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欲蓋彌彰(Shattered Gl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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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在周四的午後打了她的電話,但是到下午離開魔法部時,金妮才發現他的語音留言。

“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我們周五的計劃。”他留言道。金妮疲憊不堪地聽著他熟悉的聲音,感覺非常悲哀。“我正在上晚班,因為我們周五的計劃,我那天要從四點忙到午夜。約翰和西蒙去和Mac和朱麗葉約會去了,他們說他們會在七點左右見到你。七點?總之就是那樣,你知道他們有多麽守時。”他暗自得意地說。“還有什麽呢……我知道我幾個小時前才見過你,但是——我已經瘋狂地想念你了。我愛你,金。”

她刪掉了留言,沒有回覆。

當她晚些時候回到公寓,吃了一些剩飯,正在假裝讀書,他又打了電話來。手機躺在桌子上,一遍又一遍地唱著《馬賽曲》,直到停止。他留了另一條語音信息。她沒有聽,直接就刪了它。

第二天早上,她走進辦公室,發現哈利正在她桌子邊等著她。“我能為你做什麽,哈利?”她把包掛在椅子後面,輕聲問道。

“羅恩已經告訴你關於盧修斯馬爾福派來的貓頭鷹了?”他說。

金妮點頭。

“那麽,我們需要盡快抓到德拉科了?”

“非常需要。”金妮說。“我們已經想法確定了他的位置,幾天內就可以把他抓回來。”

哈利笑著在空氣中握緊了拳頭。“梅林,這是多麽好的消息啊。”他站著說,“我就知道你會做到的,金妮。我都等不及看到那個混蛋的臉了。”他拍拍她的肩膀,然後腳步輕快地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在她這天下班前,她去了羅恩的辦公室。“我準備今晚就做。”她說,“我會想辦法讓他自己留在房子裏,他的兩個室友會出去,然後我會叫你來逮捕他。明天是充滿希望的。”

“很好。”羅恩說。他站起來握住了她的手。“金妮,如果有另一種解決的辦法——”

“我知道應該做什麽。”她堅定地看著他的眼睛道。“我只是——一時迷失了方向,而已。”

羅恩點點頭,悲憫地對她笑著。“你知道——你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傲羅,金。辦公室裏最好的一個。”

“你明天準備好聽我的消息吧。”她說,然後轉身離開了。

七點鐘到了。她的電話響了兩次:一次是德拉科打來的,第二次是約翰,他的名字在小屏幕上閃爍著。她沒有那種病態的愛好去折磨自己來聽他的聲音,她收到了他們留下的語音信息。

“你的電話壞了麽?”德拉科問,聽上去很擔心。“你收到我的留言了麽?金齊說他們等你的到來等了幾乎兩個小時,你也沒有來。你還好麽,怎麽了?請給我打電話,我很著急。”

“你需要回他的電話,金妮。”約翰在他的留言中說,“看——我知道我在某些事情上沒有告訴你實話,但是我一直是很真誠的對你。這樣做的原因很簡單——哦,胡說八道。現在不是時候和地點來說這些,你需要面對面的來聽我講。只是……給他打電話吧。讓他知道你很好。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在德拉科在午夜後結束工作後,她留給他們半個小時回到家,然後她穿上一件亮色外套,拿上錢包出了門。深夜的街道幾乎沒有人,只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開著門,一個無聊的店員坐在櫃臺後面讀著書。金妮來到了她慣常去的一條偏僻的小巷,然後幻影移形。

當她到達時,厄爾斯法庭街也是寂靜無人,她大步邁上了人行道。他們公寓的燈還亮著,這邊的居民只有他們一家還沒有睡。她走上門前的臺階,不久以前,這裏有她最美好時刻的記憶。

她剛一敲門,門就開了,西蒙摟著他的女伴朱麗葉站在門口。當他看見是她的時候,他就開始說話了。“你這只小笨鳥怎麽才飛來啊。”他搖著頭說。“你要是再不過來或者給某人打電話,他就要瘋了。”

“很抱歉。”金妮說。她的聲音聽起來死氣沈沈。“本在嗎?”

“回到廚房了。”朱麗葉說。“金齊和我要去朋友家,如果你願意,我陪你去找他?”

“不,謝謝,”金妮說。“我這就去找本。”

朱麗葉聳了聳肩。“隨便你。現在是我們的時間了,金齊?”她笑著和西蒙出了門。金妮註意到,西蒙甚至都沒有露出笑容。

“約翰尼去接Mac了,他很快會回來。”他說。“他會把一切都告訴你——希望你能聽一聽。”他警告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跟著朱麗葉走入夜色中。

正如朱麗葉所說,德拉科在廚房,正在低頭洗碗。他仍然穿著他的廚師制服,他淺色的頭發已經很長了,系成了一個短馬尾。她極大的低估了見到他對於她的沖擊,她現在只想沖到他的懷裏,而不是去做羅恩讓她做的事情。

但是我不能失敗,她想。這次決不能。

“本。”她囁嚅道。

他立刻轉過身來,焦慮的灰眼睛放松了下來。“上帝啊,金妮。”他說,走向她。“你真是快讓我瘋了,我以為你出事了,或者在工作中受傷,或者——”

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攬住了她的腰,彎下身吻她。金妮驚恐地別開臉,可他的嘴唇又親上了她的臉頰。她的皮膚隨著觸碰燃燒起來,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味道,調味品的味道,還混雜著他的體味。她不能這樣做,不能離他這樣近。她後退,他的手攔住了她。

他的臉徹底沈了下來,但是他很快又對她笑了,這讓她感覺剛才似乎出現了幻覺。“還好麽?”他問。

“我很好。”她也笑著對他說。“我很抱歉我今晚沒有去飯店,我有其他事。”

他的眉毛皺了起來。“其他……?但是我們已經說好了你今晚來。你不是說你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

“我們是說好了,但是——哦,抱歉,我需要從頭開始。”她笑了起來,他的笑容更有自信了。

“那麽,你需要一些喝的嗎?”他走向酒架,手指一路沿著櫃臺跳舞。“我們可以——”

“不了,謝謝,我不會待很久。”金妮說。“我——好吧,記得我們在去布萊頓的路上的談話麽?我們談到了舊情人和一些其他事情?”

德拉科的手落了回去。“呃——是的,我記得是。”

“我提到了我的前男友——哈利,是吧?我和他談了七年的那個?”

“是的。”德拉科慢慢說道。“他——他來找你了?”

金妮點頭。“幾個星期前他來了,我很久沒見他,因此談了很多事情。”

“幾個星期前?”德拉科張大眼睛說。“你什麽也沒說啊?”

金妮聳肩。“我認為這不重要。但是……長話短說,哈利告訴我他仍然對我有感覺。他讓我和他覆合。”

德拉科輕輕笑了起來,似乎覺得這很可笑,他抓了抓頭發。“但是你拒絕了他,對嗎?你告訴他你已經有男朋友了,對嗎?”

金妮立刻從他臉上移開了實現,她顫抖著。我快做到了,馬上,堅持……“我恐怕這不可能發生。”她大聲說。“本——我們從來沒有決定我們是在一起的。我們從來沒有公開——”

“我想可能有些含蓄而已。”他說。他的聲音已經很強硬了,當她擡頭時,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個以前的德拉科馬爾福,他的臉很蒼白,表情古怪的站在她面前。“我對你的態度一直很明確——”

“你的態度?”她重覆。“好吧,那麽——但是我不是在尋求一種正式的關系,本。你只是我暫時找樂子的某個人罷了。”

“暫時……?”他茫然地看著她,然後他刺耳地笑了起來。“你就是這樣想我們的關系嗎?互取利益的朋友?”

“我沒有開玩笑。”她厲聲說。“顯然你比我還入戲,就是這樣:我發現我也仍然對哈利有感覺。我答應了他。我們今晚和好了,我認為我們之間的關系應該結束了。”

他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就是——就是這樣?”

“我正在和哈利約會。”她一字一句地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周四,昨天你告訴我你愛我。”他叫著,向她走來。“你說的。我聽到了,我相信你。”

“我這麽說是因為你先說了。”她解釋。“我不想事情變得這麽覆雜,你說了,出於好意我也回覆了。就是這樣。”

“不。”德拉科搖頭,古怪地笑著。“不,我不相信你。你說的不是真的,金妮,你說的不是真的。你愛我,我知道的。”

她移開視線,眼淚在眼睛裏打轉。“不,本,我不愛你,我很抱歉——”

“那麽看著我的臉說。”他抓住她的胳膊,強迫她擡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睛發誓你不愛我。發誓。”

金妮看向他的眼睛,她好像要死了一樣。她的決心動搖了,因為他完全是對的:愛不僅僅是說出來的,它一直存在,存在於生活中的每一個舉動中。她可以看著他親愛的臉說出不愛他,但是她確實是深深地愛著他的。她會毀了他。

“我愛哈利。”她說,“我不愛你,我說謊了。”

德拉科的腳步踉蹌了起來,好像她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什麽破壞。他的手緊緊抓住工作臺的邊緣,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看不到他的眼睛,因為他低下頭艱難地呼吸。

她的心猛烈地跳動著,像打鼓一樣。“本——”

櫥櫃裏的玻璃器皿碎了。“從我家離開。”

“我很抱歉讓你對我們的關系產生了誤解。”她說。“我從來沒有想這樣——”

“你——閉嘴,然後出去,”他頭暈目眩地看著她,大吼道,“我從來沒有想過——上帝,在我告訴你一切之後——”

“我沒有要求你告訴我任何事情!”她尖叫。

“說謊。”他輕蔑地吐了一口口水。視野裏又有兩個東西碎了。“你對我說了謊,你個j□j。”

金妮的憤怒立刻暴漲。“你怎麽敢那麽說我,你——”

“我希望你對一切都這樣隨便。”他靠近她怒吼,他們周圍的玻璃杯都開始破碎。“你和哈利,我希望他利用過你後就離開你,就像你——”他的聲音垮了下來。

“你不是——”

“混帳,你個渣滓!”

金妮頭也不回地沖出了走廊,她差點在前門撞進約翰懷裏——“金妮,怎麽了?”——她本能地向著她通常幻影移形的地方跑去。她不知道她到了哪裏,直到她看見地平線上出現了陋居歪歪扭扭的外形。

她奔跑,盡可能地奔跑,從花園的門跑進了廚房。“媽媽?”她叫道,她的聲音打破了黑暗,“媽媽,你在嗎?”

幾分鐘之後,韋斯萊夫人從樓上走了下來,矮胖的身上穿了一條寬松的裙子。“親愛的金妮,你嚇死我們了!”她尖叫道。“到底怎麽了——”

“我該怎麽辦,媽媽?”金妮尖叫著。她的話剛落,眼淚就流了下來,臉上和脖子上都是,這兩天她一直壓抑著。當她抽泣時,整個身體都因為深入骨髓的疼痛而顫抖。“我都做了些什麽?”

這關於她女兒的愛情,但是她什麽都沒有說,也沒有問。韋斯萊夫人在廚房的桌邊坐下,只是抱住她已長大的女兒,直到她全部哭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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