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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幫你滅了柬埔寨那條線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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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幫你滅了柬埔寨那條線的警……

他說:“我從沒收回過給你的底氣。”

蘇婥驀然怔楞,錯愕地盯著他。

所以她可以無條件地信任他嗎?

就算程控威脅,引她入套,後面發生很多超出預計的壞事,她還能夠把信任付諸在他身上嗎?

蘇婥心裏沒答案。

可祁硯這話的意思太過清楚,仿佛就是在告訴她:只要在我身邊,無論是誰,都沒本事給你懼怕。

這是蘇婥貪戀的安全感,卻也最讓她感到惶然。

“你就沒想過結束嗎?”蘇婥還是抵不住好奇,低聲問了,“祁硯,我們這算什麽?”

祁硯起初沒接她話。

蘇婥後知後覺自己的過分解讀。

她涼淡地笑了下,把席卷湧上的多餘情緒統統用力稀釋,重新壓進心底,“你當我沒問。”

“蘇婥。”祁硯的呼吸在描摹她的眉眼,時輕時重,將她眸色襯得霧蒙卻清亮,“我沒說過任何放棄的話。”

這像是在回答那晚她說的話。

蘇婥還沒來得及表現壓抑,祁硯就把她帶到中島臺邊。

月色清透盈盈,無意照出女人白皙臉頰的那抹緋紅,剝了殼的荔枝氣息香甜,游走流竄在她的唇齒之間。

祁硯一般不碰荔枝這類高甜水果。

蘇婥喜歡,所以城東才會有。

蘇婥總不能自己吃。她就著池邊剝了個放到他面前,見他毫無反應,手還往前湊了湊,祁硯吃了。

他的唇劃過她的指尖,冷熱交融的溫度,帶著親吻的綿密力度。

蘇婥剛想瑟縮,後頸就被扣。

她坐在中島臺上,也還是跌進了祁硯已然發燙起伏的懷裏,被動承受著獨屬於他的凜冽氣息。

他放肆地掠奪,毫無章法可言,呼吸由輕及重,漸變滾燙的濃烈交纏,尤帶唇齒間荔枝殘留的清甜。

這一刻,蘇婥的手不知覺地在收緊。

她下意識想躲,卻在往後撤的動作剛要做出,就被祁硯牽扯回去,束縛錮進懷中,鋪天蓋地僅剩的只有唇齒間的細膩暧昧。

周圍的空氣漸漸變得稀薄。

蘇婥被祁硯一把抱起,人朝著主臥的方向走。

她沒抗拒,但鮮明有了更多悸動。

不知道重蹈覆轍多少次的事,蘇婥這一次卻驀然有了新手的感覺。

她盯著眼前的男人,每一寸感官都在沸騰灼燒中變得敏銳,親吻帶給她的心慌早就勝過深埋的不安,踴躍浮於表面。

祁硯是比以往溫柔。

但這不代表他會把主動權拱手讓到她手上。

蘇婥勾著他的脖頸,那些融在滾燙血液中的情愫持續發酵,虛設強烈像海浪,卻又悄無聲息地肆亂蔓延在這夜下。

她想這一夜的放縱,卻又不敢過度張揚自己的情緒。

祁硯發覺到了蘇婥的不對勁。

他的動作減慢停下,手擦過蘇婥頰邊被薄汗潤濕的長發,嗓音沒入幾分深沈的隱忍,是很不像他的表現,“蘇婥。”

“嗯?”蘇婥擡眼,聲線低微。

“你就是你。”他手再度延展而開,帶了慣常占據時的強勢。

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包括他。

這是蘇婥的底線,同樣也是祁硯的底線。

他同樣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無論是當年,還是現在,放棄從不是他字典裏會有的詞。

他摟起她,用少有的親昵姿勢,唇齒之間的交纏,含糊言辭卻如鐘鳴敲進她耳畔心房,“聽懂意思沒?”

蘇婥沒應聲,但她聽懂意思了。

她任由祁硯的指引,耳畔的風聲都不知不覺溺入旖旎的味道。

無論是疼痛難忍的交織,還是心思胡亂的沈寂,蘇婥都沒半點退縮和放棄,一個暗藏的想法就此在她心中滋長。

或許她該相信祁硯,就像前四年的每一天一樣。

事後,蘇婥累極,躺在床上沒睜眼,卻依稀能聞到陽臺邊飄飄縷縷襲來的煙味。

手機的震動接連不斷。

蘇婥沒看。

祁硯進來後,躺在床的另一側,靜看蘇婥的側臉,心中因白天徐照的話而引起的紛亂瞬間平息。

其實那場談話全程並沒說太多信息。

但徐照唯獨強調了蘇婥的背景。

像是早有預料祁硯能查到程家,徐照沒明說程家的背景,也因暫時還未到羽翼豐厚地能脫離程控手下而未提及和程家有關的任何一個人。

從頭到尾,徐照只言簡意賅地和祁硯談了一項條件:“案件應該走到夜/總/會那邊了對嗎?夜總會的名字我可以告訴你,叫‘絢麗’,就在經許市。”

祁硯不可能白要線索,“你想要什麽?”

徐照不言不笑,只是和他對視,目光再度冷然。

沈默多時,才簡單說出一句:“如果查過去,幫我帶個人出來。”

祁硯皺眉看他。

“放心。”徐照夠坦然,“這場交易,你只賺不虧。”

……

而手機上顯示的來信,是徐照發來的。

[周日晚上八點,南邊燈塔。]

南邊燈塔。

下一場命案的可能發生地。

隔天,祁硯一早就去了警廳,因為邢譯那邊對真闞臨的調查結束,帶回了關聯案件的有用信息。

國外的線路,他們沒法立刻摸清,所以闞臨暫時回不了國,只是選擇性地提供了兩條支線給邢譯。

現在支線擺在祁硯面前。

排開已經知曉的“加純”走線,還有一條居然就是徐照昨天和他提到的夜/總/會走線。

沒給上頭的聯系人,但給了場所地點,就是經許市那家“絢麗”夜/總/會。

邢譯先前其實已經找人試探過闞臨,但奈何他在外表現頑戾,油鹽不進,最後沒辦法只能出於賽車的下策。

好結果是這次激將法很成功;

壞結果是案件內裏的情況比他們想象的嚴重太多。

邢譯走的時候,闞臨送給他一句話:“這種情況,能避則避,沒必要拿命去開玩笑。”

但相比這句話送的對象,興許祁硯會比邢譯合適。

闞臨不知道,邢譯到現在都只是起到中間連通的媒介作用,而祁硯才是真正會涉入其中的人。

徐照那邊的意思也是只有踩上船才能給出他想要的。

他表面上是在推拒,但實則就是要祁硯深入其中。

祁硯暫且不管徐照是哪邊。

但有關於後期案件的聯系,徐照還給了他一個爆炸性的答案,是和邢譯那邊信息能對上號的。

而同樣針對那條從詹印手機裏查出來的視頻始終無解,邢譯結合最近的案件進展,多剖析出一條:“LSD致幻劑是擬精神病藥物,根據闞臨那邊提供的塑封袋藥劑和詹印屍檢結果顯示,這是在過量使用後的生理心理雙效應疊加結果。”

“怎麽說?”祁硯低頭翻著資料,試圖在短時間內抓取關鍵信息。

邢譯一分為二說:“一是生理效應,LSD致幻劑的過量使用,植物神經受累,他會出現瞳孔擴大、結膜充血等情況,這也就和屍檢結果上給出的現象反映相差無幾;而是心理效應,詹印那段視頻明確出現了感知覺紊亂和雙向依賴的情況,他或許某種感受已經超越了去除指甲時會有的疼痛。”

“這也就是說,這是LSD作用期間的侵犯行為?延伸逼近自殺?”祁硯捕捉到視頻中詹印的行為和後來出事情況一一都能對應。

邢譯沒否認這種說法,“但還有一個問題,是LSD的來源。還有詹印人際關系的查詢,親屬關系皆無,表單上只顯示最簡單的同事那欄。”

祁硯聯系這個案件每一環關鍵人物,無例外的都是孤兒,身份背景相對簡單,無論是出事的蔣潤、詹印,還是自爆關聯的徐照、程珈書,每個都是孤兒。

這像是環環圈套。

就因為孤兒的身份,所以他們才被挑進其中嗎?

祁硯這邊遲遲沒答案,邢譯的分析最多也停留在淺顯階段。

祁硯找出文件裏受害者的隨身物品,袋中就有一枚從他無名指上取下的銀戒。光是從外表去看,鐫刻花紋,像極對戒。

只是在手上戴的時間已久,該刻字的地方已經模糊不清。

所以就此來看,詹印的那份人際關系,還是存在疑點。

“如果詹印生前和人沒有感情關系,那這枚戒指戴在無名指上就是悖論。”

邢譯聽出他的話外音,“你懷疑有人動了手腳。”

祁硯是這個意思,“現在所有的聯系基本都卡在一個環節,只剩下那家夜/總/會和詹印的欠條,不能排除聯系的可能。”

中途,外邊隊員點的午餐外賣到了。

祁硯和邢譯還在開會,林訣見午休時間快過,便順路幫他們拿進會議室。

青芒水果的味道很重,但林訣迎面走進門的那瞬,祁硯好像聞到了異常熟悉的味道,記憶應時抽絲剝繭地挑起。

很熟悉,祁硯第一反應想到的是那晚闞江林身上的味道。

祁硯皺眉看向林訣手上的塑料袋,“這裏面是什麽?”

林訣沒反應過來祁硯這番態度是什麽意思。

他說:“除了青芒還有點主食。”

祁硯沒多問,而是簡單應聲後,讓林訣出去了。

邢譯察覺到他不對勁的點,“怎麽了?”

按照記憶點往前走,祁硯說:“先前重繳的一批毒裏,由嗎啡和醋酸酐等物質半合成的海/洛/因呈酸味,而化學合成物冰/毒則是加熱類似金屬味,為其相似品的麻/古則是加熱有奶味。”

“如果一種高合成毒品同時存在奶味和酸味,甚至還有難以掩蓋的金屬味……”

邢譯雖然不了解更多,但依照祁硯的說法,他還是把推斷替他說了出來:“那這就說明是同時吸食?”

“沒錯。”祁硯腦中的思路瞬間通了,“只有同時吸食才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案件突然有了進展。

蘇婥想過很多種會和程控那邊見面的情況,偏偏沒想到,該有的麻煩會一點不少地主動找上門來。

“盲狙”月末活動日,夏橋那邊因為學校有事,所以蘇婥練完舞去照店。

只是今天二樓靠東那個包廂的客人很奇怪,點的都是全店只有蘇婥能調好的酒品,還點名要蘇婥送上去。

蘇婥也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難纏的客人,所以按照要求,四杯純的五杯混的,店員幫著蘇婥一起拿了上去。

因為對視著看過眼,蘇婥記人過目不忘,所以來的人是程控新養的那個男人,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店員還純粹以為是麻煩客人。

畢竟這個包廂裏的男人除卻打扮端正筆挺外,眼神氣質無一不逃犀利,看樣子就不好惹。

店員遲疑了會,走近到蘇婥身旁,壓聲說:“蘇婥姐,這……”

蘇婥了然,還是讓他出去,“下樓照顧別的客人,這邊我來。”

既然話出了,那店員也不好多說什麽。

店員離開後,蘇婥一個人站在墨黑浸光的茶幾旁,淡然盯著坐在中間摟著妖艷打扮姑娘的男人看,不見怯卻地朝他揚唇微笑了下。

“稀客,歡迎。”

她沒說“新客”,而是“稀客”。

儼然是認出來的意思。

男人倒也不沒和她拐彎抹角,“又見面了。”

蘇婥皮笑肉不笑,將迎客的那點平和詮釋到位,不過犯過她的,善意到此為止,“我們很熟?”

男人盯著她的眼神漸轉晦澀。

知道這是一場局,現在也許還有竊聽器之類的東西在這個包廂。

但有一個重點,“盲狙”算是她的地盤吧。

要論在她的地方鬧事,這不可能是程控的意思,有的,只可能是眼前這個男人的自作主張。

所以沒給任何鋪墊,蘇婥淡笑了下,略顯突兀地說:“聽過午夜兩點的故事嗎?”

“什麽故事?”男人松開對懷裏姑娘的摟抱,把她推開後,雙手交叉置於膝上,微擡的眼,輕挑著似笑而非,“說來聽聽。”

“以前有個人,午夜兩點走上別墅公館四樓拐角那間內室。”說到這,蘇婥隨手起了瓶酒,倒了小半杯在玻璃杯內,敬他的意思。

“他擅自行動,沒有報備,知道自說自話的下場嗎?”

男人怎麽可能聽不懂蘇婥的警告?

他臉色驟然變了,盯向蘇婥的眼神也隨即鋒利,“你在教我做事?”

蘇婥倒是不緊不慢,“您是客人,我能教什麽?”

幾秒後,她微彎下身,把那杯酒放在他面前,狐貍眼的魅惑在燈光下平添懾人的氣息。

“不過呢,做事之前最好想想。”

她笑著壓低聲線:“別平白無故丟了命,那可就是得不償失。”

程控就算會派人來試探她的態度,那也只可能是之前的徐照,怎麽都還輪不上這個男人在她面前吆三喝四。

他看不懂,她可能嗎?

所以這種無謂的踏線,蘇婥希望別有下一次,“酒呢,想喝就有,但話呢,恕不告知。”

“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蘇婥不想和他兜圈繞彎,“你有本事來這,就該猜到他的電話很快會打到你手機上,命就一條,別好奇害死貓。”

不過蘇婥猜晚了。

程控的電話早在她上樓進包廂之前就打到男人手機上。

程控自從培養男人開始,就對徐照半信半疑。他們現在的關系都像牽繩一樣覆雜,更別說要一致向外。

男人本想走,但這番聊完,他意外發現蘇婥很有意思。

留下來之後,他拿出一張照片,放在蘇婥面前的茶幾上,“這人你認識?”

炫彩走燈零零落落打在照片上,將照片上輪廓銳利的男人打襯得出挑。

蘇婥低眼的瞬間,就算照片像素拍出再糊,她都能從中辨析出那是以前的祁硯。

男人一如所料地得到答案,倒是帶有幾分諷刺地笑了:“知道他是誰嗎?”

蘇婥皺眉看他,沒說話。

略帶諷刺意味的笑,男人微壓下聲,接下來的話在一眾歡笑中獨具寒意。

“知道為什麽盯著你們不放嗎?”

蘇婥渾然心生不好的預感。

“因為當年沒露面,幫你滅了柬埔寨那條線的警察,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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