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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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頭借著昏暗的燈光林清然看清男人的臉, 甚是有些驚訝:“你怎麽在這?”

“對呀好巧,沒想到在這遇見了。”

何毅聞聲轉回頭,睨見林清然面前的男人,微微蹙了下眉:“樊離?還真是巧啊。”

往樊離身後瞄了幾眼, 沒發現人何毅打量著樊離, 問道:“你也喜歡標本?”

這間店是專門制作動物標本的店, 可以接受客人的定制,但名氣並不大, 一般人是不知道這間店,除非有人專門介紹。

樊離快速組織答案, 但是面上不顯,依舊從容淡定:“是,所以過來看看。”

“是嗎, 以前沒聽說過你有這個愛好啊。”

樊離面帶笑容解釋著:“最近有興趣的,何先生是一直都喜歡?希望能討教一下。”

何毅輕笑了下, 拉著林清然往前面走:“討教什麽?這只是愛好罷了,又不是要制作。樊影帝想要討教莫不是想學制作標本?”

樊離玩笑帶過, 跟在何毅和林清然後面, 面色冷下來。

前幾天在更衣室聽到林清然打電話時提到的這間店,他特意查過,知道這裏是可以提供定制標本的。

上次去標本博物館的事一直糾結在他心裏,他自然對此多心了些,現在來到這間店, 不自覺猜測林清然是想制作標本所以才沒意識的自然說出“討教”二字。

穿過昏暗的小路, 前面就是碩大的大廳,裏面放置了很多動物標本,各種類型的都有。

在標本大廳逛了一圈, 把大廳裏各色的動物標本都看個遍,何毅和林清然往大廳裏走。

樊離望著林清然和何毅的背影,沒有出聲,只是盯著他們的背影看知道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裏面的轉角處。

他微微垂眸,之前他查過這間店,自然知道裏面是專門制作標本的實驗室,是禁止客人進入的。

要說他們是去衛生間,也不能進去裏面的衛生間,更何況在大廳的側門出去的左側就有衛生間。

除去衛生間這個理由,就只有他們是進去實驗室這個理由。但是實驗室和大廳的隔開位置是有工作人員在看著的。

何毅和林清然過去時工作人員並沒有阻攔,和他們說了幾句話便帶著他們進去了。

樊離視線還停留在早已消失了背影的轉角,吹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進到實驗室之前,何毅和林清然穿上工作人員給他們的防菌服和戴上口罩。

實驗室裏面的味道很重,整間實驗室都飄散著甲醛溶液的味道,有專門的標本制作人員在制作。

一般客人是不能進入這裏,但是韓進那邊正好有認識人,他們就借此可以參觀下制作過程。

林清然往周圍看了眼,實驗室放著很多解剖刀、剪刀、鑷子和針管,還有標本瓶標本缸等制作標本要用到的工具。

解剖刀用來解剖器官、神經和血管,剪刀用來解剖和剪除多餘的組織,制作神經標本,剪除骨骼,鑷子用來夾取材料那些。

裏面飄散的味道是制作要用到的藥品。福爾馬林或95%酒精用作防腐劑,□□麻醉動物用,聚胺脂(馬利當)粘合劑用作標本瓶封口,石蠟配制標本瓶封口蠟,合成樟腦用作驅蟲劑,萘用作驅蟲劑等。

這些林清然在百度上都搜到過,但是實際觀看和單看文字區別很大,給他的感受很很不一樣。

浸制標本不宜放在陽光直射的地方,以防瓶口封蠟溶化,浸液揮發,也不宜放置在零度以下的地方保存,防止浸液冰凍,玻璃破裂,所以實驗室是裏沒有陽光照射,溫度也按照標本保存的溫度設置。

直觀的看著小標本的制作,林清然在腦海裏默默的記下,等他們出去時已經過了好久。

“然然,等你好久了。”樊離見到林清然出來,朝他走來:“餓了吧,我們去吃飯吧。”

何毅望著外面的天色,即使他們早早的來,現在天也黑了。

望著還沒走的樊離,何毅知道樊離看到他們進了實驗室,只是沒想到他竟然等到了現在。

“看來樊影帝果然是喜歡標本啊,竟然能在這裏逛這麽久,是每一個都仔細的觀察嗎?”何毅輕笑著打趣。

樊離知道何毅對他態度轉變的原因,並不惱,順著何毅的話接道:“嗯,看著看著沒想到時間過了這麽久。”

三人出了大廳往回走,樊離走在林清然的另一邊,餘光往旁邊看何毅。

何毅能陪林清然來,大概他是知道詳情的,但是他們為什麽要進去標本制作室?

要是他們要制作標本來的時候理應會帶需要制作的標本過來,但是他很清楚何毅和林清然來的時候什麽也沒帶。

沒等他理清楚裏面的關系,他們就出到了店外面。

“然然。”等在門口的男人朝林清然走來,低沈磁性的嗓音帶著些啞。

“顧文昱你什麽時候來的?”何毅望著顧文昱臉色有些不好,他和林清然來這裏並沒有告訴男人。

雖然沒打算瞞著他,也知道瞞不了,但是他沒想到顧文昱不止在門口等著,看起來還等了很久的樣子。

顧文昱過來牽著林清然的手,似乎想說什麽,但是最終只是道:“然然,先去吃飯吧。”

樊離望向顧文昱,晲著男人欲言又止的神色許久,直到和男人冰冷的視線對上才撇開目光。

原本想和林清然吃飯的願望看到顧文昱的那一刻便落了空,看向走遠的車身,他緩緩的沈下眸。

“看來顧文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樊離望著漸漸開遠的車輕聲低喃。

這裏離家有些遠,顧文昱怕林清然餓著,便去了附近各方面過關味道也不錯的餐廳。

一頓飯吃的差不多,在林清然去衛生間時,顧文昱狹長的冷眸擡起,沈聲問道:“今天是怎麽回事?”

何毅聳了聳肩:“你問清然不就知道了,我只是陪他來。”

“要我再說一遍?”顧文昱淩厲的眼睛微瞇,眼裏散發著森冷的戾氣。

何毅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平靜道:“雖然這間店是韓進那邊托關系我們才進得去,但是清然為什麽來你自己不知道問我?上次標本博物館的事我還是在熱搜看到才知道的。”

“然然他——”

顧文昱正欲要說,林清然已經回來了,他只得把話咽下去。

今天林清然出去時並沒有說去哪,他會知道是因為他暗裏有吩咐保鏢暗中保護林清然,最後是從保鏢的口中才得知的。

回去的路上,一路無言,空氣似乎都停止了流動,顧文昱牽著林清然的手,緊緊握住。

回到家在林清然去浴室洗澡的期間,顧文昱忍不住在陽臺喝了幾杯酒,他現在急需要冷靜下來。

一杯接一杯的酒落肚,卻始終沖不散他心裏的恐懼,他緊緊的握緊左手的手腕,他手腕上那些可怖的傷痕隱隱作疼。

“喝了多少?”林清然從浴室出來,走到陽臺就看到顧文昱手裏還拿著一杯剛倒的酒。

“沒多少。”顧文昱朝林清然溫柔的笑著,伸手把他擁進懷裏。

林清然晲著地上散發著的一個空酒杯,微微蹙了下眉。

“……然然,你今天為什麽想去那裏?”顧文昱把他抵在林清然溫潤的肩膀上,沙啞的聲音輕聲吻著。

林清然剛洗完澡,身上還散發著熱氣,帶著沐浴露和浴鹽的香味,顧文昱聞著那些從林清然身上散發出的香氣,精神冷靜了不少。

“你在怕?”

顧文昱頓了下,輕輕的點頭:“……我怕。”

天上的月色散發著潔白的亮光,皎潔的月亮嵌在一片璀璨的星空裏,閃閃發光。

望著散發著能銀色冷光的月色,林清然緩緩開口:“……因為我上次的玩笑?”

他想起上次的事輕笑了下:“我沒打算把自己做成標本。”

湊到顧文昱的耳畔,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男人的耳畔,清朗好聽的嗓音帶著調笑:“放心,那裏也不會接人體標本。”

顧文昱身體一頓,他摟著林清然的腰望著他,對上那雙藏著銀河的漂亮眼眸,深深的吻上那兩瓣柔軟的唇瓣。

銀色的月光灑下來,映照在林清然和顧文昱兩人身上,給他們籠罩上一層朦朧的月色,把那個纏/綿的吻蒙上一層甜蜜的銀紗。

林清然雙手摟著顧文昱的脖子,男人口裏的香醇酒味融到他嘴裏,他粗/喘的嗓音裏帶著隱忍,粗暴的動作帶著克制的溫柔,一寸一寸的掠奪林清然口裏的甜蜜。

甜軟的吻很好的安撫了顧文昱心裏的恐懼,他輕輕的啄吻著林清然染上緋紅的唇,啞聲開口:“……然然,以後不要開這種玩笑。”

林清然被男人抱在懷裏,男人摟著他的腰就這樣托著他回到了房間,他的雙唇像是甜軟的花蜜,似乎怎麽嘗都嘗不夠。

綿軟的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在林清然受不住微喘息著時才緩緩的停下。

“……然然,你為什麽會突然對標本感興趣?”

顧文昱心裏的不安始終沒法徹底消除,他輕聲的問著,像是要尋找安撫一樣又在林清然的嘴角親了下。

林清然躺在床上,望著顧文昱那張深邃英俊的臉,濃密的長睫輕輕扇了幾下,緩聲道:“……永恒。”

顧文昱黑沈的眼眸微垂,俯身低下頭在那雙被他吻的有些微腫的唇上輕吻下,怕把那雙泛著緋紅色的軟唇親破皮,忍住了想繼續親的舉動。

在親上林清然的唇時,他嘴裏的甜蜜多了幾分苦澀,輕輕的舔舐著那雙軟唇,心裏的畏懼卻少了幾分。

在浴室的花灑下,冰涼的冷水傾瀉下來,灑在顧文昱堅實的肩膀順著線條流暢的後脊背留下,滴落在地板上。

“永恒……”顧文昱輕聲的低喃著這兩個字。

他大概能猜到林清然所說的“永恒”是什麽意思,他甚至也希望“永恒”二字能映照在他和林清然身上。

緩緩的閉上眼,任由冷水一直沖洗著他,仿若這樣能讓他苦澀疼痛的心臟好受些。

……

林清然躺在床上,隨著手機的震動睜開闔上的眼眸,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上面傳來的是何毅的未讀信息。

[沒事吧?]

[他這次沒失控吧?]

何毅看著發出去的聊天頁面,嘆了口氣,思緒逐漸回到他和林清然回國的兩年前。

想到林清然不穩定的情緒,他當時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但是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死心,還親自找到了林清然。

雖然最後在他的百般勸阻下沒成,但沒想到林清然會突然想起那件事。

點開手機的未讀信息,林清然聽著浴室的水聲回覆完,查看著《泥/濘》殺青的大概時間,做了個標記。

顧文昱從浴室出來,林清然已經睡著了,只是睡得不□□穩,身體抱著被子蜷縮著。

“然然,這樣會冷的。”把被子從林清然的懷裏扯出來,他上床把他抱在懷裏。

感受到熟悉的懷抱,林清然微微睜開的眼睛慢慢闔上,靠在顧文昱的懷裏下意識的蹭了蹭繼續睡,身體相比之前沒有蜷縮起來。

伸手輕輕的撫摸著林清然安靜的側臉,把他耳邊已經長長了不少的頭發撩到他的耳後,黑沈的的眼眸微微垂著。

“……然然,你是上天賜我的寶貝。”拇指輕輕的撫摸著林清然的唇角,他喑啞的嗓音低喃,帶著滿滿的苦澀。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回想起今天,他看到保鏢發過來的信息時想也沒想就開車往那間店趕,他本來想進去,但是又怕林清然不喜歡他這種行為,便在外面一直等。

他自己都忘了等了多少個小時,在外面從掛著太陽的天色等到日落西山,等到晚霞散盡,等到白晝換成黑夜,等到月亮爬起。

在外面等的每一分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這期間他的身體一直繃緊,根本沒能放松下來。

可怖的噩夢和心裏的害怕不斷的襲來,他一遍一遍的給自己做心裏建設,直到看到林清然從裏面出來的那一刻,才感覺到血液重新流動。

把懷裏的寶貝摟緊,顧文昱在林清然柔軟的發頂上輕輕的吻了下,眼裏籠著溫柔:“……我愛你,然然。”

隔日去到片場,在更衣室時樊離和林清然說起對戲的事。

“然然你待會有時間嗎?離開拍還有些時間,趁著對下戲。”

樊離沒問林清然關於標本的事,他知道問了林清然也依然會像之前那樣應付過去。

這讓他唯一覺得開心的是顧文昱也不知道林清然突然對標本感興趣的原因,這讓他想爭取的機會更大。

為了安靜對戲,他們去到了休息室旁邊的樹蔭下。

顧文昱雖不爽樊離和林清然走的這麽近,更是因為兩年前的事提防著,但是他也知道林清然對演戲的認真程度,不會為了自己的私心阻止樊離讓林清然生氣。

在樹蔭下,樊離看到跟著林清然過來的顧文昱,瞥了一眼對男人輕笑了下,轉過去對林清然道:“然然我們開始吧。”

樊離隨意找出一段臺詞,和林清然講了他的見解:“但是我總覺得好像這樣理解情緒也不太對。”

“那你試著想象一下。”林清然看著樊離畫出來的那一段臺詞,說出自己的見解。

“我覺得簡陽對黎煬的愛並不少於黎煬對簡陽的愛,一開始高中時簡陽控制著自己的感情是因為知道他前進一步黎煬就會逃跑,現在他知道黎煬從小就自虐,除了自責心碎,應該還有一種暴怒和仇恨。”

林清然把原著看了許多遍,每一遍都看的極其認真細致,他從中理解到一些簡陽隱藏起來的感情。

樊離聽到林清然說,前半部分他自己都能理解,只是特意說不懂,但是聽到後半部分他擡頭看向林清然,那是他真的沒想到的一部分。

“自責心碎是因為他現在才發現黎煬的傷,來源於他的心疼,暴怒是因為他恨自己用了五年才找到黎煬,讓他吃了很多苦,至於仇恨——”

林清然垂了下眸,他慢慢道:“黎煬被他父母打罵侮辱,簡陽都是知道的,但是黎煬不說他也沒法問。”

“他是恨黎煬父母的,恨他們不把他藏如珍寶的黎煬當人,現在知道黎煬會自虐,看到他身上的傷痕,在原著裏那一句簡短的話裏,我覺得當時他是起了殺心的。”

聽著林清然的解釋,簡陽不得不讚同,他雖然也看了原著,但理解的感情沒有林清然分析的那麽到位。

他還記得原著那一句描寫簡陽情緒的那句簡短的話,當時他沒細看,原來那句話裏簡陽是起了殺心。

這麽一想,之前他掠過的一點現在加上林清然對簡陽情緒的分析,反而充盈了很多。

“對,我之前怎麽沒想到這一層!”樊離擡眼時看到林清然看臺詞時垂下來的濃密長睫,心裏像是羽毛搔過,癢癢的,卻又撓不到。

一陣微風拂過,帶著林清然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氣吹到他的鼻尖,他不自覺的喉嚨滾動下緩緩的低下頭。

“然然,最近天氣幹燥,先喝點水。”顧文昱一只手牽著林清然的手,一只手把已經晾到溫熱的水遞給他。

聽到顧文昱低沈磁性的嗓音,樊離恍然從夢中驚喜一般,垂下來背在身後的手緊緊的握緊。

他剛才垂下頭,差點碰到林清然被風吹拂飄動的柔軟黑發,若是顧文昱沒出聲把林清然牽過去,他應該會不小心碰到林清然的臉頰。

緊緊的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擡頭,視線正好看到顧文昱牽著林清然的手,樊離背在後面的手指甲都快嵌進肉裏。

時間離開拍沒剩多少,他們不能繼續討論得去拍戲,場景也已經布置好了。

“然哥!”

小凱額上帶著薄汗,看起來是剛趕過來的,他瞥了眼林清然身後的顧文昱,壓下眼裏的恨意。

“顧總!”小凱經紀人討好的給顧文昱笑著打招呼,然後在背後拍了小凱一下小聲催促:“還不快去換衣服還在幹嘛呢!忘了我跟你說的是吧!”

小凱進更衣室前,在更衣室門口望著顧文昱的背影,咬了咬牙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今天拍的場景先是林清然和樊離的對手戲,接著是小凱和林清然的對手戲。

白柯不知道通過什麽途徑搜集了一些信息,是關於簡陽的,他把那些信息給黎煬看,趁機安慰他,之後簡陽知道,兩人還打了起來。

小凱換完衣服,林清然已經和樊離在拍著戲,他沒有時間和林清然單獨聊,況且他的經紀人還在,只能站在一邊看。

“卡!”

“樊離你今天狀態不太好,是不是沒休息好?”

王導看著監視器裏兩三次都沒在狀態的樊離,拍了拍他的肩:“先休息下吧,你調整下狀態,待會再拍。”

樊離點點頭,擰開水喝了幾口,餘光下意識的往林清然那邊看。

導演喊卡後,顧文昱拉著林清然去旁邊的樹蔭下休息,給他倒了被熱水,溫柔體貼的替他扇涼,他們的手還一直握著。

樊離別開視線又灌了幾口水,他知道自己並不是沒休息好,只是從剛才和林清然討論劇本時瞥見顧文昱和林清然握著的手他就不在狀態。

以前也不是沒有這種情況,但是不知為何剛才他管不住情緒,腦裏都是顧文昱和林清然牽著手的畫面。

猛地把手裏那瓶礦泉水喝完,手裏捏著空了的礦泉水瓶,捏出了一些響聲,塑料空瓶和印著商標的塑料紙發出一些並不好聽的聲音。

好在周圍說話聲還有其他的聲音也挺多,沒人註意到他這邊。

飄著果香的涼爽秋天很快就進入了深秋,晝夜溫差很大,晚上的秋風帶著初冬的冷意。

晚上顧文昱端著剛做好的雞蛋羹上樓,在房間門口忽然聽見林清然打電話的聲音。

在一片淅瀝的水聲中傳來斷斷續續聽不太真切的聲音。

“是嘛……把心臟做成標本?”

“……顧文昱和‘顧言清’……同一個……心臟——”

在門外聽著的顧文昱手微不可查的顫抖著,他腦海裏“永恒”二字不斷的回響,占據了他的大腦。

他很記得當初問林清然為什麽會突然對標本感興趣,林清然給他的回答是……“永恒”。

害怕自己現在的狀態會被發現,顧文昱推門進了離主臥不遠的客房。

在客房裏,他把還冒著熱氣的雞蛋羹放在桌面上,微顫的手微微握緊,輕聲的低喃著:“同一個心臟……”

沒錯,他和“顧言清”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心臟自然是同一顆,只是他們既一樣也不一樣,他的然然愛的也永遠是“顧言清”。

想起林清然去過標本博物館看標本時自然平靜的神色,想起他說過的不會把自己做成人體標本,顧文昱松了口氣,一直以來是他想反了。

因為一直困擾著他的噩夢他下意識的害怕林清然會再次離開他,但沒往自己這邊想過。

回想起“永恒”二字,他就明白林清然剛才在房間打電話時說的那番話的原因。

雖然知道林清然現在和他在一起不過是把他當成“顧言清”,但是他心甘情願當自己的替身,只是沒想到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既然然然想要……”顧文昱苦澀的嘴角微微彎起,發紅的淩厲的眼眸輕輕垂下:“……我什麽都可以。”

他說過,只要林清然想要,哪怕是他的命,他都會給。

深深吸了口氣,他握緊拳頭的手緩緩松開,拿起手機修長的手指撥通了一個電話。

“幫我聯系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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