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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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封市依山臨海，是華夏南部海濱城市。
梧桐樹街是東封市有名的夜市一條街，現在是96年，雖然市場還沒有被規劃，可也形成了一定的規模。放眼望去，七百多米的長街，全是小吃攤和逛夜市的人。
梧桐樹街臨近東封大劇院，又有旱冰場，體育館，百貨大樓，人流量巨大。
羅小花當年上大學的時候來過東封市，也來過梧桐樹街，只是那是很多年後了，這裏已經大變樣，早就有了規劃，旁邊也都是商鋪門面，不像現在，全部都是攤子。
東封市的人喜歡吃河粉，她已經走過好幾家賣河粉的攤子。除了賣河粉的，還有賣章魚小丸子的，炸雞排的，蘿蔔牛雜，麻辣燙的，燒烤……真是各種小吃都有，饞人的很。比起後世規劃後的梧桐樹街，現在的梧桐樹街小吃更吸引人。
每走過一家，羅小花都要去問問要不要招人，可是沒有一家要招女工的。有的攤主還算客氣，有的直接不耐煩的趕人。
她來這裏的目的不是為了逛夜市，而是為了找工作。
“老板，要招人嗎？”
老板看了她一眼，“不要不要。”
羅小花轉身準備離開，可一個年輕小夥子過來問了同樣的話。
“老板，要招人嗎？”
“對，要招人。一個月一百七十塊錢，不包吃住，幹不幹？”
年輕小夥子還沒有說話，羅小花就問道：“老板，為什麽剛剛我問要不要招人，你卻說不要招人？”
“這個我不用跟你解釋吧，不要就是不要，去去去。”
老板正忙著，並不想跟羅小花多說，那個後來者答應道：“我幹。”
羅小花又問了幾家，依舊是不要人。
她在一家賣小鍋米線的攤子上坐下，“老板娘，給我來碗米線，不要香菜，多放點蔥和辣椒。其他的都不要。”
小鍋米線的特點就是一人一鍋，愛吃什麽口味可以自己選。有人喜歡放肉沫，有人喜歡放臭豆腐，還有人喜歡放大排，放的東西不一樣，價格肯定也不一樣。
羅小花什麽都不要，是最便宜的那種。
一碗米線吃完，空空的肚子總算好受點。
什麽都沒有加的米線是一塊錢一碗，羅小花結了賬。
“老板娘，您這裏招人嗎？”
她看到攤子上就老板娘一個人忙，開口詢問道。
她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畢竟這一晚上沒有一家表現出要招她的意思。
他們不是不招人，而是不招她。
雖然心中疑惑，可也不能逢人就問其中緣由。
何翠花看著羅小花，“姑娘，我這裏不招人，你去別家問問吧。”
她正忙著，哪裏還有工夫搭理羅小花，自顧自去收拾桌子。
羅小花屢起袖子幫忙收拾其他的桌子，何翠花看到後，臉色變了變，從她的手裏接過客人吃過的碗筷。
“姑娘，你走吧，我這裏不招人。”
“老板娘，能告訴我為什麽嗎？你的生意這麽忙，只有你一個人，分明需要一個打雜的。而且我問了一晚上，都說不要招工，可轉眼別人問，就說需要。我是第一次來梧桐樹街，我想這裏的人應該不是針對我個人的吧。”
“姑娘，你看我正忙著，哪裏有空跟你說話，你還是走吧。”
她一個人忙都忙不過來，哪裏有空解釋。
羅小花找了個角落坐下，想要等何翠花不忙的時候，把事情弄清楚。
百無聊賴下，竟看到其中一個桌上，幾個小青年鬼鬼祟祟的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火柴盒子，裏面有一只還沒有死透的蒼蠅。他們很熟練的把蒼蠅倒在了吃完的碗裏，然後呵斥道：“老板娘，這是要吃死人啊？”
何翠花走過去，臉色變了，陪著笑臉。
“我這就給你們換一碗。”
“啪……”
另一個小青年直接摔了手邊的碗，“換一碗就算了？這麽大的蒼蠅，這是要吃死人啊。”
夜市的人很多，很快這裏就吸引了很多人。何翠花知道，再這麽鬧下去肯定會影響她的生意。這種訛人的事情夜市經常發生，可是遇到了就算自己倒黴。
她哪怕長了兩張嘴，現在解釋也沒用，可是她是小本生意，被這麽訛一次，她很多天都白做了。
正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那幾個小青年怒了，“大家都來看看啊，這攤主真特麽黑心，米線裏這麽大個蒼蠅，幸虧哥幾個眼力好，看到了，要是沒看到，那不是要吃到肚子裏？”
其中一個小青年指著碗裏那只蒼蠅大聲嚷嚷。可是那碗裏只剩下碗底的一點湯汁，蒼蠅倒仰在裏面掙紮著還沒死。
何翠花的表情都快哭了，她就不是個潑辣的性子，遇到這種小流氓，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幾位小哥高擡貴手，你們到底想要怎麽樣？”
“怎麽辦？當然是賠償我們精神損失費。”
“多少？”何翠花下意識問了一句。
“這個數。”小青年伸了一只手。
“五十？”
“什麽五十，你打發要飯的呢，是五百。”
何翠花目瞪口呆，五百塊，她要賣多少碗小鍋米線才能賺回來？
小青年絲毫不覺得自己提出的賠償有什麽過分的，五百塊他也真敢開口。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有的同情老板娘遇到這種倒黴事，有的則覺得是老板娘自己沒搞好衛生活該，可五百也太多了。
“小夥子，五百太多了，我看讓老板娘給你這桌免費就算了。”
有人看不下去幫何翠花說話。
這些小青年擺明了是訛人的，哪裏會聽，瞪著眼睛罵罵咧咧的，“特麽的，哪裏來的屎殼郎，有你什麽事，滾開。”
被罵的人臉色很不好，可也不願意跟這些小青年再分辯，免得惹禍上身。
“幾位小哥，五百塊我真的沒有，你看我這是小本生意，要不然今天這頓算我請大家的，另外再給幾位一百塊壓驚，你們看怎麽樣？”
“我看不怎麽樣，五百少一個子兒也不行，你要是不給，我們就去消費者協會告你，讓你攤子都沒法擺下去。”
小青年來橫的，梗著脖子是一步不讓。
何翠花就指著這攤子養活一家子，要是真讓她攤子擺不成，那是要逼死她。
比起幾百塊錢，還是攤子能擺下去更重要。
何翠花根本不知道消費者協會是幹啥的，她只知道，她不能沒有這個攤子，一時間真的被這幾個小青年給唬住了。
“我……”何翠花正要妥協，冷不丁的就聽到有人說道：“我看這蒼蠅是你們自己放到碗裏的吧？”
雖然是問句，可是卻是肯定的語氣。
“誰，誰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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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樹街是東封市有名的夜市一條街，現在是96年，雖然市場還沒有被規劃，可也形成了一定的規模。放眼望去，七百多米的長街，全是小吃攤和逛夜市的人。
梧桐樹街臨近東封大劇院，又有旱冰場，體育館，百貨大樓，人流量巨大。
羅小花當年上大學的時候來過東封市，也來過梧桐樹街，只是那是很多年後了，這裏已經大變樣，早就有了規劃，旁邊也都是商鋪門面，不像現在，全部都是攤子。
東封市的人喜歡吃河粉，她已經走過好幾家賣河粉的攤子。除了賣河粉的，還有賣章魚小丸子的，炸雞排的，蘿蔔牛雜，麻辣燙的，燒烤……真是各種小吃都有，饞人的很。比起後世規劃後的梧桐樹街，現在的梧桐樹街小吃更吸引人。
每走過一家，羅小花都要去問問要不要招人，可是沒有一家要招女工的。有的攤主還算客氣，有的直接不耐煩的趕人。
她來這裏的目的不是為了逛夜市，而是為了找工作。
“老板，要招人嗎？”
老板看了她一眼，“不要不要。”
羅小花轉身準備離開，可一個年輕小夥子過來問了同樣的話。
“老板，要招人嗎？”
“對，要招人。一個月一百七十塊錢，不包吃住，幹不幹？”
年輕小夥子還沒有說話，羅小花就問道：“老板，為什麽剛剛我問要不要招人，你卻說不要招人？”
“這個我不用跟你解釋吧，不要就是不要，去去去。”
老板正忙著，並不想跟羅小花多說，那個後來者答應道：“我幹。”
羅小花又問了幾家，依舊是不要人。
她在一家賣小鍋米線的攤子上坐下，“老板娘，給我來碗米線，不要香菜，多放點蔥和辣椒。其他的都不要。”
小鍋米線的特點就是一人一鍋，愛吃什麽口味可以自己選。有人喜歡放肉沫，有人喜歡放臭豆腐，還有人喜歡放大排，放的東西不一樣，價格肯定也不一樣。
羅小花什麽都不要，是最便宜的那種。
一碗米線吃完，空空的肚子總算好受點。
什麽都沒有加的米線是一塊錢一碗，羅小花結了賬。
“老板娘，您這裏招人嗎？”
她看到攤子上就老板娘一個人忙，開口詢問道。
她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畢竟這一晚上沒有一家表現出要招她的意思。
他們不是不招人，而是不招她。
雖然心中疑惑，可也不能逢人就問其中緣由。
何翠花看著羅小花，“姑娘，我這裏不招人，你去別家問問吧。”
她正忙著，哪裏還有工夫搭理羅小花，自顧自去收拾桌子。
羅小花屢起袖子幫忙收拾其他的桌子，何翠花看到後，臉色變了變，從她的手裏接過客人吃過的碗筷。
“姑娘，你走吧，我這裏不招人。”
“老板娘，能告訴我為什麽嗎？你的生意這麽忙，只有你一個人，分明需要一個打雜的。而且我問了一晚上，都說不要招工，可轉眼別人問，就說需要。我是第一次來梧桐樹街，我想這裏的人應該不是針對我個人的吧。”
“姑娘，你看我正忙著，哪裏有空跟你說話，你還是走吧。”
她一個人忙都忙不過來，哪裏有空解釋。
羅小花找了個角落坐下，想要等何翠花不忙的時候，把事情弄清楚。
百無聊賴下，竟看到其中一個桌上，幾個小青年鬼鬼祟祟的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火柴盒子，裏面有一只還沒有死透的蒼蠅。他們很熟練的把蒼蠅倒在了吃完的碗裏，然後呵斥道：“老板娘，這是要吃死人啊？”
何翠花走過去，臉色變了，陪著笑臉。
“我這就給你們換一碗。”
“啪……”
另一個小青年直接摔了手邊的碗，“換一碗就算了？這麽大的蒼蠅，這是要吃死人啊。”
夜市的人很多，很快這裏就吸引了很多人。何翠花知道，再這麽鬧下去肯定會影響她的生意。這種訛人的事情夜市經常發生，可是遇到了就算自己倒黴。
她哪怕長了兩張嘴，現在解釋也沒用，可是她是小本生意，被這麽訛一次，她很多天都白做了。
正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那幾個小青年怒了，“大家都來看看啊，這攤主真特麽黑心，米線裏這麽大個蒼蠅，幸虧哥幾個眼力好，看到了，要是沒看到，那不是要吃到肚子裏？”
其中一個小青年指著碗裏那只蒼蠅大聲嚷嚷。可是那碗裏只剩下碗底的一點湯汁，蒼蠅倒仰在裏面掙紮著還沒死。
何翠花的表情都快哭了，她就不是個潑辣的性子，遇到這種小流氓，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幾位小哥高擡貴手，你們到底想要怎麽樣？”
“怎麽辦？當然是賠償我們精神損失費。”
“多少？”何翠花下意識問了一句。
“這個數。”小青年伸了一只手。
“五十？”
“什麽五十，你打發要飯的呢，是五百。”
何翠花目瞪口呆，五百塊，她要賣多少碗小鍋米線才能賺回來？
小青年絲毫不覺得自己提出的賠償有什麽過分的，五百塊他也真敢開口。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有的同情老板娘遇到這種倒黴事，有的則覺得是老板娘自己沒搞好衛生活該，可五百也太多了。
“小夥子，五百太多了，我看讓老板娘給你這桌免費就算了。”
有人看不下去幫何翠花說話。
這些小青年擺明了是訛人的，哪裏會聽，瞪著眼睛罵罵咧咧的，“特麽的，哪裏來的屎殼郎，有你什麽事，滾開。”
被罵的人臉色很不好，可也不願意跟這些小青年再分辯，免得惹禍上身。
“幾位小哥，五百塊我真的沒有，你看我這是小本生意，要不然今天這頓算我請大家的，另外再給幾位一百塊壓驚，你們看怎麽樣？”
“我看不怎麽樣，五百少一個子兒也不行，你要是不給，我們就去消費者協會告你，讓你攤子都沒法擺下去。”
小青年來橫的，梗著脖子是一步不讓。
何翠花就指著這攤子養活一家子，要是真讓她攤子擺不成，那是要逼死她。
比起幾百塊錢，還是攤子能擺下去更重要。
何翠花根本不知道消費者協會是幹啥的，她只知道，她不能沒有這個攤子，一時間真的被這幾個小青年給唬住了。
“我……”何翠花正要妥協，冷不丁的就聽到有人說道：“我看這蒼蠅是你們自己放到碗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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