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月圓 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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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月被子再一扯,直接蓋過了眼。

隔著被子,冉月聽到一聲沈悶的類似放置手機的聲音。

聲音很小,但是她聽的很真切。

緊接著自己用來遮臉的那點被子竟是被人給直接扯了下來,冉月下意識的側過身,目光卻是只能對上秦時的脖頸。還有突出的喉結。溫熱的氣息,讓冉月臉頰直發燙,說出來話的嗓音略帶沙啞:“幹嘛?”

“捂著不悶嗎?”秦時淡淡的酒氣縈繞在兩人周圍。

冉月抓著身前的被角,條件反射般咽了下喉嚨,慢吞吞的問:“你喝酒啦?”

秦時嗯了一聲,聲音透著魅惑,動了動往下退了退身子,拉近了一點兩人視線的距離,聲音暗啞低沈:“一點點,助助興。”

冉月啊了一聲,暗黃柔和的燈光打過來,兩人的鼻息都縈繞交錯在了一起。冉月小心翼翼不著痕跡的看了眼人,手裏握著的被角,已經被她抓成了一團。“助興?助、助什麽興?”

秦時從鼻息間哼出一聲笑,“裝什麽迷糊?”

“啊?”

秦時用手撥動了下冉月遮在眼角的一縷頭發,指尖所到之處,像是劃著電。

冉月擡著眼眸看過秦時的樣子,帶著嬌怯,臉紅撲撲的,還有一絲慌亂。心臟砰砰跳到了嗓子眼,似乎下一秒,就會從嘴裏跳出來。“我、我還——”

冉月一句話沒說完,就看到秦時伸長了胳膊到臺燈下面的床頭櫃上,摸了個盒子過來,然後在她眼皮子底下,一點一點,將它外包裝的塑封,慢慢撕開。

冉月:“……”

“……”她將東西看的清清楚楚,臉已經熱到如同發著高熱。已經預想到了接下來他要做什麽。

而且明目張膽。

合理,合法。

如果自己此刻說些什麽,會不會被他認為矯情?說不定會拿話噎人:扯證的時候,就該想到這個的,都這會兒了,裝什麽矯情?

冉月:……

或者他還可能來點軟的:乖,我自制力不太好,你也看到了,我喝了酒。

冉月:……

如果問喝酒怎麽了?

他會不會說:自制力會更不好,老婆幫個忙的事兒,找別人,也不合適,對吧?

冉月:……

最大的可能就是——

是你可憐巴巴拉著臉,說我們不像的。

冉月:……

冉月腦袋轉的飛速,也清醒的很。

但是她沒料到只是那麽一秒的失神,面前的人,就已經湊了過來,聲音繞在耳邊,打著圈兒,“想什麽呢?”

冉月啊的一聲,掀過眼皮,帶著嗔怒:“你怎麽,就不能吃一點虧?”明明一早上才……

秦時鼻息稍重,像是笑了,略帶出的酒氣繚繞,聲音都像是醉著,“別的虧可以,但是這個,真不行。”

話音剛落,冉月張了張嘴,話沒出口,嘴就被封上了一片柔軟。

冉月捏著被角的手已經開始沁汗。

秦時蜻蜓點水的吻了下,捏著她手指,一個一個的掰開。

冉月腦袋都開始打起了結。

她恨自己太弱了。

在他面前太弱了,一不小心,輕輕易易就能被人繳了械。投了降。

冉月幹咽了下喉嚨,因為指尖被掰開,被角一松,直接被秦時扯到了一邊。

兩人衣衫都是薄薄的一層,冉月肩頭露出的一截花花綠綠的睡衣,特別惹眼。

秦時禁不住嘴角漫出一絲笑,用散漫的語氣道:“哪兒買的這麽應景的睡衣?”

冉月停了幾秒,慢吞吞的說:“就、對面的便利店,沒別的了,只有這一種。”說著擡眼看過秦時問:“是不是很難看?”

秦時沈著眸,沒吭聲。

湊近一點一點的吻貼向冉月的耳朵、脖頸,聲音湊近,直接紅透了冉月的耳根。耳語了一句,聲音小到,只有他們彼此才能聽得見。

冉月意識模糊,身上的每個細胞,似乎此刻都是活躍的。沸騰的。

被子被掀開一角,空調風吹進。

她方清醒了一分。

床頭的燈,也被摁了個徹底。

……

夏天的雨總是來得急,還異常熱烈,傾盆的雨勢,用力拍打著窗臺,撞擊著地面,啪啪啪下的很猛。

穿透力也很強。

隱隱約約伴著從室內溢出來的幾聲嗚咽,但是很快便會被一波又一波的雨勢所沖垮揉碎。

沒了蹤影。

冉月後來每每想到那次,脊背都是一片灼熱。

喝酒的男人不能碰,能要人命。

很累。

冉月翻了下身,酸楚,十分的令人不適。

一點都不想動。

連被車碾過都不如,這是被車撞了吧。

她想。

不生不死的,吊著半口氣。

外邊的日頭已經升的老高,但是她不想起。

翻個身,再翻個身,偌大個床,讓她滾了一個遍。

冉月最後趴在床上,將頭蓋了個徹底。

又睡了過去。

根本就,睡不醒。

片場。

蘇瀚吊著威亞,從高高的墻上一躍而下,鏡頭一遍過。卸了裝束往旁邊休息區走。

文因拿了兩瓶冰水從另一個方向過來,也往休息區走。

兩人剛巧走了個照面。

蘇瀚笑著瞧了眼文因手裏的水問:“文姐,冰水有我的嗎?”

文因笑笑:“讓你助理給拿去。”

蘇瀚心知肚明,最近一些日子,其實也看出來了些門道,這文因對秦時……

“那你另一杯給誰的?”

“你說呢?”說完文因直接掀開簾子進了門。

蘇瀚嘖了一聲,暗自罵了一聲秦時是畜生。

文因簽約公司將近十個年頭,他真不信,秦時一點都覺察不到。

自己進組才幾天?這不就給看出來了。

眼不瞎的應該都看的懂:

文因喜歡秦時。

嘖嘖嘖,可惜了。

即使有機會,怕是到時候秦時也是二婚了。

蘇瀚替人惋惜。

蘇瀚這樣想著,撩起簾子也進去了。

這片是臨時搭建的一個休息區,其實比較簡陋,秦時此刻正坐在一邊翻筆記本上的資料。手邊放著一瓶剛剛擰開的冷飲,就是剛剛文因手中拿的那種。

關於工作方面,蘇瀚覺得跟秦時合作,根本沒得挑,是個負責任的老板。

蘇瀚拉了一張椅子坐到旁邊,大腿壓二腿,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喝了起來,可憐兮兮的,助理也不知道跑到哪兒了。他沒人管沒人問的像個留守兒童。

“昨天我見到投資商李總了,說你安排了一場發布會?”

秦時聞言擡頭看了一眼蘇瀚,應了一聲:“對,就這幾天了。你,”說著看了眼旁邊的文因,“文姐,你們需要準備一下。”

文因笑笑,微點了點頭。

接著進來一個副導演,有事將文因叫走了。

緊接著又過來一個副導,喊蘇瀚。

蘇瀚眉頭一皺,屁股明明剛落地,不讓消停,“哎喲,昨晚大通宵,今天中午睡了那麽一會兒。把我忙的。”說著坐起身拎了拎衣領,整了整衣服。

這邊秦時也合上了筆記本,“剛巧我找老師有點事兒,我跟你一塊兒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這片取景的地方風景很好,不遠處就是一片楓林,到了十月份,紅通通的一片,特別好看。

蘇瀚低頭從路邊薅了一根狗尾巴草咬著,一邊走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用側在一邊的大拇指戳了戳秦時,“誒!”

秦時一開始沒反應,蘇瀚這才偏過臉看了眼人,只見秦時目光所及,但是景色卻是不達眼底,嘴角若有似無的噙著一絲笑。

蘇瀚楞了一秒,直接用肩膀頂了頂人:“臥槽!你想到什麽高興事兒了?笑的這麽猥.瑣。”

秦時這才反應過來,看過蘇瀚尾調上揚的嗯了一聲。倒是什麽也沒說。

可蘇瀚心裏癢癢,“說說,說說,分享一下您的快樂唄?”

秦時眉眼輕揚,難得一見少有的真性情,笑罵了蘇瀚一聲“滾!”

說來有時候想想,蘇瀚的功勞也不小,如果不是當年他突發奇想的惡作劇,讓他見到了冉月另一面,以秦時自己對自己的了解,不會那麽快的就喜歡上一個人。

他跟冉月,也註定會是擦肩而過的命運。

“不分享拉到,你自己意.淫吧!”蘇瀚笑了笑,不跟他計較,繼續自己剛剛想說的話題,“那個——”結果剛想要說,自己倒是先輕笑一番,兩只耳朵都紅的不行,像是純情的不行,“你覺得,我昨天的床戲演的怎麽樣?有沒有——”蘇瀚凝眉醞釀詞匯,“有沒有令人血脈噴.張,欲.火.焚.身的感覺?有沒有?”表情還有點誇張。

秦時剛剛的笑容斂起不少,簡單評價:“嗯,演得不錯。”

蘇瀚撇了撇嘴,“後半夜都沒見到你人了,跑去哪兒了?”

“你拍戲又不是我拍,自然是睡覺去了。”

蘇瀚呵了一聲,“之前幾場拍通宵,你不還挺敬業的。”

秦時側過臉,笑著睨了人一眼,沒吭聲。

如果不是電話一直催,冉月肯定起不來。

一邊往出問題賓館趕,一邊電話依舊催命似的響個不停。

等到了地兒,一個穿著華麗,像是劇組的某個女演員,趾高氣昂的指著冉月的鼻子,“你們這群人都是幹什麽吃的?搞服務能不能有點搞服務的意識?你們房間有蟑螂,有蟑螂知道嗎?主管是你嗎?挺難請的哈?”

冉月連連說著對不起,“我們會盡快處理,很抱歉給您帶來了不愉快的體驗。”

女演員說著兩步走到冉月的跟前,目光透著不屑,“知道我喊你們站長什麽嗎?那是我爸!”接著又看了眼冉月胸前掛的工作牌,擡手戳著,“冉月是吧!你不是忙麽?別幹了,下午就可以直接卷鋪蓋走人了!”

女演員似乎依舊不解氣,指頭依舊戳著冉月的胸前掛的工作牌:“就你,我分分鐘——”

“月月——”

女演員話沒說完,就被突然入耳的一聲輕喚轉移了視線,他什麽時候出現的?女演員兩眼放光,隨即收回戳人的那根手指頭,悄悄的蜷了起來,沖冉月的身後,目光所及的男人,露出一絲驕矜的笑:“時哥!你剛剛是喊我嗎?”

不怪她誤會,女演員的名字,叫張悅,剛巧諧了一個音。

冉月順著聲音轉過身,轉瞬,又回了頭。

漫天的淩亂襲來,盡數全是昨晚甚至到一早的絲纏。

耳尖到脖頸,紅了個徹底。

距離稍遠的,是他低沈暗啞的那句:忍一忍。

距離最近的,是清晨一早:她睜開眼,垂眸,就能看到的他劃著幾道明顯紅色抓痕的小手臂。

那時他電話響的時候。

其實自己也被驚醒了。

頓時從腳尖再次漫上來了一陣火熱。

早晨秦時醒來,任由電話鈴聲響著沒接,收緊了圈著人的手腕,附在冉月耳邊,聲音低沈暗啞,“我這座金山,到底是冰的,還是熱的?嗯?”

記仇的男人真是可怕,直接逼得冉月繳械投降,“熱、熱的。”

冉月以為這樣就行了,但是沒想到還有更惡劣的,頓了幾秒,又聽人似是帶著笑意,厚顏無恥的吐了一句:“……哪裏熱?”

冉月:“……”

而此刻,縱然已經是到了下午,冉月依舊覺得秦時留在自己身上的體溫,滯留沒散,可以讓人,臉紅心跳。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轉眼,又看了眼人。但看人的眸子一慌,連忙又轉了回來。

裝不認識。

畢竟,他這樣的身份。

隱婚,自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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