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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八顆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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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八顆粒子

你的前輩曾教導過你,這蒼天崩塌,總要有人去補,這河流淹沒,總要有人去通,這山海波濤,總要有人去填,總該有少年無懼黑暗,砥礪前行。

所謂的人類未來,就是這些少年們,他們站起來,就是人類的脊梁,他們倒下了,鋪陳人類道路,這是最蓬勃的紀元,這是少年救世的傳說。

他們按照原計劃部署,雲秦在所有人護目鏡上,加了一塊指甲大小的芯片,“這是信號屏蔽儀,助你們潛入總部。”

“好。”裴九冀和傅常平帶上了護目鏡,伸手在護甲處摸了摸,全息粒子儲備充足。

沒過多久,席姜也回到學院匯合,這時正準備出發的裴九冀,停住了腳步。

傅常平問他,“怎麽了嗎?”

裴九冀有些不好的感覺,“淩辰呢?”他應該不會被控制,而也在白城的他也一定會過來,所以,“淩辰呢?”

恰在此時,雲秦的計算機接到了通訊,蕭全峰囂焰到了極點,這不是告誡,而是宣戰,赤裸裸的宣戰。

“你們該不會現在才發現少了一個夥伴吧。”蕭全峰冷哼一聲,“你們還是這麽喜歡拋棄啊。”就像他以前也曾無數次被拋棄一樣。

裴九冀咬了牙冠,狠狠看向他。

蕭全峰傳來一段錄制提前錄制的視頻,似乎提前預料到了他們的憤怒,他手下抓著的正是淩辰,近乎挑釁戲謔道,“你們一定很想關掉計劃,也一定很想救他吧,那就過來吧!”

僅三十秒的全息視頻,在所有人的暴怒中自動關閉銷毀。

“混蛋。”現在所有人都忍不住罵上一句。

柯七柒需要留下來鎮守學院,她將最新研究時速近乎音速的飛行機甲,帶給裴九冀和傅常平。

“哥哥......”女孩聲音中難以掩藏的擔心。

“放心,哥哥沒事。”裴九冀雲淡風輕笑了笑,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在這個姑娘面前倒下,這是他最疼愛的女孩,不忍心給她看到自己任何的脆弱。

臨走前,裴九冀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再次轉交,給了柯七柒。

“禦龍符?”

“沒錯。”裴九冀忍了忍,說道,“如果,如果我七天後還沒有回來,帶著這塊玉佩去找你北漠哥哥,這是唯一可以進入迷城的信物。”

這塊玉佩不用裴九冀說,柯七柒也知道多麽重要,自然是小心翼翼收好,鄭重應了聲,“知道了。”

而裴九冀和傅常平,已經展開了羽翼,巨大的白色羽翼護佑一方土地,大鵬展翅,即使是天空,也撐給你看!

......

這世上多的是被命運控制的人類,作為AI的他們擁有自己的思想,又該是多大的幸事。

他們都曾經是被拋棄的人,六年前的一股猶如春風般的力量,將他們喚醒,從此他們有了獨立的思想,獨立的行為,成為了獨立的個體。

迷城的AI對程北漠,更多的不是感謝而是臣服,臣服於他的力量,臣服於他的救贖,無論這位城主下了什麽命令,他們都會無條件聽從。

而程北漠至始至終,卻只對迷城所有AI下過一條死命令——絕對保護裴九冀的安全。

也許許多人根本不知道,那個名叫裴九冀的人到底是誰,或者說他是人是AI是一只動物,他們都不知道。

只是這條指令從他們再次蘇醒開始,便深深映刻在了程序中。

人際關系是一條錯綜覆雜的網線,在這身不由己的陷阱中,又有誰不是被牽制的提線木偶呢。

此刻嚴守龍潭的,是他最信任的平齊和護佐護佑,背靠龍潭瀑布莊嚴蓬勃,不敢有任何逆流忤逆。

“已經過去一天了。”平齊說。

“城主修覆需要一周的時間。”“希望一切平安無事。”護佐護佑不敢有絲毫松懈,一絲不茍駐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山林太靜,靜得只剩下背後瀑布撞擊山石的鏗鏘淩冽,平齊笑了聲打破緊張的氛圍,“城主離開三個月都撐下來了,只不過一個星期而已,不至於讓兩位護法這麽失色吧。”

當時程北漠降智三個月,跟著裴九冀在迷城胡鬧了三個月,迷城也平安無事,只不過一周而已,一定不會出事。

三個人齊齊看向天空,今夜的星星依舊這般明亮。

......

雲秦的信號屏蔽儀相當有用,這一路上他們再也沒有被追殺,得以停在半路,找了個地方休息。

為避免引起註意,他們只用萬能鑰匙開了一間酒店,雖然不巧是大床房,也只能湊活一晚。

“我們這一路都被蕭全峰監視,如果冒險再開一間房,怕被他註意。”說著裴九冀已經合衣躺了下來,靜靜道,“睡吧。”

傅常平應了一聲,躺在他旁邊。

悄無聲息的夜晚很寂靜,明明每天都睡在柔軟絲床上的傅家小少爺,卻覺得過往的許久,都沒有今晚這般寧靜得安心,忘記了他們還在追命的路上。

可他還是失眠了。

輾轉了幾側,聽到身邊的呼吸也在雜亂,傅常平好奇開了口,“雲秦的信號屏蔽儀竟然這麽有效。”

裴九冀悶了一聲,果然沒睡著,“不然你以為呢?”

傅常平翻了個身,看到眼前躺在身邊的少年身體,有些瘦小得被棉被包裹,與他悄無聲息隔閡開來,他又轉了身,“你到底從哪認識這麽多奇奇怪怪的人?”

雲秦也是,程北漠也是,難道包括他傅常平,也是。

“不過是些被人丟棄的孩子罷了。”裴九冀隨便回了一聲,剛想翻個身,卻一聲吃痛,柯七柒的飛行機甲從腰部開始固定,飛行一下午,腰部難免受累,有些過於酸痛。

傅常平並沒有註意到這聲輕呻,等他再想問時,旁邊傳來深遠綿長的呼吸聲,竟然睡著了。

即使隔了兩層棉被,少年灼熱的體溫,還是順著空氣傳了過來,伴隨著輕柔韻律的呼吸聲,傅常平張口還想問些什麽,卻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居然就這麽睡了過去。

夜晚流風吹過,雲開霧散,月光如此皎潔,給這片大地披上最後至高無上的光輝。

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兩個黑影從高處跳了下來,與其說跳下來,不如說是掉下來。

因為他們在睡夢中被驚醒,所以裹著厚棉被,直接從窗臺翻了下去。

傅常平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吼了句,“大爺的!為什麽我們會被發現!”

蕭全峰做的太過謹慎,以飛行機甲最高時速,白城學院為圓心,開啟大面積地毯式搜索,雲秦的信號屏蔽儀屏蔽的是電子設備,可這些直接被控制的凡胎肉眼,無處可躲。

厲江只是片刻昏沈,再次蘇醒,蕭全峰看了一眼,靜道:“可以了,目標找到,快些將他們逼過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厲江沈了聲,“是,先生。”

......

這些人都是路上就近隨便控制而來,他們本就沒有帶什麽武器,打起來也只是赤手空拳,他們不能傷害無辜,這場戰鬥打得異常焦灼。

“蕭全峰什麽意思,一方面邀請我們過去,一方面又來阻攔我們?”傅常平伸手擋掉一位女士的進攻,不解。

裴九冀縱身翻跳,落在了稍微空曠地帶,“他想削減我們的實力,在經歷過一番戰鬥以後,我們必然精疲力竭。”

事實上蕭全峰就是這個目的,無法傷害無辜百姓的兩個人,所有行動都收到拘束,半小時不到,已然氣喘籲籲。

此時,一位看上去甚是魁梧的男士,並攏五指,化成淩厲手刃,從天上直直劈了下來,快成一道黑夜閃電。

“九冀!”傅常平一聲驚呼。

這一聲熱切的吶喊過後,這世界的動亂突然靜了,萬籟無聲。

“怎麽回事!”蕭全峰一聲咆哮,狠狠一把險些將手邊桌角震碎。

厲江額頭溢出一層薄汗,喃喃了一聲,“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這邊也是一聲震驚的喃喃,傅常平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原本蜂擁而上張牙舞爪如同喪屍的人群,突然變得整齊,列出一條寬敞無比的光明大道。

數百人整齊列開,如同迎接他們的神明降臨,一束燈光恰巧為道路鋪成光輝,這場景突然變得神聖起來。

在他身邊,響起鎮定自若的腳步聲,一聲接著一聲,沈穩而有力所以輕巧而無謂,擊碎無辜的夜色。

裴九冀的聲音正如這灑下的燈光一般,虛幻得翩然入月,“六年前轟動白城的黑客案件,不知道你聽沒聽過。”

傅常平看向他,少年過於清澈而看透一切的深眸,盯向前方一點,裴九冀的話不是對他身邊傅常平說,而是控制這些人偶背後,那個蕭全峰。

“一位名為‘地影’的網絡黑客,三天攻克各大銀行,五天控制移動通訊,險些將聯邦辦公用程序擊潰,聯邦派出全部網絡警力抓捕,最後鎖定在一位少年身上。”裴九冀護目鏡上多餘安裝的芯片輕微閃爍,他也跟著開了口——

“雲秦,是他現在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雲·深藏不露·秦

發現九九該不會是個海王吧(海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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