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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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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一行人策馬向前行進,過了承德以後他命朱能先前去大寧通報,自己則帶著其他人在靠近大寧城池的地方駐紮下來。

當朱權收到消息得知朱棣來到他大寧地界時,為免朝廷起疑,他立即派人做好防範,如有異動一定要把燕軍驅趕出去。對於朱能的拜帖,他也是拒而不受。

當朱棣看到朱能灰頭土臉地返回時並不意外,他已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如今他是大明第一反賊,誰若與他親近自然也會被朝廷貼上反賊的標簽。於是朱棣將大軍部署在了城外,自己帶著朱能及幾個親信親自前往求見他的十七弟。

自己的兄長如此懇切地找上門來,朱權實在不好推辭,只能安排在王府中接見了他。

“四哥,一別數年未見,今日你親自來到大寧,我本該去城外迎接你。可是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兄弟我也是自身難保,如有怠慢之處,還望四哥海涵。”朱權一見面就是一番客套話。

“十七弟,你能開門見我這個哥哥已屬不易,我又怎會怪你。”朱棣邊說邊熱情擁抱了一下朱權,繼續道,“記得你小時候我還教你騎馬射箭,如今已是我大明橫掃北元的馬上王爺了。”

“四哥,這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我也就是待在府裏養花弄草。”朱權語中帶著失落,“不說這些,我已備下了酒席為你接風。我們兄弟難得一聚,今日定要好好喝上幾杯。”

“好!”朱棣爽快答應,跟著他進入大廳。

入座後,朱棣看了周遭一眼,開口道:“十七弟,不如讓他們都下去吧,不用在旁伺候,這樣我們喝得更自在些。”

朱權知曉他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外人在旁,他們要聊些什麽傳到朝廷耳朵裏去也的確是不妥,於是就讓仆從們都退下了。

一開始二人還是有些矜持與客套,說著些憶往昔想當年的事兒,酒過三巡之後,話匣子慢慢打開了。

“四哥,我知道你來找我是為了起兵的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們的封地都是父皇給的。建文帝雖然是我們的侄子,可他既然繼承了皇位,就是君臣有別。現在他要削藩就讓他削吧,你何必非要與朝廷對抗。”

朱棣喝了一口酒,回道:“十七弟,我不是不敬他。可建文帝登基後對我們眾兄弟做了些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說那些被貶為庶民的,單說你十二哥活活被逼死了,你難道不心寒嗎?”

朱權沈默不語,當初聽說湘王朱柏被逼***而死,他也是震驚悲痛了許久。

“再說你自己,辛苦在這草原鎮守大明疆土多年,可建文帝還不是照樣提防著你?要不是怕你威脅他的皇位,他撤了你的軍隊作甚?”

朱棣說完,將酒杯碰了朱權的一下,招呼道:“來,我們幹了。”邊喝邊用眼角餘光打量著身邊人的反應。

朱權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方才朱棣的一番話正是他一直苦悶之處,卻又無可奈何。

見他有些松動了,朱棣乘勢道:“十七弟,四哥真心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朱權嘆了口氣,無奈道:“四哥,我也想幫你,可如今我的兵馬已都被朝廷召了去,實在是愛莫能助。”

朱棣搖了搖頭,湊近他,悄聲道:“我只想借你的朵顏三衛一用。”

朱權瞪大雙眼看著他,回道:“這恐怕不行,這是我寧王府最後的底牌,若給了你,我將如何自保?”

朝廷能將寧王的護衛兵調走,卻動不了朵顏三衛,因為這是朱元璋當年親自指定只歸寧王調遣的特殊軍隊。這也是朝廷一直未對朱權下重手的主要原因,朵顏三衛的恐怖戰鬥力在整個明朝都找不出能與之抗衡的隊伍。

朱棣繼續努力游說道:“十七弟,你放心,若你將朵顏三衛借與我,日後你寧王府的一切就由我朱棣來周全。”

“不行,”朱權嚴詞拒絕道,“你如今是與整個朝廷樹敵,自古就無藩王起兵成功的先例,我不能讓整個寧王府跟著你一起去犯險。”

見他仍堅持不與自己為伍,而時間緊迫,北平還等待著他去救援。於是朱棣只好從懷中取出九龍玉佩放在了桌上,推至朱權面前道:“那如果四哥是替她來向你借呢?”

“這九龍玉佩怎麽在你手上?”朱權看到自己的玉佩不禁楞了一下,可馬上又想通了,“她居然把這玉佩給了你。她也是支持你與朝廷對抗的嗎?你冒這麽大的風險,她就不勸阻你些?”

“我起兵,就是為了救她出皇陵。”一提到康青鸞,朱棣臉上沒有了方才對朱權的算計,聲音也緩和了下來。

“救她?皇陵不是她自己請願去的嗎?青鸞姐姐怎麽了?”朱權焦急詢問道。

於是朱棣將康青鸞與自己及朱允炆三人之間的糾葛全部告訴了朱權。並將康青鸞的親筆書信轉交給了他。

朱權接過打開一看,上面的確是康青鸞的筆跡。

“權兒吾弟,見字如晤。之藩別離,話猶在耳,一別數年,物是人非。今被困皇陵,勿能親自面見求弟助燕,感佩在心,望弟見諒。他日如能相聚,定恩謝吾弟。青鸞親筆。”

“原來如此。”朱權恍然大悟。之前他一直不明白朱棣與朝廷之間為何有如此大的矛盾,按著康青鸞在宮中多年的資歷,有她在中間調和,不至於事情會發展至如今這個地步。現在他才知道,其實他的青鸞姐姐才是事件最直接的導。火索。

“朱允炆明知青鸞姐姐傾心於你,仗著自己皇帝的身份橫刀奪愛,不顧親情人倫禮義廉恥,著實可惡!”朱權氣得一掌拍向桌面,“四哥,我願意把朵顏三衛借給你,但我要你答應我,一定要把青鸞姐姐救出來,以後好生照顧她。”

“好!”朱棣頷首感謝道:“十七弟,謝了!”

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朱棣便告辭離去,北平軍情緊急,他要火速趕回去。朱權將他送至城門口,他的朵顏三衛已與燕軍一起整裝在城外待命。

“四哥,此去前途艱險,望你多珍重。我還得留在這裏守衛大寧,若不是為了寧王府上下,我定與你同去。”

“十七弟,我明白。你能將朵顏三衛交予我,我已十分感激。”

朱能將朱棣的坐騎牽了過來,朱棣手持馬鞭,縱身上馬。隨後坐在馬背上朝朱權拱手高聲道:“十七弟,待我救出青兒,再來與你喝酒。”

朱權回禮道:“救出青鸞姐姐後,你一定要好好待她,否則不管日後你成何霸業,寧王府都勢必將你拉下馬!”

朱棣頷首,笑著道:“十七弟,不會有這樣一天的,你放心吧。出發!”接著手中馬鞭一抽,揚長而去,大軍緊隨其後,只留下塵煙滾滾。

就在朱棣離開北平前往大寧借兵後不久,李景隆就帶領著朝廷五十萬大軍把北平給包圍了。他在北平九門都修築了堡壘,並派兵攻擊通州。同時他還在鄭村壩設置了九座大營,作為進攻的依托。一切準備就緒後,李景隆就命大軍向北平發起了猛烈的攻擊。他比任何人都迫切地想要拿下眼前這座城,因為他要向那個人證明,她選擇朱棣絕對是一個錯誤!

南軍使用大量火炮配合攻城,首批攻城的將士架著梯子一波接著一波往城墻上爬。而北平城內的守軍也不示弱,道衍指揮著大家進行有序的攔截。有的用大石砸向攻城士兵,有的則將梯子推出城墻,有的奮力砍殺著試圖爬上城墻的敵人……張玉則靈活調動著有限的士兵去往需要的位置堵住敵人攻入的勢頭。而最讓人意外的是燕王妃徐妙心,她走出了燕王府,親自將北平城的婦女組成了一支有效的後備力量,她們積極搜羅大量磚塊和瓦片供給給守城士兵做武器用。

雖然朝廷軍來勢兇猛且人數眾多,但在北平城眾志成城的抵抗下,一時半會也找不到突破口。可道衍清楚,這畢竟不是長久之際,對方畢竟有五十萬大軍,再這樣耗下去,北平絕對堅持不到朱棣回來。於是他找來張玉悄悄耳語了一番,張玉會意地下了城樓去做準備。

當夜幕降臨時,一支裝備齊整的隊伍突然越城而出,主動對城外的朝廷軍發動了偷襲!

李景隆沒想到被重重圍困的燕軍竟然還有膽量使出這樣一出,一時間大隊亂了陣腳。為防其中有詐,謹慎起見,李景隆下令大軍退後十裏紮營。鏖戰許久的北平城終於有了片刻喘息。

但這寶貴的休戰並未停留多久,李景隆手下的都督瞿能偶然發現張掖門是整個北平城防守最薄弱的一處。於是他率領五千兵士集中火力猛攻此門。

是夜,李景隆正準備休息,卻聽得侍從來報。

“大將軍,瞿都督率人前去攻打張掖門,且很快就能攻破了。”

“什麽,瞿能要破城門了?”李景隆沒想到他攻了那麽久沒拿下,自己的部下卻在他之前找到了破綻,“快傳令下去,命他速速回營。”

士卒不解道:“大將軍,我們不一起去進攻嗎?”他們千裏迢迢來到此處不就是為了攻打北平城,既然快要破城了,不一起去進攻,怎麽反倒要撤回?當然這些話他只能在心裏嘀咕。

“我自有打算,快去!”

李景隆不是慈悲心發作要放過北平城一馬,而是他想自己親手攻破北平的防線,成為打垮燕王朱棣的第一人。

然而李景隆的小算盤沒能打成。時值十一月,北平不比京城,早已進入了天寒地凍的季節。道衍連夜命眾人不斷往城墻上澆水,這水剛一潑上去就結成了冰。第二天,當李景隆帶著大隊人馬趕到時,眼前的北平城已經變成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城。朝廷軍的士兵們面對這座滑不溜秋的城池束手無策,根本無從下手。

就這樣,北平城在朝廷大軍的圍攻下苦苦地堅持著,城裏所有人萬眾一心地等待著,等待著他們的燕王歸來!

北平城久攻不下,李景隆算算朱棣出去的日子也差不多該回來了,於是他一邊攻城一邊命自己的部將陳暉率一萬騎兵前去阻擊。

這日,陳暉正率眾在朱棣返回北平必經的道路上沿途部署伏擊,忽聽得有人來報:“將軍,前方發現了大量的馬蹄印和行軍痕跡,應該是有一隊人馬剛過去不久。”

陳暉一聽,為之一振,此時朝廷軍都在攻打北平城,能行軍至此的只有朱棣的人馬,他等的獵物出現了。於是吩咐道:“好,先不要動手,小心尾隨著他們,別被他們發現。待他們靠近北平些我們再出手,這樣就能與大將軍裏應外合,將他們前後夾擊統統殲滅。”

就在陳暉自以為高明的時候,殊不知朱棣已察覺到自己的人馬被人盯上了。於是他果斷命新至自己麾下的朵顏三衛前去迎擊。自打朱允炆登基後,朱權一直被限制在王府沒有機會出戰,順帶的令這支朵顏三衛也閑置了很久。他們的首領一聽能打仗了,頓時興奮得不行,帶著嗷嗷待哺的人馬操著馬刀就呼嘯而去了。朱棣帶著其他人繼續前行,還沒走出幾裏地,朵顏三衛就回來覆命了。

朱棣在外征戰多年,他手下的燕王軍也算是驍勇高效的,可如今面對風卷殘雲的朵顏三衛還是忍不住驚嘆他們超強的戰鬥力。而如今這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騎兵已在自己麾下,他不禁快慰道:“好,幹的漂亮!本王有了你們,定能大敗南軍!”

燕王軍被大大地鼓舞了士氣,眾人歡呼著向北平城行進。

李景隆在收到陳暉戰敗的消息後知道朱棣已經回來了,於是他命眾人撤回退至鄭村壩,他準備在這裏痛擊燕軍。

城墻上的道衍見朝廷軍退去,算了算時間差不多該是朱棣回來的時候了。

“呼……”他長舒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最兇險的一關算是過去了。否極泰來,否極泰來啊!”

一旁的馬和聽見了,笑著打趣道:“師傅,我們總算能活著再見王爺了。”

“嗯,不辱使命,哈哈哈。”道衍放聲大笑起來。

戰爭的號角吹響,李景隆終於迎來了與朱棣的正面對決,北平與朝廷的戰役正式拉開了序幕。

朱棣派出最強的朵顏三衛以萬軍不當之勢連破南軍七營,打得他們四散奔逃,潰不成軍。但對方畢竟人數眾多,在經過一番整頓後,逐漸穩住了陣腳,開始與燕軍相持作戰。幾十萬人拼命廝殺,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戰局陷入僵持狀態,而這對朱棣是極為不利的,因為他手中兵力有限,經不起這樣的消耗,他必須找出突破口,速戰速決。

朱棣的大帳中,燕軍眾將激烈商議著應對之策。

“王爺,是否再讓朵顏三衛去沖上一沖?”朱能建議道。

“不可,”朱棣拒絕道,“他們已連番作戰,再勇猛的士兵也會疲憊,我已命他們稍作休整後再戰。若是因著過度消耗體力折損了他們,對我軍而言得不償失。”

張玉起身請命道:“王爺,末將懇請帶領五千人馬前去分散敵軍,給他們來個聲東擊西,好讓大軍攻入他們的腹地。”

朱棣亦搖了搖頭,回道:“對方人數眾多,聲東擊西效果不大,反而我們自己分散了兵力就更難給他們有效的打擊了。”

營帳中陷入了一片沈默。

“王爺,”一直在旁為眾人添茶倒水的馬和忽然開口了,“小的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朱棣挑眉看向他,鼓勵道:“但說無妨。”

馬和點點頭,開口道:“小的平日裏聽師傅教誨,說擒賊先擒王。對方主帥是曹國公李景隆,若我們能把他給打敗了,那其餘的人是不是也就無需多慮了?”

“你這話是沒錯,可李景隆作為南軍統帥,坐鎮中軍大帳之中。他被人團團護著,哪有那麽容易讓我們打到。”朱能插話道。

朱棣向他伸手示意不要打斷馬和,喝了口茶,耐心對著馬和道:“繼續說。”

馬和得到他的授意,就更加大著膽子繼續道:“先前我們在守衛北平的時候,曾有一度十分驚險,張掖門差點被瞿能的人馬給攻破了,可誰知臨了對方卻撤了。第二天李景隆親自帶著大軍殺將過來。要不是天氣寒冷,師傅想出了冰城的法子,恐怕我們都等不到王爺回來了。”

朱棣看向道衍,道衍點頭示意馬和說的沒錯。

“所以小的覺得,李景隆這人好大喜功,他定是想要自己拔得頭籌。若是我們佯裝不敵撤退,說不定他就會自己追出來,到時候我們事先埋伏好的人沖出來,定能給他個痛擊。”

“說得好!”朱棣站起身走至馬和身邊,重重地按了下他的肩,讚許道,“你這主意很好,本王決定親自做這誘餌。至於埋伏的人,張玉、朱能二人對方都已熟悉,由你擔任這偷襲之職,你可願意?”

馬和一聽朱棣將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他,很是激動,忙跪下道:“小的願意。”

李景隆一人坐在中軍大帳中,仔細擦拭著自己手中的寶劍。雖然在戰役之初被朱棣沖擊了一陣,但慢慢地南軍人多勢眾的優勢就顯現了出來。如今他已掌控了整個局勢,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擒獲朱棣了。此次出征,皇上答應他軍中事務皆可自行決定,屆時他將親手斬殺這個奸賊!寶劍鋒刃折射出的寒光襯得他的臉猙獰可怖。

“啟稟大將軍,前方有軍報傳回。”帳外想起了士卒的聲音。

“進來說。”

士卒進入後,俯首恭敬道:“啟稟大將軍,前方發現了燕王朱棣的蹤影,我軍合力圍剿已令燕軍節節敗退,張玉及朱能正在奮力護送他們的主子撤退。”

李景隆騰地站了起來,右手緊握寶劍,開口道:“好,快替本將軍備馬,我要親自前去追擊,捉拿朱棣!”

此時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李景隆親自帶領中軍前來作戰。誰知行出許久後,他們並未發現朱棣的蹤跡,卻被埋伏在此的馬和來了個迎頭痛擊。李景隆準備不足,抵擋了沒多久就敗下陣來。

李景隆身邊的侍衛護著他奮力突圍,忽然一道寒光向他襲來,心中暗呼不妙,他驚懼地閉上了雙眼,想象中的疼痛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臉上一陣黏糊的溫熱及一股沖鼻的血腥味。李景隆怔怔地張開眼,卻見方才在身邊忠心守護的侍衛緩緩地在自己面前倒下,脖間血流如註,這血腥的場面令他不寒而栗。他帶兵的時候見過死人,但死亡如此接近自己,這還是實實在在的第一次。看著自己身邊的士兵一個個地倒在血泊中,他完全被震懾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大將軍,快走!”

身邊另一個侍衛用力推了他一下,隨即也倒下了。

李景隆被推得一個踉蹌,後退了一步卻被絆倒了。他沒有跌坐在地,而是重重地摔在了一具屍體上。他艱難地支撐著自己,擡起頭卻對上了一雙死不瞑目的眼,屍體怒目圓睜地看著他。

“啊!”

他嚇得滾到了一旁,可又結結實實地撞上了另一具屍體。這不是戰場,這分明是人間地獄! 他不要待在這裏!他要離開這裏!他要逃離這個地方!

李景隆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迅速奔向一匹馬一躍而上,飛也似地跑了。

南軍沒有了主帥,頓時失去了主心骨,全線潰敗,許多兵馬直接被燕軍收編。

朱棣在與朝廷的對抗中,終於迎來了第一場真正的大勝!

作者有話要說:

朱權對康青鸞是很純粹的姐弟之情,年幼時的諸多袒護照顧,令得朱權對這位姐姐十分敬愛。大寧王府裏的合歡樹,不過是對親人的思念而已。如果有時間有機會可以再把小權兒寫得更豐滿一些,他是十分羨慕康青鸞與朱棣之間那份真摯愛情的,不過他與他的寧王妃亦是琴瑟和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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