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如願以償

關燈
宋新元在馮燈開口之前堵住馮燈的嘴,免得馮燈又說些拒絕的話。

馮燈右手裏提著李茂的保溫盒,左手被宋新元死死按著,有些使不上力氣,或許另有打算,紋絲不動地任宋新元蹭著他的唇。他閉緊了牙關,打消了宋新元深入的念頭。宋新元用腿抵住馮燈的膝蓋,伸出左手,往馮燈下方探去。

“別動手動腳的。”馮燈歪歪頭,躲開宋新元的嘴唇,擡起胳膊肘,阻攔宋新元的動作。

宋新元只好親了親馮燈的喉結,朝馮燈耳邊呼氣:“馮醫生,你的意思是讓我動嘴嗎?”說完舔了口馮燈的側臉。

馮燈皺皺眉,眼中黑沈沈的,猛然掙脫宋新元的束縛,用空閑的左手捏住宋新元的腮幫子:“我不喜歡開玩笑。”

宋新元也不生氣,無辜地眨眨眼睛,仿佛在說:我是認真的。

從馮燈口袋裏傳出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他們的對峙。馮燈松手掏出手機,看見來電人頓了頓,在響鈴的催促下接通電話:“媽,怎麽了?”

他微微垂眸,目光掃過宋新元的臉龐,宋新元兩頰冒出一對紅指印,是他剛剛捏的。下手太重了,他想,但手感還不錯。

宋新元自然不知道馮燈在思索什麽,趁馮燈出神,迅速彎腰。

“起來。”馮燈拿眼神警告宋新元,卻見宋新元松嘴吐了吐舌頭,露出孩子氣的表情,做著不能見人的事。

“你說什麽?叫誰起來?”電話那頭,呂舒涵問馮燈為什麽和楊希月分手,遲遲等不到馮燈回答,疑惑道,“現在不是換班時間嗎?你很忙?”

馮燈眼重重舒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以沈靜的聲音說:“沒事,剛才有個病人在這。”

“哦,你為什麽這麽快就和希月分手了?前幾天還說跟她試試,”呂舒涵數落起馮燈,“我本來覺得你穩妥,你這樣子讓我怎麽跟希月爸媽交代……”

“性格不合。”馮燈敷衍著呂舒涵,發覺下面一涼。

我動嘴了。

宋新元仰臉向馮燈打報告,不經過馮燈的同意,便行動起來。

馮燈耳邊響起母親的話,“性格不合?這根本不成問題,日久生情啊,你應該多跟希月相處一段時間,買點禮物哄哄她,有空帶她出去玩玩,她是女孩子,性格又活潑,天天陪你待醫院肯定受不了。”

“我們已經分手,不會覆合了,”馮燈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帶著幾分痛苦,“媽,你別管我的私事。”

呂舒涵以為馮燈被楊希月甩了心情不好,終於不再嘮叨,語重心長地嘆氣:“你工作忙,經常飲食不規律,作息不正常,我真希望你能找個人好好過日子,別管對方家境如何,只要人品不錯,願意照顧你就行。”

“我不想給自己找個保姆,我現在很好,”馮燈瞟見宋新元緋紅的耳朵,藏起覆雜的神色,淡淡道,“媽,你和馮叔註意身體,不用擔心我。”

“我就你一個兒子,指望你將來給我養老,不關心你關心誰?”呂舒涵忽然拔高音量,“我們娘倆活著有什麽意思,我當初就應該帶著你一塊死了算了,省得相互拖累。你小時候拖累我,長大了被我拖累,我們欠著各自的債,我怨過你,你肯定也記恨我——”

“我沒記恨你,你冷靜一下,好好休息,”馮燈不知想起了什麽,手心一松,差點扔掉飯盒,強勢地打斷呂舒涵,“我不會改變主意。”

宋新元恰好接住保溫盒,把東西放在地上。

“你以前多聽媽媽的話,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呂舒涵迷茫道,“為什麽總是不回家?為什麽和你爸一樣當醫生,嫌你爸死得不夠慘嗎?”

“媽,你糊塗了,好好休息。”馮燈在理智與情感之間徘徊片刻,果斷掛了電話。

他伸手抓住宋新元的頭發,也許是為了宣洩呂舒涵帶來的不快,也許只是想滿足宋新元的渴望。宋新元確實渴望了很久,為此不惜舍棄防守,讓馮燈順利突破防線。

愛與被愛都是他難以掌握的藝術,他在為藝術獻身。

宋新元擡頭看向馮燈,與馮燈冷淡的目光相撞。馮燈眼裏的情?欲已然消散,眼神恢覆清明,如果宋新元沒有捧著馮燈的醜東西,恐怕以為馮燈在問診。

宋新元後知後覺地感到難堪,僵硬地站直身體,猶豫片刻,從兜裏摸出一包濕巾,意有所指地說:“馮醫生,麻煩你幫我擦擦臉,我看不見你噴哪了,好難聞。”

馮燈取走濕巾,先擦了擦自己的身體,穿好衣服後低頭給宋新元擦臉,宋新元的臉太軟太白,他稍稍使勁就在上面【.小"說,日.更;群;:,8!5,3!4"3;6,2?5;5,】留了一片紅印子。

宋新元忽然睜開眼睛,碰瓷似的倒在馮燈懷裏,眼巴巴地問:“馮醫生,我能和你接吻嗎?”

“你嘴巴腫了,”馮燈倚著門,不置可否地抿抿唇,“你剛才動嘴的時候也沒經過我允許。”

宋新元迅速親了一口馮燈,竟有些得意:“打著電話做這種事帶勁吧?是不是爽得命快沒了?”

馮燈搖頭:“你不是想要我的命,怕是想要我的命根子。”

宋新元被他直白的話搞得措手不及,羞赧地摟住馮燈的腰,糾結了一會兒,悶悶地問:“馮醫生,我們現在算什麽關系?”

馮燈很快回答:“炮?友。”

宋新元剎那間如墜冰窟,臉色變得慘白,眸中蒙了一層霧氣,強忍著沒吭聲。他才看到馮燈仍戴著那副黑框眼鏡,那副眼鏡與馮星河的款式類似。他大學期間選修了馮星河三年的俄語課,對馮星河的隨身物品了如指掌。他知道馮星河近視,可馮燈上手術臺前都會摘下眼鏡,顯然視力極好,為什麽平時非要戴眼鏡膈應他?就那麽喜歡馮星河麽?

你哥已經是別人的了,宋新元惡毒地想,你一輩子都得不到他。

溫存一掃而空,良久之後,馮燈反問道:“這不是你要求的嗎?不開心?”

“對,是我要求的,開心死了。”宋新元吸了吸鼻子,努力用正常的語氣說,“那我們能接吻了嗎?”

他只是禮貌性地問一下,不等馮燈說話就咬住了馮燈的嘴唇。因為剛定下關系,馮燈找到了縱容宋新元的由頭,甚至回吻宋新元。

宋新元趁機取下馮燈的眼鏡,裝進自己兜裏,意外的是,他並沒有遭到阻攔。白大褂幾乎包圍著綠色隔離服,兩人吻得忘了時間。午休快結束了,醫院走廊裏吵吵鬧鬧的,一陣倉促的腳步聲飛往馮燈的辦公室,緊接著敲門聲響了起來。

“馮教授,你在裏頭嗎?”沈靈溪在外面喊道,“簡琤和他爸爸回來了,簡琤想繼續留在這裏,請你當他的主治醫生。”

“我在,讓他們在檢查室等會兒,我馬上過去。”馮燈克制地與宋新元分離,輕喘了一聲。

“好的,您看到宋新元了嗎?打他電話沒打通。簡琤以為宋新元是醫生,也惦記著宋新元呢。”沈靈溪說。

“沒看到,在哪個休息室吧,我跟他不熟。”

“噢,我去找找吧,打擾了。”

當沈靈溪走遠後,宋新元擦擦下巴,懊惱地踢踢腳:“不對,本來想讓你吃我,現在怎麽變成我吃你了?”

馮燈拍了一下他的後面,放開他,整理起自己的衣服,正經道:“對的,下次還讓你吃我。”

用哪裏吃?答案不言而喻。宋新元臊得全身泛紅,不由自主地挺直後背,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既期待又恐懼。然而,他們既然踏出這一步,便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馮燈與宋新元前後走進刷手室進行消毒,他們的手部得到了特殊對待。想起午休時發生的行為,宋新元特意洗洗臉,漱了好幾遍嘴,最後用口罩遮住泛腫的嘴唇。

簡琤重新回到檢查室。簡爸爸尷尬地站在病床邊,向馮燈道歉:“馮醫生,不好意思,我之前說得有點過分,琤琤鬧著要回來,我把他交給您也放心,辛苦您了。”

馮燈蹲在簡琤跟前,問:“琤琤,我們要再做一回核磁共振檢查,你害怕嗎?”

簡琤瞪著一對大眼睛,伸出脖子看看馮燈,又望望宋新元,瞅見宋新元朝自己豎起大拇指,扣著自己的手指頭,默默點點頭。

半小時後,簡琤順利完成了這次檢查。馮燈拿著檢查報告,對簡爸爸說:“琤琤的心臟沒有大問題,不需要更換雙腔起搏器,因為再次做手術容易出現意外,但是他有自閉癥,所以必須多加註意,按時吃藥,如果有異常立刻帶他來覆診。”

簡爸爸感激地握住馮燈的手,眼眸濕潤,久久說不出話。

簡琤在醫院住了兩天才走,他年齡小,長得惹人疼,很受護士和醫生的寵愛。他格外喜歡宋新元,經常找宋新元陪他玩。宋新元也極其關註簡琤,每次看簡琤就像在看曾經的自己。

時間過得飛快,簡琤出院之前,宋新元去住院部看他,送他一件禮物。

簡琤問:“我可以……拆開嗎?”

宋新元:“當然可以,這是你的。”

簡琤撕開紙盒子,一個不大不小的風箏落在地上。那是一只鷹。宋新元希望簡琤能走出陰影,像鷹一樣重獲自由。簡琤仿佛理解他的深意,對他淺笑了一下。

宋新元目送簡琤上車離開,腦子裏閃過他自閉期的片段。楊希月同他一起返回醫院,拍了拍他的肩膀:“發什麽癔癥呢?你為啥還不曬照片秀恩愛?我等好幾天了。”

宋新元想到那個微妙的誤會,頭都大了。

作者有話說:

完整版5000+,有興趣可以康康完整版,和清水版差別有點大。【停車場在微博@謝晚年 置頂。密碼:zbz(請不要洩露密碼,不要告訴其他人。)】小宋用獻身精神打動了馮醫生,他們終於……定下炮友關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