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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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效率很高,雪一停立刻開始清掃積雪工作,很快航班恢覆,主辦方給返程的學生們改簽好了機票。

夏虞山把兒子行李送過來,也給買的同一班回去。

他其實不太想讓夏允風走,父子倆相處沒幾天,兒子心還都在遲野那兒,壓根沒咋溝通感情。

可夏允風不願意,說什麽都要和遲野一起走。夏虞山又說自己送他們回去,夏允風還是一口回絕,最後退讓到送夏允風去機場。

倆人分開走的,遲野有老師接送辦理登機,夏允風到了之後給他打電話,遲野過來的時候夏允風剛辦完登記手續。

第二次跟夏虞山打照面,遲野叫人:“叔叔好。”

家長都喜歡學習好的孩子,夏虞山也不例外,很親近的拍拍遲野的肩膀說:“小風給你添麻煩了。”

夏虞山主動示好,有感激的意思,更多是希望在那樣的重組家庭裏,遲野不要給夏允風臉色看。不過他的確是多慮,看倆人黏糊的勁兒,親兄弟也不過如此了。

遲野像個兄長一樣摸夏允風的頭頂,溫和的笑:“不麻煩,小風很乖。”

親爹放心的走了,夏允風一轉身把手插遲野外套口袋裏,插口袋是這幾天養成的新習慣。

夏允風捏著遲野手指問:“哥,我乖嗎。”

“你乖個屁。”夏虞山一走某人就開始暴露原型,“沒見過你這麽不讓人省心的小孩兒。”

說得好像他很讓人省心一樣。

夏允風瞪著他:“你剛剛不是這麽說的。”

“跟你爸我敢說你煩?”遲野也瞪他,“那你爸還不得劈了我,不讓你跟我回去了?”

後半句聽起來像人話了,夏允風平靜一點,假模假樣的說:“那我要是不回去了……”

遲野一點不順著他,冷冷道:“不回去你就沒哥了!”

這男的,夏允風簡直頭大。

倆人分開買的機票,上飛機後,夏允風跟人換了個位置,和遲野坐一塊兒。

來時可沒這麽快活,當時身邊是助理小劉,夏允風表現得非常冷靜和獨立,耳朵疼也一直忍著沒說。

現在不一樣了,旁邊這人是他哥,還是他對象。

夏允風皺著眉靠遲野肩膀上,受氣流影響,耳朵又跟被堵住了似的,難受的厲害。

遲野偏過頭:“耳朵不舒服?”

飛機上升時的噪聲很大,耳朵又背氣,夏允風壓根聽不見遲野說話。

遲野摸他的耳朵:“一會兒就好了,不怕。”

正常人飛機平穩後癥狀會逐漸緩解,夏允風來的時候也是這樣,可這回有點不一樣,他不僅沒好,反而隨著飛行時間的增加,耳朵越來越疼。

遲野看他臉都白了,也緊張起來:“還不舒服?”

夏允風點點頭。

話都說不出是疼狠了,小孩兒那回騎自行車受傷也是這個樣子。

遲野找來空姐,詢問怎樣可以緩解。

高空飛行耳朵不舒服很常見,但少有這麽厲害的,空姐問道:“您之前得過中耳炎嗎?”

夏允風半闔的眼睫微微一抖,看著空姐的嘴巴搖了搖頭。

於是空姐教了幾個動作,讓夏允風試試看能不能緩解,如果情況嚴重或許可以協商在附近城市備降送醫。

就這麽一句,夏允風疼死了都忍著,空姐來看過好幾次,他還能跟人笑,說自己好多了。

遲野不確定的看著他,抹掉那腦門的汗:“你真好了?”

夏允風輕松道:“好了啊,沒事了。”

“過來。”

遲野展開手臂,夏允風順勢靠過來,小孩兒頭發香香的,遲野在他發旋上親了親,手指順著耳廓輕輕地撫。

鄰座大哥看了他們好多次,遲野餘光都沒分出去一點,毫不在乎的該幹嘛幹嘛,心全拴在夏允風身上。

“睡一會兒?”遲野低聲說。

夏允風擡起眼:“嗯?”

遲野發覺夏允風又在盯著他的嘴巴看,小孩兒眉心淺淺的皺著,可能還是不舒服,也可能是煩躁,人顯得很焦慮。

“想睡覺,還是想說話?”遲野問他。

夏允風心說,我的哥快別跟我說話了吧。面上不顯,懶懶的閉上眼睛:“我困了。”

遲野就抱著他睡,手一直在夏允風耳朵上緩緩的摸。

夏允風在刺痛中昏昏沈沈的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硬是挨到了下飛機。他緊跟在遲野身邊,被牽著手,但表情有些空白,整個人很木訥。

等行李的時候也沒怎麽說話,遲野跟他講話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和下雨那段時間不搭理人的狀態很像。

“是不是還不舒服?”遲野的眉頭也皺起來了,“去醫院看看?”

夏允風在他說完之後停頓幾秒鐘才有反應:“沒有,我就是有點沒睡醒。”

夏允風搓了搓臉,擠了個笑容出來。

笑的很生硬,比飛機上跟人家空姐笑的還難看。遲野感覺他家小孩兒有點不對勁,總不會是回了家就不跟他親近了吧。

淩美娟一禮拜沒見到倆兒子,想的不行,早早就等候在接機口。

盼星星盼月亮把倆人盼出來,原以為會得到熱烈擁抱,起碼遲野會沖過來抱抱她,可見著人,那倆小的表情都不太對。

當媽的有經驗,問道:“你倆又吵架了?”

遲野動動嘴,真沒吵架,但解釋的無比幹巴:“沒有,小風醒覺呢。”

夏允風很合時宜的喊了聲:“媽。”

淩美娟轉眼高興了,把原本牽著手的倆小孩分開,左一個右一個摟著肩膀去開車。

“你們想吃啥?”淩美娟問,“老遲今天不加班,我們下館子去?”

遲野跟夏允風坐在後面,車一開起來夏允風又把手塞給遲野了。老媽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遲野放下心,估摸著夏允風是真的沒睡醒。

他問道:“你覺得呢?”

夏允風看著他楞了一下:“我覺得什麽?”

“還沒清醒啊。”遲野彈他腦門兒,“回家還是下館子?”

最近在外面吃了好多頓,夏允風有點膩,說:“我想喝白米粥。”

“要求太低了點吧?”淩美娟笑,“不然去吃粵菜吧,口味清淡,給你們去去油。”

瓊州可比北城舒服太多了,沒風也沒雪,天氣涼爽,穿個外套路走多了還會出汗。

一家人好久沒在一起吃飯了,盡管每天視頻,淩美娟還是事無巨細的問了遍遲野最近過得怎麽樣,怕小孩兒在外面虧待自己。

“哎喲,媽,我天天跟你交待行程,你咋還不放心。”遲野給淩美娟夾個蟹子燒麥,求饒道,“你倆兒子吃的好睡的好,沒苦著也沒凍著,更沒吵架,放一百個心吧,哈。”

淩美娟這才不說了,遲建國在旁護妻:“你媽不是關心你們嗎,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的,就操心你們在外面受苦受凍,小孩兒一點不識好。”

啥事兒被遲建國一摻和都得變味,遲野跟他爸拌了幾句久違的嘴,這家子終於又有了人氣兒。

夏允風一直安安靜靜的坐著,精神不太好的樣子,也沒吃多少東西。

遲建國問:“小風,沒胃口嗎?”

夏允風的視線又在對方嘴唇上徘徊:“不太餓。”

“不餓也吃一點,不然胃不舒服。”淩美娟給夏允風夾了菜。

瓊州天暖,出了機場夏允風就脫掉了羽絨服,單穿著一件粗針白毛衣。毛衣的領口有點大,夏允風低頭吃東西的時候,敞露出一點鎖骨。

淩美娟眼尖的盯住夏允風鎖骨下邊兒一點紅,伸了只手過去:“小風,你身上……”

夏允風還沒什麽反應,遲野先把人往後一扯,然後拽了拽夏允風的衣服,擋住那點痕跡。

“不忌口吃了海鮮餅,有點過敏。”遲野面不改色的說瞎話,“沒事,我給他抹藥了。”

淩美娟怪道:“知道過敏怎麽還吃海鮮?仗著你哥慣你就胡來!”

夏允風挨了頓莫名其妙的批,很無語的看了遲野一眼,發現這混蛋嘴裏是勾著的,在偷笑。

這人怎麽還有臉笑?他這一身的痕跡也不知是被誰啃的!夏允風在桌子底下踢遲野一腳,氣著了。

小孩兒那腳用了力,看來氣得不輕。遲野良心未泯,幫著找補了一句:“哦,事先不知道那裏面有海鮮,不是饞嘴。”

夏允風這才放過他,但飯也吃不下了。

遲建國估摸著他是折騰的累了,飯吃完就打道回府,讓兒子們早點休息。

一禮拜沒回家了,小屋被女主人收拾的幹幹凈凈,還給換了新床單。

遲野把倆人的箱子推進來,蹲地上收拾行李,說:“先去洗澡。”

再不是能一起洗澡的時候了。

等夏允風洗完澡回來,遲野已經弄好了。他手裏攥著條毛巾,正歪頭擦耳朵裏的水。

遲野聞到一股奶香,是夏允風沐浴露的味道。他沖夏允風招手,等小孩兒自覺的坐到腿上來,手欠的拽低了人家的衣領。

鎖骨上只是冰山一角,夏允風的後背和腰才是重災區。

“清醒了?”遲野問。

夏允風還未回答,遲野忽然扣住了他的後頸,壓低他的頭,用力的吻住他。

在家裏接吻和在酒店接吻又是不一樣的感覺,熟悉的環境,熟悉的氣息,隔壁是他們的父母,這樣的認知帶來感官上不同的刺激。

夏允風不知什麽時候倒在了床上,眼睛朝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小聲說:“哥,鎖門……”

遲野扯著嘴笑,撐在他上方不動:“一回家就不理人,現在還使喚我?”

夏允風被咬住了耳朵,可憐的噥了一聲,縮著肩膀否認:“我沒有……”

遲野將他的耳朵咬的發熱發燙,抵在耳孔邊往裏吹氣。

夏允風狠狠地抖,不知是喜歡不喜歡,動作像是要把他推開,又像是想要抱的更緊。

“這麽敏感。”遲野笑話他,逗弄夏允風的耳朵上了癮,惹的小孩兒眼眶濕潤,一副欲泣模樣,“喜歡我親你哪兒?”

遲野的手探進衣服裏,唇舌落在脖頸上,只細細的啄他,不敢留下印子。

夏允風躬著身體像蝦米,咬著唇不說話。

“問你話呢。”遲野推高他的衣服,“還要我自己探索啊?”

夏允風哼唧一聲,把遲野拉回來,手勾著對方的脖子,聲音很輕:“喜歡......耳朵......”

遲野就吻他的耳朵,把夏允風咬的止不住的在身下打顫,鼻息淩亂而急促。

“左邊……哥,親左邊……”

遲野停住,看夏允風眼尾被欲/望廝磨的發紅。他倏而下了床,去把門鎖上,回來重新抱住了夏允風。

身上那些舊痕未褪,又添了新的。夏允風被捂著嘴巴打了一回,聽見遲野抵在他左耳邊模糊的聲音:“你說學會了,現在做給我看。”

夏允風脖頸到耳根紅了一片,生澀的抓住了遲野。

遲野洗完澡回來,夏允風已經睡著了。小孩兒躺在他的床上,蜷著手腳,只穿了一條小褲衩,細瘦的小腿露在外面。

不久前才剪的頭發,蓋不住耳朵,夏允風的左耳紅的仿佛能滴血。遲野走近,拿被子蓋住夏允風的肚子。

他的床不大,以前挺大的,後來為了給夏允風騰地方,換了張小一點的床。

遲野躺上去後覺得有點擠,只好翻身把夏允風抱在懷裏。

在北城那幾天倆人天天睡在一起,習慣養的很快,剛抱住,夏允風就動了動,睡夢中找到熟悉的姿勢,睡的更沈了。

遲野的手貼在他肚子上,把人抱的更緊,他們以一種密不可分的姿勢相擁而眠。

倆人都放了假,前一天路途奔波,回來又撒歡一場,累的夠嗆,一覺睡到了大中午。

淩美娟一個電話把遲野打醒,遲野摸到手機按了擴音,閉著眼說話:“媽。”

“你咋還在睡?幾點了?”

遲野把夏允風往跟前撈撈,鼻子被他的頭發蹭癢:“不是放假了嗎,困。”

淩美娟很無語:“你弟呢?”

他弟就在手上,遲野說:“還在睡。”

淩美娟頭大:“你們倆昨晚做賊去了吧,這麽能睡!趕緊起,都幾點了,我留了菜在冰箱裏,熱一下就能吃。”

“知道了。”

“晚上我要加班,你倆自己解決。”

遲野重覆:“知道了。”

掛了電話,遲野挨著夏允風的後頸蹭了蹭,還有點犯困。但下一瞬間,他突然睜了眼,擴音打了這麽半天電話,夏允風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動都沒動一下?

“小風?”遲野喊了一聲,把自己給嚇醒了。

夏允風還在睡,遲野動靜很大的坐起來,把人翻過來:“夏允風?”

小孩兒皺著眉頭撓了他一下,啞著聲嘟囔:“讓不讓人睡覺了......”

遲野心跳的很快,楞在那半天說不出話。夏允風揉揉眼睛,手腕上的小鈴鐺輕輕地晃,發覺遲野在看他,納悶的問:“怎麽了?”

遲野頂住的那口氣這才松掉,他躺回來把夏允風抱住,怪道:“你睡得太死了,嚇人。”

夏允風頓了頓,扒著遲野的手臂看他:“我嚇到你了嗎?”

遲野應了聲,也是他睡迷糊了,夏允風睡覺一貫很死,忘了這茬。

“對不起哥。”夏允風說。

“睡抽了你?”遲野莫名其妙,好好說著話怎麽還道上歉了,聽語氣還挺認真,“說什麽屁話呢。”

夏允風往遲野肩窩裏拱:“沒有,我不是故意嚇你的。”

小孩兒情緒不對,語氣聽著有點懊惱和委屈。

“你怎麽了?”遲野捏著夏允風的後頸,把人提溜開,看著他問,“昨天下飛機之後就奇奇怪怪的,睡這麽長一覺還沒給你把精/氣補回來?”

這話說的,夏允風臉一熱,小聲嘀嘀咕咕:“補什麽呀,補的哪夠你耗的……”

遲野噴了,把人推走:“你咋不說你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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