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炙癮 酒、店、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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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冉月拿到了一份電子檔案,關於林清閑林教授的。

她這時方才了解到原來正確來說管理學才是林教授的副業,他竟然,真的是學導演出身的。

冉月驚訝又為難。

“五班有個男的說管理學院的林教授學的導演出身,真的假的?”一八卦的女生拉著行李箱看上去像是要離校去工作單位,另一女生送行。

“胡鄒的吧,你聽誰說的?”

“我聽好幾個人這麽說。”

“我的天——”

原本以為這是個大獨家的冉月,聽到她們的對話,眼前突然明朗了。

想到怎麽開口了。

抱著一份論文來到辦公樓,敲響了林教授的門。

“進吧。”

辦公室除了林教授之外,還有另一個老師,冉月打了招呼沖林清閑走去。

“林教授。”

“怎麽了?坐吧。”

冉月連忙拿出備好的論文放到了林清閑的面前:“那個,林教授,這是我昨天上特邀課寫的一篇論文,你幫我把把關唄。”

“你還擔心這個啊,特邀課卡的沒那麽嚴吧。”

“還好,”冉月聲音壓低,“林教授,我剛剛在校園裏聽到兩個同學議論說你本職學的導演專業,真的假的?”

林清閑表情很淡,沒有訝異,因為這件事情,也不算是個秘密,尤其娛樂行業,但是沒想到會有學生知道,他頭也沒擡,帶著眼鏡低頭看著冉月的論文:“哪兩個同學?”

“不認識。”冉月故露驚訝,“您真的是導演啊?”

林清閑輕笑一聲,擡過頭瞟了一眼冉月:“怎麽,小丫頭,我不像嗎?”

“像極了,”冉月借機打開話匣子,“那林教授導過哪些片子啊,我要看看。”

林清閑頓了幾秒,然後說:“沒導過片子,只是帶了幾個學生。”

“啊——”冉月聲調打了個彎兒,語氣透著惋惜,“學的導演,沒導過片子,那不是很遺憾?”

林清閑倒是很看得開:“人哪有事事圓滿的?”

“那老師是什麽原因放棄導演這個行業的?”冉月不明所以,“反正如果我選的話,導演和管理,我還是會先挑戰一下前者的。”“那林教授如果你不想做導演,當初為什麽要學那個?”

林清閑擡眼看向冉月:“這麽感興趣?”

冉月心下一沈,想著壞了,是不是自己太冒失,被看出什麽了?

“我父親——其實也是導演,但是他在一次拍攝過程中出意外身故了。那年我剛接了一部戲,但是我的母親以死相逼,讓我給推了,轉而當老師來了。不拍戲的原因就這麽簡單,你師母不同意。她的親人,就只有我這一個兒子。”

冉月恍然,“不好意思啊。”她沒想到會是這種原因。

這種事情被人無端的勾起,應該很傷心吧。

“沒關系,時間過去太久了,早就淡了。”林清閑反倒過來安慰,“其實導演稱不上高危行業,比起演員差的遠了。我父親那個事情的確是個意外,可是我說服不了我那老母親啊,所以,就想著算了吧。”

兩人一番交談後,整個辦公室都變得十分安靜。旁邊的另一位老師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去了,林清閑用筆尖在冉月論文上劃記號做標註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冉月一時根本想不起來該怎麽接,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

其實林清閑對這件事情內心裏是有芥蒂的,一直以來從未向外人提起過,身世也藏得好。之所以今天會講出來,可能也是他所說的,時間長了,變淡了。

而恰好,又被人問起了。

時間過得似乎有點慢。

片刻,還是林清閑再次開了口,盯著冉月一臉質問:“冉丫頭,你這論文得虧是讓我給看了看,你這錯誤也太明顯了,怎麽專業術語都能用錯?這麽低級的錯誤,你這是沒帶腦子寫的?”

“……”

冉月心虛的沒敢立馬搭話,兩眼恍惚的看了看林清閑,在心裏醞釀了一番,方才開口:“有,有嗎?不會吧?”

“你自己看!”林清閑將論文推到了冉月的眼皮子底下,手裏筆尖戳到了錯處,“這裏,這裏,”說著翻了頁,“還有這裏。”

冉月撓了撓頭,“哎呀,錯這麽多啊,那還真是得虧讓您給看看了。”

林清閑語氣依舊透著嚴厲,“你最近是怎麽了,家裏有煩心事兒?你也算得上我十分得意的一位學生的,可不能讓老師失望,聽到沒?你上次畢業演講最後就跑神了,那麽重要的場合,我都沒給你算賬呢。”

冉月被說了一通,心裏也泛起了一絲愧疚,“我錯了——”

林清閑也沒再繼續往下說,“行了,可能也是緊張,但是以後這種低級錯誤可不允許再出現,聽見沒?”

“聽見了。”

“行,別的也沒什麽,拿走回去改去吧。”

冉月有驚無險,總算是找到了事情的根結,出來辦公樓,立在旁邊不遠處的一片草地上,腳尖踢著一塊小石頭,手裏握著的電話在耳邊捂著,她在匯報工作。

“餵?”秦時的聲音清清淡淡,透著慵懶,好像還透著一絲疲憊。

“你——”冉月停了幾秒。

“你說吧,”電話裏傳來一陣翻資料的動靜,“我聽著呢。”

冉月哦了一聲,“就是關於林教授這邊,有點事情給你匯報。”

翻雜志的聲音停下,接著是拉椅子的聲音,冉月能感覺的出來,對方已經從剛剛的忙活,變成了坐下來專心聽講。秦時用詞很簡潔,“說。”

“就是……其實林教授本人是不排斥拍電影的,是他的母親反對。”

“怎麽說?”

冉月幾步走到旁邊的涼亭,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林教授的父親也是導演,但是拍電影的時候,出了意外去世了,然後師母就以死相逼的讓老師放棄了夢想。”

電話另一邊是長達一分多鐘的沈默,接著那道松松淡淡的聲音方才再次響起:“行,我知道了。你現在在哪兒呢?”

冉月目光掃了一圈校園,這會兒下課時間,周邊來來往往的同學很多:“自然是學校了,還能在那裏。”

“行,等下我過去接你出來吃飯。”

又要吃飯?冉月連忙拒絕,“不用,”另一只手抄進衣兜裏抓到某張卡片的時候,腦袋裏過了一道閃電,拒絕的更加幹脆,“我等下還有要緊的事情做,這邊有別的進展了會給你再匯報的。”

對方又是一陣沈默。

冉月沒等到回應,就主動又開口:“那我也沒別的事了,先掛了。”

然後這邊在酒店餐桌旁邊椅子上坐著的秦時,盯著被掛斷的電話楞了兩秒,接著將手機丟在了桌子上,目光掃向了窗外。

冉月其實很無聊的在校園裏晃,晃了一會兒又覺得肚子餓,想吃校門口的那家拉面條了,就將步子往那邊挪。

過兩天她也是要離開這個她待了三年多的校園去實習單位去的,時間過的,倒也真是挺快。

這拉面條以後,怕是也很難吃上了。

鐘燕與劉純真兩個人一大早就出去瘋去了,如果不是因為被某人鉗制,她也多半是要一起去的。

想著想著心裏就又開始泛起一點不爽。

為什麽他可以這麽理直氣壯的欺負人?

以至於她最喜歡吃的拉面條,都吃的有點乏味。

冉月一根一根的面條扯著吃,一邊吃一邊玩手機。跟周邊的大多數人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她沒有家。

穿衣是冷是暖,不會有人過問。吃好吃壞,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也沒人知道。

在這裏上學,冉東升是過來了兩次的,但是兩次的目的都一樣,就是要錢。

三年前那個作案團夥落網後,冉月以為除了自己解脫了之外,他也終於解脫了。但是事實是自己錯了,她的這個哥哥,就是這樣的人,總是想著不勞而獲。

能夠招惹上那麽一群亡命之徒,倒也算不上意外。

冉月一碗拉面吃的很飽,吃完便又開始了閑逛。

校門口附近有幾家服裝店,她想著也是時候給自己添幾身行頭了,這上班,可是沒上學這麽隨意。

正常情況下學校周邊應該是賣女裝的店居多,但是A大不同,A大校門口周邊,絕大多數,卻是賣男裝的。

因為這裏,出了名的是男人,占大多數的,也是男人。

找個女裝店,還真是不怎麽容易。

轉了一圈,冉月終於進了一家店。

衣服都還不錯,冉月挑了兩件適合自己的,試了試,便直接付了錢。

忙碌了一整個學期,她也是難得的這麽清閑。

剛巧天公作美,沒有了前幾天的悶熱,吹著小風,帶來了一絲涼爽。

冉月提著袋子來到了學校的涼亭旁邊,將東西放到一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坐下,將上半身向後轉了個彎兒,兩只胳膊耷拉在了涼亭鏤空石材的椅背上。

涼亭旁邊是個小花壇,幾乎與冉月坐的位置持平,裏面的花花草草長的很好,郁郁蔥蔥的。遮到了涼亭邊沿上,冉月伸過手,便夠到一根狗尾巴草,輕易的撤了下來。

無聊的將草梗在指頭上纏了兩圈。

拔草的動靜算不上大,倒是把草叢裏藏的幾只螞蟻給抖了出來。

在冉月眼皮子底下的一塊廢棄的方石頭塊上慌亂的爬著。

冉月拿著纏在自己指尖上的草梗去戳著玩,堵它們的去路。

她記得這是自己小時候很喜歡的一件事,長大了,已經很少會有這種閑暇的時間來玩這個。

冉月一時覺得閑適,又有趣。

竟是停不下來。

“你說的有要緊的事情做,就是在這裏逗螞蟻嗎?”

背後突如其來的一個聲音嚇得冉月一個激靈,轉過了身,一眼便看到了立在不遠處,兩手抄兜立在那裏的秦時。

這人什麽視力?怎麽就看到自己是在逗螞蟻了?

“你怎麽總是在人背後偷偷摸摸的?”

秦時走近一步,居高臨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偷偷摸摸的,嗯?背過身,低著頭,鬼鬼祟祟,拿著一根草亂戳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

冉月聞言將手裏的草丟到一邊,從位置上坐起身,拿過一旁的袋子,勾在手上,後退兩步,幾乎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我是真的有要緊的事情要辦,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哪裏會有你這大老板清閑?”

秦時沒吭聲,卻是又走近了兩步。

冉月感覺到了一絲壓迫感。轉移了話題:

“你是來找——林教授的?”

秦時游弋了片刻,終於開了口:“算你猜對了一半兒。”

“那另一半兒是什麽?”

秦時嘶的一聲,像是在想,“就是,我看到你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一大早我那朋友問我說酒店住沒有,我想到房卡給你了,就說住了。接著就問我感受,把我給問住了,當時沒搭理他。剛好你在這裏,那家酒店也是你住的,你就給我說說,那家酒店住著怎麽樣?有沒有特別的意見或者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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