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第三發渣攻賤受怎麽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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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石膏。

床上半坐的青年面色帶著病態的蒼白,腿上放了一本英文原著。

{騷年,逼格很高啊(<_<)~}

駱殊途:“……”

你以為是為了誰老子才落得個生活半年不能自理的!

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

等肖珩下課後,駱殊途提議去附近餐廳,因為地方離學校不遠,他抱著增進感情的心態,拉著肖珩步行前往。

肖珩狀態略有低迷,不過對於凡事都恨不得狂搖小攻肩膀問上無數遍“為什麽你為什麽這麽對我”的賤受來說,也算正常。所以駱殊途樂觀地放任他一個人沈浸在思緒中,最終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汽車尖銳的鳴笛聲響起的時候,肖珩木木地轉頭去看,被駱殊途大力扯著手臂狠狠摔到了一旁。

“淮琛!”

青年在下一瞬就倒在了地上,後腦勺洇出一片血跡。

肖珩顧不上身上的擦傷,撲過去想抱他,卻抖著手始終不敢觸碰,心裏茫然地反反覆覆著他的名字,淮琛,簡淮琛……

車主黑著臉從車上跑下來,一邊打120一邊罵道:“你們走路瞎眼啊是不是!馬勒戈壁趕著投胎就直接去跳樓,知不知道我車多少錢!”

肖珩猛地擡頭看他,一張臉慘白,眼神陰冷,映襯著刺目血色,猶如阿鼻厲鬼,盯得他渾身一寒,嘴裏不幹不凈的話咽了回去。

{系統啟動初級金鐘罩……扣除積分150,剩餘積分:520。}

{恭喜騷年完成任務:代替男主出車禍,獎勵積分:50,當前積分:570。}

徹底昏迷前,駱殊途還聽到了系統的聲音,意識不清地想,原劇情裏忒麽居然還有這一出?

再等他醒來,就已經在醫院了。

一睜開眼,駱殊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顧原劇情,然後他發現,肖珩確實是出過車禍,但是只扭傷了腳,在邵陽滿心滿眼都是簡淮琛的情況下,又被虐了次心。

所以說——

{麻蛋老子開了金鐘罩還左手骨折是要鬧哪樣!(╯°□°)╯︵┻━┻!}

{呵呵,騷年你圖樣圖森破!好歹沒讓你真破腦袋呢!不要大意地上吧,住院副本萌萌噠有木有~}

病房門口響起腳步聲。

駱殊途低頭,調整表情。

肖珩拎著保溫盒走進來,稍稍楞了一下。

床上的人安靜地望著窗外,被陽光擁抱著,模糊了的表情依舊柔和,腿上的書未曾翻過幾頁,無處不透著寂寞。

他生出幾分憐惜,剛要出聲,青年便轉頭對他露出了溫柔的微笑:“午安,阿珩。”視線落在他手上,語氣愉悅,“中午吃什麽?嗯,有沒有骨頭湯?”

肖珩看了看他絲毫不見剛才情緒的臉,覺得心裏有些堵,笑笑說:“醫生說現在不能吃太補,我給你煮了一點魚湯,都是清淡的菜色。”

“誒?我都瘦了呢,”駱殊途語氣一轉,盈盈笑道,“不過只要是阿珩做的,都很好吃。”

{叮——男主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10。騷年剛八代!}

肖珩抿抿嘴,替他支起小桌板,把飯菜一樣樣放好,然後又去接了杯熱水來,坐在床邊看他吃飯。

就這麽一個慢慢吃一個靜靜看,氣氛倒很和諧。

“還好……”肖珩突然開口,目光落在他打石膏的左手上,卻沒了後半句。

駱殊途彎彎眼睛,沒說話。

事實上,情況一點都不好。

簡淮琛是天生的左撇子,在家裏嚴格的教導下,平時起居都用的是右手,唯有作畫時用慣左手。因此,誰都不知道,這個出名的畫家,此刻面臨的是怎樣的危機,包括肖珩。

當然,他很樂意隱瞞這個真相,直到肖珩自己發現。

吃過飯,肖珩收拾完,就拿過駱殊途方才提升逼格用的原著,和前幾天一樣,在他午睡時念給他聽。

他的聲音和人一樣,清潤如玉,無甚起伏而不顯寡淡,極有質感,念英文時偏英倫腔,駱殊途閉上眼,只覺得他吐出來的每一句都模糊了時間記憶。

他迷迷糊糊地動了動嘴唇,溫嚴肅……

看他快睡著了,嘴裏還念著什麽話,肖珩放下書就笑了,這和平時溫雅的簡淮琛並不太像,不過也很可愛就是了。

他站起身,彎腰把搭在青年腰際的被子拉上來,又小心翼翼地慢慢挪動他的左手,以免他睡覺壓到。

青年睡著的模樣很耐看,眼睛緊緊閉著,長睫卷翹,薄唇微啟,可見一線瑩白貝齒。

那烏黑額發襯著白玉般的肌膚,精致的下巴弧度纖細,整個人就像一個昂貴漂亮的bjd娃娃,縱使失卻幾分血色,也不減誘惑。

肖珩雙手支在床頭,略有失神。

身下的人突然抽搐了一下。

他一驚,反應過來,立刻喚道:“醒醒,淮琛,淮琛?”

青年的額頭滲出細汗,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有一半是被痛醒的,睜開眼睛看到肖珩,勉強擠出一個笑來:“……沒什麽。”

內心的邪火呼一下就燃起來了,肖珩沈著臉脫口而出:“你有沒有腦子!沒什麽?!沒什麽你痛死在這裏算了!”

青年望著他,臉色更白了,牙齒死死咬著下唇,隱隱破皮滲出血絲來。

肖珩握了握拳,按下床頭鈴。

他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但是他忍不住。既然簡淮琛是為了自己受的傷,他就不應該這樣隱藏,對,簡淮琛的真實,可以不給任何人,但是不能不給自己!

{警告,警告,男主黑化度95%,騷年,珍重!}

{忒麽誰管他啊痛死老子了混蛋!}

“醫生很快就來了,別怕。”他靠近駱殊途,輕輕虛抱著他,青年身體緊繃,眼角洇濕,睫毛顫抖著,一下一下都刮在了人心上。

“不痛了,不痛了……”肖珩低聲重覆道,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吻上了青年的嘴唇。

醫生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肖珩不斷親吻床上青年的畫面,不帶絲毫情色,唯有不自知的憐愛與疼惜。

——美好。

即便不符合場景,但那一刻,他的腦海裏只出現了這一個詞。

那一天的吻,後來誰都沒有提起,默契地選擇性遺忘了。

肖珩不是沒想過為什麽,可是除了一時頭熱之外,他找不到別的理由。

感情嗎?他還沒那麽容易愛上一個人,更不必說對方是所謂情敵。況且,這樣的人,確實就是櫥窗裏限量版的娃娃,他愛不起。

所以結論就是,那只是醫學裏安撫性的舉動,像哄孩子一樣,沒什麽特殊意義。

大概是兩周後,簡淮琛出車禍的事終於暴露了。

他的父母都在國外發展,越洋電話裏簡母哭得話都說不出來,駱殊途只能一遍遍地安慰她,要她不必擔心,只是骨折而已,不用大費周章地來中國照顧。自然,是避開了回答哪只手受傷的。

接著趕來醫院的是邵陽,看到青年坐在床上,左手打著石膏,當場就憤怒地給了肖珩一巴掌。

駱殊途嚇得趕緊下床擋在了肖珩面前,在邵陽說出真相前阻止了他:“沒關系!還有右手能畫畫,是不是?”

“右手?!……哼,右手……”邵陽眼睛充血,對上他請求的眼神,終究把話咽了下去。

肖珩站在他身後,笑了笑:“抱歉,淮琛。”

駱殊途回頭看他,說:“這不是你的錯,那種關頭當然是救人要緊。”

“你的手比我精貴。”肖珩笑笑說,並不在意左臉紅腫,語氣也不似嘲諷,倒像是為了證明某個事實而把自己的心殘忍地剖開,鮮血淋漓。

“阿珩……”

“我出去走走。”肖珩打斷青年的話,越過邵陽走了出去,不曾回頭。

回頭做什麽?還不夠清楚嗎?或者他還嫌自己太堅強?

那個巴掌,把他打醒了,完完全全,徹徹底底。

再痛,也不會更痛了。

邵陽擰緊眉頭,心裏積著一股郁氣。他也覺得奇怪,肖珩不在了一個月,自己竟然不適應,可恨對方連個解釋都沒有!雖然是和阿珩一起,倒不會有大問題,但是……總之他都不舒服!

而且,阿珩的左手才是作畫的手,這一骨折,沒人能保證不會有任何影響,他並不覺得自己發火有什麽錯。

“邵陽,你剛才不該那麽做的。”駱殊途看著他,無奈地說,“這一個月都是阿珩在照顧我,何況,受傷也只是意外。”

不過,老子很看好你的一巴掌喲神助攻!

邵陽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說實話他一聽見阿珩這樣親近的稱呼就覺得刺耳,心裏煩躁得很,不過面上還是平靜的表情,指指櫃子上的水果道:“我給你削個蘋果吧。”

駱殊途嘆了口氣,道:“總之阿珩是個很好的人,你別對他有成見。”而後彎唇安慰地笑了笑,“不用擔心,醫生說這骨折不嚴重,恢覆也很好。再不濟,你知道我可以去我爸公司啊。”

“……”邵陽削蘋果的動作一頓,“你從初中開始學的畫,到現在你一句話就說要放棄?”

他看向駱殊途,表情嚴肅:“阿琛,你別讓我看不起你。”

駱殊途逐漸淡了笑意,半晌搖搖頭:“如果畫不出我想要的,我寧可不要。邵陽,這不是放棄,是尊重。”

就像肖珩對你,即便糾纏六年,一旦確定了得不到他想要的愛,他寧可不要。

不是放棄,是尊重。

肖珩尊重他自己六年裏付出的感情,即使他僅有的就只有那一點自尊。

——然後,等我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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