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百二十四顆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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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四顆粒子

裴末燁帶著程北漠一直聊到了淩晨兩點,等他們起身時,沙發上的三個人已經睡著了。

柯依安靠在沙發背上,裴九冀坐在他旁邊,把下巴貼在他肩上,柯七柒最過分,直接躺沙發上,把頭枕在柯依安大腿。

電視還在放著,這三個人沒心沒肺的,睡得那叫一個香。

程北漠突然笑了,“這三個人怎麽這麽像?”

還在想著怎麽把這三個人扛回去,柯七柒先站起來了,還以為她醒了,結果大喊了一聲,“我是最棒的!”閉著眼自己爬樓回屋了,合著在夢游。

接下來兩個睡到微微張嘴,口水快溜出來的人,就分配的明明白白了。

裴末燁熟練抱著柯依安,任程北漠把裴九冀抱走了,就算他已經很欣賞這孩子,還是說了一句,“你的房間在東邊,他房間隔壁。”

對於長輩,程北漠乖乖應下了,“好。”

裴末燁冷哼一聲,抱著柯依安回去了,“這小子,答應的這麽快,真懂假懂。”

這時候已經醒了的柯依安在他懷裏笑了笑,“反正要是你,就懂也裝不懂。”

讓幹啥啥不幹,答應第一名,今晚裴九冀的房間,程北漠肯定賴定了。

剛才雖然在客廳睡著,但是柯依安一直沒有睡死,關於那邊的談話他一直聽著,“看來你挺喜歡那孩子的。”

“你不是也挺喜歡,五年前我們就知道那是個好孩子了,不是嗎?”裴末燁嘆口氣,程教授的兒子,能不好嗎。

這白城除了裴家和柯家,也就剩程家了,難道裴家和柯家合並後,程家也要加入陣營?

知道是個好孩子,把自己孩子交給他很放心,只是還是有點惆悵,“當時給他和茶茶訂了婚,還以為茶茶能嫁到我們家來,這樣好歹能留個孩子在身邊。”

裴末燁和他躺在一起,回憶當年生那孩子的時候,他們也就比他現在大不了幾歲,時間過得真快,但其實他們生裴九冀生得早,這二十年在他們身上,似乎也沒留下太多的痕跡。

所以柯依安突然被裴末燁壓住了,他低聲在他耳鬢廝磨,“依安,不然我們再要一個留在身邊就是了。”

柯依安拍掉腰間的手,“別鬧,我都四十多了。”

“那不是正好的年齡。”

雖然這麽想,還是老老實實從抽屜裏翻出來帶上了套,其實也不想再要了,不然幹嘛生兩個孩子生這麽早,就是想養大了趕緊丟了算了,淦!

樓上房間裏,某位小朋友果真沒聽家長的教誨,溜去別的小朋友房間了。

裴九冀結結實實睡死了,就算程北漠把他抱回來,還給他換了衣服,也沒擡過眼,就直接被他抱著睡著了。

裴九冀抱在懷裏著實舒服,雖然男孩子的骨架略英朗,但他一睡著,就似乎沒有骨架一般,尤其是腰間小肉全部癱軟,整個人軟綿綿的像抱了一坨棉花。

如果這坨棉花不喜歡晚上踢被子的話,還能再舒服點。

懷裏輕輕的動靜,程北漠立刻知道他要做什麽,剛伸手準備抓住,結果那雙手突然就轉過身,整個環住了他。

裴九冀將整個人貼在了程北漠身上,每一寸肌膚都緊密貼合著,甚至能感受到隨呼吸輕微顫動的小腹那層薄薄的脂肪,毛茸茸的頭發蹭在他頸間,有點癢卻舍不得推開。

像是抱了一整只巨大的玩偶,暖和和的太舒服了,程北漠僵著身子完全不敢動。

這時候熟睡的裴九冀突然動了兩下,在他頸間輕嗅,喃喃了一句,

“啊......好香的地鍋雞。”

“......?”

這位同學最喜歡地鍋雞石錘了。

僵硬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就算是程北漠也扛不住,於是清晨柯七柒毫不意外程北漠從她哥的房間出來,但是為什麽是程北漠在揉自己的腰?

什麽?她的小說站反了?!

後來他們又在古城待了幾天,一直到初五的時候,才決定回去,一齊跟車回去的還有柯七柒和席茶、傅常平。

“席姜今年除夕值班,所以沒回來。”席茶上車時候說道。

他們有幸坐了一次程北漠親手駕駛的飛行艦,不禁感嘆一聲,到底是迷城城主學院老師,程北漠的飛行艦太穩了,飛在天上就仿佛置身棉花裏,比走在平地上還要平穩。

傅常平一時無法接受自己的竹馬變師母這件事,努力找了個小時候的話題,試圖挽回一點作為竹馬的自信,“你們過年買玩偶了嗎?我小姨給我帶了一個好大的牛玩偶,你要不要。”

裴九冀坐在副駕回頭看了一眼,“不要,太大了。”

被嫌棄的傅常平找回了他小時候的感覺,“對了,過了年我們就21了。”

裴九冀嘆了口氣,“你上半年生的確實21了,我距離下一年只有1天出生,昨天19明天21,這21過得好虛。”

柯七柒和席茶正在聊生肖屬相配,突然問道:“北漠哥哥,你是屬虎的對嗎?”

程北漠點點頭,兩個小姑娘掰著手指頭算,“寅虎和辰龍,快看看命格怎麽說的?”

裴九冀一巴掌拍在女孩好奇的腦袋上,“小屁孩不大,天天這麽迷信。”

“什麽嘛。”柯七柒捂著腦袋,眼睛閃著淚花,“哥哥你還不是一樣迷信,小時候你可寶貝你那塊生肖玉佩了......”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說錯了話。

程北漠點了自動駕駛,可以稍微分心一點,“什麽生肖玉佩?”

裴九冀撓撓頭,“就是我出生的時候,我雙親去彭城雲龍山廟裏求的開光玉佩,後來丟了。”

傅常平倒是很震驚,“丟了?我還以為你一直收著,我記得你說那個玉佩是護身用的,不能亂拿出來,你一直收在懷裏,我當時想看一眼你都不給,居然丟了,可惜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什麽樣子。”

“好了。”裴九冀吼他一聲,有些煩亂,“可能我是個不被神保護的孩子吧。”說實話也記不清那玉佩是什麽時候丟的了,對那段記憶似乎一直很模糊。

小時候裴九冀生了一場大病,裴末燁和柯依安雖不信鬼神,還是虔誠去廟裏給小家夥求了護身符,拿回了生肖玉佩以後,確實病馬上就好了。

那塊玉佩廟裏主持說可以護佩戴之人平安,又救過一命,所以對裴九冀來說特別重要,確實是連傅常平都不能給看的東西。

所以什麽時候丟的,居然想不起來了,其實再想想,似乎對於玉佩的樣子也有些模糊不清的。

而此時幾個人吵吵鬧鬧,卻沒註意駕駛座那個呆滯的表情。

當時他隨手給了他,還以為他們家這麽揮金如土的家庭,即使這塊玉佩看起來貴重了些,對於他來說也應當很平常,原來竟是這麽重要的生肖玉佩,他只當他送他的禮物便隨身帶著了,卻不知道這禮物是他最重要的東西。

程北漠突然覺得腰間被拽了兩下,側頭看到裴九冀正抓著他腰間的金鑲玉龍玉佩,喃喃開了口,“我只記得我那塊可能,也就這麽大吧......”

“九九......”一聲輕喚。

裴九冀被抱在了懷裏,太緊了有些喘不過氣,“疼。”程北漠果然松了一點。

就算開了自動駕駛,也不能這麽分心,只是剛才知道了一件事,實在是忍不住想把這個隨便就送這麽重要東西,情商極低的小憨憨抱在懷裏,生怕這憨憨哪天就被人搶走了。

程北漠抱了一會兒,松開了裴九冀。

從來不知道,原來這麽早的時候,他就將一顆心交在了自己手裏。

後面的三個人,就這麽光明正大看著駕駛座的程老師,一手抓著裴九冀學長,一手抓著方向盤,依舊穩如老狗將飛行艦穩穩停在了白城。

剛剛停穩,三個搭順風車一路上舔狗糧也不敢說話的人,馬上溜走了。

程北漠下車把行李收拾進屋裏,“那我先回去了。”

許久未回迷城,需要回去整理公務,裴九冀也需要在白城處理家裏公司和自己全息粒子相關事務,所以兩個人必須分開一段時間了。

在程北漠轉身要上飛行艦時,裴九冀突然喊住了他,輕輕踮起腳尖,在他唇間落下了溫柔,“路上慢點。”

甜蜜就這麽在口齒間蔓延開來,程北漠擁住了裴九冀,很快奪走了主動權,深情結束,才依依不舍離開了。

全速趕去迷城,必須快點回來才行。

裴九冀很少見他失神的樣子,倒是有點可愛。

今天一晚上,護佐和護佑都看到城主在大殿裏忙碌著,一直到半夜,緊閉著的大門才突然打開,程北漠踱步到了山頂,正對著白城的方向,吹了會兒風,腰間佩戴的那個玉佩著了涼,更加通透。

護佐護佑擔心跟了上來,看到月光下他們一向挺拔的城主,染上了不明意義的朦朧,淺淡的顏色,那麽模糊又那麽美好,只在大半年以前裴九冀入城那天見過。

“城主”二人開了口。

“您該不會是,”“想九九大人了。”

“......你們工作做完了?做完我給你們加點。”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昨天去快閃了,忘記發了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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