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公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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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澈張了張嘴:“我沒躲啊。”

陸樾的眼神暗了暗,顯然不滿意他這個回答:“那你要去哪?”

溫澈左右看了看,還好並沒有人路過看到他們這個微妙的,尤其是顯得他占了下風的姿勢,忍不住松了口氣。

溫澈呃呃啊啊了幾秒,忽然靈光一現,扯淡不打草稿:“……上廁所。”

“……”

陸樾沒想到他會這麽說,神色一滯,捏在他腕間的手微微一松。

趁著這個機會,溫澈趕緊把手扯了出來,轉身往樓下走。

然而聽到身後依然跟上來的腳步聲,溫澈轉頭驚道:“……你還跟著我幹嘛?”

陸樾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好整以暇地看了他一眼:“我也去。”

“……”

溫澈百分之一百確定他是故意的,但是也總不能說不準去,只得幹巴巴地“哦”了一聲。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洗手間,溫澈站在盥洗池前打開水龍頭洗手。

陸樾站在他身後看了一會:

“步驟弄錯了吧?”

“……我就是來洗個手。”溫澈沒想到這人這麽難纏,嘴硬說,“手上沾了酒,我有潔癖,一秒鐘也忍不了,怎麽了吧。”

“沒怎麽。”陸樾笑了一下,站到他身邊,打開另外一個水龍頭。

溫澈看向他,呵了一聲,試圖以牙還牙:“你不是上廁所嗎?”

陸樾挑了一下眉:“你有觀看這種事的癖好?”

溫澈楞了一楞,怎麽也沒想到他會說這種話,一時間只覺尷尬的熱浪直接沖到了耳朵尖,結巴了半天只擠出一個字:“……滾。”

這個字的語氣實際上毫無威懾力,陸樾低眼看到他耳根的緋紅,嘴角勾了勾,決定不再逗他,而是一本正經解釋:

“我也是來洗手的。”

溫澈知道他沒安好心,拒絕再搭理他,關掉水龍頭。

這一霎那,溫澈忽然想起一件之前就想問但是老被打岔忘記問的事,轉頭瞪著陸樾:“你跑過來,家裏兩只貓怎麽辦??”

“張姨答應幫忙帶,我自作主張讓她住在一樓客房了,沒什麽問題吧。”陸樾也關掉了水龍頭,抽了幾張紙巾遞給他。

張姨是長期給溫澈買菜做飯的阿姨,但是不住在家裏,大爺跟她還算比較熟,上一世的時候,他也拜托過她在自己工作的時候留宿在他家,幫忙看著貓,但是因為她家裏有高三學生,一直都沒同意過,逼得溫澈只得拜托晨光娛樂安排給他的助理。最終也不知怎麽的,大爺就因為一次應激反應去世了。

溫澈聽到張姨不僅願意幫忙照顧貓,甚至答應還直接住進家裏,震驚地都忘了接紙巾:“不是……我以前拜托過她,她不願意啊。”

陸樾擦幹手,拉過他的手幫他擦拭手上的水,被溫澈一個激靈抽回了手。

陸樾看了他一眼,把紙巾塞進他手裏,回答道:“我答應把他兒子安排進公司實習,留學需要。”

……行,輸了,他不該忘記面前這個人就算是離家出走中也是陸氏集團的太子。

兩個無中生洗手的人浪費完水,再一前一後地走出洗手間。

剛剛推開洗手間的門,溫澈就跟正好從洗手間門口路過的謝琛撞了個正著。

“誒?”謝琛看見他,剎住腳步退回來,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陸樾,“你們倆在這啊,陸婧還讓我們找你們回去。”

“這有什麽好找的。”溫澈想起自己剛剛出來時正是什麽場面,“後來怎麽樣了?”

“啊?後來……”謝琛反應過來,“哦哦,沒喝,游戲換了一個。快回去吧,陸婧都以為你們走了,我就說不可能嘛,好端端的……”

謝琛走在前面,溫澈跟陸樾一前一後跟在後面返回。

溫澈瞥了一眼陸樾:“讓人家女孩子尷尬,可不是紳士的作為。”

陸樾低頭把松開的袖扣重新系好,坦然道:“潔癖,不能忍受手上有酒漬,所以著急出來洗手,她會理解的。”

他偏頭看著溫澈笑了笑,看在溫澈眼裏怎麽都是故意諷刺的意味:“一秒鐘也忍不了。”

溫澈的舌尖在前牙上轉了一圈,有種想打他的沖動。

為什麽這才十幾天沒見,這人突然不做人了?

三人回了客廳,見人們已經分散開幾個人湊成堆各玩各的,氣氛很熱鬧,倒沒有不和諧的味道。

然而看到周旖坐在角落裏,在陸樾進來之後飛快掃了他一眼就避開視線,溫澈就知道剛剛這裏肯定經歷過那麽幾秒尷尬。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腦子抽瘋跑出去了,但這倒不算什麽,陸樾居然也跟出去了才是最抽瘋的。

溫澈還沒坐下,就聽見陸婧忽然叫他:“你跑哪去啦,來我們玩游戲!”

“……”溫澈還沒沾座位就被陸婧拽著胳膊站起來,拉到投影前面。

偌大的客廳裏的人們有的在玩骰子,有的在打桌游,倒沒人註意他們。

“玩什麽?”

陸婧抱來幾瓶酒,放在兩人面前的小桌子上,塞了一個手柄在他懷裏:“賽車,誰輸了誰喝酒,咋樣?”

……不咋樣。

溫澈很少玩手柄游戲,這是必輸的游戲。

他回頭看了看:“謝琛呢?讓他陪你玩。”

“他去找東西吃啦,你先陪我玩。”陸婧說著就開始找游戲。

溫澈琢磨了一下,如果拒絕陸婧的邀請,他在這堆人裏也沒有相熟的人,謝琛不在,搞不好就得跟陸樾在一塊了。

想到這點,溫澈點了點頭:“好吧。”

陸婧點開游戲,開始加載。

溫澈趁著這個空檔問道:“你哥哥為什麽也過來了?”

陸婧看了他一眼:“來玩玩啊。”

“……”溫澈幹笑了幾聲,眼神裏滿是懷疑。

陸婧指了指屏幕:“開始開始。”

游戲開始。

游戲結束了。

“……我沒想到你……”陸婧實在沒法用別的詞描述,“這麽菜。”

溫澈拿起一瓶酒打開:“我不會玩這個。”

一口氣灌完半瓶,陸婧覺得有些勝之不武不好意思,問道:“還來嗎?不然換個玩法吧。”

“別啊。”溫澈抹抹嘴,“無所謂,繼續吧,我練練。”

陸婧給他調整了一下用手柄的手勢,換了個練習版本給他。

“你先試試,對對對,轉彎轉彎。哎就跟開車一樣的……”

練習完畢,游戲再次開始。

游戲再次結束。

溫澈喝幹了一瓶,反而對這個游戲有點上頭。

“你會開車嗎?”溫澈轉頭看她,“你應該還沒考出駕照吧。”

“沒啊。”陸婧贏了兩局十分開心,“這個游戲就是得膽大,游戲嘛,又不像現實裏開車那樣得小心翼翼的。”

提到這個,溫澈就想起剛剛來別墅的時候陸樾開的車。

“……你隨你哥。”溫澈對這次坐車體驗心有餘悸。

“嗯?”陸婧楞了楞,然後反應過來,“哦,你說那個。我哥開車就是那樣,他技術很好的,雖然沒啥人敢坐他的車……”

“不敢坐誰的車?”

聽到身後傳來這個聲音,陸婧肩膀一僵,回過頭來討好地笑嘻嘻:“我說你開車技術好。”

陸樾看了看旁邊的溫澈:“在玩什麽?”

陸婧靈光一現,趕忙站起來把陸樾拉到座位上:“哎對對對,你們玩。”

她眼珠轉了轉,跑去拿過幾個不透明的杯子。

“來,加碼版。”陸婧把酒和飲料整理了一下,“贏了的先選,一杯酒一杯飲料,對吹對吹。”

溫澈:“……你哪來這麽多奇奇怪怪的點子。酒跟飲料怎麽對吹?”

陸婧把手柄往陸樾手裏一塞:“別廢話,趕緊的。”

溫澈看了一眼陸樾,對方也正好把視線投過來。

溫澈挪開目光,拿這個渾身是勁的小女孩沒辦法:“玩就玩咯。”

游戲又一次開始。

出乎意料,這次溫澈竟然贏了。陸樾原本領先,然而在一個急轉彎翻了車。

“喲吼,難得,陰溝裏翻船。”

陸婧一面嘲笑哥哥,一面送上早就倒好的兩只杯子。

溫澈先選了一杯,陸樾拿起另一杯一飲而盡,杯子裏的酒感覺度數不算很高,對他而言不算什麽。

溫澈也一口氣喝完:“再來再來。”

陸樾有些意外他突然有這個興致,也就繼續奉陪。

三局過後,溫澈輸了兩局。

三輪喝過,陸樾有些迷惑地看了一眼陸婧。

落到他手裏的都是酒?

陸婧註意到哥哥投來的目光,給他使了個眼色。

陸樾皺了皺眉,看不懂她想表達什麽意思。

再玩了兩局,陸樾才察覺到不對。

溫澈連喝了五杯酒,感覺眼前有點微微朦朧。

“不……不玩了,我這也太倒黴了。”溫澈覺得自己說話都開始有點不利索。

他站起來晃了晃,試圖跑路。

陸樾見他離開客廳,拿過他的杯子聞了一下,皺眉看向陸婧:“你兩杯倒的都是酒?”

陸婧點點頭:“對啊。”

陸樾皺眉:“為什麽這麽做?”

“喲喲喲你看,心疼了吧。”陸婧一臉看透一切的表情,“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所以才兩杯都倒了酒,不然怎麽灌醉他。”

陸樾沒空跟她計較,站起來想追上去,被陸婧一把拉住:“一定好好把握機會啊!酒後亂……”

陸樾回身在她頭頂打了一下:“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我為你好嘛!”陸婧嘴裏喊著,一面趕忙放開陸樾雙手護頭,再擡頭就看見他已經追出去沒了影了。

溫澈覺得暈乎乎的有些犯困,走出去想找個房間睡一會。home party都是通宵,別墅裏臥室很多,但是時間已經晚了,很多房間已經被占用,溫澈只好一間一間試。

試了好幾間臥室都被鎖了之後,溫澈終於找到一間還沒上鎖的房間,推門進去。

“啊!”

溫澈剛進去就聽到一個女孩的低聲驚呼,楞了一下往門邊的墻面上看去,就看到兩個人正抱在一起,女孩埋頭進了男人的懷裏。

“……”

溫澈雖然明白自己撞了不該撞的事,眼下應該趕緊退出去裝作啥也沒看見,但是酒精作用下兩腿不聽使喚,一時呆楞住了。

房間裏的男人見他不動,不滿地低聲怒道:“你幹嘛呢?”

溫澈還沒反應過來,後領就忽然被人一拽,整個人被拽出了臥室,房門在面前被身後的人啪得關上。

溫澈回頭看去:“陸……”

陸樾覺得任憑這個喝醉的人繼續游蕩早晚惹事,拖著他往樓上走:“上面有空房間。”

溫澈感受到他的氣息,腰間被他有力的手臂拖得生疼,有些不舒服地掙紮。

陸樾以為他想跑,用了命令的語氣,手下更用力了些:“安靜點,先上樓。”

溫澈倒吸一口涼氣,小聲叫道:“艹,疼……”

陸樾手上的動作一停。

幾秒鐘後,他彎下腰,勾住溫澈的膝彎,打橫抱起來。

溫澈:“天花板怎麽倒過來了……!!!臥槽,放我下來!”

陸樾偏頭避開他亂抓的手:“就算喝醉了罵人的本事還是不小是吧?”

溫澈只覺羞恥到爆炸,用盡了力氣想掙紮下來,然而陸樾絲毫不顧懷中人的動作,徑直上了三樓一間空著的臥室。

“草草草……”溫澈感覺自己渾身都燒了起來,即使已經進了安靜無人的臥室也不放棄掙紮,陸樾終於支撐不住,把他扔到了床上,自己也失去了平衡。

為了不跟溫澈一起跌下去,陸樾眼疾手快用手肘撐了一下床頭櫃的桌角,撞擊的疼痛讓他輕輕吸了口冷氣。

溫澈躺在床上作出防禦的姿勢,然而酒精的作用已經讓他連眼前的情景都看不太清了。

“這是哪???”

陸樾去房間內的洗手間拿了毛巾浸了熱水,整個蓋在了還在鍥而不舍試圖搞清楚自己身處何處的溫澈臉上。

被毛巾一蓋,溫澈這才安靜下來,嗚嗚著伸手扒毛巾。

陸樾給他胡亂擦了擦,終於還是忍耐著放輕了動作,再把毛巾拿開。

溫澈殘存的一絲意識終於消失,等陸樾放好毛巾回來,就見到他已經呼吸平緩睡過去了。

陸樾嘆了口氣,把他身上的外套扯下來,裏面的衣服還是沒動,直接蓋好被子。

一切弄好以後他坐在床邊,看著安靜睡著的溫澈。

同樣是被陸婧算計著喝了五杯酒,自己還清醒得很,這人卻爛醉如泥了,酒量是有多差?

溫澈的睫毛很長,估計是睡得不安穩,還時不時地輕輕顫抖。

陸樾低眼看了好一會,才起身出了房間,給陸婧撥過電話。

“哥,得手了沒?”

陸婧一接起來就問到。

“以後不準再做這種事。”

陸婧正在房間卸妝,聽到陸樾的語氣有些嚴肅,也楞住了:“啊……你不高興啊。”

“這就是你的完美追求計劃?”陸樾冷笑一聲,“你這是完美犯罪計劃才對。”

“……”陸婧撇了撇嘴,也有些洩氣,“哎,也是。”

她意識到自己的計劃有所紕漏,悔道:“就應該把你一起灌醉,兩個喝醉的孤男寡男在一個房間……”

陸樾不由分說扣了電話。

兩秒鐘後,陸婧又回撥過來,開口求饒:“好嘛好嘛我錯了。”

“錯哪了。”

陸婧垂頭喪氣:“忘了你們是單箭頭,他不喜歡你,所以不能這麽做。”

陸婧說完又長長嘆了口氣,註意到對面一直沒再出聲,把手機拿下來看了一眼屏幕確定還在通話中,再放回耳邊,“哥?聽得到嗎?餵?”

片刻的沈默後,陸樾重新開口:“你晚上住在這裏嗎?”

陸婧聽他轉移了話題,也不敢再繼續說下去:“嗯,我跟幾個姐妹住一晚,明天再去城裏逛街。你呢?你不能走吧,溫澈的車還在荒郊野外壞著呢。”

“知道了。”

陸樾說完就掛了電話。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一點半了,第二天還得幫溫澈處理車子的問題,所以也只能在這裏湊合一晚。

正當他考慮到底要留宿在哪間房的時候,遠處走廊盡頭忽然一個人影一閃。

陸樾看過去,從背影上看似乎是謝琛,正在跟什麽人打電話,隱約傳來的語氣上看好像挺著急。

他走過去,遠遠就聽見謝琛正在壓低聲音小聲說:“……好了媽……你別哭,我在想辦法……”

陸樾皺了皺眉,恰好謝琛四處看了一眼,看到了陸樾站在身後不遠處,神色猛然一變。

“明天說吧,你早點睡。”謝琛急匆匆掛斷了電話,轉過身來,“陸哥還沒休息呢?”

“嗯。”陸樾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手機,謝琛不動聲色地熄滅了屏幕,“溫澈呢?”

“他醉了,睡著了。”陸樾回答道。

“哦哦,那我也去……”謝琛說著,快步從他身邊走過,卻被他拉住了手臂,“?”

“去哪?”

“去溫澈房間睡啊,這裏房間也不夠,只能擠一擠。”謝琛解釋道。

陸樾皺眉:“為什麽要去他房間?”

謝琛不明所以:“我們在劇組酒店也是一起的啊,我們劇組沒什麽錢,都是標間哈哈哈……”

陸樾這才反應過來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兩個男人睡一間房不算什麽,慢慢松開了謝琛的手臂,頓了頓說道:“我打算跟他睡一間。”

“啊?哦。”謝琛有些驚訝,但也沒有特別的反應,“那我去別的房間。”

謝琛徑直離開,陸樾看著他的背影和手裏拿著的手機,在原地站了一會,而後回到溫澈睡著的房間,猶豫了兩秒,推門進去。

溫澈頂著宿醉的腦袋醒過來的時候,看著這個陌生的房間,第一反應還以為自己又重生了。

按著額頭回了半天神,他才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麽。

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早上九點了。

身上的衣服都還沒換,一夜睡得他頭暈腦脹渾身酸痛,起身簡單洗漱後,溫澈就直接下了樓。

昨晚留宿或者通宵的人基本也都散去了,只剩下聚會的主人在準備早餐,送客離開。

溫澈下了樓,看見陸婧和謝琛正在餐廳,但沒見到陸樾。

侍應生上來送早餐,溫澈拿了一杯牛奶道了聲謝,轉向陸婧:“你哥哥呢?”

“送你的司機去找拖車公司了。”陸婧搖了搖頭,作勢拍了拍桌子,“你這司機太不靠譜了,居然說不敢一個人開車去城裏,說這路他開不了,說什麽昨天折在路上了有了心理陰影……你說這叫啥專職司機嘛,還得我哥去給他開車,早知道我們帶自己的司機過來了。”

溫澈吃完一片吐司,從餐廳的落地窗外看到陸樾的黑色越野開了回來。

陸樾停穩車子,按了按藍牙耳麥:“…快點修好車回劇組,我交給你的東西今天就要處理好。”

從車窗外看見溫澈三人出了別墅,陸樾把電話掛斷,藍牙耳麥摘了下來。

陸婧和謝琛坐到了車後座,溫澈猶豫了下,認命地上了副駕駛。

剛剛上車,陸婧就彎腰在車子裏四處查看。

溫澈從車內後視鏡裏看到她的動作,問道:“你找東西?”

陸婧嗯了一聲:“早上發現尾戒丟了,別墅裏沒找到,我還以為是昨晚掉車裏了呢。”

陸樾聞言問道:“什麽尾戒?”

“就我今年生日你送的啊,那個Tiffany的。”

陸婧找了一圈沒找到,鼓著嘴連連嘆氣。

陸樾回頭看了一眼,手上啟動車子:“再買就是了。”

溫澈聽到發動機的打火聲,趕忙伸手按在方向盤上。

陸樾看著他:“怎麽?”

“開慢點。”溫澈認真道,“你再開那麽快我絕對要死了。”

陸樾看著他因為宿醉而很不好看的臉色,把他的手從方向盤上撥開。

車子啟動,陸樾果真回到了開城市道路時的規規矩矩,甚至比平時更穩了些,溫澈才松了口氣。

“哦對了哥。”陸婧說道,“我要在這住一周,我還沒來過L市呢,有幾個網紅打卡地我要去。”

陸樾對她口中的為了打卡顯然並不相信:“這裏我們沒有房產。”

“哎呀住酒店就行了唄。”陸婧伸手拍了拍溫澈的肩,“你們住哪?”

“劇組的酒店很簡陋的。”溫澈想了想,“好像附近有一家帝國酒店,你可以去那住。”

陸婧在地圖上搜了搜,發現距離劇組住的酒店不遠,滿意地點點頭。

“也行。”

車內開始沈默,溫澈頭還突突地疼,閉上眼打算補覺。

陸婧看了看陸樾,再看了看溫澈,眼珠轉了轉。

“哥,要不你陪我一起玩幾天唄?”

溫澈差點睡著,聞言嗆了一聲。

陸樾朝他那邊看了一眼:“不……”

一個不字說出口,陸樾又擡眼看了看車內鏡中擠眉弄眼的陸婧,再轉向她身邊神色不明的謝琛,把剩下的話咽下去,轉而道:“只能幾天,下周前你必須跟我回家。”

“好好好。”陸婧自覺計劃通,興奮地連連點頭。

溫澈聽了全程,深吸一口氣,覺得頭更疼了。

休息了一天,溫澈就又重新投入了拍攝。

陸婧果真拉著陸樾去了網紅打卡地旅游,沒有來劇組添亂,一連兩天都沒什麽聯系。

第三天晚上,謝琛要拍大夜,溫澈就獨自回了酒店。

躺在床上抱著手機,溫澈隨便刷了刷,覺得沒什麽意思。

陸樾這兩天都沒給他來消息,倒是陸婧的朋友圈非常充實,看起來逼著哥哥做了兩天攝影師。

溫澈挨個點開陸婧的朋友圈照片,盯著看了一會。

不得不說陸樾的拍攝技術還不錯,把小姑娘拍得更好看了三分。

手機響了一聲,頂部彈出了一個新通知,是知乎的推送。

溫澈看到這個推送,想起自己之前在知乎上問的問題,點了進去找到頁面往下劃。

自從他又補充提問了“如果喜歡上這個反派該怎麽樣”之後,這個問題又得到了新的一輪回答混戰。

“謝邀,看到了題主的補充提問,覺得這就有點厲害了。恕我直言,如果題主只是個網絡作者來問梗的話,建議別這麽設定,跟渣賤有什麽區別?只能給讀者餵屎。”

“我考慮的問題是,既然主角喜歡上了反派,那證明這個反派在這一世對主角應該不錯,不然主角就算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癥晚期也不會這麽戀愛腦吧。那麽我覺得現在主角將非常危險,因為誰也不能確定這個反派是不是換了種方法接近主角,然後再給予致命一擊呢?”

“同意上面的回答。每一個重生的人都有自己要改變的人生軌跡和報覆的對象,依我之見怎麽也得等要改變的事情都成功之後,才能判斷這個反派這一次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溫澈看了半天,發現之後的回答討論方向,基本就圍繞在這個反派在這一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的問題上,以及如果這次是好人那該不該跟前世連坐的問題上了。

溫澈再翻回去,看到自己前幾天就看到的高讚回答。

“給題主一個最合適的解決方案吧,就是先克制感情,暫時遠離,如果該反派坦坦蕩蕩沒有做過任何可疑的事的話,可以考慮在之後認定其沒有壞心。”

這個回答還列舉了一系列可疑的行為,看得溫澈腦殼痛。

“咚咚”

門突然被敲響,溫澈放下手機,疑惑起身。

謝琛今晚拍夜戲應該是不回來的,總不能這麽快收工?

溫澈手已經按在了門把手上,想了想還是先從貓眼裏看了出去。

只看了一眼,溫澈就退後了一步。

就是前幾天因為被音樂劇老師訓斥而哭哭啼啼的女孩。

溫澈對這張臉記憶深刻倒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上一世在她手裏栽慘了。

上一世他沒有接這部電影,但是卻接了之前經紀人非要他接的大IP網劇,這個女孩也在裏面演了一個配角。拍攝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有一晚上來敲了他的房間的門。

那時他沒什麽防備,因為知道這個女孩跟自己一樣是晨光娛樂的藝人,還覺得是個小師妹,對她也就親切不少,也沒想太多就把她放進了房間。接著這女孩就撲進了他懷裏哭訴家裏出了事,溫澈僵著手臂足足安慰了十多分鐘才作罷。

原本他沒把這件事當回事,結果那部戲殺青之後,一個針孔攝像機拍的視頻就發到了網上。

視頻是以第一視角拍的,沒有聲音,但能清楚看見溫澈的臉,以及兩人擁抱的動作。

溫澈看見那個視頻的時候就知道這是被剪輯過的,把女孩撲進自己懷裏和自己推開她的動作去掉,只保留了後來他主動安撫她的動作。因為這個攝像頭放置的位置似乎是女孩的領口,整個視頻被拍得非常暧昧。

視頻在網上傳開之後,後續的結果就可想而知了,飾演高雅冷峻男二人設的演員竟然跟不明女藝人有令人遐想的關系,一時間矛頭全對準了溫澈,加上這部劇最終因為魔改而口碑極差,他一個人就承擔了七成以上的罵聲。

溫澈原本不接這部網劇就是為了避免這堆糟心事,沒想到這麻煩還如影隨形找上門了。

敲門聲又響了一回,溫澈低頭考慮了幾秒,打開了房門。

雖然地點變了,但是劇本沒變,女孩一進門就哭得喘不上氣,溫澈連退兩步,還是被她撲進了懷裏。

“師兄……”

因為同是晨光的藝人,她一開始就對溫澈以師兄相稱,試圖把好感度刷滿,就算溫澈一直表現出刻意的躲避和疏遠還是鍥而不舍。

溫澈被她強行撲進了懷裏,厭惡地仰了仰頭。

溫澈拍了拍她的胳膊試圖安慰她,女孩按照溫澈記憶中的原定劇本進行完之後,抽泣著抽身:“謝謝師兄,我……”

“沒事沒事。”溫澈打斷她,朝她領口看了一眼,忽然伸手過去,“這裏……”

女孩臉色大變,雙手猛地捂住胸口:“師兄你!”

溫澈看著她的神色,嘖了一聲,食指從她的指縫中勾進去:“別藏啦,我都看見了。”

女孩的眼睛猛地睜大,眼看一根極細的線從手指間被勾出來。

反應過來想去攔,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嵌在她領口扣子裏的針孔攝像頭已經被捏在了溫澈的手裏。

女孩臉色煞白:“這……我……”

溫澈微微用力,攝像頭連著的線就被扯斷,他把攝像頭放在手心裏,伸手到女孩的面前,攤開手。

“不用解釋了。”溫澈低低笑了兩聲,低頭看著顫抖不停的女孩,冷聲道,“你告訴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放走腳步都有些發軟的女孩之後,溫澈把手上的針孔攝像頭扔進了馬桶。

他看著指甲蓋大小的攝像頭被沖進馬桶沒了蹤影,洗了洗手。

躺回床上,溫澈感到一絲心累。

他知道這一次解決了不算什麽,一次沒成功,她總還會按照幕後人的指示做第二次第三次,所以最重要的是讓她心甘情願放棄做一枚棋子。

但是剛剛不論他怎麽逼問,軟話硬話都說盡了,她都沒說出自己甘願被利用的真實原因。起碼在溫澈看來,她給出的原因都是非常站不住腳的借口。

溫澈不禁回想起知乎上的那個高讚回答,回答裏列舉了一些答主認為可以看作是“居心不良”的事。

“……還比如,大半夜找上門啊這種只有暧昧期才會出現的事,多半都會是陰謀,搞不好第二天小視頻就發出去了。”

溫澈對這個列舉感到很佩服,如果上輩子他早知道這個理論的話,也不會上了這麽拙劣的圈套。

溫澈躺在床上發呆,過了幾分鐘,門又被敲響了。

溫澈從床上彈起來。

不可能吧,這麽快就又來?

他跳下床,從貓眼裏往外看。

“……”

看清門外的人後,溫澈僵在原地不動,開始思考要不要裝房裏沒人。

房門外。

陸樾屈起手指又敲了敲:“開門,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傻孩子,居心不良也分好幾種……

雖然由於劇情點原因沒有萬字,但是明天也是粗長,明天也要來!等你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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