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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顆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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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九冀同學,逃課三年後再創輝煌,學院大費周折請來的外援教師,他不僅當著該老師的面逃課,上課時候把該老師罵了一頓,甚至放學還當著他的面不寫作業,態度可謂是極其不端正。

裴九冀萬萬沒想到,每晚他寢室的作業並不是淩辰班長幫他帶回,而是老師親自帶回來放桌上的。

程北漠課上一向嚴格,面對如此惡劣的學生必須采取措施——坐到講臺邊上聽課。

開堂五分鐘,裴九冀收到一條微信,悄悄打開是淩辰發來的,“昨天未名就坐在那。”

裴九冀伸手從桌子旁找到了未名玩斷的粉筆,轉頭在人群中準確瞪了淩辰一眼。

淩辰鮮少做這種打趣的事,只是看著裴九冀也鮮少能這樣乖乖坐在某個地方,不由得想起來昨天的未名,本能就發了個信息過去,雖然被瞪了一眼,倒是有些開心,令這位情商未開竅的老年人甚是心動。

而裴九冀瞪這一眼的代價,就是腦袋被拿書本敲了一棍,程北漠輕輕道:“專心。”

“哦。”

上午明媚的陽光順著窗邊映入教室,在黑板上折射出一道溫暖的陽光,勾勒出講臺上那個挺拔的身姿。

怪不得整座迷城都為他臣服,程北漠所有的力量是霸道的,凡是與他接觸的人,自覺畏懼卻滿含敬意,他並不孤傲,只是身處頂峰,難以仰慕罷了。

偏偏坐在講臺邊上的裴九冀,一擡頭便直面著他,興許是他原本就修長的個子,給坐在旁邊的裴九冀一種無形的壓力。

可是那抹漏進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卻又感覺他暖和地像放在客廳那個巨大的毛絨娃娃,想要抱著他溫暖睡到天荒地老。

這是上課,也除了裴九冀會有這種想法,在程北漠的課上,無論年級所有學生別說睡覺,就算開小差也不敢,算不上害怕,是老師講得太好,舍不得漏聽一個字。

於是在萬眾寂靜中,一聲輕微的鼾聲輕輕傳開,臺下同學的是看到裴九冀學長以身作則,坐在第一排托著頭認真聽課,程北漠看到的卻是,某位二十歲的大男孩,睡得比昨天未名那個小朋友還香。

程北漠只給了裴九冀一個人信任,裴九冀也只給了程北漠一個人安穩。

下課時裴九冀被吵鬧聲吵醒,講臺上圍了密不透風的學生,亟待求知。

程北漠一個接著一個耐心解答了,即使這樣,前排的學生問個不停,後排學生迫切想要擠到前排,不大的講臺上熱鬧非凡。

裴九冀卻在旁邊,托著下巴看著熱鬧笑了,程北漠是個喜好清凈的人,這點沒人比他更清楚,在迷城他即使被覆蓋了奇怪的程序,依舊喜歡一個人呆著,護佐和護佑作為他的貼身護法,一天也難和他說上十句話,現在他被這些學生們困住了,倒是新鮮。

雖然裴九冀也並不是個喜好熱鬧的人,但看熱鬧,絕對要跑在第一個。

但這次裴九冀的熱鬧並未看多久,坐在講臺旁邊傳說中的學長,他很快就被盯上了,“裴九冀學長,這個你會嗎?”

開始裴九冀只是幫忙看看,“我看看啊,這個應該是這樣,再這樣然後這樣...”

那學生突然發現新大陸,“同學們!裴九冀學長也會!”

“等,等等!”裴九冀還沒來得及發聲,直接被淹沒。

人群中程北漠感覺自己被看了一眼,“程北漠,我討厭你。”

上課鈴聲打響,同學們只能依依不舍回到座位,而講臺上的兩個人仿佛被洗劫一空,講到冒煙地趴在桌上。

程北漠重新振作開始下一節課,裴九冀懶懶趴在桌上看著他,突然感覺到懷裏多了個什麽東西,低頭,是他早上說想吃卻趕著抄作業沒來得及買的肉松面包。

背過同學們,當著老師的面,裴九冀大口啃了下去,軟糯的面包配上酥鹹肉松,美妙的味感在口腔中碰撞開來,正巧到半中午時,肚子開始叫囂著饑餓,肉松面包變得美味了十倍。

程北漠講到一半抽了空對裴九冀眨眨眼,只有他們能看懂的眼神:怎麽樣?

裴九冀:還行,接受是幫你學生的報酬了。

程北漠:......噗。

為什麽會發出這種感慨,明明已經餓得不行了,卻還要故作堅持,明明心懷感激,卻要撐著打趣,真是個..可愛的小朋友。

突然,程北漠笑了,輕輕地,毫無征兆地,就這麽站在講臺上,立於陽光中,淡漠清冷的面龐上,溢出了一抹輕盈的笑容。

學生們發覺老師停下講課,於是擡頭看去,卻是一齊怔住了,講臺上那塊嚴謹的寒冰,被那抹映在他面上的陽光融化了,那抹艱難察覺到的笑容,宛如初春第一縷融化的雪水,帶著粼粼波光的清澈湖水,沐浴幹涸。

那個清晨,終究平淡也永恒。

......

程北漠下課便回了迷城,下午裴九冀又剩下一個人蹲在寢室裏,無所事事。

而你不找事做的時候,總有事找你。

裴九冀在沙發上剛剛闔眼,被席姜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揉著腦殼去開門,“怎麽了?”

席姜指指健康日程表,“你的鍛煉時間到了。”

這個醫生也太敬業了,裴九冀小聲嘀咕,“我以為我在迷城的三個月抵一年的鍛煉時間。”

“啊?”席姜沒聽清他在自言自語什麽,裴九冀捂著腦殼躺下,“不行,我好像感冒了,不能去鍛煉了。”

“哦。”席姜這次沒打算逼他,“我正想說你去操場訓練順便圍觀新生選社團呢,聽說今年招了不少漂亮的小學妹。”

裴九冀學長立刻精神滿滿出現在門口,“我又能去了。”

席姜:......醫術極其高明。

他們一路小跑,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到操場,正午操場上喧嘩擁擠,果然今年的社團招新正如火如荼展開。

在白城學院這個不普通的地方,學校社團也是百花爭鳴,這裏不僅有所有學院都能見到的動漫社、游戲社、航天社、籃球社這些普通社團,甚至類似暗物質社、第五元素社這些神乎其神的社團。

裴九冀正和席姜穿梭在人群中,打算去動漫社看穹妹的coser,一聲“學長!”喊住了。

淩辰和居伊穿過人群擠過來,裴九冀問他們,“加入什麽社團了?”

淩辰搖搖頭,居伊反問,“學長在哪個社團,我們也過去。”

裴九冀說,“其實我也沒加入社團。”

裴九冀入學的兩年每天都在考慮明天逃課去哪浪的問題,哪有時間維持塑料社團關系,所以並沒有加入社團,不過如果學校允許有逃課社,他應該是當之無愧的社長。

可是淩辰和居伊奇怪了,“剛才看到招新目錄上的全息粒子社,還以為是你的社團。”

“?”裴九冀大大的眼睛裏充滿了疑惑,和席姜面面相覷。

淩辰說,“我看到上學年社團評比,全息粒子社只差一分位列第二,我還以為只有...”他沒有說完,還以為只有裴九冀手下的社團,能在他逃學三年的情況下,拿到全校第二,否則還有誰有這個能力,建造如此強大的全息粒子社。

這時,一個恨之入骨的聲音,咬著牙一字一句喊道,“裴九冀。”

聽到聲音的那一刻,裴九冀當即明白了,這個人如此恨他,可他確確實實從未做過對不起他的事,即使他聲音恨不得將他碾碎,他卻能輕描淡寫輕輕應他,“常平,好久不見。”

傅常平冷哼一聲,“最好永久不見。”

無能論是傅常平咬牙切齒的嘴臉,還是他咄咄逼人的語氣,在場無論是誰都能看出來,來者不善。

而事實上,短兵相接的兩個人,曾幾何時卻是親密無間的竹馬玩伴。

那年他們在航空院過暑假時,一起得到了珍稀的宇宙石頭,裴九冀僅僅早了傅常平一周的時間研索出了全息粒子,所以通告上再也沒有傅常平的名字。

“如果你能少睡三個小時,今天沒有的就是我。”原意是想激勵他。

這是他們絕交前裴九冀最後對他說的一句話,縱然傅常平已經非常努力,但是他沒有想到那個少年比他還要努力,僅僅是他熬戰兩個月打盹的一中午,裴九冀突破成功,成為全息粒子的天才少年發明家。

所以他用了五年的時間,來追趕,五年的光陰,只為了彌補當初短短的三個小時。

好在裴九冀的中途自暴自棄,給了他追趕的時間,可是只有名字對於這個同樣天資卓越所以心高氣硬的少年來說是遠不滿足的,他要有且只有他的姓名。

裴九冀問道,“全息粒子社的社長是你?”是肯定句。

“難道是你不成。”傅常平回他。

白城學院百花齊放,各專業一齊發揮著無可替代作用的同時,暗流湧動。

強者的自信,除了自己沒有更強,大多數同專業學生加入同專業社團,所以學院專門搞了個每學年社團評比,防止學生有事沒事在校園裏用超能力的高科技打起來,把學校炸了。

然而每年社團招新,炸學校操場卻是常事。

裴九冀離開太久,正如傅常平所說,除了居伊這樣的忠實小粉絲,和別的專業看熱鬧的路人同學,全息專業仿佛已經將裴九冀除名。

傅常平一手帶起來的全息粒子社,社員在見到裴九冀時並未表現出居伊那樣見到偶像的熱情,當他們趕來時只見到社長孤身一個人氣到全身發抖,而他對面四個大漢若無其事的輕浮,火速擺開了仗陣。

裴九冀護起幾個人,“幹什麽?”

傅常平帶著得力副社長和數十位核心社員,氣勢洶洶,“告訴你什麽叫全息粒子。”

作者有話要說: 常平是個超級可愛的小竹馬,可傻了(就說這裏誰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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