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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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野胳膊上搭著夏允風的外套,穿好鞋,拿起鞋櫃上的鑰匙:“媽,你先睡別等我們。”

下午夏允風睡的太久了,這會兒精神抖擻,對春晚也沒什麽興趣,遲野說帶他出去溜溜。

淩美娟在房裏看電視:“知道了,你們早點回。”

轉出小院,夏允風拉住遲野的手:“哥,去哪?”

“海邊轉轉吧。”遲野替夏允風拉好外套拉鏈,把他的手揣進口袋。

大年三十兒路上壓根沒人,街頭巷尾的店鋪拉著卷簾門,只有路燈孤零零地立著。

倆人慢悠悠地走,是散步,也是獨處。

夜色下的海水是深藍色,月牙倒映在海上,餘光漫了幾圈。

天涼,不能下去踩水,沙灘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遲野不知從哪撿來一根樹枝,讓夏允風站著別動,自己跑起來,在沙子上畫了個大大的愛心把夏允風圍在裏面。

少年神采奕奕的朝夏允風眨眼:“你在我心裏。”

夏允風伸手給遲野,拉他進來。

潮水推來就去,波濤陣陣。

遲野按著夏允風的後頸低頭親他,水聲蓋過了糾纏的聲響,夏允風被遲野的氣息包圍。

半晌分開,鼻尖相抵,彼此眼中都帶有濃稠的霧。

“我一直站在這裏,”夏允風輕輕喘息,小聲說,“是不是就一直在你心裏?”

遲野的手指穿過那頭卷發,撫著左耳,掌心覆在臉頰上:“你不用停下,我的心會自己找到你,圈住你。”

少年連情話都是滾燙的,夏允風軟了心腸,一頭溺死在他哥砰砰地心跳聲中。

“你會一直陪我嗎?”夏允風啄著遲野的嘴角。

遲野說:“我一直在你身邊。”

吻又變得熱烈,無人的沙灘,靜謐的夜,攢動的海水將少年的側臉打磨成明亮細膩的珍珠。

夏允風覺得自己像是離開水面的魚,貪婪的張著嘴巴呼吸,空氣卻被吝嗇的剝奪和占有。他濕淋淋的淌著汗,眼睛也失了神,上下起伏的胸口與遲野撞在一起。

僅僅是親吻就讓他快要死去。

他走到一年的最後,過去的磨難與困苦全部拋下,從此往後便都是值得期待的了。

“哥,”夏允風紅著眼說,“我想和你睡覺。”

遲野停下看著他,拇指狠狠地擦過夏允風被吮透了的嘴唇。

他忽然拉起夏允風的手開始奔跑,風吹亂了頭發,錯了腳步,跌跌撞撞,沒有人喊停。

新年的鐘聲敲響,他們手牽著手共同奔赴快樂。

遲野抱著夏允風,在耳邊喊他的名字,這種時候他又是溫柔的了,一會兒讓他“乖”,一會兒讓他“聽話。”

他說“哥哥疼你”,說“哥哥抱你”。

說“新年快樂”。

還說“小風,我愛你。”

夏允風被愛語哄得神智潰散,回應他:“哥,我也愛你。”

他太累了,卻也深深饜足,窩在遲野懷裏,像是窩在溫暖的巢,安心的丟掉了所有的感官和知覺。

再次醒來時床上只剩他自己了,窗戶開了一條小縫,窗紗輕輕地飄,有光透進來。

夏允風稍微動了一下,全身的骨頭都泛著酸勁兒。他吸了一口氣,拉住被子蓋過頭,眼前閃過的每一幀畫面都是昨晚怎麽跟遲野胡鬧。

他跟遲野幹壞事兒了,被摟著抱著用力的占有。

夏允風悶得臉紅,像煮熟的蝦子。

門開了,遲野提著袋子走進來。

夏允風掀開被子一角,露了雙眼睛在外面。

“醒了?”遲野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拉下被子,親了親夏允風微紅的臉頰,“是不是難受?”

夏允風抿著嘴唇,點點頭,又搖搖頭。

遲野摸摸他的眼睛:“有點發熱,再睡會兒。”

初嘗人事的少年不知分寸,抱著夏允風不停的要,實在是混蛋的過了頭,早上起來一摸夏允風立刻後悔了。

家裏很安靜,夏允風問:“媽呢?”

“和老遲去小姨家了,我說你不舒服,在家陪你。”

遲野把袋子裏的東西拿出來,是一管消炎藥膏。

“有點腫,上了藥再睡。”

夏允風臉又紅了,伸手想要把藥膏拿過來,被遲野擋住了。

“幹嘛?”遲野不讓他動,“你乖乖的。”

昨晚房間只點一盞小燈,模糊的光線能鈍化羞恥心,現在可不一樣,青/天/白/日的,夏允風不好意思了:“我自己來。”

“你來什麽來,現在知道害羞了,昨天勾我的時候怎麽沒看你臉紅呢。”

夏允風往被子裏躲:“你別說了。”

小孩兒被弄的沒什麽精神,整個人軟塌塌的,遲野放他一把,摟著腰把夏允風翻過去,脫掉他的小褲衩。

夏允風趴在枕頭上,臊的快冒煙,等遲野真碰到他的時候又疼的不行,仗著家裏沒人哀嚎了一嗓子,聽著怪慘的。

遲野知道內疚了,抹完藥把夏允風抱在手上,蹭他的肩窩:“好可憐啊,怎麽辦。”

夏允風肩頸一塊都不能看,連片的紅痕,是被遲野咬的。

遲野蹭的他好癢,咯咯地笑,笑起來身上又酸,推了推遲野:“那你下次別這麽欺負我。”

“不行,”遲野叼住他的耳朵,“你越可憐我越想欺負。”

這是什麽混蛋話。

倆人抱著廝磨一會兒,遲野讓夏允風睡覺,自己出去煮點吃的。

夏允風愛吃玉米,年前買了一整箱東北甜玉米,遲野洗兩個用破壁機打點玉米糊。

家裏還有速凍小饅頭,蒸幾個,澆了點煉乳上去。

夏允風沒能睡得著,聞到廚房飄來的玉米濃香,肚子餓的躺不住。走去廚房,先看見遲野瘦瘦高高的背影,那人正在為他忙活,想到這個夏允風眼底就有了溫度。

沒叫人,夏允風輕輕走近,從背後抱住遲野的腰。

遲野這才註意到他,握住腰上的手,側過一點臉:“怎麽起來了?”

“餓了。”夏允風說,“好香。”

遲野笑他:“小豬覓食,快好了,去客廳等我。”

“不要,我哪兒也不去。”夏允風格外黏人,抱著遲野不肯撒手,“我就跟你待一塊兒。”

遲野拿他沒辦法,前天剛交付彼此現在的黏糊勁沒過,小孩兒軟麽聲兒說幾句話,遲野心腸也跟著軟了。他由著夏允風,像是在身上安了個掛件,走哪兒帶到哪兒。

後來遲野端著玉米糊和小饅頭去客廳,夏允風就這麽抱著他,片刻都不分開。

“行了,抱著我怎麽吃飯?”遲野把夏允風拽到身前,刮他的鼻子,“小黏人精。”

夏允風現在就想抱著遲野,像昨晚那樣,讓遲野埋在他身體裏才算不分開。他坐到遲野腿上,不能跟以前似的岔著腿坐,身體狀況讓他只能側著:“你餵我。”

遲野攬著他的腰,斜眼看他,倒也沒什麽意見,他心甘情願做伺候人的事兒。

“得嘞,我的小祖宗。”

玉米糊拿在手裏,吹一吹,餵到嘴邊。

遲野問:“夠不夠甜?”

夏允風咂摸著味道,評價道:“不夠。”

遲野放下碗:“我去加點糖。”

“嗯嗯!”夏允風拉住他,鼓著嘴親了遲野一口,咽下嘴裏的米糊,“現在夠了。”

遲野被惹笑了,他們家小狐貍長大了,還會撩人了。

餵了幾口,夏允風不想吃了,靠在遲野身上,摸他的喉結。

“再吃點。”遲野說。

“一會兒再吃,我現在就想抱著你。”夏允風的手指在遲野喉結上打圈,那塊兒皮膚薄,很快就見了紅,“哥,你幸福麽?”

遲野把夏允風往上摟了摟,說話時喉結就在夏允風手中顫動:“嗯,我姓遲。”

夏允風打他:“正經一點!”

於是遲野笑的好看:“幸福。”

“我也好幸福。”夏允風閉上眼睛,“我總在想,從前過的那麽爛,是不是就為了攢著運氣遇見你。”

遲野輕笑一聲:“不嫌我說話難聽了?”

夏允風又拍他:“別破壞氣氛!”

遲野聳著肩樂:“好。”

夏允風停頓片刻,接著說:“哥,謝謝你愛我。”

這回遲野做了回人,捋著夏允風的後背:“也謝謝你。”

他對上夏允風的眼睛:“愛是雙向奔赴,謝謝你把好運分給我,也謝謝你愛我。”

愛到濃時甜言蜜語不經思考就能脫口而出,倆人的腦袋越湊越近,鼻息又混在一起,遲野寵溺地喊:“小風……”

將要貼上的時候,餘光裏一道黑影掠過。

遲野心裏一驚,立刻分開,一個人站在窗外。

夏允風魂都嚇沒了,來人穿著一身黑,長發披肩,塗著鮮艷的唇彩,正一臉嚴肅的看著裏面。

“大、大白天的,”夏允風被嚇結巴了,“見鬼啊?”

遲野皺著眉,安撫地摸摸夏允風的後頸:“沒事兒,別怕。”

放下夏允風,遲野去開門。

夏允風在桌上摸索一圈,抄起玻璃杯,生怕對方是什麽不速之客,得防著點。

遲野走到門邊,擰動把手,不帶一點感情的問:“你怎麽進來的?”

女人站在階下,晃動手裏的鑰匙:“這麽多年,你爸沒有換鎖麽。”

院門的鎖是沒換過,遲野徹底把門打開。

段筱歌毫不見外的推開兒子走進屋,玄關處冷冷看了夏允風一眼,問遲野:“你們剛才在做什麽?”

捉奸在床也不過如此,遲野指了下身邊的人,介紹道:“我媽。”

作者有話要說:  @兔八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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