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三發渣攻賤受怎麽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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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是簡淮琛出院的日子。

肖珩一大早就起來打掃公寓,出門前檢查了一下鍋裏的燉豬蹄,用小火慢慢煮著,計算了一下來回時間,覺得應該剛好。

走到小區樓下,他回頭看了一眼,公寓窗口湮沒在齊整的格式裏,但他能認得出來,那個簡淮琛稱為家的地方。

不過,他微微笑了笑,住院的時候,青年就把家交給了他,附贈一輛車。

去醫院的路上有一家花店,肖珩猶豫了一下,靠邊停車。就當是房租,他想,畢竟出院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花店老板熱情地招呼了這個開著白色卡宴的客人。

“先生是要送女朋友嗎?這個怎麽樣,顏色正,女孩子都喜歡。”

肖珩不置可否,眼睛掃到旁邊一抹雪色,卻再也挪不開目光,腦海裏浮現出青年清澈的笑容。

“那個是什麽?”

“he雪山玫瑰,算是白玫瑰的一種,很浪漫喔。”

真的很像簡淮琛,他想。

再回到車上時,他手裏抱了一束含苞欲放的雪山玫瑰,不象其他品種艷在盛開,恰是包容姿態,它才最美。

一路無阻。

他會露出什麽表情呢?肖珩在病房門口停了停,覺得送花好像有點過時。

然而他沒有思考多久,門就開了。

“我聽到腳步聲了,”男人冷峻的面孔出現在眼前,隱隱帶笑,“怎麽,很驚訝?”

肖珩的身高與他差不多,一眼就看到了邵陽身後空蕩蕩的病床。

他握著花束的手猛地攥緊,這是什麽意思?簡淮琛,這是什麽意思!

“肖珩,跟我回家吧。”邵陽見他陰沈著臉不說話,伸手想抱他。

肖珩冷冷地避開了他的手:“回家?那是我的家嗎?你用了我六年還不夠嗎,怎麽,簡淮琛沒答應你?還是你覺得我活該一直等著當備胎?”

太可笑了,人真的太愛把自己當回事!他這樣,邵陽也這樣!

“不,肖珩,你不是備胎,我現在才……”

“你才想明白你愛的是我?那簡淮琛算什麽?邵陽,你的愛我受不起。”他冷笑一聲,心中竟沒有一絲留戀。

“肖珩,阿珩,我……”

“別叫我阿珩!”

邵陽一驚,看看他充血的眼睛,又看看那束玫瑰,不敢亦不願承認,有些東西似乎已經不受控制……

“肖珩!”他深呼吸,放下姿態哀求道,“回家吧,好不好?看在阿琛的面子上,他很希望我能挽回你,所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他每多說一句,肖珩的臉色就白一分。

“……邵陽,你別忘記,簡淮琛以前也算是我的情敵,你讓我看在他的面子上?”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的心情,他也不想知道。

回家,他只想回家。

邵陽後來再說了什麽,他都沒有印象,等渾渾噩噩地回過神來,已經坐在了簡淮琛的公寓裏,手裏依然拿著那束玫瑰。

廚房裏飄出焦糊味,肖珩呆呆地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靜止如雕塑,然而在某一刻,突然揚手將花束狠狠摔向墻壁。

玫瑰被包裝得很好,掉在地上散落幾片花瓣,仍舊帶著清雅的美感。

肖珩擡手捂住了眼睛。

他想問簡淮琛,為什麽?可他更想問自己,肖珩,你又為什麽?

{警告,警告,男主黑化度100%~(≧o≦)騷年,愛護生命,捍衛貞操,從現在做起!}

{∑(Д)!}

駱殊途手一抖,勺子裏的湯傾了出來。

“啊呀,少爺,沒濺到吧?”一旁的秦姨趕緊拿過毛巾,邊擦邊數落,“都說了秦姨來餵你,長大了就嫌棄我老啦?”

因為簡父簡母常年不在國內,她幾乎是從小照顧簡淮琛長大的,而自己又沒有孩子,感情自然深厚。

駱殊途笑:“秦姨就像我姐姐呢,哪裏老了?”

“行了行了,別哄我開心。我去看看中藥啊,一會要喝的,據說骨頭能長得快。”

“嗯。”

哼哼,把公寓留給肖珩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這個時候嘛!

黑化什麽的,老子hold得住!

轉眼十月風起。

邵陽開始頻繁出現,眼神溫柔,言辭懇切,一如他對待簡淮琛。

可惜,現在的他無悲無喜,平靜得翻不起一點風浪,肖珩淡淡地想。

他看著邵陽在身邊打轉,不拒絕也不接受,偶爾露出一點笑意,對方就像得了賞般高興。

國慶長假前邵陽邀請他一起去旅游,被敷衍過幾次後,識趣地不提了,只說會來公寓看他。

是的,他還住在簡淮琛的公寓裏,空著也是空著,何況他為什麽不能住?有時候他甚至幼稚地想,走了好,等你回來,男人和家都是我的了,你還有什麽?

長假第一天,小區裏放煙火,絢爛的光明明暗暗,一時熱烈一時寂寞。

肖珩站在落地窗前,慢慢地喝酒。

酒是公寓酒櫃裏的幹紅,後勁很足。他酒量並不算好,一瓶半下去就倚著窗坐下了,渾身燥熱,太陽穴微微地疼,腦海裏混沌一片。

會不會死在這裏呢,雖然這個問題很蠢……但是他忽然就恐懼起來,這樣固執地住在這裏,可其實簡淮琛根本就不在乎一間公寓吧?

也許他已經忘了有他這麽個人,若某一天被人提起,便淡淡地嗯一聲,繼續過著他眾星捧月的生活,就像平常人聽見老同學意外的去世一樣,或許有遺憾,但也僅僅是那一秒的遺憾,過往無塵。

他捂住抽痛的胃,手裏的酒杯倒在地板上,酒色妖嬈,如血蜿蜒。

“阿珩?”

居然出現了幻覺……肖珩低低笑了。

“阿珩,你怎麽喝那麽多?”一只手摸上他的額頭,觸感溫涼。

他簌地擡起頭,一把抓住了那只手。

窗外炸開一朵煙火,盛開在青年的眼裏,轉瞬即逝。

大概是力道太重,青年不自覺地皺了下眉,表情帶著無辜,稍微掙了掙,說:“阿珩別緊張,是我,放手好不好?”

我可沒醉,肖珩看著那張幹凈漂亮的臉想,視線下意識地鎖在對方淡粉色的唇上。

駱殊途左手石膏剛拆,並不能做什麽太大的動作,只好接著搶救被禁錮的右手,耐心地哄道:“聽話,阿珩,放手,你醉了,我扶你去……”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

肖珩的手依然握著他的右手,但另一只手卻扣住了他的下巴,指腹在那開合的唇瓣上施力摩擦,直到泛出嫣紅的色彩。

“……阿珩,你做——唔!”

既然他覺得他醉了,那麽醉了的人做出什麽都不奇怪吧?

雙唇碰上的那一刻,肖珩在心底喟嘆,好軟……

而且,好甜。

他從來沒有這樣侵略性地想要占有一個人,從血肉到靈魂,連皮帶骨,恨不得就此吞進肚裏,再也沒有分開的機會。

青年的反應生澀至極,似乎驚呆了般任憑他含著唇舔吮,等他探出舌頭滑進那毫無防備微張的唇間,才開始慌亂地躲避,舌頭倉促地想把嘴裏肆虐的東西抵出去,卻被巧妙地利用,到後來根本分不清是迎合還是抗拒。

口水的吞咽聲伴隨著黏膩的喘息,氣氛暧昧而熱烈。

意猶未盡地結束後,他舔了舔青年的唇,看看對方明顯還沒有回神的表情,松開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啊……”青年迷蒙地看向他,眼角還有點淚光,嘴唇紅腫,神情再沒有平日的文雅,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肖珩心頭一跳,別過臉去。

客廳裏安靜下來。

“……阿珩,”青年輕聲開口,“這回看來,你是真醉了啊,頭疼嗎?”

肖珩一懵,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這樣無所謂的反應,所以即便剛才吻他的不是自己,也會這樣縱容嗎?!

他強壓著莫名的憤怒,瞇起眼睛:“誰醉了都能親你嗎?你可真不挑……”

“……嗯,”青年笑容微澀,語氣柔和,“不過,阿珩不一樣,因為是別人的話,我會讓他負責的啊。”

“阿珩如果是別人就好了,我這樣想過呢……”他說,右手碰了碰肖珩的臉,“還好是醉了呢,那樣睡一覺就不記得了。”

肖珩看著他,心裏隱約覺得接下來的話大概非常重要。

“我喜歡阿珩啊,”青年說,“可是阿珩和邵陽在交往吧,這種話說出來也沒有意義……”

喜歡?!

簡淮琛說了喜歡?他驚愕地拉住了對方的手,急切地問:“你說什麽?你剛才說你喜歡我?”

“嗯嗯,我喜歡你,好了快起來,”青年仍然當他醉酒,哄孩子般地勸道,“我去給你沖蜂蜜水,你去床上躺著好不好?”

肖珩沒說話,也沒拒絕他,乖乖地讓對方把自己拉進客房。

青年很快就端著蜂蜜水進來了,見他安靜地坐在床頭就笑了:“阿珩好乖,那也乖乖地把水喝了哦。”說著,坐下來把杯子湊到肖珩唇邊。

應該是自己試了溫度和甜度吧,青年的唇上沾著蠱惑的水澤。

肖珩微微搖頭,之前唇舌相濡的感覺清晰地浮現出來,動情的喘息,染上色彩的眼神,生澀的反應……他喉結一動,控制不住地靠過去。

“阿珩,喝……等一下,你……嗯!”

水杯被隨意地揮了出去,砸在地上,懷裏的人同一刻也掙紮起來,唇舌被牢牢堵住發出嗚嗚的聲音,卻無不是引人犯罪的因子。

“蜂蜜味的……”肖珩扣著他的右肩,沒讓他逃走,再次吻了上去。

青年身體一僵,然後慢慢放松下來,沒有再抵抗,順從地張開嘴,放任他的舌頭游走。

肖珩啄了下他的唇,擡眼便看到他眼睛閉得緊緊的,睫毛顫抖,近似於毫無保留的獻祭姿態。

掌下是對方脆弱的脖頸,能感覺到皮膚下血脈的跳動,肖珩輕輕收緊手掌,把人帶過來,問:“你喜歡我,怎麽證明呢。”

青年睜開眼睛,臉色緋紅地看著他,嘴裏卻說著和氛圍不搭調的話:“阿珩,你休息吧,我該回家了……”

這裏不是你的家嗎?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可是在反應過來前他已經說出口:“你知道我和邵陽在一起怎麽做的嗎?我是下面那個哦,其實對我來說每一次都是折磨,沒有快感。邵陽他,只會從後面進來,”他親了親青年的臉,接著說,“因為他以前喜歡的是你,我的背影和你很像……簡淮琛,你喜歡我,那麽讓我上一次吧,要知道……曾經邵陽那麽想上你……”

他似乎有了兩個意識,一個殘忍地說著,一個冷眼旁觀,想著不應該是這樣的——但是,已經這樣了。

青年的臉上的紅色褪得幹幹凈凈,看著他,眼裏的光一點點黯淡,最後一顆顆解開襯衣扣子,露出白皙的身體,對他說:“嗯,”隨即扯起一個哭一樣的笑容,“但是盡量不要碰到我的左手……”

這樣的笑,這樣的笑……不適合簡淮琛,他忽略心臟一陣陣的痛,把人壓倒在床上。

“知道he嗎?”他撫摸著青年的臉龐,輕聲問,“看看你右邊的櫃子。”

床頭櫃上,擺著一束顏色清雅的玫瑰,只是明顯灰敗了,青年張嘴要說什麽,立刻被身上的人含住了嘴唇,話語皆化作斷斷續續的嗚咽。

“我送給你的,在你出院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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