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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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前幾年, 他不吃安眠藥根本就睡不著,甚至精神崩潰到有自殘傾向。]

[……林清然他說只有感受著身體的疼痛,看著那些血一點一點的流出來, 他才有活著的感覺。]

何毅說的這幾句話一直在顧文昱的腦海盤旋, 轉接著是林清然眼神空洞的拿著刀往自己的手腕上用力的劃過, 隨後露出失去靈魂的笑意, 蒼白著一張臉淡漠的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鮮血灑下來的畫面。

鮮紅的血液點點滴滴的滴落在地面上, 慢慢的往地面四周延伸, 周圍恍惚間都融上了艷紅的鮮血, 不斷地沖擊著他的大腦。

顧文昱感覺渾身冰冷,他緊緊的攥緊左手隱隱作疼的手腕,啞著聲音低喃了句“然然要自殘”猛地開了車門要沖去片場。

“哥你別沖動!”顧海楓忙拉住顧文昱, 他沒聽清顧文昱的話, 但是能猜到男人在擔心什麽, 慌忙說道:“學長現在在片場,不會有事的, 就算有危險的想法也不可能是現在啊!”

“嗷嗚!”肉松從另一邊下去, 咬住顧文昱的褲腳往回拉,不斷“嗷嗚”的叫著,仿佛在勸顧文昱冷靜。

身體頓了頓, 僵硬的停在原地,緩了許久顧文昱才重新坐會車上。

顧海楓“呼”地松了口氣, 內心低喃著顧文昱明明是那麽精明又善於拿捏人心的人,但每次在林清然的事情上他卻總會那麽沖動又沒有理智。

男人總是高高在上的姿態,一副掌權者的天然氣場,深邃帥氣的臉冷漠又無情,可是一旦面對林清然的事, 卻能看到許多未曾也未敢想的情緒浮現在他眼裏。

低頭晲著顧文昱手腕上被血染紅了一塊的繃帶,顧海楓有些擔心說道:“哥你手腕上的傷口裂開了,先去處理下吧。”

顧文昱搖了搖頭,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似的,他沒有分給自己還在流血的手腕半點眼神,斂了斂眸把心底的擔心和恐懼壓下來,恢覆了原本冷漠又疏離的模樣。

“把昨晚你見到的然然的情況全部包括所有細節都講出來。”

樊離和林清然在休息室討論了好一會兒,也排練了幾部分,現在要到他們上場了。

昨天拍林清然畫畫的那段劇情實在太驚艷不得不讓人再次刮目相看,昨天的事沒多久就傳開了。

一些演員激動的甚至想發微博,可是想著官方都還沒發博怕劇透就忍著沒發,只發了朋友圈。

但是藝人的朋友圈有些是共同認識的好友,傳著傳著不止整個片場的演員知道,甚至有些不出演本電影的演員都知道了。

“啊啊啊!自從當了藝人後第一次對一個演員這麽激動!林清然實在太厲害了!”

“你是看了林清然演黎煬被針對在教室畫簡陽的那個片段吧?我也是看了別人發圈的那個視頻,真的太膜拜了吧!”

“對對對我也是!我現在終於知道當藝人的好處了,可以近距離的看到自己喜歡的藝人,太棒了!我現在成了然然的真愛粉!”

……

片場和昨天比無異,大家看到林清然還是很激動。

樊離很敏銳的察覺到這一切,昨天的視頻他是從助理那裏看到的他因為那個視頻對林清然更好奇了。

三四線的藝人其實不會有像樊離這種級別的影帝的微信,昨天樊離能看到純屬是剛好湊巧他助理轉發了。

“你的確很特別,別的藝人都是靠宣傳包裝吸引粉絲紅起來,你倒是先從自己圈子裏紅起來了,周圍可都是你的迷妹迷弟。”樊離打趣著。

林清然禮貌的笑了笑,並沒有覺得自己很厲害:“不過是隨便畫畫而已,能被認可是我的榮幸。”

樊離側過頭看林清然,暖和的陽光灑在他精致的側臉上,柔和又美麗,像是油畫裏描摹的美人。

林清然穿著和昨天拍戲時一樣的校服,寬松的校服把他纖瘦的身體包裹著,微風輕輕拂過,吹起他細軟的發絲時校服的衣擺也輕輕的浮動。

樊離看的有些入神,仿佛真的回到了校園時代,因為林清然穿著校服沒有一點違和,他那張臉完全就是十七八歲青少年的模樣,帶著青澀的青春氣息,渾身散發著幹凈澄澈的感覺。

特別是那雙眼睛,純潔幹凈的讓人心癢卻又害怕玷汙,樊離和那麽多人演過對手戲,還是第一次有現在這種楞然的感覺。

他晲著林清然那雙漂亮的眼睛,心緒有些亂,在這雙澄澈漂亮的眼睛裏隱藏的……到底是什麽故事呢?

“各部門準備,action!”

在鏡頭裏,林清然飾演的黎煬急匆匆的從放學大軍中跑出校門,站在門外努力的張望著人群,仿佛焦急的在尋找什麽。

透過人群擁擠的學生,他視線瞥向離校門最近的那棟教學樓。

高三學生從那棟教學樓陸陸續續的下樓,然後往校門走來,黎煬認真的看著每一個人,生怕錯過誰似的。

隨著人群漸漸散去,只有少數出的遲的學生緩緩的往校門走來,黎煬焦急的視線漸漸變成失望。

他收回自己的視線,悄無聲息的垂下自己密又長翹的眼睫,試圖遮掩自己眼裏的失望。

“黎煬。”

低沈又帶著溫柔的男聲從後面傳來,黎煬一下子頓住了,下意識的回過頭,睨見那張熟悉的臉他露出燦爛的微笑。

這時鏡頭往後移,給了樊離飾演的簡陽一個臉部特寫。

“簡陽好巧啊,我們正好遇上了。”

簡陽望著笑的燦爛的黎煬,視線卻停在他嘴角上的傷上,可是當事人卻似乎並不在意,仿佛連嘴角受了傷也不知道。

黎煬笑的的時候嘴角彎起弧度,正巧扯動著嘴角的傷口,簡陽看著不自覺的蹙了下眉:“你嘴角怎麽弄到的?”

黎煬摸了摸嘴角上的傷口,仿佛才發現似的含笑道:“你不說我都沒發現,可能是吃東西不小心弄到的吧。”

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黎煬熟練的轉移話題道:“我們回去吧。”

簡陽和黎煬並肩走著,中間隔了一些距離,兩人的影子在陽光的照耀下逐漸的拉長,但是卻隔得更開了。

“簡陽你怎麽出來的這麽晚啊?”

說完這句話黎煬似乎打補丁似的趕忙補充一句:“我是因為出來的晚後來又聽見你喊我所以好奇的!”

“並不是因為我一直在等你!”

簡陽轉過頭去看黎煬,飾演簡陽的樊離對上現在入了戲的林清然的眼眸,他忽然想起他在休息室裏問林清然的問題。

為了和林清然多聊一會兒,那時他只是隨便找了個話題引出來,他問林清然黎煬在這個時候真實的心情是什麽,當時林清然思慮下,後來淡淡的笑了笑。

他望著外面的陽光,很輕的說了句:“大概是覺得太陽在自己身邊,想觸碰卻又怕自己玷汙了太陽的光芒吧。”

當時樊離聽到這句話時不由得楞了下,不是因為林清然回答他的問題,也不是因為林清然把黎煬的角色理解的很透徹,而是因為林清然說那句話時的眼神。

雖然他能看出林清然在盡力的隱藏著自己的情緒,可是他對自己關註的人會比一般人敏銳,他還是看出來了。

林清然說這句話的時候,澄澈的眼睛望著外面的陽光,金色的光線灑進來映在他琥珀色的眼眸裏,明明是那麽閃亮又美麗,可是他卻看出了淡淡的憂傷。

仿佛他親身經歷過一樣。

“卡!”

一聲“卡”把樊離的思緒拉回來,樊離知道肯定是剛才自己出神的問題,他轉頭望著王導很抱歉的道著歉。

王導倒是不惱,只是疑惑問道:“樊離是你昨晚沒休息好嗎?要不你先休息下待會狀態回來了再拍。”

樊離沒辦法去解釋他剛才的神游,他不可能把出神的真正原因說出來,只能借著導演給的臺階下。

“王導很抱歉,那我處理下狀態,待會接著拍。”

拉了下林清然的胳膊,他歉意道:“很抱歉讓你陪著我一起被‘卡’了,去喝口水吧。”

林清然嘴角含笑的對他笑了笑,密而長翹的眼睫微微扇起,仿佛藏著萬千星辰的眼睛註視著他。

“好。”

晲著林清然的笑容,樊離怔楞了下,他的心尖剛才突然輕顫著,讓他一瞬間難得的有些慌神。

去到休息室,樊離遞給林清然一瓶水:“喝口水。”

林清然接過水道了謝,滿眼都是軟軟的溫暖笑意,他剛準備擰開水,助理飛奔似的沖上來遞上一個保溫杯。

“然哥你胃不好喝冷水容易胃疼,喝熱水吧。”

保溫杯裏是純熱水,奶白色帶著甜味的藥劑因為有容易犯困的缺點,顧文昱怕影響林清然拍戲,特意吩咐助理讓他只在林清然拍完戲後才給他和那種藥劑。

“你胃不好?”樊離問。

林清然點點頭,視線一直註視著樊離,笑著搖搖頭:“不過沒關系,不是大問題的。”說罷他婉拒了助理,想要擰開樊離給的那瓶礦泉水喝。

“誒林清然!”

“然哥!”

樊離和助理同時阻止林清然。

樊離奪過林清然手裏那瓶礦泉水,拿過助理手裏的保溫杯遞給林清然。

“你胃不好還是喝熱水吧,要是喝了冷水待會胃疼不止你難受還會影響到拍戲。”

“嗯,聽你的。”林清然欣然的接過樊離遞給他的保溫杯,擰開杯蓋倒出一杯熱水吹涼喝。

望著林清然好看的側臉,樊離手裏拿著礦泉水瓶的手緊了緊,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林清然臉上。

樊離一直抓著礦泉水瓶,他垂了下眼睫又擡起,喊了聲林清然。

見林清然很快的扭過頭去看他,眼睛一直註視著他,嘴角還帶著笑意,樊離抓著礦泉水瓶的手又緊了幾分,礦泉水的商標塑料包裝紙發出輕微的響聲。

原來林清然並沒有出戲,現在的林清然不是林清然,而是是黎煬,難怪剛才林清然的態度和他親近了許多。

林清然的入戲狀態一直保持著,持續到拍完戲。

演員拍戲入戲時好事,但是樊離見過這麽多演員,還是第一次見林清然這樣持續入戲的。

回想起林清然說“大概是覺得太陽在自己身邊,想觸碰卻又怕自己玷汙了太陽的光芒吧”這句話時眼裏隱藏的情緒,他微微沈下思緒,仿佛在思考什麽。

兩人換完衣服出了更衣室。

“清然,待會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樊離邀請著,他很想解開心中的謎團,同時拋開好奇是真的想和林清然獨處。

林清然擡起頭望著樊離,眼含笑意的應下:“好呀。”

“喲,這麽巧~”在更衣室門外傳來楊九的聲音。

楊九瞥了眼樊離,剛才樊離對林清然的邀請他聽在耳裏,他勾唇輕佻的笑了笑,眼裏卻多了幾分挑釁。

他湊到林清然耳邊壓著聲音道:“下手挺快呀,看上樊離這個大影帝了?上次拒絕我的邀請,這次面對影帝把持不住?還是想借他上位?”

楊九的傳聞樊離略有耳聞,他對楊九感官並不好,且剛才楊九看他的時候明顯眼裏帶著不友好的意味。

他的直覺比一般人敏銳,對待他不喜歡的人他的處事方法是根本不想周旋。

回想剛才林清然對他的態度,樊離知道他現在還沒出戲,正巧接著這個契機甩開楊九。

看著楊九,樊離輕笑了下,他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手表,惋惜道:“雖然不知道你找清然有什麽事,但是我已經訂好餐廳了,清然也答應了,只能借用一下他的時間,麻煩你下次再找他好了。”

樊離說的話雖然看起來抱歉,但是字裏行間的語氣並沒有一點抱歉的感覺。

他說完轉頭望向林清然,語氣倒是和剛才完全不同,“時間不早了,清然我們走吧。”

林清然欣然點頭,跟著樊離一起往片場外走。

楊九望著樊離和林清然的背影,瞇起眼睛咬了咬牙,第一次有人敢當面給他難堪,他盯著樊離的背影壓著聲音惱怒道:“以為得了個影帝就他/媽敢這麽跟我說話?”

拿著手機的手緊緊的握拳,他一拳錘在墻上,脾氣爆的沒處發洩。

“林清然你他/媽吊著我是吧,還以為多清純,拒絕我轉身爬上樊離的床?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在我身下哭著求我!”

兩人出到片場門口,樊離給助理打了個電話。他是影帝而且粉絲很多,一直會有狗仔蹲點,出於安全考慮經紀人不讓他單獨行動。

他打電話給助理是想讓助理開一臺車過來,他待會和林清然兩人一起去吃飯,並不想被別人跟著。

“學長。”顧海楓走過來,剛才他在不遠處看了林清然和樊離許久,最後是肉松一直“嗷嗚”的吵著要過來他才不得不帶它過來。

“嗷嗚……”肉松從顧海楓懷裏跳下來,在林清然腳邊蹭著,可憐巴巴的望著林清然,想讓他抱它。

林清然動作遲鈍的蹲下來,摸了摸肉松的頭,似乎並沒有抱它的打算,肉松不斷的蹭著林清然的手心,耷聳著耳朵和尾巴用爪子爬著他的褲腳,不斷的“嗷嗚”叫。

肉松叫了許久,林清然似乎終於緩慢的出了戲,他伸手把肉松抱起來,安撫的揉著它的頭,歉意道:“肉松待會我們回家吃好吃的好不好,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嗷嗚……”肉松擡起頭,睜著圓溜溜的黑眼睛看著林清然,用頭蹭了蹭他的下巴,輕聲哼唧了聲。

樊離在一旁看著,視線停留在林清然懷裏的像是肉松一樣有著蓬松金色毛發的小狗身上。

他原以為這只狗是剛才過來喊林清然“學長”的人的,可是看林清然現在和它的相處模式還有他們的對話,他才知道這只狗是林清然的。

“你喜歡狗?”樊離打探著問。

林清然安撫的撫著肉松的頭,對樊離點點頭,禮貌的微笑道:“準確的說我是喜歡肉松。”

肉松聽到耳朵豎起來,“嗷嗚~”的撒嬌似的去蹭林清然的下巴,一團軟軟的靠在林清然懷裏。

樊離感覺比一般人敏銳,他晲著林清然的神色,很快就知道林清然已經出戲了,在這方面肉松功不可沒。

視線轉向林清然懷裏的小狗,他仔細的打量著,望著這一團小小的肉團,回想起剛才,這只狗就好像是知道林清然入戲了一樣,故意跑過來不斷的叫著想讓林清然出戲

“肉松是它的名字嗎?”樊離把疑問隱藏在心,擡頭看林清然。

林清然點點頭,顧海楓在一旁終於講話了,他看了眼時間對林清然說道:“學長我們先回去吧,肉松也餓了。”

想到剛才自己入戲時答應了樊離的邀約,林清然在思慮著該怎麽辦時,樊離先開口了:“沒關系,看肉松很黏你,你回去餵它吧,我們可以下次約。”

剛才他本來就是趁林清然在入戲的狀態,加上自己的私心去約他,現在他出戲了也該尊重他自己的決定。

林清然說了聲“抱歉”,想起樊離說已經預約好了餐廳,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

樊離看出林清然的顧慮,他說已經預約了是為了和林清然快點從楊九那裏脫身,並沒有真的預約。

本來把事情說出來就可以解決的,但是他就是不想把這件事說出來。

看了眼自己的手機,正巧有信息來,樊離點開信息看了眼道:“我差點忘了我今晚是有預約的,別人剛發信息來催,這次吃不成那我們下次約。”

他低頭瞥了眼肉松,然後擡起頭很認真的提起下次的邀約:“下次我會提前和你說的,請務必空出時間賞臉,我可是很期待的。”

聽到樊離這樣說,林清然才放下心來,應下了樊離的邀約,和他道別完林清然抱著肉松和顧海楓走了。

樊離站在原地望著林清然的背影,他若有所思的瞥向林清然旁邊的顧海楓。

回想剛才,林清然旁邊的男人喊林清然“學長”,那他們就是學長學弟的關系,但是看起來關系只是熟悉並沒有很親密,但是那個男人卻能帶著林清然的狗進來,關系似乎也不是平常學長學弟的關系。

樊離想著想著,助理把車開到他面前,喊了他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離哥你想什麽呢這麽入神,連我來了都不知道。”助理好奇的調侃道:“少見你會想事情想得出神啊,難不成終於有一個人能讓你魂牽夢縈了?”

樊離瞥了助理一眼,故作神秘的說了句“你猜”然後上車,疲乏似的靠在椅背上,聲音有些虛弱:“回去吧。”

“回去?!”助理想起剛才樊離和他說的話,問道:“你不是說要借車和人去吃飯嗎?不吃啦?”

似乎突然想明白什麽,助理大驚道:“看離哥你難得的頹廢,而且你還特意說要車和別人一起吃飯,難不成你想一起吃飯的那個人就是左右你心情的人?!”

“我的天!終於出現了!真是感謝上天保佑!”助理十分誇張的道:“還以為離哥你這性格會孤獨終老呢,沒想到誰都逃不掉愛情的甜蜜折磨啊~”

樊離無奈的瞥了助理一眼,聲音依舊提不起興致:“好好開車吧,就你話多,你的腦補能力都能去當編劇了,要不你幹脆辭職去當編劇算了。”

助理一直“嘿嘿”的跟樊離彩虹屁的調侃打趣,樊離沒有認真聽,仰靠著椅背休息,忽然間腦海閃過林清然的笑臉。

那張精致漂亮的臉蛋在金色的暖陽的映照下柔軟而又閃耀,恍惚間仿佛連灑在他臉上的太陽的光芒都不及他分毫。

樊離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低聲輕嘲了句:“難道是太累了?”

林清然回到酒店的總統套,剛進門服務員就像是掐著點過來一樣把餐點送來了。

看著依舊是滿滿的一桌子的飯菜,他發呆的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他吃不了多少,前幾天有何毅和韓進在,至少不會剩下很多,但是今天韓進因為公司有事要回去,何毅去送他,他們兩人都不在,現在只剩下他和顧海楓。

“嗷嗚……~”肉松看著這一桌子菜仿佛也加入了思考的陣營,黑溜溜的眼睛閃閃的乖巧的靠在林清然懷裏。

晚飯吃到最後,事實證明即使顧海楓在也解決不了多少,最後他們把剩下的飯菜拿到下面的巷子裏去餵流浪狗。

洗完澡林清然和肉松一直待在房間,想起昨晚的情況顧海楓特意多留了個心眼。

一來他是真的害怕林清然情況不對,二是他怕林清然一旦真的有自殘行為,顧文昱真的會發瘋。

顧海楓想起今天上午顧文昱沖動的情緒,他不敢想要是當時沒拉住男人會發生什麽。

夜幕漸漸的降臨,今晚的星星有些稀疏,只是星星點點的在黑色的夜空這塊幕布裏散落著,沒有往常的滿天繁星。

薄紗一般的雲層披在月亮的一角,連月亮都顯得那麽清冷。

淩晨兩點多,林清然從房間開門出來,肉松還在睡著,他小聲的沒有吵醒肉松。

周圍的一切都很靜謐,月亮透過透明的玻璃落地窗灑進來,銀色的冷光灑在地毯上,尤為清冷。

林清然在這期間醒了兩次,後來實在因為驚醒的狀態讓他太疲乏他沒有繼續睡。

明天沒有他的戲份,他可以不用去片場,轉頭看往顧海楓的房間,他猶豫半晌還是去酒櫃拿了一瓶紅酒出來。

把紅酒倒在高酒杯裏,深紅色的濃厚香醇的紅酒在月光的映照下看起來很清透。

倚著落地窗,林清然望著外面的寧靜的湖泊,把手裏拿著的那杯紅酒喝完。

顧海楓在房間聽到聲響開了一條縫看到了,在他猶豫的時候他的手機正好震動起來。

害怕顧文昱會做出什麽沖動的事,他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嗷嗚……”肉松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從林清然房間出來,擔心的去蹭林清然的腳。

林清然的酒量是真的不好,也可能是喝的這款紅酒的度數太高,他沒多久就醉了。

他澄澈的眼睛因為醉意染上一絲朦朧,看起來又純又欲,但是也混雜著幾分淺淺的讓人想把他緊緊的抱在懷裏的心疼。

顧文昱似乎一直守著顧海楓的信息,沒過一會兒就趕來了。

“然然。”顧文昱啞沈的聲音裏滿滿的懊悔與心疼,他把林清然抱在懷裏帶他回了房間。

肉松見到顧文昱來了,“嗷嗚嗷嗚”的跟在身後,顧海楓也跟在後面。

怕吵醒林清然,顧文昱讓顧海楓出去,肉松墊著爪子坐在一邊乖乖的沒出聲。

感覺到身邊熟悉的氣息,林清然輕顫著長睫,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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