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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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怎麽教,連想都不能細想。

遲野把小孩兒一按,抱著睡覺了。

第二天空閑的時候,遲野悄摸著用手機搜了一下。他前十幾年人生裏看的小黃片兒比較大眾,沒搞過這特殊的,搜也不知道從何搜起,文字看了半天就是覺得菊花疼。

有陣日子沒和方銳聯系了,那孫子自從那晚知道遲野對象是誰之後就跟人間蒸發一樣,以前放個假天天吵吵著要一起打游戲,現在竟然屁都沒放一個。

遲野決定要跟好兄弟聯絡一下感情,發了條消息過去:“銳,在否?”

方銳這個網癮少年百分之九十都是秒回,遲野就看著聊天頂上的“正在輸入”,亮了滅滅了亮,半天,方銳給他回了一串省略號。

看來受的刺激有點大,遲野關心道:“還沒緩過來?”

又輸入了半天,方銳回道:“有點困難。”

這都多久了,遲野說:“不至於吧?”

這回半天都沒動靜,遲野把手機放在一邊,去給夏允風洗了串葡萄,回來一看消息,方銳給他發了半個屏幕。

“什麽不至於?怎麽不至於!你不知道我受了多大的精神傷害!這段時間我吃不下睡不著,凈想你這些事兒了!明明是一起看島國動作片的兄弟,你卻偷偷彎了!搞的還是你弟!姓遲的,你簡直禽獸!”

哦吼,看來是刺激大發了。遲野動動手指:“所以?跟我一刀兩斷了?”

“別他媽這麽惡心!”方銳說,“我們直男受不了這個!”

“滾!”

方銳精神受創嚴重,膽量也見長,兩人對噴十來回合,遲野說:“累了。”

戀愛使人柔軟,方銳欲哭無淚:“你變了,以前不會這樣放過我!”

“......”

夏允風抱著葡萄挪過來,剝了皮餵到遲野嘴邊:“你不學習幹啥呢?”

遲野把手機一扣:“安慰一下兄弟。”

“方銳啊。”

“嗯。”遲野說,“我把咱倆的事跟他說了。”

“……”

夏允風怔楞幾秒,被遲野撈過來抱著:“你那什麽表情?”

夏允風從未想過遲野會主動告訴別人他們的關系,心情有些覆雜,他問道:“方銳能接受嗎?”

遲野臉一垮:“他罵我禽獸。”

夏允風眉頭緊鎖,擔心遲野就此失去一個朋友:“你好好跟他說,別因為這個影響你們的關系。”

別人多看他兩眼就要發瘋的小孩兒還會說這種話,遲野看著他,忽的笑了:“我發現你還看人下菜?方銳你怎麽不醋?”

夏允風挺有道理:“你們認識那麽多年,要好早好了。”

遲野打他屁股,說他心眼多。

夏允風吃完了葡萄,拿盤子去洗:“你好好說,別吵架。”

遲野有點拿不住分寸,怎樣才算好好說。握著手機琢磨一會兒,點開屏幕看見方銳幾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連串對罵之後,那消息來的很突兀:“雖然有些不可置信,以後可能再也不能一起看片兒了,但兄弟還是得祝福你。網上說這條路難走,你們又是那樣的關系,以後……唉,不管怎麽說,有用的上兄弟的地方就說,別一個人扛。”

遲野對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眨眨眼睛,揮散一點熱意,回覆道:“謝了兄弟。”

方銳也是第一次說這個,編輯道:“臥槽我第一次這麽肉麻,渾身不舒坦!”

遲野笑了笑,沒忘了正事:“對了兄弟,真有件事要拜托你。”

遲野啥時候用這種語氣說過話?方銳覺得事情不簡單,立刻問:“怎麽了,你說。”

遲野:“有gay片兒的資源嗎,分享一下。”

“……………”

方銳覺得自己錯付了,動動手指把遲野拉進了黑名單。

·

過年前兩三天,梁峰給夏允風打了個電話,說年後夏允風的畫會送到北城二展,因為是原作者,機構可以免費訂購來回機票送夏允風去看展。

接電話時夏允風正賴在遲野身上打瞌睡,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坐飛機留了不小的陰影。

遲野放下手裏的英語作文,撥弄兩下夏允風的頭發:“誰啊?”

“井上荒的負責人,問我願不願意去北城看展。”夏允風說,“我可不想去了,我討厭飛機。”

遲野捏他的耳垂:“在家好好待著,保護好我的耳朵。”

這話聽的人怪高興的,夏允風整個纏在遲野身上,笑瞇瞇地彎著眼睛:“我是你的嗎?”

遲野給他壓的夠嗆,咳了兩聲:“下去,沈死了。”

明明抱他時毫不費力,有時單手兜著屁股還能開門拿東西。

夏允風不肯下去,在遲野身上瞎蹭:“我是你的嗎?我是你弟弟嗎?”

“你是我什麽弟弟。”遲野彈夏允風額頭,“你是我上輩子造的孽。”

夏允風樂呵呵地:“我是你祖宗。”

遲野把他掀了:“知道就好。”

窗外陽光正好,遲野伸了個懶腰:“歇會兒,買點東西吃,去不去?”

夏允風立馬爬起來。

在家不太顧及形象,倆人一副居家打扮,換雙鞋就出門了。

為了烘托過年氣氛,九號巷社居委的工作人員連著掛了好幾天的紅燈籠,迷你款的,全繞在樹上,遠看跟大紅花兒似的。

天涼快之後,清補涼的生意也淡了些,夏允風嘴巴饞,拽著遲野袖子走不動路。

遲野給他買了一份,小孩兒邊走邊吃,幾步落在後面。

“吃完再走。”遲野抓了把長褲蹲在路牙上,等夏允風吃東西的過程有點無聊,揪了根藤條編草環。

夏允風也蹲著,給遲野盛了一勺:“哥來一口。”

遲野低頭喝了,被冰的一寒顫:“感冒你就死定了。”

“別整天嚇唬我。”夏允風撇著嘴,用勺子戳戳碗裏的果肉,“我會傷心的!”

這小孩兒真是泥巴做的,今天這樣,明天那樣,一天一個變,小心思一籮筐,也不知道傷的哪門子心。

遲野沒接這話,他不吭聲夏允風就知道下回不說了,他哥不吃這套。

圍墻上一只貓跳下來,離的八丈遠沖夏允風喵喵叫。

夏允風拋了塊水果出去:“別喊別喊。”

小貓先是圍著果肉轉一圈,趴下來聞一聞,然後才吃進嘴裏。

遲野草環沒編成功,藤條捏在手裏,墜著的葉子一下一下碰著小貓的頭,逗它好玩兒。

夏允風吃不完還剩一點,全要送給貓咪。遲野不讓他給,說太涼了。

那貓明顯是餓了,喵嗚喵嗚地一直叫,也不走,賴上他們似的。

遲野說:“看你招來的。”

夏允風抱著吃剩的清補涼,愁道:“你要帶它回家嗎?”

碰上一只就帶走一只,家裏成貓窩了。

遲野把夏允風拉起來,貓就跟在他們後面,遠遠地,耷拉著臉,瞅著有點可憐。

遲野去了超市,野貓也很自覺,沒再往前跟,沖他倆的後腦勺連著叫了好幾聲。夏允風回頭看,鐵石心腸都給叫軟了:“哥,它還沒走。”

雨天碰見流浪貓要帶回家照顧的人竟然沒點反應,夏允風正納悶呢,遲野直接帶著他去了寵物區,唰唰的,貨架上拿了好幾袋貓糧。

夏允風摸摸貓糧的袋子,舔了下嘴唇:“哥,我也想吃零食。”

“去拿。”

夏允風一溜煙跑沒影兒了,再回來抱了滿懷的薯片和餅幹。

付錢的時候遲野在後面摸摸夏允風的腦袋,有點懷念當初那個來超市瓜子都不舍得買的小孩兒了。

貓還沒走,盤在門口草坪上,一見到哥倆又跟過來了。

夏允風以為遲野現在就要拆貓糧餵食,但沒有,遲野只是看了一眼就走開了。

沒往家的方向走,夏允風疑惑的問:“去哪啊?”

“過年了,”遲野說,“給貓兒子們加個餐。”

他直接給野貓領到了寵物收容所,收容所的工作人員對他們還有印象,笑著問:“來看包子嗎?”

遲野點點頭,讓開一步:“又送來一個。”

小貓探了個腦袋出來,打量這一屋子人。工作人員戴上手套:“你們這是什麽體質,吸貓啊。”

遲野把貓糧放在臺子上,看了夏允風一眼:“嗯,同類相吸吧。”

夏允風聽不懂他那些內涵,進來以後就在張望,遲野勾著他的脖子:“看啥呢?”

“看包子吧?”工作人員抱起剛剛那只野貓,“在裏面,我帶你們去。”

包子送來的時候還只是個臟兮兮的小奶貓,轉眼幾個月過去,小東西長大了,雖然還沒洗過澡,但也能看出來花色,大體上是只小白貓,身上有些淺棕色的毛斑。

包子被關在籠子裏,聽見動靜擡起頭,像是還記得他們似的,喵了一聲。

遲野把手伸過去,修長的手指點著包子的鼻尖,包子往後縮了下,又湊上來舔了舔他。

夏允風在旁邊看著,覺得他哥不僅捏花惹草,連貓都不放過。

隔著籠子玩了一會兒,遲野低下來對夏允風說:“你看它那樣,跟你嘬我手指頭的時候像不像?”

□□的怎麽開始說葷話了?夏允風杵他一下,眼底有赧色。

遲野笑了聲,清了清嗓子問:“包子沒病吧?”

“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剛來的時候有點嘔奶。”工作人員說,“不過它性格有點冷,不跟人親近,不太好找主人。”

“你還高冷呢?”遲野拍了拍包子的腦袋,“乖一點,找個好人家就不用在籠子裏關著了,懂?”

包子也不知聽沒聽懂,歪著腦袋蹭蹭他的手掌。

電話鈴聲打斷了他們,遲野拿出手機看了眼,跟夏允風說等他會兒,然後出門去接電話。

夏允風把籠子打開,包子似乎沒有出來的欲望,對著夏允風沒有對遲野那副好臉色,收留它那幾天可不是這樣,雖然也怕夏允風,偶爾也湊過來聞聞他。

收容所門口,遲野接起段曉歌的電話:“考完試了?”

遲野應了聲。

“考得怎麽樣?”

遲野說:“還行。”

段曉歌沒做評價,通知遲野:“我今年回瓊州過年,到時見一面,喊上你爸爸,我們商量一下你上學的事。”

親媽一副做主的模樣,聽的遲野皺起眉:“什麽上學?”

段曉歌說:“出國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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