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月圓 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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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月請了假,腳傷養了將近一個星期方才徹底完好。

一星期裏,秦時晚上回來她已經躺在床上開始睡,早上能睡到日頭高掛。完美避開了兩人的見面。

有時候冉月都懷疑秦時根本沒有回來。

也可能是自己真的睡著了,沒聽到動靜。

此刻她一早起來,瞇著眼睛,直接跑去了淋浴間,因為腳傷一星期來都沒能好好沖個澡,只能簡單的用濕毛巾來解決。

今天就行了,水沖在身上,冉月覺得每個毛孔都是舒暢的。

真舒服。

淋浴間的水聲澆著,隔絕了外邊的一切。

“臥槽,秦時,你這小房子好精致啊,比酒店強,離咱們片場還近,你自己也住不了這麽多房間吧,要不要考慮均給男一號一間?”蘇瀚轉著身子在院子裏看了一圈,手裏提著大包小包的累的不輕。他大概是史上最慘的男一號。

秦時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擰進鎖孔轉了兩圈,推開門進屋,“陌生人男人隨意在我的私人空間裏亂晃,我怕晚上會做噩夢。”

跟在一旁的文因抿嘴輕笑。

蘇瀚其實也不過是隨便打了個趣兒,訕笑著回過頭問文因:“文姐,你跟秦時認識時間長,你說這家夥會不會在這裏藏人?”

關於這點,文因似乎還挺有把握,扯著嘴角輕笑道:“不會。”

蘇瀚點著頭,將手裏提著的兩大包服裝放下,隨手扯開玄關處的鞋櫃瞅了眼,嘖了一聲,“還真是。我也這麽覺得。”

文因的笑依舊未散開,走進客廳瞄到了廚房的位置擡腳過去,邊走邊問:“秦時,冰箱裏有飲料嗎?”

秦時剛巧從臥室拿了份文件出來,看了眼坐在沙發上已經大腿壓二腿的蘇瀚,循著聲音看進廚房:“哦,有吧,想喝什麽自己拿吧。”

“我想除了水,冰箱應該也沒別的什麽。”蘇瀚熬了個大夜,一連串的打著哈欠。“我能不能在這睡一覺再回去,困死了!”說著就閉上了眼。

這邊文因已經打開了冰箱門,中間整整一層,放滿了水,目光下移一層,看到了一盒拆開包裝的面膜躺在那裏,文因打趣兒,“蘇瀚你說錯了,還有別的。”說著抱出三瓶水,關上了門。

“什麽?”蘇瀚黑著眼圈隨口問,似乎興趣並沒有那麽大。

“你猜!”

“猜什麽?”秦時不知道從哪裏找了一支筆,晃著走了過來,一邊從檔案袋裏掏資料,一邊隨口問。

蘇瀚同文因相視一笑,什麽都沒說。問題不了了之。

一串小黃人搞笑的輕快手機鈴聲適時的從一間臥室裏傳了出來。

蘇瀚瞇著的眼睛睜開,“誒,你電話響了!”撇過眼看在一旁填資料的秦時:“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這種口味的?真他媽降智!”說完獨自樂得合不攏嘴。但是收回目光在瞥到茶幾上秦時手邊的手機時候,笑聲沒了,操了一句。

秦時簽字的動作停住,打眼側過臉瞄了眼臥室方向,似乎也是沒預想到。

手機因為沒人接,鈴聲一串接著一串跟催命似的。

秦時起身幾步走到裏面的臥室,推開門,躺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亮著屏,還在唱。在他以為手機可能是冉月早上走的急忘帶的時候,單手抄兜挪著腳剛側過身,就看到了對面淋浴間門口立著的人。

冉月頭發濕淋淋的,還沒來得及吹,滴著水,穿著睡衣,除了一張小臉挺精致,其他都很糟糕。其實早在幾分鐘前,她就已經聽到了客廳的動靜,幾日來白天就只有自己在家,慢慢就開始散漫慣了,這種突發情況,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她想等著人辦完事情能夠趕緊走,但是又害怕誰突然過來用衛生間,顯得更尷尬。正在進退兩難的時候,手機又響了,冉月覺得自己運氣,真是、好、到、家、了、呢。

“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你沒上班?”

兩人幾乎同時出口問。

秦時:“……”

冉月:“……”

但是都沒繼續往下接。

聽到動靜的蘇瀚瞌睡勁兒徹底跑了個沒影兒,騰的一下從沙發裏坐起身走了過去,而文因早已經立在了秦時的身邊,神色比被澆了一盆冷水還要冷清。

-“文姐,你跟秦時認識時間長,你說這家夥會不會在這裏藏人?”

-“不會。”

-“還真是。我也這麽覺得。”

剛剛的話,還在耳邊。

他們好像,都太過信誓旦旦。

而蘇瀚還沒將頭伸到位,就被秦時一把將臉掰過一邊,接著沖冉月使眼色,聲音不算大,卻透著一絲冷冽:“還不進屋!”

冉月哦了一聲,路過文因的時候禮貌的點了點頭,鉆進屋裏,反手關了門。

“誰啊!你捂我眼睛幹什麽?我怎麽聽著是個女的!”蘇瀚兩手摳著秦時掰著自己臉的手,直到聽見一聲關門聲,方才被放開,氣的他有點惱:“你幹什麽?”而此刻他再看,已經是一道關得嚴絲合縫的門。

蘇瀚上去推了一下,根本推不開,兩手掐腰,偏過臉質問的架勢:“裏面誰啊?行啊你秦時,什麽時候的事兒?”

“不關你的事兒!”秦時幾步重新走到茶幾旁邊,像是什麽事兒都沒發生,將剩下的幾份資料慢條斯理的一筆一劃寫完,蓋上筆帽,文件裝進了袋子裏放好。“提上你的那些衣服,走,去片場。”

“我不想走。”蘇瀚倒是耍起了賴,癱坐進了沙發裏,“我要看你藏得姑娘。”

“我今天偏要看!”

“看不到不走!”

蘇瀚與秦時年紀相仿,除了合作關系,更多的其實是朋友關系。有時候蘇瀚執意要耍賴,秦時也是沒招。

但是這次他有要挾的籌碼,話說得不緊不慢,“其實男一號——”

話剛從秦時嘴裏蹦出來了幾個字而已,蘇瀚就騰的一下從沙發裏起身,氣呼呼的大步流星往門口走,路過秦時的時候口型無聲的放了句狠話:“你給我等著!”

秦時拿過茶幾上的水擰開喝了兩口,跟著往門口走,換鞋的時候喊了聲立在一邊仿佛在發楞的文因:“文姐,走了。”

“嗯。”

“行啊你秦時,你行!”

“你他媽是真行!”

“……”

簡簡單單幾個字,蘇瀚翻來覆去說了一路。

就連拍戲時候都不忘同旁邊演員損上一句:“哎,我給你說,有時候啊,不能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些人看上去一本正經,其實是悶騷,衣冠禽獸。”

某演員一臉莫名其妙:“……”

“蘇哥,你說的誰啊?”

蘇瀚:“來,繼續對戲!”

某演員:“……”

秦時回到家裏沒有像往常一樣洗漱完直接睡,而是過去敲了敲隔壁的門。

但是沒人應。

過了好長一會兒,秦時正在一邊翻著劇本看,臥室那邊的門方才有了動靜,被人推開。

秦時繼續看本子。

冉月穿的整整齊齊,闊腿薄料牛仔褲,白色小體恤衫。走到沙發跟前,頓了兩秒,溫吞吞的問:“你剛剛是不是敲門了?”

秦時撇過目光,從冉月穿著拖鞋的腳一路向上快速打量了一番,“腳傷好了麽?”

冉月蜷縮了下腳趾,嗯了一聲,“好了。”早好了。

“站著幹什麽,”秦時眼神示意了下身邊的沙發空位,“坐過來。”

冉月覺得有時候是自己沒骨氣,這人一開口,就不知道該怎麽去拒絕。

尤其單獨相處的時候,有股特有的緊迫感。

但是表面佯裝鎮定的很,還不忘掙紮一下,“幹什麽?我困了。”

“你這一星期是不是都沒上班?”秦時像是閑來無聊,隨口問問。

冉月實話實說:“沒有,我請了假。”

“都幾點睡的?”秦時擡手看了眼表,“八點嗎?”

冉月嗯著應了一聲,“差不多。”反正躺床上了。

“我早上出門時候八點,也沒見過你。”

“還沒睡醒。”冉月側過臉看了眼人。

“……”秦時合上手下的劇本,靠進了沙發裏,慢條斯理的蹦出來一句:“你是豬嗎?”

冉月:“……”

“我腳不方便走路,還不如躺著。”

自從那天他把人從半路拉回來,還沒怎麽見過面,秦時一直以為她是在刻意躲著。

至於現在這些說辭,更像是欲蓋彌彰。

至於腳傷,那是他處理的。是輕是重,他自是心裏有數。

秦時凝眉瞇眼擡手揉了下太陽穴。

“我那天從半路把你救回來,處理傷口,都不表示一下感謝的嗎?”

“……”冉月略顯驚訝的坐直了身子,扭過臉看過秦時:“你、想我怎麽感謝?”

秦時再次按揉了下頭部,應該是累了一天,身體不怎麽舒服,“頭部的穴位,會按嗎?”

冉月搖了搖頭。

秦時看了眼兩人相距一米的位置,“坐過來,我教你。”

“……”

冉月幹咽了下喉嚨,坐過去微微側了點身,“你是頭疼嗎?”手在半空中秦時的方向擡了擡,像是沒處下手,又收了回去。

秦時撩起眼皮看了眼人,“算了,我自己來吧。”說著手一邊放在後脖根處摁了兩下,另一只手撈過不遠處沙發上放著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

裏面衛視臺正播放著連續劇。他不愛看,換了體育。

冉月坐在那裏仿佛有點不是地方,看了眼電視,又看了看秦時,“還是我幫你吧。”

因為剛剛好像有點夠不到,這次,她又坐近了點。

秦時收回摁著的手,沒吭聲,像是默許。

冉月幹脆脫下鞋子盤腿上去,往後挪,手終於貼了上去,“這裏嗎?我可是摁了!”

“嗯,用點力。”

“有沒有效果?”冉月原本放不開,捏了幾下,突然覺得也沒什麽,“你這整個脖子,都需要按嗎?”說著手稍微向下移了移。

“你這裏好硬,我都摁不動。”冉月覺得手下多半是捏到了骨頭,要麽是肌肉,“不會是肌肉吧?這個地方怎麽會有肌肉?”

秦時被那亂按,而且類似貓撓似的力道沒做任何評價。

冉月摁的手發酸,而某個人看電視仿佛有點過於專註凝神。“我這樣摁,舒服嗎?你能不能給點反應?”

兩人挨的很近,冉月說話間呼出的每一縷氣息,似乎都吹進了秦時一側的耳朵裏。

秦時聞言揚起眼尾看向近在咫尺的人,問:“你想我什麽反應?”

“不是,”冉月覺得秦時的問題總是有點奇怪,“就是,你這裏很硬——”

秦時盯著人看的目光瞬間變暗:“……”

冉月覺得自己說了個寂寞,“算了,沒事。你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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