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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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顧文昱握著林清然手腕的手一緊, 他楞在原地,那雙手有些微微發顫。

林清然瞥了眼, 眼裏毫無情緒,他語氣淡然:“顧總,請問可以放手了嗎?”

掙脫開顧文昱的手,林清然沒有一秒停留回屋關上了門。

聽到門被關上“砰”的一聲,顧文昱才慢慢從剛才的情緒中回過神。

望著被關上的門,他深吸了一口氣, 心臟像是被撕裂一樣,帶著喘不上氣的窒息。

顧文昱死死攥住還在微微顫抖的手,那雙狹長的眼睛眼眶周圍紅了一圈。

“……然然。”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掙脫開的手, 腦海一直在重覆剛才林清然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他說“是”的畫面。

晚上顧海楓去顧文昱家拿東西,一進門就看到男人坐在客廳沙發上喝著酒。

桌子上擺滿了許多空酒瓶和還沒開的酒, 地上也歪七倒八的躺著一些空酒瓶。

“……哥, 你怎麽了?”顧海楓看著這一地的狼藉,悻悻的走上前:“你平常除了工作在家是滴酒不沾的, 今天怎麽了?”

“還有……”

他看著顧文昱扔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和隨意丟在地上的領帶,還有他黑色的襯衣領口的扣子不知什麽時候被粗暴解開。

想起顧文昱輕微的潔癖, 他吶吶的張張嘴說道:“哥, 你怎麽搞成這樣啊?這一點也不像你。”

顧文昱手裏拿著一杯倒滿的烈酒,仰頭一杯直接灌了下去,然後又給空酒杯倒滿一杯。

顧海楓趕忙阻止:“哥夠了!你已經喝了很多了!”

“放手!”顧文昱甩開顧海楓阻止他的手,垂下頭突然笑了笑, 低沈沙啞的聲音低聲說道:“……然然……有男朋友了……”

“哥你找到學長了?”顧海楓有些吃驚,今天他工作很多,忙了一整天現在才剛下班,一回來就看到顧文昱這樣。

他想了想突然理解了, 把腳邊的酒瓶收拾一下,問道:“那哥你打算怎麽辦?”

“他……我、我今天見過他們了……”顧文昱自嘲的輕笑一聲,透過面前的大落地窗看著外面掛在夜空中的月亮。

他仿佛自言自語的啞聲道:“……然然……和他男朋友一起住……”

顧海楓靜靜的聽著顧文昱說,他小聲問道:“哥,當年你為什麽那麽討厭學長啊?”

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顧海楓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很討厭那種亂搞的人,可是以前你遇見過從來都只是厭惡的遠離,為什麽到學長那裏,就要那樣對他呢?”

“他一開始真的這麽讓你討厭嗎?”他拿了個酒杯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小口道:“要是當年你像對其他人那樣對學長,或許就不會搞成今天這樣了。”

“……討厭?”顧文昱嗤笑一聲:“是討厭吧,討厭到令我抓狂的地步。”

“我討厭他對別人笑,討厭讓他笑的人不是我,聽到他和別人有著各種關系,討厭和他有各種關系的人不是我……”

顧文昱把手裏那杯酒喝完,緊緊握著酒杯然後朝面前的落地窗狠狠的用力砸過去。

“砰!”玻璃杯碎成殘渣掉落在地板上,還有幾片玻璃片彈了幾下散的遠了些。

顧海楓被嚇了差點一激靈,他沒太懂顧文昱的意思:“……哥,你什麽意思啊……?”

“錯了……一開始見到他就錯了……”顧文昱握了握拳,視線盯著桌上的某點放空:“一開始見到他對別人笑時,我心裏就有種很奇怪很生氣的感覺。”

“從來沒有人能讓我有這種感覺,我不喜歡也很討厭,討厭他能觸動我的情緒,討厭到想把這一切都摧毀。”

顧文昱深吸一口氣,開了一瓶酒直接灌了半瓶,站起來一時酒精上頭沒站穩晃了幾下,他看著外面灑在花園的月光,慢慢走向落地窗。

“……這輩子沒有什麽是我得不到的,自尊心也不容許有能讓我動搖的東西存在,所以……我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然然身上。”

“明明我可以查的,明明是我一句話就能查清楚的事,可是我卻害怕面對自己的內心,變本加厲的去折磨然然……”

“這一切都是我這該死的自尊心!”顧文昱把手裏的酒瓶朝電視機一扔,酒碎掉的瞬間電視機的屏幕也裂了幾條痕跡。

“都是我的錯,要是我知道那是愛,要是我早早坦然接受自己對然然不可抑制的感情,我就不會失去他,是我……親手把他推開……”

顧文昱站在落地窗前,擡頭望著外面的月亮,腦中閃過林清然被他騙了後,傻傻的和他一起去找肉松時,月光灑在林清然臉上的笑容。

他望著月亮笑了笑,狹長的眼眸籠著笑意,溫柔的像是西湖的水,他輕聲道:“月亮真的好美,就像然然的眼睛一樣。”

“可是我……親手把他弄丟了……”

早上顧文昱在客廳的沙發上醒來,客廳被他砸的一地狼藉,玻璃碎片碎了一地。

“哥你醒啦?”顧海楓端了兩杯剛熱好的牛奶朝顧文昱走來,把其中一杯遞給他。

“昨晚你喝醉了,我本來想把你扛回你房間,可是你太沈了我扛不動,所以就只給你拿了張薄被讓你在客廳睡。”

顧文昱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他酒量很好,但是昨晚喝了太多酒,現在頭陣陣刺痛。

他沒有動顧海楓放在桌上給他的那杯牛奶,只是低低的應了聲,回房間洗澡洗漱。

等他洗完澡出來,他的手機剛好傳來一陣震動。

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他點開信息來看,把所有信息一一仔細看下來,望著最後那一堆圖片,他點開其中幾張看,狹長的眼眸籠著陰森。

顧文昱緊握著拳頭,一身森冷的戾氣仿佛要把人給吞沒。

“嗡嗡嗡——”

“顧總,現在那個人正在咖啡廳,地址我發你了。”

“知道了。”

顧文昱隨意換了套衣服,沒擦幹的頭發也沒有理,直接出了門。

去到那間咖啡廳,顧文昱坐在車裏,看著從咖啡廳出來的兩個行為很親密的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用力握緊,骨節分明的修長手青筋凸起。

“何毅?”

那兩個男人中的一個回過頭,其中一個叫“何毅”的就是昨天和林清然住在一起的男人。

何毅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回過頭看到顧文昱的臉,他臉色沈了沈,態度並不好:“有事?”

“你私生活挺豐富的,這是第幾個來著?瞞著然然多久了?”

何毅聞聲忽然笑了:“關你什麽事?我和林清然的事你有資格管嗎?你以為你誰啊?”

顧文昱哼笑一下,輕輕點點頭,隨意的撩了下眼皮,那雙眼裏籠著一片陰森,身上的狠厲和殘忍絲毫沒有掩飾的打算。

他握了握拳,舔了下後槽牙直接死命一拳揍過去,何毅旁邊比他高半個頭的看起來比他小的男生見狀眼疾手快的上前幫他擋住。

何毅看著地上的血大罵:“你他/媽是個瘋子吧!別打了!”

顧文昱身上的戾氣只增不減,何毅急的差點要哭了,他手抖著打電話道:“清然你快來!要死人了你快來!”

聽到林清然的名字,顧文昱終於擡了下頭,可是眼神卻比之前的還要狠厲。

“是想叫然然來看你劈腿現場嗎?你們都該死!”

何毅對上顧文昱森冷的視線,後背滲出的冷汗濕了衣服,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住手!”

林清然正好在附近,接到電話立馬趕過來,看到躺在地上那人渾身是血,他瞳孔驟縮,忙對何毅道:“你快送他去醫院!”

何毅被林清然的喊叫聲拉回神,顫抖著手點頭,沒敢有絲毫停留。

“然然,你男朋友背著你劈腿,他們就該死!”

顧文昱眼裏都是不忍,他伸手想靠近林清然,可是看到手上都是那個人的血,便收回了手。

“他是否劈腿關你什麽事?是礙著顧總哪裏了嗎?”林清然輕笑著擡頭看顧文昱。

他挑了下眉,勾唇笑道:“顧總不知道世上有種東西□□/伴嗎?誰規定有男朋友就必須要為他一個人守身?你又怎麽知道我沒有床伴呢?”

“顧總大可不必這麽勞神動怒,你看不慣骯臟的東西不看就是了,何必自討沒趣?”

林清然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哦”了聲笑說:“忘了顧總眼裏是容不得沙子的,對這些骯臟的東西可是嗤之以鼻,恨不得一個個碾碎呢。”

顧文昱沒有回應林清然的話,他握了下拳,咽了咽幹疼的喉嚨,啞著聲音問道:“……然然你……也有很多床伴嗎?”

林清然擡眸看著顧文昱,那雙澄澈的眼睛含著笑意,嘴角微勾,淺淺一笑就能攝人心魂。

他一字一頓輕笑道:“都是成年人了,床伴每天一換,不是常事嗎?顧總何必大驚小怪?”

晲著顧文昱楞神的神色,林清然笑的揶揄:“我給顧總提個醒吧,顧總以後見到我最好還是離我遠些,畢竟我真怕顧總哪天又受不了對我身邊人出手。”

“我知道顧總有權有勢警察奈何不了你,但是顧總是最怕臟的吧?”

他輕撩起長睫,挑眉一笑:“還記得顧總在班裏因為我無意碰到你時的反應嗎?當時你可是厭惡的避之不及,所以勸顧總把我的提醒放心上,離我遠些~”

“……然然!”

林清然的話像是一把刀一點一點的在顧文昱心上割開,他艱難的深呼吸下,聲音沙啞卻又溫柔的說道:“對不起然然,你一點都不骯臟,對不起,是我的錯。”

“然然……”顧文昱用沒沾到血的手輕輕握上林清然的手,低聲乞求:“這一切我都不在意的,但是然然你能不能不要推開我,求你了然然……”

林清然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一樣,噗嗤的笑出聲:“顧總這話是什麽意思?想當我床伴?”

顧文昱毫不猶豫的點頭:“我願意,只要然然你能不推開我,陪在我身邊就好,然然可以嗎?”

林清然垂眸看向顧文昱握著自己的手,沒有半秒的思考直接甩開。

“哦,不好意思,我差點忘了。”林清然撩了下自己耳邊的頭發,輕佻的瞥了眼顧文昱:“顧總曾經因為和別人打賭肯碰我這個你覺得骯臟無比的人,現在當床伴又有什麽能難倒你的呢?”

他勾唇一笑:“顧總為了游戲肯舍身的精神我真的很佩服,可惜我沒興趣陪你玩。”

“我的身體就算再廉價,”林清然漫不經心的擡起頭,一字一頓道:“也輪不到你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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