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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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嬋打開半島公寓門的時候,宋勳正靠在窗邊打電話,他西裝革履的身影站在窗外港橋明珠的旁邊,夜色籠罩,神秘又漠然。

方嬋安靜地站在門口,她絕不會逾越他的生活。

宋勳掛掉電話,回過頭,向她招招手,方嬋走過去,高級的地毯沒有聲音。

宋勳一把攬住她的腰。

“我去洗澡。”

方嬋的聲音輕輕的,她今天沒有化妝,大眼睛下是淡淡的黑眼圈,雙眼皮延申處的細紋和眼角的雀斑一覽無遺。

宋勳點點頭,放開了她。

方嬋感受著熱水灑下,打在脊背上,腦子裏是宋勳的臉,他在男人裏算是很白的,面頰消瘦,眼睛細長,沒有身居高位常見的大腹便便的模樣,尤其是帶著眼鏡的時候,更顯斯文。

他對她不錯,無論是在日常,還是在床上,與其說是金主和情人的關系,不如說只是兩個在身體上相互索取的人。

環境使然,她對正常地性生活的免疫力異常高。

她生性輕浮,也歷經紅塵,不配擁有隱私。當她還沒談過戀愛,就已經看過三教九流的x生活。也避不開人,有的人叫,有的人忍住不叫,不叫也體面不到哪裏去,沒有什麽情意綿綿,汗濕的撞擊仿佛一場艱苦卓絕的搏鬥,少女的性啟蒙毫無浪漫唯美的氣息。

方嬋知道宋勳喜歡什麽樣的女孩,也盡量做成那樣,可是再怎麽裝清純也裝不出來。

她用毛巾擦幹自己的身體,看著霧氣蒙蒙的鏡子上自己的臉,她抹去鏡子上的霧水,自己那張精致的臉出現,不一會兒就又被水霧蒙上。

她這輩子就靠這張臉了。

她拿出吹風機,開始吹頭發。

方嬋走出衛生間,發現宋勳開始在穿衣服,挑了挑眉。

宋勳看了一眼裹著浴巾的她,說:“女兒生病了,我去醫院。”

方嬋點點頭,從茶幾上拿出根煙,點上。

她抽煙時候喜歡下巴上揚,這樣的她讓宋勳瞇了瞇眼睛。

“太晚了,就別回去了。”

方嬋又是點點頭,想了想,說了一句:“註意安全。”

宋勳看了一眼她,穿上鞋,離開。

兩個人之間一直交流不多。

方嬋不喜歡這個高檔的公寓,盡管她手裏有鑰匙,而且宋勳指明了這是她的房子,可是她卻從來沒在這裏自己過夜過,她更喜歡她那個雜貨店上面的一居室。

宋勳也知道她不在這裏住,所以這裏就成了他金屋藏嬌的根據地,兩個人黑夜纏綿,帶給公寓無盡春色;白天空曠冷清,毫無人氣。,

她抽完這根煙,把煙頭摁滅,換上衣服,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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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夜晚還是有些涼意,方嬋裹緊大衣,在老城北的街頭走著,夜晚是年輕人的狂歡與喧囂,方嬋皺眉繞過那個趴在馬路上狂吐的年輕人,拿著手包,小步快走。

她感受著腳脖裸露處的寒冷,不顧那些向她吹口哨的男人,路過幾個廉價的小酒吧和站在墻邊吞雲吐霧,說著全是臟話的站街女。

突然她被一個力量捂住了嘴,她睜大眼睛,還沒來得及呼救,就被向後的力量拖到了小巷子裏,陰暗的小路沒有燈,一個小後門的旁邊是三個散發著異味的大型垃圾桶。

生硬的力量把她推到墻上,她吃痛,恍惚間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出現在她眼前。

兩個打扮的流裏流氣的男人把她圍住,露出下流的笑,其中一個說:“老板娘,玩玩?”

方嬋知道兩個人是有備而來,心裏慌張,卻嫵媚地一笑,說:“玩什麽?”

拿著匕首帶頭的男人看她這樣笑得更下流,說:“要不包給我,要不……”他露出猥瑣的笑容

方嬋想了一下自己手包裏的價值,眼睛深沈了一分,不過在暗夜中不明顯。

她可不想人財兩空。

她媚聲,揚起笑臉,說:“去我那兒?”

她上飛的眼角讓兩個男人對視了一下,片刻交流之後,那個帶頭的人露出陰狠之色,說:“別廢話,快點!”然後開始單手解褲帶。

“哢噠”的聲音讓她反感。

方嬋感受到了頸間冰涼的觸感,也知道這條街上的年輕人的野性,她深吸一口氣,蹲下,雙手開始解男人的皮帶。

一陣光束閃來,三個人同時轉頭,方嬋停下動作瞇著眼,只能看到一個白色的光圈。

“警察!”

一個清冽的聲音傳來。

“操!”男人大罵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飛踹踢到了垃圾桶邊上,方嬋看向倒在地上的男人,也有些迷茫,另一個男人見機撿起方嬋的手包,給了地上的同伴一個眼神,拔腿就跑,方嬋轉頭的時候,巷口已經空空如也。

倒在地上的男人起來,拿起匕首,向前面的人刺去,那個嬌小的身影慌亂地躲避著,那個男人動作狠毒,一下又一下,大步向前。

方嬋緊緊靠在墻邊,看著面露兇色的男人在手電的白燈下格外猙獰。

那個警察慌亂中被劃了一下,後退幾步跌倒在地,扶著自己的胳膊,那個男人喘著粗氣,握著匕首,倒退地看著地上的身影沒有起身的意思,往地上卒了一口痰。

“小丫頭片子……”

方嬋看著地上的身影,被劃破的黑色襯衫裏面溢出了鮮血,染紅了白色的T恤,在暗夜裏格外明顯,她利落的短發貼在臉上,眼中是倔強和不甘,白色的球鞋臟了一片。

男人雙目發紅,蹲下,嘴裏罵罵咧咧:“行,今天老子就先上了你……”

說完開始向她伸手。

方嬋向前一步,剛想說什麽,一個快速的黑影閃過,帶起一陣風。

一聲巨響,剛才對女孩摸摸索索的男人就倒在地上,捂著小腹。

方嬋還沒反應過來,那個男人又上去踹了他兩腳,每一腳都帶著淩厲的風和撞擊的聲音,他的餘光裏都是陰狠,在暗夜裏似乎像發光的刀刃。

她有點被嚇到了。

男人在地上匍匐,想要起身,但是用不上力,他站起來大力把垃圾桶推到,然後倉皇地逃跑了,男人想要去追,被地上女孩的聲音制止住。

“家成哥,先去所裏。”

方嬋感到了風中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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