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都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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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完，得到了宮心玦惡狠狠的目光，恨不得把他踩碎了一般，宮心玦爆出吐出兩個字，“回龍泉殿！”
楊意志楞了下，然後後腿跑得非常，“是是是！”聲音隨著風給帶過來。
上官梅兒追了上來，“皇上，皇上！”
宮心玦置若罔聞，腳步依舊那樣的速度走著，並未停下來。
楚月以為他沒有聽見，便是扯了扯他的袖子，“皇上！”
宮心玦低頭看著她，“你有事？”
楚月搖搖頭，“我沒事，梅兒夫人應該有事找你！”
楚月的話剛說話，宮心玦帶著些怒火的看著她一眼，怒氣兒冷冷的，“管好你自己就行！”
楚月：“……”
垂下著眉頭，皇上現在跟變了一個人一樣，整個人冷冷的，說話也冷冷的，臉色，從剛才見到他，就沒有有過半點的笑意。
葉嬤嬤和光姬在前院裏澆水，見著皇上出來，懷裏還抱著一個女子，都楞了下，確定著那不是上官梅兒後，又楞了下，看清那個是楚月後再度的楞了下。
“皇上！”
分別的行了下禮，宮心玦嗯了點，繼續抱著楚月，走出著楓林殿的大門。
楚月的手還在滴血，一滴一滴的，失的血有點多，楚月的小紅唇開始發白。
宮心玦看著那小手，緊張了下，離著龍泉殿還有一段路，照著這個滴血的速度，非得再少掉小半碗血不可。
便是抱著楚月在宮道兩旁邊的小花園的木藤椅子上，解開著她手背上布條，一道橫穿著整個手背的長劍劃過的口子。
宮心玦掀起著自己的衣袍，扯下著中衣長長的一根布條，給她重新的綁了下傷口。
這還是個新鮮的口子，“怎麽弄傷的？”
楚月剛想說話來著，胸口一陣針刺樣疼痛，小眉頭緊皺了下，小唇緊抿著。
一會兒舒緩過來，語氣不大不小的回了句，“在宮門口，他們不讓我進來，所以，我和他們打起來了！”
聲音又小些，“一不小心打傷了二三十個禁衛軍！放心，都沒有死！”
“你！”
宮心玦簡直苦笑不得，她怎麽與禁衛軍打起來，不過也真大膽，還有，那這禁衛軍是瞎了眼麽了？竟傷著她了，定要讓上官清河好好的管教一番。
“你還有哪裏受傷了？”
剛才她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他都捕捉到了，也心疼著。
楚月搖頭，“沒有了！”
宮心玦逼近著，深不見底的眼睛直視著她，“如今，連實話也不肯跟我說了？”
宮心玦用了一個我字，楚月腦海裏想起他昔日用一個我字的時候都是那樣溫柔的，都是說著好聽的話，不似現在這樣，逼問的語氣。
心裏酸酸的，眼眶兒一紅，淚珠就那樣滾落下來，她今天著實脆弱了些，總是落淚，不爭氣的落淚。
宮心玦看著她，怔了怔，輕撫著她的眼角，“別哭了！一哭更醜了！”
楚月擡起淚眼婆娑的眼睛，聽著他的話，由著默默的流淚變成了小聲的啜泣，果真他是見多美人，開始嫌棄自己了。
“月兒！”
宮心玦輕輕的攬住她的肩膀，撫著她的長發，“月兒，月兒現在用眼淚來說話了嗎？”
楚月眨了眨眼皮，將淚水給抖落下去，今天是怎麽了，盡是流淚。
見她穩住了，宮心玦還舍不得放開她，這個懷抱，等了太久，久到不真切了。
“咳咳咳……”楚月咳著起來，因著咳嗽，牽動著胸前的傷口，眉頭緊鎖著，小臉皺成了一個包子。
宮心玦心疼萬分，撫開她的頭發，“哪裏受傷了？非得扒了你衣服來找麽？”
扒衣服？楚月一驚，擡起眼皮看著他，他眼裏，竟有些擔心之意，臉色依然很臭就是。
被她看了一眼，宮心玦也怔住了，這眼神，這張臉，很多沒有見過了，以至於他現在仍然覺得有些虛幻，不真切，仿佛在做夢，一個很美的夢，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四目相對著，楚月眼眶裏還盈著淚水，兩個眼睛都濕潤潤的，囧囧有神中有些楚楚可憐。
宮心玦的眸裏，俊黑幽深的目光藏著的是深情、思念、依戀！
宮心玦靠近了些，碰觸著她的唇，那個有些發紫的唇，還有些冰涼，並沒有深入，輕輕的碰觸了下，便移開了，質問的語氣，夾雜著怒氣，“你離開多久了？你可算過？”
楚月望著他，同樣是質問的語氣，然加夾雜的是悲傷，“就因為這樣，皇上的心，就變了是嗎？皇上，你讓楚月失望了！”
宮心玦看著她，張了張口，“月兒也讓朕失望了！”
楚月聞言，低下著頭，彼此都失望了是麽？所以，都不愛了，是麽？
手上那握著那鐲子，鐲子上的龍珠，哦不，現在應該是血珠了！
“你就沒有什麽話想對朕的說的？你不覺得你欠朕太多解釋了麽？”
楚月頭皮麻，咬著唇，盡量控制著情緒，然，今天受的刺激太大，幾乎是沖刺著她的全部的精神支柱，小肩膀忍不住的距離顫抖著，淚水刷刷刷的往下滴，把米白色的衣服沾濕了。
宮心玦見她這樣話都不肯多說一句，又是氣，又是著急，又是心疼的。
千萬般的情緒，只化成了一個簡單的擁抱，“楚月，你哭，朕也不會放你走的！”
楚月哭得更厲害了，靠在他肩膀上，想著他們所說的事情，他寵幸了那麽多的女人，與她們日日笙簫，夜夜貪歡，說好的為自己守身如玉，現在卻是這樣的樣子。
他給了自己心，無上寵溺和歡愛，卻也親身毀了這一切，毀了誓言，毀了愛情。
想著他們可能親密的樣子，楚月心裏就來恨了，為什麽，為什麽他就不能等自己，為什麽他就不能像他說的一樣只喜歡自己一個人，為什麽！
楚月一怒著，張口向著他的肩膀上咬去，用力的咬著，恨不得咬下一塊肉來，緩解心頭之恨。
皇袍並不厚，非常的清晰的疼痛感傳來，宮心玦眉頭緊皺著，卻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不動，也不吭聲，她心裏有怒氣，他知道，若咬一口能上她解氣，他十分的願意。
楚月咬著肩膀那地方，松開了口，她知道，一定是咬重了，因為自己真的下了狠手，她恨啊，恨他碰了別人。
手錘著他的背，楚月哭得更大聲了，眼淚鼻涕一起來，嗚嗚的哭著，受著天大委屈無法訴說的樣子，她的情緒極度的失控，其實她現在已經沒有那種叫做控制的能力了。
宮心玦忍受著她咬自己肩膀一口，忍受著她雙手錘著自己的背，忍受著她的發洩怒氣，他心裏心疼得很。
楚月的動靜挺大的，引著一些人的註意力，大家一看那明黃色的黃袍，知曉是皇上，便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遠遠的看著，躲在一座假山上瞅著，躲在一棵樹旁瞄著，躲在哪個角落裏一聲不吭著。
大家心裏都充滿著疑惑，這女子，真大膽，竟與皇上吵鬧，這女子，也真是受寵幸，如此的鬧騰，皇上也不坑聲，由著她發脾氣。
陌上燕遠遠的看著，楚月，楚月回來了，雖然看不太真切她的臉，但應該是她，因為除了她。皇上再不允許任何一個人這樣的放肆！
上官梅兒自然也看著到了，她眼眶裏滴出一滴淚來，楚月的命真好，一聲不吭的離開，皇上一直沒有忘記她，數著日子默默等她回來，現在她回來了，也舍不得教訓，由著她鬧騰。
楚月真是幸運！
幸運到讓人害怕、嫉妒、埋恨！
楊意志領著太醫原本是奔著龍泉殿走的，路過這兒時見著皇上在這裏，他們便停了下來，不過，楚月哭得太厲害了，皇上都不吭聲，他們也不敢出聲，就一聲不吭的在一旁待著，遠遠的靜等著。
楚月哭鬧了好久，也錘了好久，把他的龍袍都給弄臟了，卻也弄皺了。
哭著哭著，就慢慢的小聲些了，慢慢小聲些再漸漸的便無聲了，然後，再靜著一會兒，便是靠著他肩膀睡著了。
宮心玦是聽著她不再哭鬧又安靜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出聲的，“楚月！”
沒有人應他！
宮心玦偏過著頭，看著她安靜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模樣上是睡著了。
換了個姿勢抱住她，看清著她的小臉頰，果然是睡覺了。
她真樣子，很安靜，很乖巧，比剛才，好多了。
剛才她鬧騰的樣子，是他第一次見，原來她也是有這樣脾氣個性的人。
宮心玦看著她臉頰，情不自禁的低頭吻了下她的唇。
楊意志忙的捂住眼睛，皇上這習慣不太好，很辣眼睛。
抱著她起來，旁若無人的朝著通往龍泉殿的路上走去，無視著暗處的那一雙雙各懷鬼胎的眼睛，無視著楊意志和老太醫的心裏陰影承受面積。
宮心殿抱著楚月直接的進了龍泉殿，放在龍榻上，龍泉上早已經換上了新的幹凈的床單、枕頭、毯子之類的，龍泉殿的宮女奴才們見著皇上親自抱著姑姑回來了，臉上大喜，楚月一回來，馬上就會成為最受寵的女人了，一定能壓下別的宮的女人那樣勢頭，她們也可以是揚眉吐氣的奴婢奴才了。
還有，得去堂裏告訴蘭心，蘭心是姑姑最得及的奴婢了，得去把她叫回來。
宮心玦看著安靜睡著的楚月，兩個多月，六十多天，她瘦了，瘦了好多，抱著她的時候比以前還輕，小臉蛋有些瘦削，看著讓人心疼。
楚月眼角還留有淚水，他輕輕的拿著衣袖擦拭著，這丫頭，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睡著了還哭！
“皇上！”
楊意志壓著極低的聲音，生怕驚擾著皇上的思緒，“皇上，太醫來了。”
“嗯！”
宮心玦點了下頭，拿著楚月的手，解開著那布條，“去端盆清水過來！”
“太醫看看，這劍傷是否傷到了骨頭或者神經或者大血管，一直血流不止，還痛！”
老太醫看了看，“皇上，還在滲著血，這傷口多久了？”
“有一會兒了！”
楊意志端著一盆清水過來，把帕子遞給皇上，他知道，關於照顧楚月的任何事情，皇上都要親力親為的，任是其他人的，他放心不下。
宮心玦擦拭著周圍的血跡，整個小手原本著面貌露了出來，原本如蔥根樣白皙柔嫩的小手現在有著一道橫貫著整個手背的長長的還挺深的劍口子。
太醫嘆了口氣，“怕是傷到了了厲害的組織，姑姑這手要好好保養，現在沒幾天就要進入冬天了，一入冬，傷口更難好了。姑姑這傷口，要是沒有保養好，會影響整只手的。”
宮心玦看著那道口子，又看了看睡著了人，怒氣橫生，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人傷了他的月兒！
“用上最好的藥，一定要確保這手會和以前一樣靈活！”
“老臣會的！”
太醫從隨行箱裏取下一包黑黑的藥粉遞給宮心玦，“皇上，把這個灑在傷口上！”
老太醫拿著一塊紗布，倒了些酒在碟子裏，拿著紗布，沾著酒，這是用草藥浸的酒，有消炎殺滅細菌的作用，串上著一根綁帶，遞給宮心玦。
又從著藥箱裏拿出了幾個罐子，分別取著些藥丸，裝入著一個小陶瓷瓶裏，“這個是養身愈合傷口的，裏面有三種藥丸，每種一顆！一日三次。”
“嗯！”
宮心玦接過小陶瓷瓶，看了看遞給楊意志。
宮心玦給楚月綁著紗布，綁好之後，用著幹凈的布條繞著紗布一圈圈的，確保著裏面東西不會漏出來。
如此下來，楚月原來小小的手，變成了一個小胖手，肥嘟嘟的了。
太醫欲言又止，有件事情不知道要不要說！
宮心玦見他還杵在這裏，皺了下眉，“還有其它的問題？”
“沒沒沒！”老太醫忙搖頭，皇上這目光一射過來，真能把人給嚇死的。
“皇上，姑姑的手，每天需要換一次藥，老臣每天下午過來給姑姑換藥！”
宮心玦嗯了聲。
太醫：“……”
皇上就不能多說兩個字嘛，好歹他好把問題給帶過去。
宮心玦轉過身去看楚月，完全忽略了老太醫這一號人物的存在。
半響，老太醫想，還是自己主動說，萬一是自己怠慢了，皇上非得扒了自己的這層老皮。
“皇上，幾個月前，你說給姑姑調養身體的藥方子，還要不要繼續了？”
看著皇上對姑姑的關心並未減少，老太醫還是多了句嘴，萬一姑姑沒有調養好身體，沒有懷上龍子，這又是自己的錯了。
調養身體？宮心玦嘴角動了動，調養身體？生孩子，自己倒是想啊，好想有個屬於自己的孩子，這樣她就不會隨便離開了。
只是，宮心玦想著楚月離開的那次，北幕王的得瑟模樣，還有他身體上半隱半現的吻痕，宮心玦裏面就擱得厲害。
罷了罷手，“以後再說吧！”
太醫一楞，皇上說以後再說，這是什麽情況？
太醫看了楊意志一眼，他想知道剛才是不是他耳朵聾了，是不是沒有聽清楚。
楊意志使了個眼色，示意著要出去了，別打擾著皇上了。
老太醫明白過來，收拾著藥箱子，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楊意志看到皇上一臉深情的看著楚月，整個人一動也不動的，如定海神針一般，想想自己還是出去吧，自己占著這個一個大的位置，怕礙著皇上的眼了。
宮心玦握著她的小胖手，低頭看著她的指甲，指甲兒有些長了，起身拿了個小剪刀，動作輕輕的給她修理著指甲，剪得短些，還是好看的樣子。
握著她的手，感覺著她在身邊，那顆翻滾著許多的心，安靜了下來，他很希望，以後就這樣手牽手過著，哪怕她和北幕王有了什麽親密之舉，只要她不再離開，一直陪伴著自己，他都接手。
修剪完一只手的指甲，便是修剪著另一只手的，拿著剪刀，剪得很認真，敢說，他修剪得比那些奴婢修剪得還好看。
修剪完之後，宮心玦洗了手，便坐在旁邊看著她睡著，她安靜的樣子真好，睡著了，便可以避免著很多的爭鬥，她安靜的睡著，他縱是有著太多想指責她的話也是留在心裏的，舍不得說出來打擾她。
“皇上！”
陌上燕在喚了句。
宮心玦轉過身，見著她來了，非常的不耐煩，沈著這一雙眸子，黑著一張臉，“誰允許你進來的？”
陌上燕被他這話傷得體無完膚，蠕了蠕唇，“皇上，臣妾是皇後！”
皇後，皇後是有資格進來龍泉殿的，也是唯一有資格睡在龍榻上的女人。
宮心玦一甩袖子，拽著她快步的走著出來，從內殿，直接的拽到了外殿裏，動作一點兒的也不溫柔，他是拽的，拉著她衣袖拽出來的，連手都沒有碰著，到著外殿，直接的松開手，厲聲呵斥著：“以後，沒有朕的允許，不許進入這裏！”
陌上燕擡頭看著他，很是委屈的樣子，陌上燕本來生得不錯的一張臉，施著粉黛，更生嬌媚了幾分，百媚生，眸千情，柔光流轉。
只可惜，宮心玦都看不到，他能看到的女人，至始至終都只是一個楚月而已。
沒有遇見楚月之前，他腦子裏沒有女人這兩字存在，遇見只有楚月之後，他腦子裏的女人就是楚月，只是楚月。
有些人，遇見了這是那麽奇怪，只不過一瞬間的對上了眼，便是一輩子。
“皇上！”陌上燕靠近了一步，“皇上，臣妾並沒有害楚月妹妹之心，臣妾只是想看看她而已！”
“她很好！不用你費心了！”
宮心玦扔下著一句話，擡腳就往裏面走後，連多與她說句話的耐心都沒有。
陌上燕追上著一步，抓住著他的衣袖，“皇上，皇上，不如你立楚月妹妹為後吧，臣妾會敬重她的。”
“不用！”
宮心玦拂開著她，甩袖離去，動作迅速，姿態冷漠，臉色無情。
同時，還留下一句話，“後妃及其宮人一律不得入龍泉殿，違著交由大監寺處理！”
“是！”
龍泉殿的奴婢們領著旨意，立馬覺得自己的身份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楊意志上前，“皇後娘娘，請吧！”
陌上燕收起著臉色，怒著一張臉，恨不得打人了。
竟當著奴婢們的面說這樣的話，這不是直接打自己臉嗎？
宮心玦，這就算不愛我，也沒有必要這樣踐踏我的面子吧！
目光發狠的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楚月，你最好是別出龍泉殿，不然當心著腳下石頭，非得把你摔得頭破血流！當心著空中的唾沫星子，不得把你淹死不可！
許是由著剛才皇上的話擺在這裏，奴婢們的氣勢也高了些，傲著脖子，“皇後娘娘，請走吧。”
陌上燕剜了她們一眼，真是狗眼看人低，記著了，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的。
陌上燕的是個蠻有氣勢的人，被剜著一眼，宮女們便嚇得腿有些發抖，然又仗著這裏是自己的地盤，又鼓足了些底氣，傲著頭，用外邊的那撐住來的傲然掩飾著內心的恐懼。
陌上燕離開著龍泉殿，沒討到半天好處，身邊的丫頭為把她抱不平，“娘娘，皇上也怎麽能這麽說你，你可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呢！那楚月算什麽，一個不清白的奴婢！生得一幅奴顏媚骨！”
“娘娘，你怎麽就能忍呢，你看龍泉殿裏的小奴婢都欺負到你頭上來了。”
陌上燕不言，伸著摘著一朵花，放在著手心裏，“楚月，臉蛋兒長得好，小眼睛會勾人，皇上遇見她的時候，身邊還沒有女人，自然對她更依戀著。”
“可是，娘娘，你才是中宮之主！”
“中宮之主有何用，不得皇上寵愛，還不是一個虛名！”
上官梅兒冷嘲熱諷的，從著對面走來，手裏摘著一朵牡丹花。
陌上燕手裏摘的，是一朵小巧的花骨朵。
敵人相見，總是各擺出各的陣勢來。
陌上燕捏碎著牡丹花骨朵兒，“話說上官妹妹又得了多少寵呢？本宮可聽說，皇上在與妹妹撫琴舞劍呢，可這楚月一出現，皇上就帶著楚月回龍泉殿了，看來，還是楚月重要嘛！”
上官梅兒看著手裏正艷的牡丹花，嗤笑一聲，“皇上是個重情義的人，楚月受受傷了，皇上自然心疼。”
“那倒是，皇上確實重情，可惜重的是別人的情，若妹妹這會子暈倒在這裏，那皇上，應該不會從龍泉殿出來的。”
陌上燕嘴角帶著笑，那抹笑，已經和混著宮裏許多年的老人一樣了，笑裏藏刀，故作典雅而不失皇後的高貴。
她進宮，左右不過幾個月的時間而已，臉色的表情，宮裏女人的各種常現的嘴角，她便能運用自如了。
宮裏的環境，改變著人，更改變著心，為了生存，為了面子，勾心鬥角已經成了必然之態了。
陌上燕手朝著空中一揮，手心裏的牡丹兒碎片便落了下來，稀稀疏疏的掉落在草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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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意志楞了下，然後後腿跑得非常，“是是是！”聲音隨著風給帶過來。
上官梅兒追了上來，“皇上，皇上！”
宮心玦置若罔聞，腳步依舊那樣的速度走著，並未停下來。
楚月以為他沒有聽見，便是扯了扯他的袖子，“皇上！”
宮心玦低頭看著她，“你有事？”
楚月搖搖頭，“我沒事，梅兒夫人應該有事找你！”
楚月的話剛說話，宮心玦帶著些怒火的看著她一眼，怒氣兒冷冷的，“管好你自己就行！”
楚月：“……”
垂下著眉頭，皇上現在跟變了一個人一樣，整個人冷冷的，說話也冷冷的，臉色，從剛才見到他，就沒有有過半點的笑意。
葉嬤嬤和光姬在前院裏澆水，見著皇上出來，懷裏還抱著一個女子，都楞了下，確定著那不是上官梅兒後，又楞了下，看清那個是楚月後再度的楞了下。
“皇上！”
分別的行了下禮，宮心玦嗯了點，繼續抱著楚月，走出著楓林殿的大門。
楚月的手還在滴血，一滴一滴的，失的血有點多，楚月的小紅唇開始發白。
宮心玦看著那小手，緊張了下，離著龍泉殿還有一段路，照著這個滴血的速度，非得再少掉小半碗血不可。
便是抱著楚月在宮道兩旁邊的小花園的木藤椅子上，解開著她手背上布條，一道橫穿著整個手背的長劍劃過的口子。
宮心玦掀起著自己的衣袍，扯下著中衣長長的一根布條，給她重新的綁了下傷口。
這還是個新鮮的口子，“怎麽弄傷的？”
楚月剛想說話來著，胸口一陣針刺樣疼痛，小眉頭緊皺了下，小唇緊抿著。
一會兒舒緩過來，語氣不大不小的回了句，“在宮門口，他們不讓我進來，所以，我和他們打起來了！”
聲音又小些，“一不小心打傷了二三十個禁衛軍！放心，都沒有死！”
“你！”
宮心玦簡直苦笑不得，她怎麽與禁衛軍打起來，不過也真大膽，還有，那這禁衛軍是瞎了眼麽了？竟傷著她了，定要讓上官清河好好的管教一番。
“你還有哪裏受傷了？”
剛才她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他都捕捉到了，也心疼著。
楚月搖頭，“沒有了！”
宮心玦逼近著，深不見底的眼睛直視著她，“如今，連實話也不肯跟我說了？”
宮心玦用了一個我字，楚月腦海裏想起他昔日用一個我字的時候都是那樣溫柔的，都是說著好聽的話，不似現在這樣，逼問的語氣。
心裏酸酸的，眼眶兒一紅，淚珠就那樣滾落下來，她今天著實脆弱了些，總是落淚，不爭氣的落淚。
宮心玦看著她，怔了怔，輕撫著她的眼角，“別哭了！一哭更醜了！”
楚月擡起淚眼婆娑的眼睛，聽著他的話，由著默默的流淚變成了小聲的啜泣，果真他是見多美人，開始嫌棄自己了。
“月兒！”
宮心玦輕輕的攬住她的肩膀，撫著她的長發，“月兒，月兒現在用眼淚來說話了嗎？”
楚月眨了眨眼皮，將淚水給抖落下去，今天是怎麽了，盡是流淚。
見她穩住了，宮心玦還舍不得放開她，這個懷抱，等了太久，久到不真切了。
“咳咳咳……”楚月咳著起來，因著咳嗽，牽動著胸前的傷口，眉頭緊鎖著，小臉皺成了一個包子。
宮心玦心疼萬分，撫開她的頭發，“哪裏受傷了？非得扒了你衣服來找麽？”
扒衣服？楚月一驚，擡起眼皮看著他，他眼裏，竟有些擔心之意，臉色依然很臭就是。
被她看了一眼，宮心玦也怔住了，這眼神，這張臉，很多沒有見過了，以至於他現在仍然覺得有些虛幻，不真切，仿佛在做夢，一個很美的夢，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四目相對著，楚月眼眶裏還盈著淚水，兩個眼睛都濕潤潤的，囧囧有神中有些楚楚可憐。
宮心玦的眸裏，俊黑幽深的目光藏著的是深情、思念、依戀！
宮心玦靠近了些，碰觸著她的唇，那個有些發紫的唇，還有些冰涼，並沒有深入，輕輕的碰觸了下，便移開了，質問的語氣，夾雜著怒氣，“你離開多久了？你可算過？”
楚月望著他，同樣是質問的語氣，然加夾雜的是悲傷，“就因為這樣，皇上的心，就變了是嗎？皇上，你讓楚月失望了！”
宮心玦看著她，張了張口，“月兒也讓朕失望了！”
楚月聞言，低下著頭，彼此都失望了是麽？所以，都不愛了，是麽？
手上那握著那鐲子，鐲子上的龍珠，哦不，現在應該是血珠了！
“你就沒有什麽話想對朕的說的？你不覺得你欠朕太多解釋了麽？”
楚月頭皮麻，咬著唇，盡量控制著情緒，然，今天受的刺激太大，幾乎是沖刺著她的全部的精神支柱，小肩膀忍不住的距離顫抖著，淚水刷刷刷的往下滴，把米白色的衣服沾濕了。
宮心玦見她這樣話都不肯多說一句，又是氣，又是著急，又是心疼的。
千萬般的情緒，只化成了一個簡單的擁抱，“楚月，你哭，朕也不會放你走的！”
楚月哭得更厲害了，靠在他肩膀上，想著他們所說的事情，他寵幸了那麽多的女人，與她們日日笙簫，夜夜貪歡，說好的為自己守身如玉，現在卻是這樣的樣子。
他給了自己心，無上寵溺和歡愛，卻也親身毀了這一切，毀了誓言，毀了愛情。
想著他們可能親密的樣子，楚月心裏就來恨了，為什麽，為什麽他就不能等自己，為什麽他就不能像他說的一樣只喜歡自己一個人，為什麽！
楚月一怒著，張口向著他的肩膀上咬去，用力的咬著，恨不得咬下一塊肉來，緩解心頭之恨。
皇袍並不厚，非常的清晰的疼痛感傳來，宮心玦眉頭緊皺著，卻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不動，也不吭聲，她心裏有怒氣，他知道，若咬一口能上她解氣，他十分的願意。
楚月咬著肩膀那地方，松開了口，她知道，一定是咬重了，因為自己真的下了狠手，她恨啊，恨他碰了別人。
手錘著他的背，楚月哭得更大聲了，眼淚鼻涕一起來，嗚嗚的哭著，受著天大委屈無法訴說的樣子，她的情緒極度的失控，其實她現在已經沒有那種叫做控制的能力了。
宮心玦忍受著她咬自己肩膀一口，忍受著她雙手錘著自己的背，忍受著她的發洩怒氣，他心裏心疼得很。
楚月的動靜挺大的，引著一些人的註意力，大家一看那明黃色的黃袍，知曉是皇上，便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遠遠的看著，躲在一座假山上瞅著，躲在一棵樹旁瞄著，躲在哪個角落裏一聲不吭著。
大家心裏都充滿著疑惑，這女子，真大膽，竟與皇上吵鬧，這女子，也真是受寵幸，如此的鬧騰，皇上也不坑聲，由著她發脾氣。
陌上燕遠遠的看著，楚月，楚月回來了，雖然看不太真切她的臉，但應該是她，因為除了她。皇上再不允許任何一個人這樣的放肆！
上官梅兒自然也看著到了，她眼眶裏滴出一滴淚來，楚月的命真好，一聲不吭的離開，皇上一直沒有忘記她，數著日子默默等她回來，現在她回來了，也舍不得教訓，由著她鬧騰。
楚月真是幸運！
幸運到讓人害怕、嫉妒、埋恨！
楊意志領著太醫原本是奔著龍泉殿走的，路過這兒時見著皇上在這裏，他們便停了下來，不過，楚月哭得太厲害了，皇上都不吭聲，他們也不敢出聲，就一聲不吭的在一旁待著，遠遠的靜等著。
楚月哭鬧了好久，也錘了好久，把他的龍袍都給弄臟了，卻也弄皺了。
哭著哭著，就慢慢的小聲些了，慢慢小聲些再漸漸的便無聲了，然後，再靜著一會兒，便是靠著他肩膀睡著了。
宮心玦是聽著她不再哭鬧又安靜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出聲的，“楚月！”
沒有人應他！
宮心玦偏過著頭，看著她安靜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模樣上是睡著了。
換了個姿勢抱住她，看清著她的小臉頰，果然是睡覺了。
她真樣子，很安靜，很乖巧，比剛才，好多了。
剛才她鬧騰的樣子，是他第一次見，原來她也是有這樣脾氣個性的人。
宮心玦看著她臉頰，情不自禁的低頭吻了下她的唇。
楊意志忙的捂住眼睛，皇上這習慣不太好，很辣眼睛。
抱著她起來，旁若無人的朝著通往龍泉殿的路上走去，無視著暗處的那一雙雙各懷鬼胎的眼睛，無視著楊意志和老太醫的心裏陰影承受面積。
宮心殿抱著楚月直接的進了龍泉殿，放在龍榻上，龍泉上早已經換上了新的幹凈的床單、枕頭、毯子之類的，龍泉殿的宮女奴才們見著皇上親自抱著姑姑回來了，臉上大喜，楚月一回來，馬上就會成為最受寵的女人了，一定能壓下別的宮的女人那樣勢頭，她們也可以是揚眉吐氣的奴婢奴才了。
還有，得去堂裏告訴蘭心，蘭心是姑姑最得及的奴婢了，得去把她叫回來。
宮心玦看著安靜睡著的楚月，兩個多月，六十多天，她瘦了，瘦了好多，抱著她的時候比以前還輕，小臉蛋有些瘦削，看著讓人心疼。
楚月眼角還留有淚水，他輕輕的拿著衣袖擦拭著，這丫頭，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睡著了還哭！
“皇上！”
楊意志壓著極低的聲音，生怕驚擾著皇上的思緒，“皇上，太醫來了。”
“嗯！”
宮心玦點了下頭，拿著楚月的手，解開著那布條，“去端盆清水過來！”
“太醫看看，這劍傷是否傷到了骨頭或者神經或者大血管，一直血流不止，還痛！”
老太醫看了看，“皇上，還在滲著血，這傷口多久了？”
“有一會兒了！”
楊意志端著一盆清水過來，把帕子遞給皇上，他知道，關於照顧楚月的任何事情，皇上都要親力親為的，任是其他人的，他放心不下。
宮心玦擦拭著周圍的血跡，整個小手原本著面貌露了出來，原本如蔥根樣白皙柔嫩的小手現在有著一道橫貫著整個手背的長長的還挺深的劍口子。
太醫嘆了口氣，“怕是傷到了了厲害的組織，姑姑這手要好好保養，現在沒幾天就要進入冬天了，一入冬，傷口更難好了。姑姑這傷口，要是沒有保養好，會影響整只手的。”
宮心玦看著那道口子，又看了看睡著了人，怒氣橫生，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人傷了他的月兒！
“用上最好的藥，一定要確保這手會和以前一樣靈活！”
“老臣會的！”
太醫從隨行箱裏取下一包黑黑的藥粉遞給宮心玦，“皇上，把這個灑在傷口上！”
老太醫拿著一塊紗布，倒了些酒在碟子裏，拿著紗布，沾著酒，這是用草藥浸的酒，有消炎殺滅細菌的作用，串上著一根綁帶，遞給宮心玦。
又從著藥箱裏拿出了幾個罐子，分別取著些藥丸，裝入著一個小陶瓷瓶裏，“這個是養身愈合傷口的，裏面有三種藥丸，每種一顆！一日三次。”
“嗯！”
宮心玦接過小陶瓷瓶，看了看遞給楊意志。
宮心玦給楚月綁著紗布，綁好之後，用著幹凈的布條繞著紗布一圈圈的，確保著裏面東西不會漏出來。
如此下來，楚月原來小小的手，變成了一個小胖手，肥嘟嘟的了。
太醫欲言又止，有件事情不知道要不要說！
宮心玦見他還杵在這裏，皺了下眉，“還有其它的問題？”
“沒沒沒！”老太醫忙搖頭，皇上這目光一射過來，真能把人給嚇死的。
“皇上，姑姑的手，每天需要換一次藥，老臣每天下午過來給姑姑換藥！”
宮心玦嗯了聲。
太醫：“……”
皇上就不能多說兩個字嘛，好歹他好把問題給帶過去。
宮心玦轉過身去看楚月，完全忽略了老太醫這一號人物的存在。
半響，老太醫想，還是自己主動說，萬一是自己怠慢了，皇上非得扒了自己的這層老皮。
“皇上，幾個月前，你說給姑姑調養身體的藥方子，還要不要繼續了？”
看著皇上對姑姑的關心並未減少，老太醫還是多了句嘴，萬一姑姑沒有調養好身體，沒有懷上龍子，這又是自己的錯了。
調養身體？宮心玦嘴角動了動，調養身體？生孩子，自己倒是想啊，好想有個屬於自己的孩子，這樣她就不會隨便離開了。
只是，宮心玦想著楚月離開的那次，北幕王的得瑟模樣，還有他身體上半隱半現的吻痕，宮心玦裏面就擱得厲害。
罷了罷手，“以後再說吧！”
太醫一楞，皇上說以後再說，這是什麽情況？
太醫看了楊意志一眼，他想知道剛才是不是他耳朵聾了，是不是沒有聽清楚。
楊意志使了個眼色，示意著要出去了，別打擾著皇上了。
老太醫明白過來，收拾著藥箱子，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楊意志看到皇上一臉深情的看著楚月，整個人一動也不動的，如定海神針一般，想想自己還是出去吧，自己占著這個一個大的位置，怕礙著皇上的眼了。
宮心玦握著她的小胖手，低頭看著她的指甲，指甲兒有些長了，起身拿了個小剪刀，動作輕輕的給她修理著指甲，剪得短些，還是好看的樣子。
握著她的手，感覺著她在身邊，那顆翻滾著許多的心，安靜了下來，他很希望，以後就這樣手牽手過著，哪怕她和北幕王有了什麽親密之舉，只要她不再離開，一直陪伴著自己，他都接手。
修剪完一只手的指甲，便是修剪著另一只手的，拿著剪刀，剪得很認真，敢說，他修剪得比那些奴婢修剪得還好看。
修剪完之後，宮心玦洗了手，便坐在旁邊看著她睡著，她安靜的樣子真好，睡著了，便可以避免著很多的爭鬥，她安靜的睡著，他縱是有著太多想指責她的話也是留在心裏的，舍不得說出來打擾她。
“皇上！”
陌上燕在喚了句。
宮心玦轉過身，見著她來了，非常的不耐煩，沈著這一雙眸子，黑著一張臉，“誰允許你進來的？”
陌上燕被他這話傷得體無完膚，蠕了蠕唇，“皇上，臣妾是皇後！”
皇後，皇後是有資格進來龍泉殿的，也是唯一有資格睡在龍榻上的女人。
宮心玦一甩袖子，拽著她快步的走著出來，從內殿，直接的拽到了外殿裏，動作一點兒的也不溫柔，他是拽的，拉著她衣袖拽出來的，連手都沒有碰著，到著外殿，直接的松開手，厲聲呵斥著：“以後，沒有朕的允許，不許進入這裏！”
陌上燕擡頭看著他，很是委屈的樣子，陌上燕本來生得不錯的一張臉，施著粉黛，更生嬌媚了幾分，百媚生，眸千情，柔光流轉。
只可惜，宮心玦都看不到，他能看到的女人，至始至終都只是一個楚月而已。
沒有遇見楚月之前，他腦子裏沒有女人這兩字存在，遇見只有楚月之後，他腦子裏的女人就是楚月，只是楚月。
有些人，遇見了這是那麽奇怪，只不過一瞬間的對上了眼，便是一輩子。
“皇上！”陌上燕靠近了一步，“皇上，臣妾並沒有害楚月妹妹之心，臣妾只是想看看她而已！”
“她很好！不用你費心了！”
宮心玦扔下著一句話，擡腳就往裏面走後，連多與她說句話的耐心都沒有。
陌上燕追上著一步，抓住著他的衣袖，“皇上，皇上，不如你立楚月妹妹為後吧，臣妾會敬重她的。”
“不用！”
宮心玦拂開著她，甩袖離去，動作迅速，姿態冷漠，臉色無情。
同時，還留下一句話，“後妃及其宮人一律不得入龍泉殿，違著交由大監寺處理！”
“是！”
龍泉殿的奴婢們領著旨意，立馬覺得自己的身份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楊意志上前，“皇後娘娘，請吧！”
陌上燕收起著臉色，怒著一張臉，恨不得打人了。
竟當著奴婢們的面說這樣的話，這不是直接打自己臉嗎？
宮心玦，這就算不愛我，也沒有必要這樣踐踏我的面子吧！
目光發狠的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楚月，你最好是別出龍泉殿，不然當心著腳下石頭，非得把你摔得頭破血流！當心著空中的唾沫星子，不得把你淹死不可！
許是由著剛才皇上的話擺在這裏，奴婢們的氣勢也高了些，傲著脖子，“皇後娘娘，請走吧。”
陌上燕剜了她們一眼，真是狗眼看人低，記著了，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的。
陌上燕的是個蠻有氣勢的人，被剜著一眼，宮女們便嚇得腿有些發抖，然又仗著這裏是自己的地盤，又鼓足了些底氣，傲著頭，用外邊的那撐住來的傲然掩飾著內心的恐懼。
陌上燕離開著龍泉殿，沒討到半天好處，身邊的丫頭為把她抱不平，“娘娘，皇上也怎麽能這麽說你，你可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呢！那楚月算什麽，一個不清白的奴婢！生得一幅奴顏媚骨！”
“娘娘，你怎麽就能忍呢，你看龍泉殿裏的小奴婢都欺負到你頭上來了。”
陌上燕不言，伸著摘著一朵花，放在著手心裏，“楚月，臉蛋兒長得好，小眼睛會勾人，皇上遇見她的時候，身邊還沒有女人，自然對她更依戀著。”
“可是，娘娘，你才是中宮之主！”
“中宮之主有何用，不得皇上寵愛，還不是一個虛名！”
上官梅兒冷嘲熱諷的，從著對面走來，手裏摘著一朵牡丹花。
陌上燕手裏摘的，是一朵小巧的花骨朵。
敵人相見，總是各擺出各的陣勢來。
陌上燕捏碎著牡丹花骨朵兒，“話說上官妹妹又得了多少寵呢？本宮可聽說，皇上在與妹妹撫琴舞劍呢，可這楚月一出現，皇上就帶著楚月回龍泉殿了，看來，還是楚月重要嘛！”
上官梅兒看著手裏正艷的牡丹花，嗤笑一聲，“皇上是個重情義的人，楚月受受傷了，皇上自然心疼。”
“那倒是，皇上確實重情，可惜重的是別人的情，若妹妹這會子暈倒在這裏，那皇上，應該不會從龍泉殿出來的。”
陌上燕嘴角帶著笑，那抹笑，已經和混著宮裏許多年的老人一樣了，笑裏藏刀，故作典雅而不失皇後的高貴。
她進宮，左右不過幾個月的時間而已，臉色的表情，宮裏女人的各種常現的嘴角，她便能運用自如了。
宮裏的環境，改變著人，更改變著心，為了生存，為了面子，勾心鬥角已經成了必然之態了。
陌上燕手朝著空中一揮，手心裏的牡丹兒碎片便落了下來，稀稀疏疏的掉落在草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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