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四發我的情人不可能那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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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要參軍!”

眼前的紅衣小美人把書案一拍,氣勢洶洶地說。

從被窩裏被挖起來的尚書公子一臉苦瓜相,他這是造了什麽孽啊,不就是三年前調戲過一次至於拿這個當令牌有事沒事拉人做苦力嘛!

還有——“我是兵部尚書的兒子,小王爺,我爹在那頭。”

你想讓我調你去邊境我也沒那權力啊......

“本王知道最近有一批糧草要運去北邊,你把本王安排進去。”駱殊途說,“本王不信你這點事都做不到!”

他在來尚書府的路上就收到了系統提示,季北好感度極其吝嗇地漲了四個點,怎麽想都到下猛藥的時候了。

小王爺是個應該有所擔當的男人,從個人角度看,他習武的初衷是為了自保,但何嘗沒有一份家國責任?這個時機掐得很準,逃婚的小王爺被視為兄長的摯友告白震驚,於是私自跑去邊境,按他的個性完全做得出來。

尚書公子揉著頭發嘆氣:“我的小祖宗喲,您這一跑可好,要有點閃失我的腦袋不得落地”說著,眼睛往元寶那裏轉。

元寶眼觀鼻鼻觀心地當沒看見,做主子的鬧騰奴才也得陪著,與其現在回去報信倒不如讓眼前的倒黴蛋替了,省得承太子爺的火氣。

主仆倆都是柴米油鹽不進的貨,尚書公子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說:“......得,我還真拿您沒辦法,那押運官倒是和我賭過幾把,也算有交情。”

“不過嘛,小王爺,您這打扮要換一換,臉上最好也動動手腳。”他看了看駱殊途,說,“軍營不比外頭,拿男人撒氣的事常有。”

{學什麽不好偏學【嗶--】國大兵=_=。}

駱殊途哼了一聲:“不用擔心!你要通風報信隔個一天,懂?”

他上輩子一定造了什麽孽,尚書公子苦哈哈地點頭。

平日裏往押糧隊塞兩個人不是什麽大事,這回尚書公子卻信誓旦旦做了無數保證,才讓押運官勉強同意留人,不過也只能放在苦力上,關照不了多少。

駱殊途隱隱覺得不妙,偷聽了幾句兩人的談話,頓覺人品跌破了保底值。

邊境要塞閭城是北狄必攻之地,大漠環繞,環境惡劣,常駐軍需要調動糧草補充是時有的事;但這次,北狄歷經三年的休生養息,新的首領野心勃勃,展開了幾次不痛不癢的游擊,按照集結起的兵力看,大規模的戰役一觸即發。

蕭暉這樣的個性,本來之前放過了北狄就是遺憾,當然不會放過送上門的機會,何況沒有一個皇帝不覺得擴大疆域是件千古傳頌的偉績。

都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這回的押糧隊如此謹慎,也是為了確保糧草的安全性。

{麻蛋老子就只想玩把小的非要人賭大的是鬧哪樣啊-_-#!}

總覺得這個世界和他磁場相斥呢,一直在添堵,從未被超越......駱殊途拍拍胸口,把那口氣順下去。

天剛破曉,押糧隊伍就開城門出發了。

浩浩蕩蕩的一路,披著柔和的晨光,往後看不見尾,往前看不見頭。

還未到戰場,還未見風沙,卻覺得心中一陣激蕩,無關兒女情長,確乎鐵膽血性;

這是在皇城裏感受不到的,是腳踏著那有限的一隅無法想象的。

天之廣,地之闊;

天地之間,英雄豪氣。

駱殊途做了一個深呼吸,瞇眼笑了,或許這一趟,歷練的不僅是小王爺,還是他自己。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這頭駱殊途隨押糧隊上路兩天,那頭皇宮已經炸開了鍋。

尚書公子親自去報了信,說完就跑;等蕭炎反應過來人就沒影了,他一肚子氣沒處發洩,差點想端了尚書府。

這件事自然是不能宣揚的,蕭炎一邊差人去追押糧隊,一邊上報了蕭暉。

和意料之中的反應不同,蕭暉臉繃緊片刻,緩緩放松下來,嘆息道:“把你的人叫回來罷,南兒不想成親,也不是胡鬧,他是想證明他並不是孩子了......”

“朕就看看,他能做什麽,就是死在戰場上,朕也以他為榮。”

“父皇......”

“不必說了,朕意已決。”

蕭暉開口決定的事,沒人能忤逆。

蕭炎握拳,眼神晦澀。

南兒要習武,他不強加反對;要上戰場,無論如何都不行——他看著他從幼童長成少年,看著他從稚嫩青澀一點點沈澱內斂,將滿身的光華掩飾,也遮不住張揚的風采——那是他生命的一部分,是手足,而勝過手足,這份感情何時改變亦或能否得償已經不重要,他只知道,失去蕭向南,他一生都無法完整。

他離不開皇城,但有人可以,比如,

——季北。

從那天說破開始,小王爺就沒有出現過。

不過蕭向南躲他是意料之中的事,季北並沒有追逼,只耐心地等著熬不住的小豹子自己上門來討說法。

然而他還沒等到小豹子,就等來了這樣的消息。

以那小豹子的秉性,不願成親是一個原因,更多的是想逃避自己罷......季北冷笑一聲,獵物引誘獵人掉入陷阱,完了就欲逃走,天下哪有那麽容易的事?

蕭向南,你等著。

你想逃?也得看我放不放!

“啊嚏——”

駱殊途吸吸鼻子,沒在意,接著給馬餵草。

押糧隊日夜兼程,近一個月才趕到閭城,他們這些護送糧草的外圍人士就被分下去當個雜役,餵馬算是押糧官好心關照了一下才分給他和元寶做的。

閭城的風土人情和每一個沙漠綠洲都很相似,雖然環境局限,但人們相當熱情淳樸,盛產瓜果,對待駐紮在城外的軍隊也非常友好,總有哪家姑娘羞答答過來給淩小將軍送東西。

沒錯,就是淩小將軍!

要不怎麽說“不是冤家不聚頭”呢?他刷好感刷得差點就忘記還有這麽一個隱性情敵了,根本不記得淩睿在這裏領兵......

他來這裏總共也才三天,就瞄到過淩睿四回,也算是他滿臉煤灰一身粗布不太好認,不然憑穿越金手指的尿性,一早就被識破了。

“爺,您沒事兒吧?”元寶湊過來低聲問,“莫不是傷風了?”

“本——我有那麽弱不禁風嗎?餵你的馬去。”駱殊途斜他一眼,道,“緊著點兒,一會要去練兵場呢。”

沙漠是晝夜溫差大了點,卻也不至於在他身上作用得那麽快吧。

況且現在這關頭,身體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麽從一個打雜的變成打仗的。

作為一個五講四美德智體全面發展的穿越攻,當然要有拉攏人心的手段。在練兵上,淩睿采取的是“人人平等,擇優錄取”的策略,練兵場每七天都會辦一次比賽,誰都可以參加,誰都可以挑戰,輸了不計,贏了有賞甚至得到提拔。

按這發展,原劇情裏淩睿才凝聚起了一直無戰不勝且忠心耿耿的淩家軍。

不過現在嘛,原本應該風生水起的商業霸主已經在駱殊途吹的桌邊風裏沒落了,政治上還受著蕭暉的打壓,就剩個軍事還能看,可也翻不起大浪花。

待駱殊途擦把手帶著元寶奔到練兵場的時候,較量已經開始有一會了。

練武臺下圍了一堆人,駱殊途對比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和層層壯漢墻,決定暫時性遠觀。

淩睿就站在臺上一角,微笑著看比試,白衣銀鎧那叫一個英姿颯爽瀟灑不凡,寬肩窄腰翹臀,身材也夠......不對,老子是不是關註錯重點了!

駱殊途默默扶額,看向臺中拳拳生風的兩個漢子。

雖然他只習武三年,無奈系統太過給力,免費調教了這具身體,換句話說就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舉成為練武奇才,學嘛嘛快,練嘛嘛精,不是吹,若不是自己技能熟練度不夠,秒殺淩睿也沒問題。

打在一起的漢子都是盲打,憑著感覺走,毫無技巧可言,右邊那個雖一腳勾翻了左邊的,但自己也累得氣喘籲籲,都是炮灰的料。

果然,淩睿只叫人賞了點錢,就讓漢子下臺了。

“下面有哪位好漢要來較量的?”

嘖,親民,也是淩睿的招牌。駱殊途舉起手來,大聲喊道:“我來!”

“讓讓讓讓——”元寶趕緊揮著手開路。

駱殊途大步走到臺前,翻身而上,動作幹凈利落,看得淩睿暗暗點頭。

“這位小兄弟,你想和誰比劃?”面前的男人,或者說是少年更恰當,臉上雖灰撲撲的看不清原貌,但那雙眼睛非常明亮,想來不是渾水摸魚的人物。

“你。”駱殊途很大氣地擡起手,指向淩睿。

淩睿一楞,臺下立刻發出一陣噓聲。

“就憑你?小子斷奶了沒啊!”

“咱們的將軍也是你隨便能比劃的?回家找你娘去吧!”

......

駱殊途一聳肩,看著淩睿道:“將軍設這個比武臺原意不就是互相切磋嗎?還是說,將軍不敢接戰是怕輸與我?”

“哈哈,”淩睿走到臺中,穩穩站定,笑道,“既然這樣,本將軍就同你比劃比劃!”

駱殊途抿唇,神色沈靜下來,如果要較真,十有八九他會輸,一個沒幹過實架的人和真正刀口舔過血的人,出招的習慣就不一樣,前者鎖喉,後者封喉。

輸是計劃內的,問題是怎麽輸?

淩睿開始只是推擋,並未還手,但見對方攻勢越來越猛,掌影密不透風,才漸漸認真起來,暗自心驚——少年看著單薄瘦弱,氣力卻沒有想象中不濟,反而掌力渾厚綿長,速度不減。

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招式的單一,轉換之間還嫌生澀。

假以時日,必將有大氣候。

看準少年一招的空隙,淩睿一掌迎上他的拳,順勢推過,腳下一劃,一勾,將人摔出。

臺下人只看了一場模糊的打戲,兩人就結束了。

淩睿抱拳笑道:“承讓了,小兄弟!”說完過來要扶駱殊途。

“不用!”駱殊途擋開他,自己拍拍灰塵站起來就要下臺。

{三、二、......}

倒計時還沒完成,身後淩睿就叫住了他,“小兄弟,你功夫不錯,可有意來我這裏?上場殺敵,保家衛國,豈不痛快!”

駱殊途停下腳步,轉回身沈默了一會,高冷地點點頭。

做了淩睿的近兵,成天站在帳篷外守著,原本是不能往臉上抹煤灰了。

不過,第一次被委婉要求洗幹凈臉的時候,駱殊途就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模樣,被淩睿在之後的比武中提拔了的所謂表弟元寶馬上解釋說,表哥相貌醜陋不願被人恥笑,也就揭過不提。

高手和高手之間總會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淩睿對駱殊途也是如此。

每日為北狄隔三差五的騷擾所煩擾之時,都會叫上駱殊途去切磋一番,而這種不要錢的武術指導和經驗傳授,駱殊途自然不會放過,兩人在某種程度上倒還成了朋友。

“小兄弟,我總以為你有些面熟。”一日打完架,淩睿仔細看了看那張臟兮兮的臉,疑惑道,“我們可是在哪裏見過?”

“將軍見過人多,想來是混淆罷了。”駱殊途心肝都抖了三抖,要是被識破遣送回去還好,萬一這家夥想不開想neng死小王爺也是分分鐘的事啊!

“是嗎......”隱約有些不對勁,淩睿面上沒顯露出來。

再對上那雙透澈的眼眸,記憶裏那一點忽然就連上了。

淺褐色的眼睛有但絕不多見,雖然隔了三年一時沒有認出來,但有了這個念頭,一切琢磨起來就都符合了,包括那個身手不錯的侍衛,棱角分明的臉上依稀還有當年圓潤的影子。

按捺下翻湧的心思,淩睿轉身走向主帳,這可真是意外,他和小王爺本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只是立場不同而已,但戰場上刀劍無眼,這一回恐怕都不用自己動手......

駱殊途瞅瞅他的背影,趕忙拍拍胸口安撫了一下小心臟,也跟著回帳門口接班了。

“你可算回來,憋死兄弟我了!”等他來換班的漢子急吼吼地低聲叫道,“今兒還有客人,你可站直了別偷懶!”

客人?駱殊途眨眨眼睛,什麽客人?

不等他想出來,帳簾就被揭起了,先走出來的人聲音很是耳熟:“侯爺不必送了,草民只是替太子殿下聊表心意,也是為我大隴祈福。”

這聲草民就更耳熟了......

“老夫也不多說了,就替這裏的百姓和將士們,謝過太子殿下。”鎮國侯朗聲道,“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是我大隴之幸啊。”

如果沒猜錯,駱殊途驀地擡起頭來,咋來的那麽快啊!

身前一步之遙的地方,站著個藍衣儒雅的翩翩君子,旁邊還有雙眼發亮的淩小將軍和他的老子。

那個翩翩君子發覺這裏的異常動靜,眼光掃過來,明明是平淡的打量,駱殊途卻覺得灼熱得人都要燒起來——誰敢說這不是想吃人的目光!誰敢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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