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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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林清然冷冽的漂亮眼眸, 顧文昱嗓音溫柔。

他道:“然然,還記得我曾經給你的選擇嗎?我說你要是去何毅那裏住,我會把他家給鏟平, 要是你選擇外面, 沒有我的允許沒人敢給你騰房間。”

男人的聲音磁性又低沈, 飽含著滿滿的溫柔, 那些溫柔卻像一間囚/籠, 強制的把林清然這只漂亮的金絲雀困住。

顧文昱的身份地位擺著, 他既然能說出口, 也就意味著他真的這麽做了。

“你瘋了?”林清然難以置信的看著顧文昱,“我說過你要是有病就去醫院,不要來我這發瘋, 顧文昱你到底要怎樣?”

聽到“顧文昱”這三個字, 男人淩厲的眼眸微微觸動, 他沙啞的聲音輕顫:“……然然你終於肯叫我名字了。”

站在外面的何毅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突然不寒而粟, 他知道顧文昱是瘋子, 但沒想到他會這麽瘋。

“嗷嗚……”

肉松剛才在隔壁房間,現在“噠噠噠”的跑過來,但是跑了沒兩步覺察到現在的氣氛它垂下耳朵“嗷嗚”了聲。

它圓溜溜的黑眼睛望了下顧文昱, 然後去到林清然腳邊邊“嗷嗚”的叫著邊用頭蹭他的小腿。

顧文昱走進房間,俯身抱起在林清然腳邊哼哼唧唧的肉松, 他摸著肉松的頭說道:“然然,你也不舍得留下肉松自己吧?”

“它這段時間雖然有正常吃飯,可是沒有你在,它還是會絕食的,要是——”他故意頓了頓, 狹長的眼眸擡起,溫柔似水的看著林清然:“然然你想帶肉松一起走是不可能的。”

林清然緩緩的呼吸著,他望向顧文昱懷裏的肉松,忽然意識到什麽,伸手想去奪回肉松,卻被男人躲開了。

他緊攥著微微顫抖的指尖,緊緊盯著男人:“……顧文昱,你想對它做什麽?”

“我哪會對它做什麽。”顧文昱喑啞的聲音一直很溫柔,他很有耐心的揉了下肉松的頭。

“不過……要是然然你哪天又離開了,那我就不確定會做什麽了。”

火熱的太陽正在外面烘烤著大地,樹葉懨懨的掛在枝頭,可是周圍陰森的戾氣圍繞,何毅只感覺到被一陣陣森冷的寒意不斷的侵蝕著。

顧文昱強大的氣場有著天生的威懾力,仿若君王的氣場讓人不得不臣服一般。

“然然你才搬家,好好休息。”顧文昱瞥了眼地上那些收拾到一半的衣服,冷眸微垂。

他放在肉松頭上的修長的手指輕動,擡起頭柔聲道:“衣服就不要了,要是然然你不想扔,我會讓人幫你收拾的。”

說罷顧文昱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抱著肉松離開了。

望著男人的背影,林清然一直攥緊的手指指尖泛著白,他冷冽的漂亮眼睛裏一片清明,長睫微微顫動,視線無焦距的望著前方。

顧文昱走後,周圍的氣溫逐漸恢覆正常,何毅一直顫蔌的身體才稍微感覺好些,他擔心的走進房間問道:“清然,你沒事吧?”

林清然攥緊的手指慢慢松開,泛白的指尖輕輕顫動,他緩緩的搖頭:“……沒事。”

何毅想起剛才,咬牙切齒的怒道:“顧文昱他/媽就是個瘋子!他不會真的要把你困在他身邊吧?!”

“要是他真的打算這樣做,你怎麽辦?要不回去國外?”回憶剛才顧文昱的話,他皺緊眉心:“看他的架勢,怕是已經做好各方面的準備了,怕是出不了國。”

林清然緊緊咬著自己的下唇,桃色的軟唇充著血,印著深深的牙痕,他垂下長睫,眼睛沒有焦距的垂頭望著鋪上羊毛毯的地面。

這幾天林清然本來有戲,但是導演已經給過電話他說讓他先休息幾天。

這幾天他都在顧文昱別墅裏,把自己鎖在房間。

上次顧文昱說會派人來收拾,當晚男人走後沒多久就有女傭上門,幫他把那些衣服收進行李箱,把一些專門定制的衣服放進了衣櫃。

女傭離開的時候連他的行李箱也帶走了。

“咚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

林清然靜靜的看著那扇房門,聽著門外還在繼續響著的敲門聲。

許是他沒去開門,門口的敲門聲停了下來,傳來男人低沈磁性的聲音:“然然,該吃飯了。”

顧文昱等了好一會兒,裏面並沒有回應,他緊了下收回垂下的手,說道:“然然你不吃,難道也不想肉松吃飯嗎?”

“哢。”門忽然開了。

林清然面無表情的看著顧文昱,清朗的聲音只剩下冷意:“你非要逼我?”

顧文昱摸了摸懷裏抱著的肉松的頭,把肉松遞給林清然,他輕柔而沙啞的說道:“不是的然然,只是想讓你和肉松一起吃飯。”

他看了眼時間,溫柔的看向林清然:“然然你現在要養成三餐準時吃的習慣,把胃養好一點。”

“嗷嗚……”在林清然懷裏的肉松擡起頭看著他,用頭蹭了蹭他的下巴。

出了房間,望著在自己房間旁邊的房間,林清然濃密的眼睫微垂,跟著男人下了樓。

在他被迫在這裏住下的隔天,顧文昱就搬進了他隔壁房間,這幾天一直在這裏住著。

顧文昱家的廚房是開放式的廚房,有個裝修精致的流理臺,上面天花板上有一盞設計獨特的水晶燈,暖黃色的光線灑下來,很溫馨。

林清然坐在廚房中島前,男人把溫著的飯菜端到中島上,還有一煲熬了很久的湯和餐後甜點。

不知道是顧文昱這些年習慣自己做飯還是怎樣,在這裏這幾天都是他做飯,其餘的打掃工作之類的都有阿姨做,但是做飯男人一定會親力親為。

顧文昱給林清然勺了一碗湯,端到他面前:“然然喝湯,小心燙。”

肉松坐在另一張挨著林清然的椅子上,它對林清然“嗷嗚”了聲,見他喝了手裏那碗湯才咬著自己面前的肉幹嚼著。

林清然垂眸喝著湯,眼眶有股熱氣湧上來,惹得他眼眶微紅。

隨著湯入嘴流經喉嚨,他的嘴裏有點苦澀,那抹苦澀慢慢從嘴裏化開,連帶著心臟也開始泛著苦。

“湯是奶奶教你熬的?”

聞聲顧文昱勺湯的手頓了頓,原本的急躁焦慮因為林清然的一句話被壓了下來。

他唇角忍不住勾了起來,心情愉悅的應道:“奶奶說你很喜歡她熬的湯,她熬的湯總會下一些秘制的東西。”

林清然垂下眼睫沒講話。

上次在顧文昱家裏喝他熬的粥,他之所以會不自覺的流眼淚,那是因為他喝到了奶奶熬的粥的味道。

這頓飯吃的很平靜,平靜的可謂有些寂靜,但是顧文昱一直擰著眉心卻沒有以往擰的那麽緊,甚至鋒利的眉眼也柔和了不少。

被迫在顧文昱家待了幾天,林清然終於可以去片場了。

去到片場,小凱一見到他就跑上來,擔心說道:“然哥這幾天你去哪了?電話不接連家都搬了,要是再過兩天沒見到你我都要報警了!”

林清然歉意的解釋道:“手機前幾天摔壞了,抱歉讓你擔心了。”

在前幾天吃飯的時候小凱來了電話,他想接但是顧文昱不讓,爭執間把手機給摔了。

“那搬家的事呢?”小凱問:“之前然哥你說搬到劇組訂好的酒店,可我去了根本沒看到你。”

林清然並不想提和顧文昱有關的事,他笑了笑含糊的混過去,轉移話題道:“你今天戲拍的怎麽樣?”

小凱放在後背的手微微握拳,臉上還是純真的笑容:“挺好的。”

顧文昱給他加戲的事他沒說,他不想林清然聽到有關顧文昱的任何事,不管好事還是壞事。

“然哥,你嘴角邊是不是沾到什麽啊?”小凱俯頭過去用手指在林清然的嘴角處揩了揩:“弄掉了。”

“謝謝。”

“小凱過來!”導演那邊催。

小凱轉頭餘光朝旁邊不遠處看了眼,對林清然粲然一笑:“那然哥你先去換衣服,我去拍戲先。”

林清然笑著點頭:“快去吧。”

何毅過來,拉著林清然去一旁無人的地方說道:“上次你說想接多幾部戲,我幫你接了一部,看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最多能接一部了。”

林清然點點頭:“謝謝你何毅,一部也好,要是去遠些的地方拍攝我就可以離開一段時間。”

何毅嘆了口氣:“別謝我,你進演藝圈的目的我是知道的,但是你切記不要再像上次一樣走不出來。”

“我知道的。”林清然笑著應下:“其實角色不危險走不出來也沒太大關系。”

何毅拍了林清然後背一下:“瞎說什麽呢!你沒關系我有關系,還是不是朋友了?不想要我這個朋友了?不治理下你都不知道什麽是社會的險惡!”

兩人在打鬧好一會兒,林清然才去更衣室換衣服。

他這場戲是和小凱的對手戲,上次劇本改過,在山頂上看日出的親密橋段被刪掉了,換成了他兩在狂歡派對上的互動。

說是互動,其實根本就沒有接觸,全程都是說話和眼神交流,青春的萌動和青澀基本靠眼神去展示出來。

這方面更考驗演員的演技,好的演員眼睛是會說話的,即使沒有臺詞,全程不說一句話,僅靠眼神都能把一個角色演活。

這對林清然沒有難度,他可能天生有這方面的才能,演戲流暢自然得讓人覺得他本身就是那個角色。

這場戲拍到晚上八點還停留在最開始的一部分,沒有進度。

小凱沒有林清然那麽強的天賦,只能靠後期努力,但是他現在還小,經驗和閱歷各方面都不足,拍的時候總是眼神不到位被“卡”。

很多演員是早上一大早就開始拍的,現在都已經精疲力盡,但是沒法還是得繼續配合,難免還是會有怨言。

大家休息了幾分鐘,準備接著熬,但是下一秒就聽到導演說先收工,明天再拍。

一時間片場一陣歡呼。

“導演你轉性啦?!平常你都是不拍完這一條不肯放人走的!”

“是啊是啊!今天是有什麽好事嗎?”

“導演最近都很反常啊,只是今天特別反常!”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直到後來不知道是誰眼尖先看到顧文昱來了,大家的註意力全部轉移到男人身上。

“絕了,我就說導演怎麽會這麽好心,原來是這個原因!”

“不會吧,顧總雖然對林清然有興趣,但也不至於為了讓他吃飯休息把戲都延後吧?”

“這個世界這麽大,無奇不有,什麽都有可能!”

“看顧總對林清然的態度,這段時間都這麽好,羨慕了,要是顧總能這樣對我一天,不,半天我都極度滿足了!”

“得了吧你,看看你和林清然,哪方面有可比性?”

“得了吧真以為娛樂圈小演員和資本方有真愛?還不是一個為了資源一個為了玩玩!”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看著說這句話的噴著濃郁香水的小白花。

這個小白花叫龔銘,是最近在微博稍有熱度的流量明星,長得單純可愛,像個小白兔一樣。

雖然是男的,卻比女的還會撒嬌賣萌,而且很會拿捏人的軟肋為他辦事。

龔銘咬了咬牙,看著林清然的眼神一點善意都沒有。

這部電影因為是講幾個故事,其中一個故事他是主要人物,也算是這部戲的主角之一。

龔銘其實一直看林清然不順眼,同為這部戲的主角,而且在國內他比林清然要有熱度,憑什麽顧文昱會看上他而不是看上自己。

他自覺自己並沒有比林清然差,相反還比他好幾千倍,特別是那方面的技術很好,他很有自信能把顧文昱服侍的滿意。

劇組裏很多人都知道龔銘與林清然不和,雖然沒有明目針對,但是看平常的眼神和話語就知道。

沒誰想惹事,看到龔銘一點都不遮掩,他們也就隨便笑笑散了。

“然哥!”小凱跑過來,仿佛沒看到顧文昱一眼跑到林清然身邊。

龔銘在一邊看著,單純的小白花的臉勾起了與之違和的笑,他等著小凱把林清然約走,好有機會和顧文昱說上話。

“然哥你還沒換衣服啊,快去換衣服吧。”

林清然去了更衣室,現在那裏就剩他們兩個人,小凱望著顧文昱,笑容早就收了起來:“顧總還不回去?”

顧文昱漫不經心的瞥了小凱一眼:“當然回,和然然一起回,畢竟我們住一起。”

比小凱更先楞住的是龔銘,他怔楞了好一會兒,氣急敗壞的跺了跺腳。

林清然已經住到顧文昱家了?他們睡了?林清然這麽快就爬到顧文昱的床上了?!

狠狠的瞪著林清然,龔銘咬牙切齒得低喃:“看著純良原來是個心機貨,在表面裝得那麽正經沒想到在背地玩這一套!”

龔銘站在林清然他們位置的側面,那裏有一扇門擋著,沒有人發現他。

小凱臉上的笑容差點僵住,他楞了下很快恢覆原本的情緒,狀似不經意地道:“顧總哄騙誰呢,然哥怎麽可能和你一起住。”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沒必要和你說明。”顧文昱眼眸半闔,懶懶的擡起眸,忽然一笑,意味深長地道:“我和然然之間的羈絆不是你能理解的。”

林清然換好衣服出來,沒見到小凱,視線往四周掃了幾眼,顧文昱知道他在找什麽,說道:“導演找他有事,他先走了。”

半信半疑,林清然用新買的手機給小凱發了條信息。

回到顧文昱家吃飯,林清然吃完飯準備上樓,被顧文昱拉住手腕把他抵在流理臺旁邊的墻上。

“你想幹什麽!”林清然繃緊身體,不斷的往後面的墻靠去,他不想和顧文昱挨得那麽近。

“然然。”顧文昱輕聲喚著,他喑啞低沈的聲音哽咽了下,問道:“我今天看到小凱碰你了。”

林清然回憶起今天小凱說他嘴角沾到東西,俯身湊過來幫他揩掉,顧文昱應該是看到那一幕誤會了。

不管男人有沒有誤會,他都不打算解釋,他沒必要和他解釋。

他們並不是需要解釋這種事的關系。

而且他也不打算和他有關系。

見林清然沒解釋,顧文昱垂下眼瞼,隱忍著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輕聲問道:“然然這是……默認了?”

林清然聞聲蹙了下眉,顧文昱靠的太近,他都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的香味。

男人呼吸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耳邊,讓他很是不適。

“放開!”他擰緊眉心冷聲道。

“然然……”

顧文昱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與他對視,俯下身低下頭。

在林清然沒反應過來時,男人的薄唇覆上了他的軟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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