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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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怎麽會有如此惡心之人, 這麽喜歡亂搞,真把自己身體當回事了?

晲著眼前被松垮的浴袍裹著的若隱若現的酮體, 顧文昱眼裏閃過一絲戲謔,捏著林清然的下巴把他的臉掰回來。

“你很想——”被/艹?

“嗡嗡嗡——”

手機的忽然震動打斷顧文昱的話,把林清然的思緒也拉了回來,林清然趕忙接起電話。

“嗯,奶奶,我待會回去。肉松沒事, 找到了。好。”

林清然掛完電話,深吸一口氣,他還不知道怎麽整理自己現在的思緒。

冷靜了一會兒, 林清然轉回頭,盡量顯得自然些:“奶奶打電話來問肉松的事, 我準備回去了。”

顧文昱“嗯”了聲, 坐在床邊沒動,他拿來的衣服放在他側邊, 林清然要回去肯定要換衣服。

要是想拿衣服必須從他身旁伸手去拿,而且還會碰到他。

他內心哼笑一聲, 待會林清然肯定會以這個為借口故意摔在自己身上, 動用他那欠/艹的骯臟身體。

雖然自己惡心他的身體,卻很想看林清然會做出什麽有趣的事。

他靜靜的坐著等著看,林清然慢慢走到他旁邊,然後不帶一秒停留的走過去, 走進浴室關上了門。

顧文昱微蹙著眉看著被關上門的浴室,思慮會忽然恍然,更是不屑的嗤笑出聲。

本來就長著張魅惑的臉,身體卻淫/蕩上千倍, 還想在浴室玩?

過了幾分鐘,浴室門慢慢打開,林清然走出來。

看著林清然身上的衣服,顧文昱臉色沈了沈:“怎麽穿回這套臟衣服?”

剛才在浴室洗了個臉,臉上的紅暈已經退了不少,林清然笑了下:“不臟啊,待會我回去再洗個澡就好了。”

“洗了個澡身體暖和了不少,謝謝你。”林清然拎起自己帶來的背包,道:“那我先回去了。”

打開門,肉松坐在門口,看到林清然出來,“嗷嗚”的朝他跑過來,兩只小爪子立起來,趴在林清然的小腿上。

肉松還是只小奶狗,整個軟軟的,力氣也小,但每次都會一小團的沖上來,乖巧撒嬌的朝林清然撒嬌。

林清然蹲下來,輕輕撫摸著肉松的頭,它的毛發軟軟松松的,手感很好。肉松似乎也很喜歡被他撫摸,舒服的“哼唧”的晃著尾巴。

“抱歉,我要回去了,下次再來和你玩。”林清然用指腹輕輕點了點它的鼻子,不舍的又摸了幾下。

“嗷嗚……”肉松像是聽懂了,使勁晃著的尾巴耷聳下來,耳朵也垂下來,小短腿連走帶跑的跟著林清然去到門口。

它想跟著林清然出去,可是卻被人拎著後頸皮把他拎起來放到後面的地上。

“嗷嗚……”

林清然身上還是穿著那件薄薄的T恤,他的身體在“狂叫”的的大風的“沖撞”下顯得瘦削單薄。

顧文昱望著那個纖瘦的背影,緊擰著眉,沒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拿著一件厚外套開門出去了。

被鎖住的肉松看著追出去的顧文昱,扒拉著門低落的“嗷嗚嗷嗚……”著……

“把衣服穿上。”顧文昱快步走到林清然身邊,沒等他應話直接強硬的把大衣披在他身上。

顧文昱和林清然相差兩個尺碼,顧文昱的外套穿在身上,直接把林清然整個身體都牢牢地裹住。

厚厚的大衣包裹著身體,一股暖意從心裏慢慢洩了出來,林清然把頭埋在大衣的領口,小聲的低喃:“謝謝……”

顧文昱給他戴上大衣的帽子,帽子正好遮住了他有點發燙的耳尖,心臟隨著那股暖流比平常快了半拍。

他說不出這是什麽感覺,一開始他有明確的拉開適合的距離,可是慢慢的,他的距離線什麽時候消失自己都不知道。

也許是從黃海成那次,也許是再之前,又或許是慢慢的點點的滲入越過去。

“謝謝,你回去吧。”林清然轉過身,想讓寒風把他染上溫度的臉吹冷下來。

“走吧。”顧文昱往林清然家的方向走,煩悶的心情快要溢出來卻又無處發洩,現在他只想吹吹冷風清醒清醒。

剛才拿著大衣追過來,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做這麽愚蠢的舉動。

走在路上,被冷風一陣一陣的刮過,腦袋稍微清醒些,他掀起冷眸回想。

或許,只是為了讓林清然更加的淪陷,畢竟他原本就是為了這個好玩的目的去接近他。

看現在的情況,他的游戲正在慢慢的通關。

“顧言清,我到了,晚上挺冷的,你回去吧。”林清然在快到家門的轉角處停下來說道。

顧文昱看了眼林清然亮著燈的家,輕笑:“現在連坐都不請我去坐坐?”

林清然連忙擺手:“不是的,只是覺得現在的天氣挺冷的,要是晚回去會更冷。”

看著林清然慌亂的樣子,顧文昱來了興致,沒等他開口,林清然微微垂下眼睫,小聲說道:“你要是想來當然可以。”

林清然慢慢擡起眼眸,澄澈的眼眸看著他:“要來嗎?”

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夜晚的月亮此刻正好被雲層擋住,顧文昱晲著那雙眼睛,卻晃了神。

林清然的雙眼亮閃閃的,路燈亮著的微弱的燈光似乎全部印在了他的眼睛裏,似乎含著千萬的星星點點。

見顧文昱沒應話,林清然小聲的又問了一遍:“要來嗎?你來我很開心。”

顧文昱聞聲楞了下,林清然問他時,聲音軟軟的,像是一只被拋棄的小奶貓好不容易抓住一點溫暖,小心翼翼的捧著生怕那股溫暖溜走。

望著這雙眼睛,顧文昱不由自主的伸手撫上他的臉,把他被風吹亂的額發撥開,眼裏的冷意淡了些。

“明天我再來,你先回去。”

“真的嗎?”林清然彎起嘴角,笑的純良又溫暖。

顧文昱垂了下眸,輕輕碰了下林清然的眼尾,幫他把衣服再裹緊些:“嗯,你先回去吧。”

站在原地晲著林清然漸漸走遠的背影,顧文昱深深吸了口氣,他總會莫名的被林清然攪亂思緒,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很煩躁。

看著那個背影漸漸消失在夜色裏,他的腦中忽然晃過一年前在巷子裏看到的那雙眼睛。

那時候,那雙眼睛也是這樣濕漉漉的看著巷子裏另一個男生。

回憶閃過,顧文昱忽然擰緊了眉,本來壓下去的心中的煩悶傾湧而出,他的冷眸染上一股森冷。

翌日,顧文昱拎著昨晚叫人準備的禮物過去,一進門就看到高心心的身影。

“奶奶呢?”顧文昱把禮物放桌上,沒管他們在談什麽話題直接打斷問道。

“奶奶又去劉奶奶那嘮嗑了。”林清然見到顧文昱來,給他倒了杯熱水:“暖暖胃。”

顧文昱接過熱水,瞥了眼高心心:“今天外面挺熱的,天氣一回溫,總有趕不走的東西上趕著。”

他說這話,眼神卻是看著高心心的。

高心心楞著,手有點不知如何安放,眼神閃開,沒敢和顧文昱對視。

林清然把顧文昱買到的水果裝好在水果盤上:“趕不走的東西?什麽呀?”

顧文昱沒再說話,喝了口熱水,心情倒是好了些。

“我去洗水果,你們看會電視。”

高心心急忙起身走過去:“然哥哥我幫你!”

兩人一起進了廚房,高心心在廚房裏才稍稍松了口氣。

她站在林清然旁邊,開著水,小聲又小心的問出口:“然哥哥,你朋友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啊?”

林清然不解的看向她,解釋:“沒有啊,顧言清看著冷了些,但是人很好的。”

高心心悻悻的笑了笑,沒再說話。

“你出去吧,我來。”廚房門口響起低沈磁性又帶著清朗的聲音。

林清然回頭看了眼,見顧文昱朝他走過來。

“手碰水了?”

林清然低頭看了眼自己貼上創可貼的手指,搖搖頭:“還沒。”

顧文昱不動聲色的擠到林清然和高心心中間,拉著林清然受傷的手指看:“不是告訴過你別碰水?”

林清然不太在意的笑了笑:“這點小傷沒事啦,而且洗水果本來就會碰到水啊。”

以前的傷比這更重痛的更厲害他都忍過了,這點對他來說稍稍忍一下就好了。

況且他也習慣了。

顧文昱擰了擰眉,拉著他的手看:“再小的傷碰水還是會疼吧,是不想傷口好了?”

林清然楞了楞,真的除了奶奶,沒人會關心他的傷口,更沒人關心他會不會疼。

顧文昱沒再講話,直接拉著他的手把他拉出去。

把林清然摁在沙發上,他強硬道:“好好坐著。”

林清然婉拒著:“總不能讓心心一個女孩子洗水果。”

顧文昱不耐的擰了下眉:“我洗。”

“可是你——”沒洗過水果啊。

林清然在和他相處這段時間,早就發現顧言清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家裏都是有阿姨照料,怎麽可能會幹過洗水果這種事。

“我會洗。”顧文昱打斷林清然將要說的話,他嘆了口氣,拇指撫上林清然的臉頰:“聽話。”

望著顧文昱進去廚房的身影,林清然耳邊還在回蕩著“聽話”兩字,他別扭的摸上自己的耳朵,他的耳尖早就已經染上了一層桃紅。

他對自己真的很好,還願意幫他做這些事……

在廚房裏,高心心尷尬的離遠一些,她剛才看到顧文昱和林清然說話的方式和動作,總覺得不太對勁。

“那個……”她小聲的詢問。

顧文昱解開襯衣袖子上的扣子,慢慢的把袖子挽起來,舉手投足都很有清冷的氣質。

他把已經裝夠的水按停,眼也沒擡,聲音沈冷:“有話就說。”

“你和然哥哥……”高心心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顧文昱的側臉,小聲試探:“你們關系看起來很好。”

顧文昱面色冷然,天生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氣質,讓人覺得是遙不可及也不敢靠近的存在。

“所以?你想說什麽?”顧文昱轉頭,狹長的眼眸撩起,冷眸盯著高心心。

高心心呼吸突然一窒,猛地搖頭,轉回來低下頭看著放好的水:“沒、沒什麽!”

顧文昱雖然沒洗過水果,但是這些常識他還是懂的。

把洗好的水果一個一個的放進水果盤,他傾身看高心心:“勸你不要做無謂的事。”

顧文昱的聲音很輕,語調更是沒有任何起伏,但是高心心卻感覺寒意滲人,楞在原地好一會兒。

顧文昱洗好水果端出去,留下還在楞神的高心心。

高心心許久才慢慢從那股寒冷中回過神,身體打了個冷顫,盯著早就沒人的廚房門口,整個人都不知所措。

他、他只是在警告自己嗎……?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經過這段時間的回溫,盛暑也悄悄來臨,高考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林清然做完習題,動了下疲乏的身體,一擡頭就看到高考的倒計時天數,看著上面每天都在減少的天數。

他嘴角不由得彎了起來,就剩下這十多天了。

很快了,等這些時間都一天一天的過去,他就能解脫,離開這裏,帶著奶奶去到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拿起手裏的筆,視線忽然瞥到旁邊的筆記本,他眨了下眼睛,心裏軟軟的。

——那是之前顧言清送他的。

“笑什麽呢這麽惡心!”身旁被一群男生圍住,擡眼就看到黃閣賤兮兮的笑。

“看著書還能發/春,你還真是不一般的浪/蕩啊!”

黃閣把林清然桌子上的書一推,“哎喲”一聲,帶著嘲笑道:“我不是故意的,打擾你發/春真是不好意思~”

林清然咬了咬牙,沒有應聲,只是伸手去把顧言清送他的本子收在手裏。

“什麽本子這麽寶貝?”黃閣二話不說伸手去搶,翻看了幾頁,裏面是滿滿的筆記。

“不就是個破筆記本嘛,有什麽稀罕的!”黃閣想了想忽然一笑:“也是,你是學霸嘛,沒有筆記本也能考好吧,還是考這本東西啊?”

說罷他直接邊說邊笑著把手裏的筆記本一頁一頁的撕下來:“讓我們看看你沒了筆記本會不會考個倒數哈哈哈!”

看著一頁一頁被撕成碎片的紙,林清然喉嚨哽上一股酸澀,他緊攥著拳頭,直接把黃閣手裏的筆記本搶回來。

“艹!”

黃閣看了眼周圍圍起來的男生,覺得自己沒了面子,面目猙獰的額頭上擰起了青筋,把林清然手裏的筆記本搶過去撕得粉碎,還把地上的那些碎片狠狠的踩了幾腳。

“你他/媽敢跟我嗆,撕你幾頁筆記本怎麽了,老子要是想能把你書全撕了!”

林清然看著一地的碎紙,緩慢的呼吸著,心裏梗著一塊東西,他咬緊牙直接揍了黃閣一拳。

“你麻/痹!”黃閣破口大罵。

周圍的人似乎也震驚了,他們還沒見過林清然敢還手。

被這麽多人看到自己被林清然揍了,黃閣必然咽不下這口氣,揪著林清然到班級角落,一巴掌猛地扇過去。

“咳咳——”

林清然扶著墻壁,嘴角的血一滴一滴的流下來,耳邊傳來一股“嗡嗡”的耳鳴聲。

黃閣用盡了力氣,他的力氣本來就大,扇在林清然身上,他現在只能勉強撐著墻,但是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慢慢的被黑暗籠罩。

“黃閣哥你也太牛了吧,這一巴掌下去林清然都被你打成什麽樣了?”

班級其他人之前見黃閣揪著林清然的衣領就知道會有事發生,早早閃到一邊避開。

圍在林清然身邊的除了黃閣,剩下的就是剛才看戲那幾個男生。

待會是自習課,老師基本只會偶爾來看一兩次,有時候幹脆不來,黃閣抓準這點,拍了拍自己的手,對昏過去的林清然又踢了一腳。

“……顧哥!”

不知道是誰想發現顧文昱,聽到“顧哥”兩個字一群人立馬頻頻轉頭,剛才懶散嬉笑的表情全部都收起來,繃著神經站著。

“你們圍在這幹嘛?”

黃閣想到顧文昱那麽討厭林清然,這時立馬上前邀功:“沒,顧哥,就是林清然他自己犯/賤,讓我給教訓了一下。”

顧文昱眸色冷下來,掃了眼那群擋住後面的人的人群,聲音沈冷:“讓開。”

那群男生戰戰兢兢的立馬散開一條路給顧文昱。

順著散開的空缺,顧文昱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林清然和他嘴邊的血。

林清然嘴角的血還在滴著,地上有一塊地方都被血染紅了。

看著地上的一幕,顧文昱忽然有點喘不過氣,頓了好幾秒,才撥開那群人蹲下去抱起林清然快速往課室外走。

“顧哥這是怎麽了?”

“對呀,好奇怪啊,顧哥不是很討厭林清然的嗎?之前連被他碰都覺得惡心。”

“可是剛才顧哥是把林清然抱起來了吧?而且顧哥有輕微潔癖,林清然嘴角的血還滴在他的衣服上了。”

……

黃閣楞在一邊,臉色不太好。

剛才他明顯感覺到顧文昱身上的戾氣,但是他對林清然的態度讓他突然覺得冷意滲人。

在醫院,林清然眉心緊蹙著,嘴裏一直在低喃什麽,但是聲音太小,聽不清。

他小幅度的不斷的搖著頭,從刺痛的觸感中慢慢艱難的睜開眼睛,雙眼無焦距的盯了天花板一秒,緩慢的眨了幾下。

身上傳來冰涼的觸感,他往身上看了眼,一只修長的手正在解他校服的紐扣。

身體一陣惡寒,視線往上擡,等他看清那雙手的主人時,他整個大腦都是混沌的。

“……顧文昱……”

僅僅是這一秒,腦海猛地閃過顧文昱以前掐著他的下巴滿身戾氣的跟他說的那句話。

[這麽欠/艹,要不要給你多找幾個?]

恐懼占據了他的身體,他身體不斷不由自主的冷顫著,喊出顧文昱名字的那瞬間他下意識的往後縮,聲音帶著顫抖:“別碰我!”

縮在床邊的一個小角落,他一只手緊忙揪住自己被解開的扣子的衣服,另一只打著吊針的手緊緊的抓著床頭板。

看著眼前滿身戾氣的男生,林清然瞳孔下意識的驟縮著,眼瞳裏滿是抗拒和恐懼,連帶著手不能控制的顫抖。

“怎麽?以為我要上/你?”顧文昱撩了下眼皮,冰冷的聲音在房間響起,給這個房間籠上一層冷意。

看著林清然害怕的繃緊身體,緊緊的盯著他的樣子,他舔了舔後槽牙,胸腔的煩悶感湧上,他隨手把床邊桌子上的花瓶摔了。

“砰”的一聲,昂貴的花瓶在地上碎成瓷片。

顧文昱狹長的眼眸眼底籠著森冷的戾氣,他一步一步的往前靠近,像是猛獸要撕裂捕食到的獵物一樣。

林清然想往後退,可是後面有桌子,他只能縮在桌子和床邊圍成的小角落裏,艱難的呼吸著,抓著床頭板的手因為太用力,指尖都泛著白。

顧文昱舔了舔後槽牙,骨節分明的手指掐住林清然的下巴,看著他眼裏的恐懼,嗤笑一聲,沈冷的聲音慢條斯理的說道:“怕我上/你?”

“嘖”了聲,他像是被氣笑了:“你怎麽不看看你這骯臟的身體被多少人上/過,除了韓洋還有多少人來著?哪來的臉以為我會上/你?”

掐著林清然下巴的手微微用力,顧文昱笑著說:“你欠/艹是眾所周知的事,但是你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你求我上/你我都嫌臟!”

顧文昱狹長的眼眸微瞇,甩開林清然的下巴,眼裏都是陰森。

“砰”的一聲,門開了又被摔上的聲音響徹整間房間。

林清然繃緊的身體在顧文昱甩上門的那一刻才慢慢放松下來,他的心臟還因為未過的恐懼在劇烈跳動。

顧文昱大步走到外面的辦公室,裏面空無一人,有一張擺放著整齊文件的辦公桌,他滿身戾氣的一腳踹在辦公桌上。

辦公桌上的文件瞬間散落下來,掉落了一地,上面放著的盆栽“砰”的摔下來,花盆碎開裏面的盆栽崴扭的倒在碎片裏。

看到林清然倒在地上,把他送到這間私人醫院,這些過程他都壓根沒有餘力去思考。

“誰惹我們顧少生氣了,連我的辦公室都遭殃了。”進來的男人語氣帶著笑,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

看著這一地的文件他也沒惱,只是氣定神閑的瞧了眼,然後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悠悠的道:“你送來的那個男生你同學?長得挺好看的。”

“好看?他臉都腫了一邊你怎麽看出他好看的?”

一條腿優雅的搭在另一條腿上,金宇頭頭是道的分析:“那男生雖然臉上手受傷,可是一看他就知道他從骨子裏就是美人。”

顧文昱聞聲哼笑一聲,轉過去看著沙發上的男人:“舅舅,勸你還是不要對他存有心思,他都不知道被多少人上/過,骯臟的身體可是廉價的沒人要。”

瞥了一眼金宇,他輕嘲:“舅舅現在不會是墮落到連這種骯臟貨都要吧?”

金宇倒了一杯茶喝了口,臉上似笑不笑的道:“你不是最討厭這種骯臟的人,那你又何必大費周章送他來。”

顧文昱聞聲楞住。

在看到林清然倒在帶著血的地上,那時他根本沒來得及思考,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林清然不能死。

把他送到醫院的整個過程,他根本沒有餘力去思考,現在想想,真特麽可笑。

他怎麽會做這麽愚蠢的事?

而且直到林清然還沒醒的時候,他看到他衣服上的血跡,還想著幫他換件衣服。

真是太可笑了。

冷眸瞥了眼金宇,顧文昱忽然想到答案似的。

他掀起眼皮,輕佻一笑:“畢竟他是我的消遣,總要他好好活著吧?”

作者有話要說:  心疼然然QWQ

先讓顧再作會,畢竟機會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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