聽使喚,腳下一歪,直接撲在了那男人的身上。

“哦哈哈哈,原來是這種新招數啊,我喜歡,我喜歡,你放心,只要你今天表現好,我給你多多的小費。”說完,迫不及待的開始解白樞的衣服。

“不是,你搞錯了,你再過來,我就報警了。”白樞忍者頭疼,解釋著,聲音卻是越來越小。

“這是......要玩強/奸的戲碼?”

白樞只覺癥狀加劇,手顫抖著從包裏拿出手機,想要打電話,翻開電話本,本來是想打給霜悠悠,但是本能的,打給了沐曲。

大漢立在原地,不知道這名“小姐”到底要做什麽。

“餵。”電話那頭傳來沐曲的聲音,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白樞還是在他的聲音中聽出了疲憊。

“救我......我在......”

話還沒說完,只聽到一聲尖叫,大漢奪過了白樞的手機,掛斷電話。

“瑪德!你當小姐就好好當,還想仙人跳,老子沒讓你爽是不是,這就讓你爽!”

大漢一把扯住白樞的頭發,將人丟到了床上,然後覆了上去。

手機不停地響,卻是沒人接了。

“救命,救命......”白樞呼喊著,聲音卻是越來越微弱,身體也用不上力氣。

只有淚水,不受控制的淌了下來,如果手上有把刀,她寧可現在就解決了自己,也不要受這種讓人惡心的侵犯。

這時,門外響起來巨大的踹門聲,一下一下,那大漢慌了,狠狠給了白樞一耳光。

“他媽的,還真是仙人跳了。”

白樞身體本就無力的厲害,這一巴掌下來,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

砰!門被人從外面踢了開來。

希子規一臉的怒容,眼中還有著驚慌。

那大漢一見來人一身筆挺的西裝,身上藏不住的王者氣質,站了起來,退到一邊,聲音顫抖:“你......你們做什麽,信不信我報警,我可是正規途徑找的小姐。”

“小姐?”希子規一挑眉,眼神定定看著那大漢。

那大漢只覺被一頭猛虎盯上了,背後的窗簾已經被汗水打濕。

希子規上前一步,一個勾拳,將大漢打翻在地。

“雲青,既然他要報警,那就丟到了警察局去,我不想看看著他再出來。”

“是,總裁。”

雲青帶著人幾個保鏢離開了房間,希子規這才顰眉,檢查起白樞的狀況。

衣服破爛,昏迷不醒,希子規將外套脫了,蓋在她身上。

“醫生,過來看看她。”

後面跟隨希子規來的兩名醫生,翻了翻白樞的眼皮,做了一系列檢查。

“少爺,白小姐中了毒,這毒能讓人乏力昏沈,嚴重的就會昏迷。”

“救她。”

“是,少爺。”

兩人從醫藥箱中。拿出解毒清,直接幫白樞註射了。

“少爺,人很快就會醒來。”

“恩。”

兩個醫生退了出去。

希子規這才將白樞抱在了懷裏,此時電話響了起來。

希子規從地上撿起白樞的電話,是一條短信。

“樞兒,你在哪,怎麽不接電話,是不是有危險,我叫人定位了你的手機,馬上到,你不要怕,有我。”

然後希子規又往下翻了通話記錄和短信。

霎時間,面色發黑。

手指用力握緊手機,指節泛白,是因為想知道當初沐曲為什麽拋棄她,才心甘情願來酒店當小姐的麽?他此刻正隱忍著巨大的怒氣。

終於......還是把手機放到了她的枕邊,然後站了起來,由上至下看著還在昏迷中的白樞。喃喃自語。

“非要我揭開他的真面目,你才肯相信我?”

018請你自重

話說完,希子規再也不停留,離開了房間,就像是......沒有來過一樣。

希子規的車剛剛出了酒店,沐曲的車便到了。

來不及關車門,就這麽急急忙忙沖上了電梯,進門的那一刻,看到白樞身體上蓋著一件西裝外套,慌忙的跑過去,將她抱在懷裏。

“樞兒......是我來晚了,對不起,對不起。”聲音低沈,滿是悲痛與自責。

一下一下幫她撫著背。

白樞悠悠轉醒,一睜眼看到一身白襯衫的沐曲,外套蓋在自己身上,瞬間心頭湧上不可遏制的委屈。

不受控制的潸然淚下。

沐曲慌了,不知道該怎麽辦,就像當初那對校園情侶一般,每每女朋友哭,他就會覺得手足無措。

只得心疼的安慰著。

“樞兒不怕,沐曲哥哥在,好嗎?不怕了,乖.....”

白樞聽到這熟悉又肉麻的稱呼,頓時將頭埋在沐曲懷裏,哇哇哭了起來。

“沐曲,我以為......我以為我會被......還好你來了,謝謝你,謝謝你沒有站在陳青雪那邊,謝謝你沒有再次不管我。”

“樞兒說,今天這件事和陳青雪有關系?”

白樞還來不及回答,突然門口一下子湧進了許多記者。

看到白樞衣衫破爛,沐曲抱著她,兩人正在床上。

毫無疑問這是爆炸性的新聞,哢哢哢,開始拍照。

沐曲一把拉過被子,將白樞護了起來,然後自己站了起來。

“請你們離開。”語氣淡漠,沒有憤怒,沒有斥責。只是冰寒。

往日溫文爾雅的藝術家沐董,居然也有這個樣子,看來這個白樞,真是不簡單。

屋外匆匆進來幾個保鏢,將記者們推了出去,然後守在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入。

“沐曲......我是不是連累你了?”白樞拉下被子,滿臉淚痕。

沐曲心疼的拿出手帕,一點點為她擦臉,動作輕柔。

“樞兒,你沒有連累我,如果今日拍到的不是我和你,而是別人和你,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沐曲哥哥。”白樞撲進沐曲懷裏,淚水再次決堤。

這個男人,這個她當初用命去愛的男人。

此刻的白樞還沈浸在覆雜的情緒中,沒有註意到,這件黑色的外套和沐曲身上的這套衣服,色彩根本無法搭配,作為一個畫家兼陳氏的董事長,沐曲怎麽會犯這種搭配上的錯誤。

沐曲叫人買來了一套女裝,然後將外套丟給了外面的保鏢。

“走吧,我送你回去。”

白樞猶豫了......回去?回哪裏呢。希宅?不......不能。

“恩,帶我回半山別墅吧。”

“好。”沐曲溫柔一笑。

剛開門,圍堵的記著還沒有走,沐曲伸手攬過白樞的肩膀,用身體將她擋住。

再次在眾人面前,擁有他的懷抱,白樞顯得有些不自然,動了動肩膀。

“有我。”沐曲低聲在她耳邊說,然後兩人快速消失在酒店,上了司機開到門口的車。

還沒到半山別墅,霜悠悠就打電話來。

“樞兒,你又和沐曲在一起了?你別傻了好不好!”

“悠悠,你知道什麽了?”白樞剛哭完,嗓子有些啞。

“各大網站,都在直播,轉播。就在剛才拍到了你和沐曲去酒店,同住一間房,還衣服破爛。”

“什麽!”白樞眉心打結,沈默一會,又說:“知道了,我現在就過來。”

白樞剛掛電話,沐曲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沐曲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坐姿,完全沒有動。

“沐曲......你的電話。”

“沒事的,不用管。”

白樞用腳想,也知道,應該是陳氏的電話了,不是陳青雪,就是陳總裁。

他不接麽?

白樞將頭靠在沐曲肩膀上。

這一刻,他們宛若一對犯了錯,被全世界拋棄的小情侶。

如果一切能夠回到從前,她是願意的吧。

車子到了半山別墅,霜悠悠已經等在門口了。

從沐曲手中接過白樞,拉著便往裏走。

“謝謝。”白樞轉過頭來,對著沐曲笑笑。

沐曲溫柔一笑,沒有說話,待白樞走進了別墅,他才上車離開,這個時候,陳氏已經炸開了吧,依照陳青雪的性子來看,回去,怕就是戰場了。

不過,他為什麽一點也不焦慮,反而,有一絲興奮,這就是男人有了目標,現在正在為目標而抗爭的感覺?

別墅內,霜悠悠正擔心的看著白樞。

“怎麽了悠悠,你不會真相信媒體上說的那一套吧?”

“哪一套?”

“無非是說我腳踩兩只船,才剛剛被希子規宣布成為女朋友,這就被拍到和沐曲開房。是不是這些?”

“樞兒,哪有這麽簡單,我看你是被沐曲勾了魂魄了吧,你忘了他當初怎麽拋棄你的,怎麽對待你的,你都忘了?”

“......”白樞沒有說話,腦海中一幕幕又顯現出來。

那一年,他們是學校的情侶,沐曲是學生會的主席,她是一個平凡而努力的女子,兩人相愛了,後來一個叫做陳青雪的高傲如鳳凰的女生和她成為了朋友,本以為她,陳青雪,霜悠悠,會是永遠要好的三個姐妹,誰知不僅友誼出了問題,連帶她的愛情也出了問題。

畢業那一年,沐曲提出了分手,沒有說明原因,可是她卻查到了,那是因為他和陳青雪在一起了,為了進入陳氏,做個鳳凰男,還是真的喜歡上了陳青雪,她不明白。

當初的她只是以為,是因為沐曲想要發生關系,而她拒絕了,所以沐曲不要她了。

一天,沐曲正在播音室,白樞匆忙找到了他。

她看著沐曲關了播音鍵。

“沐曲哥哥,你是愛我的對不對,你在和我開玩笑對不對,我不是想拒絕你,我只是......只是......我只是不想這麽早發生關系,我其實很愛你,真的,我沒有保留,現在就給你,好不好。”

然後白樞便傻傻的沖過去抱著他,親吻他,笨拙的試圖“勾引”他,一件一件褪著自己的衣服。

沐曲呼吸有些亂,但是看向白樞的眼神,卻很是疏離。

“白樞,請你自重。”

“不,沐哥哥,不,我要你,我要你。”此刻的她,想要用盡一切方法,挽留他。哪怕......是用自己的身體。

播音室本就是隔音的,所以,白樞不知道.......他們的全程對話,在全校一字不漏的播了出去。

明明看他關了播音鍵的......白樞再傻,也知道這是個圈套。

那一個月她是全校的笑柄,吃飯的時候被嘲笑,上課的時候甚至被老師嘲諷,校園除了霜悠悠不顧一切眼光的依舊和她在一起之外,其餘的全是鄙夷的神色。

那個時候,她還是個學生,學校幾乎就是她的全部生活圈子。

終於熬過了畢業典禮,白樞一夜站在沐曲宿舍樓下,發了短信,想要見他最後一面,問一問,到底是為什麽。

那個雨夜,白樞終生難忘,起初只是淅淅瀝瀝的小雨,後來慢慢變大。

沐曲依舊沒有出來見她。

終於她會寢室拉著行李,頭也不回的,去了英國。

那是以全校第一的名次,從院長那裏爭取來的保送名額。

......

霜悠悠見白樞面色痛苦,知道喚起了她痛苦的回憶,起身抱著她。

“樞兒,你別難過了,我不該說這些的。”

白樞回抱著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過去的都過去了。”

滋滋,門鈴響了起來。

“你好,找誰?”霜悠悠接了起來。

“您好,我是希宅的司機,過來接白小姐回去。”

019前程

聽筒聲音很大,白樞聽了個真切。

霜悠悠回過頭,詢問白樞的意思。

白樞擡起手看了看表,7點50分。

“知道了,我這就回去。”

“樞兒。”霜悠悠有些擔心。

“早晚都要面對的。既然我現在是他名義上的女朋友,還兼職24小時的秘術,是該回去的。”說完,白樞搖了搖手機:“晚上聯系。”

“好。”

白樞上了停在門口的曜影,揉著發酸的手臂。

曜影一路疾馳,終於在8點整,回到了希宅。

白樞有些心虛,緊了緊衣服正欲上樓。

“吃飯。”

簡單的兩個字,白樞心中卻長吐一口氣,哪怕他說她,吼她,只要他肯說話,那就好。

亦步亦趨的跟在希子規身後,兩人進了飯廳。

一頓飯吃的很是安靜,期間多次白樞想要解釋今天的事情,話到了嘴邊,看到希子規認真吃飯的俊顏,又咽了回去。

“我有個電話會議。”飯吃到一半,希子規看看表,放下筷子,上了樓。

有電話會議不知道自己先吃?

白樞不是很明白,他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

包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有沒有好好吃飯。”

是沐曲。

白樞點開回覆,有......你有沒有事,陳家會不會為難你,我應該怎麽做。

打了一長串,最終全部刪掉,連短信也刪掉了。

沒有回覆。

霜悠悠說得對,當初的事情,怎麽可能如此簡單的過去,她不是玩物,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吃完飯,白樞還是去敲了書房的門,雖然她不承認他是他的女朋友,可是她還是想做個解釋,關於今天的新聞。

“進來。”

“那個......希子規,你開完會了?”

“恩。”

“今天的事?你知道的吧,會不會對你的名聲有什麽影響?”

“樞兒這是擔心我?”

“那個......我是說,不如......你跟媒體說,我們已經分手了吧。”

希子規面色冰寒,一記眼刀甩向了白樞。

“你是想跟我斷了,然後去跟著沐曲,是嗎?”

“不......不是的。我只是......”

她不明白為什麽會有AB選項,不是A就是B。不能是C嗎,她就不能單身?

“只是什麽?只是你們舊情覆燃了。白樞,你到底知不知道,沐曲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我不知道,你知道,那你告訴我啊!”白樞一揚頭,每次話說一半,她不煩嗎?

希子規淡淡掃她一眼,又恢覆了精英總裁的樣子。

“我不同意,你出去。”

白樞關了門。退了出去。

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她是玩物嗎?憑什麽這麽對她。

零零......電話響了起來。

“餵。”

“餵,樞兒,是我。”

兩人都在電話裏沈默著,白樞很想問,當初為什麽要那麽對她,可是,女人總是有自己的尊嚴的,你既然不願意解釋,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恩,我睡了,有事明天說吧。”

不等對方回話,白樞掐斷了電話。

蜷縮在床上,抱著雙腿,回想著今天的一切。

淚水還是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

她恨自己的軟弱,她恨自己對沐曲還有情,她恨。

可是她能怎麽辦呢,她只是一個醫生,什麽都沒有。現在看來,名聲也沒有了吧。

畢竟被拍到穿成那樣。

白樞拿出手機,鼓起勇氣瀏覽了今天的新聞。淚水模糊了雙眼,可是有一張照片,她卻看得很清楚。

是沐曲用身體護著她,她整個頭部,都埋在他的胸膛裏。

翌日,一段視頻在網上瘋狂的傳播開來。

連白樞也震驚了,沐曲扇了陳青雪一耳光。

地點是在室內,應該是沐曲和陳青雪的“家”。

到底是誰這麽有本事,能夠偷拍到室內的畫面。而且.....沐曲向來是溫文爾雅的,怎麽會打人,視頻只有沐曲的背面,她看不到表情。

臨到中午時,陳氏的股市動蕩,股票開始往下跌,看來這個視頻的影響力還真不是一點點可以描述的。

這也印證了白樞的一個想法,沐曲現在在陳氏已經是舉足輕重了,否則發生了這種醜聞,他這個上門女婿,應該被掃地出門才是。

“對不起。”白樞看著手機上的沐曲的短信。

心口猛地一痛,她到底是比不上他的前程的,不論是三年前,還是現在。

沐曲,你永遠都是這麽冷靜的對比得失利弊嗎?

罷了,生活是自己的,總不能永遠的失落下去。

白樞做完了今日的希惟喬的身體檢查,便打算出去逛逛。

誰也不約,就自己一個人,帶了防塵口罩打算就這麽閑逛到晚上八點。

走到一處商場的廣告屏邊,一則現場直播,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廣場人,很多都在駐足觀看,白樞站在人群中,成為了他們中的一員。

屏幕上是陳青雪,一身職業裝,看起來美麗端莊,面容上帶著淺淺的笑,還是那麽迷人。

“這幾日關於陳氏集團的負面消息,全數都在指控我和我未婚夫的不和諧。能將攝像頭裝到室內,這很明顯是惡意的商業競爭,陳氏將使用法律的手段來解決。”

下面的記者們,明顯不打算就這麽簡單的翻過去,問:“那麽請問陳小姐,為什麽沐董不出來解釋呢,兩次都是您出來解釋,恐怕沒什麽說服力了。”

“他身體不舒服,今日在家休息,我和我的未婚夫只是發生了口角,這個視頻剪輯得很好,我未婚夫只是不小心推了我一下,我沒有站穩,居然剪輯成了打我,真是太可笑了。真是不知道,是不是誰有意為之。”

“陳小姐,你說的誰,是希少的女朋友白樞嗎?”

“這就不知道了,畢竟沒有證據,我也不能胡說的,呵呵。關於上次那件事,其實是白樞惡意勾引我的未婚夫,但是我相信沐先生只是偶爾新鮮了一下,並不會當真。”

說完,陳青雪淺淺笑著,直播到此結束了。

白樞將口罩又往上拉了拉,忍住了淚水,這才轉身攔了車。

這個城市,就這麽容不下她嗎?隨便走到哪,她都是人人喊打的角色。

沐曲為什麽不站出來解釋呢,哪怕解釋她是被人下藥了。

對,她明明是被人下藥了,她要去酒店找監控,她要澄清自己!

想到這裏,白樞讓司機掉轉了方向,去了上次的酒店。

“對不起小姐,那一天酒店的監控都壞掉了,抱歉。”

白樞呆立在原地。

“小姐?小姐,您沒事吧,要不要帶您去休息一下?”

“不用了,謝謝。”

白樞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酒店,也不知該往哪裏走,就這麽漫無目的的,像只孤魂野鬼。

她離開了這麽久,沒有人脈,沒有背景,一切都沒有,被人下毒也找不到證據,難道就這麽被人揉捏?

本是晴空萬裏的天氣,突然間轟隆作響。

隨即,細細點點的小雨珠落了下來,白樞漫無目的的在雨中走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渾身濕透了也不知道,腦中空洞,覺得自己像一只浮木,靠不到岸邊。

天色暗了下來,突然前面響起了汽車鳴喇叭的聲音。

正對著車,白樞看不清車牌,也看不清是什麽車,只當是自己在這窄小的路面上,擋住了來車的路,退到了一邊,等著車輛通過。

誰知那車根本就不動,反而是從車上下來了一人。一身黑色筆挺西裝,面無表情。

020好

快步走到白樞身邊,將她拎進了車。

“回去。”

“是,總裁。”雲青在駕駛室答道。

白樞冷得發抖,可是當看到希子規肩頭上的雨水時,她覺得她好像抓住了什麽,但是又說不真切。

希子規拉下了駕駛室和後座之間的黑簾,頓時諾大的魅影空間變得狹小起來。

“衣服脫了。”

“啊?”白樞沒有反應過來。

“啊?!”白樞很不雅的打了個噴嚏。

希子規無奈,要幫她脫衣服。

“幹嘛啊。”白樞揉揉鼻子,難道要在車裏非禮她?

“濕衣服穿著會感冒,脫了。”希子規一邊解開自己的襯衫扣子,一邊說。

白樞霎時間就紅了臉,她想到哪裏去了。

“你身上還有哪裏我沒有看過,快脫。”希子規命令著。

這黑簾能夠隔開視線,可是不能隔音啊。

不能隔音啊!不能隔音啊!不能隔音啊!

白樞恨恨的看了一眼希子規,還是脫了身上的T恤和短褲。

希子規不自然的滾了滾性感的喉結。

“裏面的也脫。”說完,他很是自制的將眼光移了開去。

白樞脫完飛快的拿起希子規脫下來的襯衫穿上。

還好,穿起來基本上是連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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