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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抱夠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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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顧九這模樣,秦崢越發覺得被取悅,因收回了在她腰間的手,問道:“抱夠了麽?”

顧九吶吶的擡頭,有些不明白他在說什麽,旋即,就見男人攤開雙手以示清白,繼而用眼神示意她往下看。

下一刻,就見顧九猛地松開手,像兔子一樣的往後蹦了蹦,那一張臉更是紅如晚霞。

她方才,竟然一直在抱著秦崢的腰沒有松手!

眼前姑娘恨不能找個地縫將自己給埋進去,秦崢嗤笑了一聲,聲音裏滿是調侃:“顧小姐,約法三章。不可越矩、不可越禮、不可過度,我記得不錯吧?”

這話是洞房花燭夜時,顧九自己提出來的條件。然而此時從秦崢的嘴裏說出來,卻讓顧九的臉越發漲紅。

但凡眼前有塊豆腐,她就一頭撞死了!

“對,對不起”

顧九抿唇,聲音細弱,抱著衣服的手更是緊緊地攥著,似乎要拿衣服出氣似的。

見她這模樣,秦崢也不再逗她,道:“時候不早了,走吧。”

男人的聲音清冷,也讓顧九的羞赧緩和了不少,她深吸一口氣,抱緊了手中的衣服,見秦崢離開,也隨之跟了上去。

有了秦崢的帶路,顧九才發現自己先前竟然一直在這一小片部分打轉,甚至於離更衣的地方不遠,只是這裏的路曲曲折折,生人過來很難尋對路,也怪不得她出不去呢。

念及此,顧九又想起一事來,因問道:“世子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

她過來是丫鬟帶路更衣的,可秦崢一個大男人,怎麽會出現在女眷更衣的附近。更何況,先前那偷情的女子也說過一句,她是特意將附近的人都給支開了的。

那女子她才見過,不是別人,正是公主身邊的貼身侍女。

至於那個男人麽

顧九想到那個男人的身份,沒來由的起了個猜測,試探著問道:“您是跟著那為白大人來的?”

那個男人,便是那位新科狀元郎白臨淵。

只是她想不通,一個狀元郎,怎麽會跟公主身邊的侍女搞在一起,且聽他們之間的熟稔語氣,這並非是頭一次。

聞言,秦崢卻是回頭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小小年紀,倒是八卦的很。”

這丫頭心思倒是敏銳,也不知是不是誤打誤撞猜到的。

見秦崢這模樣,顧九便知道他不想說,便也不再問,只低聲道:“您倒是年紀大。”

說起來,秦崢可大她六七歲呢,旁人像他這個歲數,孩子都會滿地跑了。

這位爺呢,就連這親事,都是自己死纏爛打上來的。

顧九才想到這裏,又瞬間收斂了心神,她近來越發容易被秦崢影響心神,實在是有些過於輕狂了。

聽得身後顧九的話,秦崢偏頭看她一眼,卻見小姑娘低垂著眉眼不知在想些什麽,只是那模樣卻不怎麽算的上愉快便是了。

他搖頭失笑,這姑娘還真的是狗脾氣,怎麽說變就變的?

顧九心思有些恍惚,走路也慢了下來,秦崢見狀,便頓住腳步等了等她,誰知下一刻,就見這丫頭徑自便撞了上來。

“唔”

小姑娘的臉直接撞上男人的後背,瞬間眼淚汪汪,她擡眼看去,卻見秦崢不知什麽時候已然站著不走了。

“沒事兒吧?”

聽得秦崢無奈的問話,顧九一時有些委屈,甕聲甕氣道:“有事兒,你故意的吧?”

她那些負面情緒本就積累了幾分,此時又被撞疼的鼻子,眼淚都含在了眼眶裏。

偏她還抱著衣服,連鼻子都揉不得。

分明是她自己不看路,倒成了自己的錯了。

秦崢睨了她一眼,想說什麽,卻又見眼前姑娘那要哭不哭的模樣分外可憐,到底是嘆了口氣,認命道:“我的錯,疼麽?”

他一面說,一面從顧九的懷中將衣服接了過來,道:“我替你拿著吧。”

懷中一輕,衣服已然到了對方的手中。

顧九揉了揉鼻子,仰頭憤憤的看向秦崢,卻見對方的眸中帶著幾分溫情。

似是冰川融化,暖意融融。

顧九突然便沒了聲音。

這樣帶著人間煙火氣的秦崢,是她一直渴望,卻從未見過的。

然而此時,卻被她窺探到了他冰雕面具下的點點暖意。

可不等顧九看清楚,秦崢就已然轉過頭去,覆又是尋常時候的淡漠:“若是無事,就走吧。”

顧九猛地回神,先在心中唾棄了自己一番,繼而又吶吶的點頭:“嗯,好。”

秦崢此時的模樣,讓她僅存的半分旖旎,都煙消雲散。

只是她低著頭,所以並未看到,秦崢抱著衣服時,手指微微收緊。

他在緊張。

生平頭一次,他竟因著一個小姑娘的註視,而有了緊張感。

而那手指上,似乎還殘留著方才抱她時留下的觸感,這讓秦崢的心都有些加快。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秦崢有些慌。

因著顧九的衣服有貼身衣物,所以秦崢領著她回了戲園門外時,自己並未進去,只道:“你先去,我還有事。”

顧九不大敢看他的目光,低頭應了,鵪鶉似的走了進去。

戲園子裏的戲還在繼續著,顧九去而覆返,這偌大的園內並無什麽不同,也並無人去註意到她。

顧九松了一口氣,悄然回了座位,就見周渺將椅子往這邊挪了一點,輕聲道:“顧姐姐,你回來的太晚了,剛剛那一出戲好熱鬧呢。”

她年紀小,最喜歡熱鬧的東西,戲臺上的角兒們又都是唱念做打絕佳的,讓她看的津津有味。

這會兒見顧九來了,便忍不住想跟她分享。

顧九心中揣著事兒,聞言只是笑道:“方才耽誤了一會兒,戲臺上講了什麽?”

聞言,周渺便低聲給她講解著。

顧九偏頭微笑著傾聽,可目光卻在某個人身上落定了。

那是長公主身邊的侍女,她又換了一套衣服,整理的規規矩矩,連半分頭發絲都不曾亂,此時正站在長公主身邊說著些什麽,伶俐的模樣,倒是跟先前那嬌媚的聲音不大能對的上。

事實上,若不是顧九親眼得見,怕是也想不到,這樣的場合裏,侍女竟會如此膽大包天,跟人幽會。

且幽會對象,竟然是當朝狀元郎。

這二人身份毫不相幹,居然能扯得上關系,顧九一時竟不知該說是世事玄妙、還是該說無奇不有了。

那會兒被秦崢擾亂了思緒,顧九也忘記了自己起初想問什麽。

如今看到那個侍女,她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不由得微微蹙眉。

那個狀元郎的性格,似乎有些極端分化似的。

分明在宴會上作詞的時候,他是一個多愁善感且極端悲觀的人,可怎麽後來跟這侍女幽會時,卻又如此的下流。

是的,下流。

雖說拿這個詞形容他並不大好,但這是顧九能想到最貼切的詞語。

還有秦崢,去戲園子的時候,秦崢就沒有跟過去。

後來她誤打誤撞的過去換衣服,撞到那一幕,而秦崢卻及時的出現救了自己。

顧九不相信他會無緣無故的從天而降,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

她出現的時候,甚至於她出現之前,秦崢就已經在那裏了。



他在那兒做什麽?!

她才想到這裏,便聽得周渺道:“先前那個演杜鵑花的小角兒,後來又出來唱了一段,當真是繞梁三日,那詞也寫的好秋意涼、枝頭霜,明月高懸,照鬢邊如白發蒼。”

顧九回神,聽得這詞兒,卻是微微一楞。

這個詞,她似乎在哪裏聽過。

不是今生,而是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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