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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發兄弟口口真的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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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家有兩間書房,大的屬於蔣父,平時不許人進,小的由雜物間改造,為蔣易洋專用。

說是雜物間改的,卻比一般臥室還寬敞些,布置裝潢簡單明朗,靠墻有張榻榻米,被子枕頭一應俱全,估摸著蔣易洋應該是經常睡的。

駱殊途打算早點休息,誰知道劉胥半點沒有淩晨早起路途勞頓的疲累,拉著他聊到停不下來。

“反正也請了三天假,我們明天去兜風啊怎麽樣?”看時間不早了,劉胥走前不死心地提議道,一臉期待的表情閃得駱殊途都不好意思拒絕。

好吧,他是真困了,先把人打發走再說,“嗯。”

“那你早點睡,明天我叫你!”劉胥立馬拍板。

“……”我也想早點睡,忒麽揪著老子不放的人不是你嘛!

剛送走心滿意足的劉胥,駱殊途還沒坐上床,耳邊就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

{(╯°□°)╯︵┻━┻還能不能讓人好好睡覺了!}

他一邊暴躁一邊過去開門,卻不想才到門口,那敲門人便迫不及待地自己開了門,駱殊途躲避不及,鼻子被門板狠狠撞了一下,當即條件反射地擡手捂住了。

蔣易洋連忙上前掰開他的手,仔細地察看了一會,松了口氣:“沒事沒事,疼不疼?”

他的手還扣著駱殊途的下巴,大概是意識到這姿勢的不妥,對方輕輕掙開了他的束縛,然後搖了搖頭。

那雙眼睛裏還蒙著一層因生理刺激而冒出的朦朧水光,濕潤潤的,搭上紅通通的鼻頭,像哭泣一般可憐,讓人有種施虐的欲望。

蔣易洋緊緊盯著他,對這明顯疏離的態度有些不快,先前的熱切淡了幾分,只問:“劉胥來過?”

想也知道,他在外面碰見了,駱殊途沒遮掩,誠實地“嗯”了一聲。

“聊的很愉快?”蔣易洋看了眼表,近十二點,頓時心中發堵,聊什麽會聊到這麽晚?

駱殊途說:“學長很照顧我,”他稍微停了一下,“……你有事嗎?”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沒事你就走吧。蔣易洋胸口堵著一股郁氣,冷笑道:“劉胥能待我就不能?你們什麽時候熟絡到三更半夜不睡覺親親熱熱的地步了?”

“哥,學長人很好,你不要亂說。”駱殊途抿唇道,神色黯然,“雖然我……但他和我不一樣。”

系統老早提示過支線攻略開啟的消息,不過駱殊途果斷給無視了,反正劉胥也沒告白,童辛不知情而把他當好朋友是很正常的。

“你什麽意思?”他未曾說完的半句話抓住了蔣易洋的註意力,幾秒間就腦補出童辛喜歡劉胥但對方不肯接受的劇情,瞬時就把之前分明是劉胥更顧著童辛的情景給忘了,心頭一把火刷刷地燒了起來——信誓旦旦表白的人是童辛,到頭來還想移情別戀,天下哪裏有那麽便宜的事!

“啊……”駱殊途略有疑惑地看著他,“什麽?”

“你怎麽看劉胥的?他就那麽好?是啊,今天說是來看我,不如說是你們兩個約會更貼切吧!”他說完,見駱殊途呆呆站在原地,氣就不打一處來。

“童辛,你別忘了你好像說過喜歡我吧?才幾年啊就勾搭上別人了,哦,是不是他操你操的很爽?那還是我當初沒有順勢和你上床的緣故了,”蔣易洋諷刺道,然而他這麽說絲毫沒有想象中痛快,反是一想到劉胥碰過童辛,火氣就越來越大,“行,現在補回來也不算遲!”

他猛地把人拽過來壓到門板上,駱殊途驚愕之餘自然掙紮起來。兩人同為男性,力量差距不算懸殊,但終歸有一方輸在體形和身高上,推推搡搡的發出了不小的動靜後,房間裏才靜下來。

駱殊途的雙手被反扭著鉗制在背後,後腦勺磕在門上,被迫擡頭。

“……不想被聽見,就別亂動。”蔣易洋一條腿橫在他雙腿間,固定住他可能的反抗,空著的一只手在他臉上摸了摸,表情忽然柔和了些,“童辛,劉胥親過你嗎?”

駱殊途不說話,神色木然,就像面對童母責難時一樣,半點反應也沒有,順從地任人擺布——可為什麽不反駁,為什麽不臉紅!

蔣易洋撫在他下巴的手一用力,強制地迫使他張開嘴,低頭兇狠地親下去。

僅僅是親吻,卻足夠親密煽情,他本著發洩懲罰的心思,但率先沈迷,追逐挑逗著對方的舌頭,勾住了大力吮吸,然後極具侵略性地掃刮過上顎,汲取口中的汁液,毫不覺得厭惡,只想要得到更多,更完整的……

畢竟不是木頭,做不到無動於衷,等蔣易洋從肆虐轉為溫存,一下一下慢慢地啄吻著,童辛整個人已經略帶無力地倚靠在了門上,雙眼有些失神,嘴巴還無意識地微張著,一縷銀絲順著下巴流下,被蔣易洋用舌頭輕輕舔去。

“童辛,”沒有什麽目的,他單純只是想叫一叫這個名字,於是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念著,伴隨細碎的親吻,極盡纏綿,“童辛……”

他完全遺忘了事起的初衷,也不記得方才大盛的火氣,滿心滿眼都被眼前任人施為的家夥占據,再分不出心神去想別的。

“離劉胥遠一點,不要和他在一起,”懷裏的人被親得面若桃花眼波瀲灩而不自覺,看得蔣易洋忍不住低頭舔了舔他的脖子,滿意地感受到他敏感的一顫後,又順勢往上將那小巧圓潤的耳珠包裹進嘴裏輕吮,含糊地說,“聽話,好不好?”

耳朵是童辛的敏感點,駱殊途剛回到身體裏,就被刺激得一哆嗦。他的反應顯然取悅了蔣易洋,立刻更加熱情地舔咬起無辜的耳朵,弄得駱殊途差點沒控制住一拳打過去。

{千秋sama你給我接著托管不要停啊摔!}

{尊敬的穿越用戶,您呼叫的系統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呼,感謝配合麽麽噠~}

{臥了個大槽啊這樣真的萌大乃!!!}

“哥!”

駱殊途內心抵觸,怕自己克制不住翻臉打人,趕緊趁蔣易洋松懈了防備的時候發力一推,跌跌撞撞逃出禁錮,做出似是感到十分羞恥的樣子:“我沒有和學長怎麽樣……如果你討厭我就告訴我,我馬上就會走……這樣羞辱我,你也很惡心吧……”

蔣易洋還沈浸在耳鬢廝磨的親熱中,不料轉眼人就跑了,再見他紅著眼睛委委屈屈地說出那麽一番話來,心就軟了,倒沒再逼他過來。

“我怎麽會討厭你?”他很是懊悔剛才被嫉妒沖昏頭腦的魯莽粗暴,溫聲道,“還有,你胡思亂想什麽,如果這是羞辱,我會很樂意讓你羞辱我一輩子的。”

“……那是……”駱殊途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氣問,“那是為什麽親……”後面的“我”字輕的幾乎聽不見,問完他就低下了頭,只有紅透了的耳朵暴露出主人的羞澀和不安。

“這個麽,嗯,我倒是要好好想一想……”蔣易洋看在眼裏,知道以他的性格能這樣勇敢地問出口已經是極限了,便想逗他一逗,上前拉過他的手,將那纖細的手指一根根展開來,“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告訴我,你喜歡誰?”

果然,低著頭的人頓時把頭埋得更深了,蔣易洋輕笑著把口袋裏的小玩意拿出來,放在他手心,道:“行了二貨,你明天表現好一點,我就告訴你為什麽。”

落在手心的是一個棕色的木雕人偶,做工細致,眉目栩栩如生,關節可活動,頭頂拴著鑰匙圈。

雖不是什麽精貴東西,但難得之處在於那張木頭臉和童辛竟然極其神似,駱殊途驚訝地看看手裏的木偶,又看看蔣易洋,眼睛黑亮。

“很久以前就買了,只是沒有給你,”蔣易洋指指木偶的肩膀位置,“這兒都被我摸得鋥亮了。”

“……”駱殊途張張嘴,又把話咽回去,緊緊抓著木偶不知道說什麽,最後只能叫了聲“哥”。

“今天放過你,明天怎麽都要聽見你的回答。”蔣易洋不追究,挑眉笑了笑,伸手摸他的頭發,“睡吧,晚安。”

“晚、晚安……”

死孩子終於開竅了他真的眼淚都要掉下來啊有木有!

打完兩場硬仗,駱殊途往床上一倒,完全懶得動彈。

在徹底睡死之前,他嘗試著召喚系統想投訴其極不端正的服務態度,但毫無回應,連煞筆兮兮的呼叫不在服務區都沒了。

好吧,雖然系統有功能障礙特不靠譜,可他還是得懷抱著迎向新世界的美好祈望,畢竟是要成為溫嚴肅的男人……的男人!

——哦不等等,他剛剛想了什麽!他怎麽會有這種詭異的念頭,一定是他想的姿勢不對!

駱殊途回憶著某人的臉,抱著被子滾了一圈,可恥地臉紅了。

一大早,劉胥就興高采烈地把駱殊途拖了起來。

不過在看到他臉時嚇了一跳,直接脫口而出:“你昨晚幾點睡的啊?不是讓你早點睡嗎,看你這兩眼圈兒!”

嘁,和您老半毛錢關系都沒有,老子是想我們家溫嚴肅想的!駱殊途在心裏挺了挺小胸脯,面上乖乖應道:“我知道了,我今天早點睡。”

他也就在別人面前不覺得難為情,若是此刻溫延真的在他面前,駱殊途打死都不會這樣坦率,就算心裏為溫某人驕傲得不行也絕不肯承認。

“一會可別半路睡過去!”劉胥笑道,隨後有些掃興地說,“你還不知道吧,聽說咱們要去玩,蔣易帆那小子非得一塊兒來,得,那還能跑了易洋?”

兩人約會變成鏗鏘四人行,的確很心塞,駱殊途同情了他一把,然後暗搓搓笑了,呵呵,春天來了,通關還會遠嗎?

蔣易洋腦袋有傷,即使不嚴重也最好是臥床休息幾天,雖然醫生說出去散散步沒有問題,但蔣易帆依舊很緊張,時不時地瞪駱殊途一眼。

明明是你自己要跟來,才驚動了蔣易洋,這怎麽也怪我?駱殊途表示,躺著也中槍啊。

他們從車庫裏拿了輛自行車來,四人裏蔣易洋不能騎,蔣易帆不願騎,駱殊途不會騎,剩下個劉胥倒是想騎,可不載心上人哪還有意思?又不便明說,只能推著車在他旁邊慢慢走。

蔣易洋所選的散步路線是以前上學必經之路,馬路旁就是長著青草的矮坡,和風煦煦,成片綠色似漣漪蕩開,現在的季節看著尤其漂亮。

這邊車少,無需左顧右盼地提防,也不用受尾氣熏陶,讓人心情更為舒暢起來。

“童辛,我帶你吧?”劉胥終於按捺不住了,看似隨意地提議道,“走路多沒意思,嗯?”

駱殊途下意識去瞅了眼蔣易洋,見他面色不虞,馬上說:“學長不用了,馬路上帶人挺危險的……”

所以說這個二貨最好的一點就是很聽話,要是以後只聽他一個人的話就更好了,蔣易洋滿意地想,嘴角微微上揚。

蔣易帆看到他不經意間流露的笑意,飽含著發自內心的溫柔和喜愛,卻並不是對著自己的……他狠狠咬了咬牙,開口道:“童辛不會騎車啊,那我帶你吧,車技可比你學長好多了!”

不等回答,他就扶過劉胥手裏的自行車,快步走到不遠處,回頭看他。

“我們談談。”

擦肩而過時,這位原配小受以僅有兩人聽到的音量和他說。

駱殊途看了看蔣易洋,見他沒什麽反對的意思,便順從地走了過去。

“你喜歡我哥?”蔣易帆騎車速度不快,慢悠悠地往前挪著,問話的語氣平靜。

後面跟著走的兩人和他們保持著一段距離,看起來相處的還算和諧,駱殊途回頭看時,劉胥還朝他微笑著揮揮手。他沈默了一會,轉頭說:“嗯,我喜歡他。”

如此坦白肯定的答案讓前面的人幅度不小地顫了一下,猛地停下車,扭身盯著駱殊途,臉上還掛著笑容,說出的話卻惡意滿滿:“你憑什麽喜歡他?我知道你和他表白了,不過他那麽久不理你還不死心?童辛,當初我表白之後,他可是死活追著我,你怎麽和我比?”

隔著距離,後面兩人只能看到他們停車細語,蔣易帆表情帶笑,想來沒什麽事情。

蔣易洋稍放下心,他其實有些擔心他們發生矛盾,轉念想到小帆近年來已經不再提起當初的感情,又難得他主動邀請童辛,或許是個好機會——不管怎麽說,童辛若是和自己在一起,不可能瞞過小帆的。

當然,他和劉胥都無法看到駱殊途此時黯淡而灰敗的表情,也就不知道他允許蔣易帆帶走童辛的這個決定,在十分鐘後,以及接下去兩年會給他帶來多大的痛苦。

“昨天他找你了是吧,想和你做?”蔣易帆嘲諷道,“你看起來很高興嘛,不過我哥怕我痛,根本舍不得動我,畢竟承受方比較辛苦,你懂我的意思吧,別太得意忘形了。”

“……他們要過來了,你還騎嗎?”渾身都在微微發抖的人並未如預計中發怒,只是臉色實在慘白得和死人一般,蔣易帆心裏冷笑一聲,轉回身繼續往前騎去。

愚鈍,懦弱,易信於人——這樣一個平凡無趣的人,哪裏好?哪裏勝過他?!

耳邊的風呼呼吹過,他覺得眼睛酸澀,好在那些懦弱的濕熱一冒出來就被吹落撫幹,無人得見。

背後的人忽然說了什麽,聲音急迫,甚至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

“慢一點!停下來!快停下來——!”到最後,那喊聲已近驚惶。

然而蔣易帆這個時候想停也停不下來,哪怕急忙剎車,拐彎處撞過來的卡車也避無可避。

刺耳的喇叭聲大作,他腦中一片空白,生死之際竟是什麽都想不起來,唯一的感覺就是腰間真實的觸感,他恍惚地想,是童辛的手,好燙。

後來摔到地面的疼痛讓他有些清醒,但依然像在做夢——像在做夢,也恨不得是在做夢的不只是蔣易帆。

看到駱殊途在卡車撞過來那一刻,將前面的人攔腰舉起摔出去的時候,蔣易洋半點都沒有想他怎麽做到的,他根本想不了,甚至也動不了,眼前一片血紅……

蔣易帆昏沈之中,聽見了他所愛之人的聲音,不像人的悲號,更接近於野獸的嘶吼,深切的,徹骨的,絕望的,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執著而瘋魔的那個蔣易洋。

“童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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