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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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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心小妻子知曉有孕會鬧脾氣, 虞應戰沈肅凝容思慮了幾日也未能想好如何告知。

見將軍如此瞻前顧後, 府內眾人除了比往日伺候的更加細致外也不敢多言, 所以當李言蹊一手拿著蘋果一手拿著賬冊聽到公公連道恭喜後, 一臉茫然。

“打從將軍出生, 皇上便將將軍接入宮中照料,皇上一直將將軍當做親子撫養,時時記掛,前些個日子太醫問診後,皇上知曉夫人您有孕便一直等著遞信入宮, 可這一連幾日都未音信, 皇上多少惦記, 命奴才們過來瞧瞧可有短缺,但您不要在意, 聖上沒有旁的意思。”

點了一語,喜公公擡頭見西遠將軍的這位小夫人握著蘋果怔怔出神, 又不放心的輕咳:“皇上沒有想召夫人入宮說話的意思, 夫人可莫要多心。”

李言蹊現下可顧不得多心, “哢嚓”紅紅的蘋果隨著升起的疑惑少了一個缺口。

她有孕了?

酸甜的汁水充滿唇腔,小嘴開合個不停,李言蹊僵硬的轉身看著那一件件被送入正堂的小衣衫, 小鐲子,鳳眸瞇起, 環視一圈, 這才發現正堂內的丫鬟嬤嬤們似乎皆眼眸閃躲。

她怕不是最後一個知道自己有孕的人吧?

下朝後照例去校場訓兵, 心中藏著秘密虞應戰一臉陰沈,這些日來的訓兵比往日更為嚴格,日頭將落,哀鴻遍野後,終於沈重的回到了府中。

如往日一般與小妻子用完飯,陪著小妻子到庭院散步,回到房中拿過她這些日來最愛吃的蘋果塞進她的手中,隨即墨眉緊蹙的虞應戰挽起袖子,打水為小妻子洗腳。

看著沈眸寡言的夫君,再看看自己手中被塞入的大大蘋果,李言蹊暗地輕哼卻不耽擱的吃著蘋果,任那人按摩自己的腳的同時開始整理措辭。

心中哼聲陣陣,然而蘋果酸甜的汁水在唇齒彌漫時,李言蹊的小腳不由自主的在水中蜷縮。

看著皙□□嫩的腳趾蜷縮,按揉小腳的大手頓住,更為輕柔的按揉,最後細細的將那雙足擦拭,按照往日去接小妻子手中的果核時,卻看到那小手中的蘋果只吃去了一半,虞應戰不由蹙眉,他今日選的大了?

擔憂看去,見小妻子小臉不悅,這才發現不妥,沈聲開口:“喃喃怎麽了?”

今日知道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自己有孕後,李言蹊便開始想如何發難,本來想的好,可睡了一覺起來忘了大半,剛剛整理了措辭,卻沒想到他突然擡頭,來不及咽下口中的果肉,鳳眸瞇起,提起氣勢,雙頰鼓鼓的開口:“你為什麽要瞞著我?”

看著小妻子嘴角的果肉,虞應戰蹙眉將人抱入懷中,輕啄了啄她的唇:“蟹肉湯性涼,剛剛便命人撤了下去,不是瞞著喃喃而是喃喃不能吃。”

想了想蟹肉湯滋味,李言蹊舔了舔唇,隨後點了點頭,難怪她剛剛見了蟹肉湯再轉頭就換成了肘花湯,那她放心了,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他不是故意瞞著她獨吞……不對,什麽蟹肉肘子的,她看起來像滿腦子裝吃的的人?輕哼一聲李言蹊瞇起鳳眸:“我是說你為什麽瞞著我有了身孕?”

虞應戰蹙起眉頭,心中一凜,他府中何時有這般嘴松的人了?

見他容色嚴肅,李言蹊在他懷中跪著起身:“是聖上身邊的喜公公今日過來問詢我才知曉。”素手輕擡把玩著他的墨發,李言蹊撅嘴:“夫君當真厲害,什麽時候我身邊的人都這般聽夫君的話了?”

心怕她跪在他懷裏穩不住身形,虞應戰大手撫上她的腰,蹙眉嘆息:“喃喃總是怕疼……”

他對她任何事都處處讓步,沒有底線,她那樣怕疼,若是害怕說不想要,他……

李言蹊一怔,猛地反應過來他後面的話,紅唇扁了扁,跪坐他腿上,小臉貼放在他胸口,她怕疼,怕小孩,可這世上哪有女子不生子的,說害怕,但孩子到來她豈會說不要,偏生他放在心裏,將她所有的矯情撒嬌都當真,眼眸微紅,李言蹊輕哼:“我再怕疼也不會不要他。”

虞應戰抱著自己的小妻子暗暗松了口氣,見懷中人不甘撅嘴的模樣,低頭啄了啄。

虞應戰松了心,李言蹊卻仍舊因著自己是最後知道的人,碎念不斷,趴在他懷裏一邊繼續吃著手中的蘋果,一邊不滿:“我雖然不知道如何做娘,但一定會學會如何做娘,你日後莫要顧東顧西,也莫要將我當做孩子……”

看著趴在自己胸前吃水果的小妻子,看到時不時掉落在他衣襟上的果肉,虞應戰眉頭緊蹙,再聽到那口齒不清的話,大手輕擡撫了撫自家小妻子的脊背,肅容點了點頭:“好,日後不會了。”

喜公公千萬個‘不用在意’的叮囑,李言蹊自然是聽懂了,次日一早便與自家夫君一同入了宮,得了晉元帝的囑咐賞賜,見晉元帝與自家夫君商議政事,李言蹊便眼觀鼻的端坐靜聽,然而向來坐不住的人半晌便忘了端莊,看向皇帝寢宮正殿的字畫。

畫風精秀,著墨雅致,一幅幅看過去李言蹊暗暗讚嘆的同時不由蹙了蹙眉頭,這正堂內的每一幅畫落款都是一人,蕭霽槿。

聽聞聖上與長公主是一母同胞,關系極好,可她總覺得有哪裏不大對。

與晉元帝商討政事的檔口,見小妻子抓著下巴,知她是無趣了,附身去看她的眼眸:“可要出去玩?”

出去玩?正在出神,突然聽到問詢李言蹊眼眸一喜點了點頭,隨即想到這是在皇上面前,面色漲紅搖了搖頭。

英眉皺起,拿過一側備好的鬥篷為自家小妻子披好,隨即看向一側的丫鬟:“看好夫人。”

不悅的瞇起眼眸,李言蹊輕哼,昨日才剛剛與他交代莫要將她當做孩子他根本就沒記在心裏,心中微怒,但李言蹊還是雀躍的與鴻雁走出了宮門。

冷冬來臨,京中不似淮南那般溫暖,花園中的花已經雕謝,但現下比起看花,李言蹊卻更為疑惑自己聽到的。

“這些梅花是長公主以前栽種的,那些盆景也是長公主的手藝……”

聽著侍女的話,李言蹊心中的疑慮越來越大,似乎皇帝寢宮的陳設皆與長公主有關,若不是姐弟,她幾乎以為……

輕搖了搖頭,李言蹊隨著侍女一路走出了寢宮的內院,到了花園中,看到來不及掃去的雪,一時興奮,然而進入園中,看到廊亭下小臉凍得通紅卻依舊擰著眉頭看書的一小個,不由蹙眉上前:“這樣冷,怎地不在房中?”

蕭紀聞言從書中擡頭,看到來人上前拜禮:“六嫂。”

看著那凍得通紅的小手,李言蹊俯下身,將手中的暖爐送入那小手中:“行了,知道你小大人,是個知道禮數的。”

碰到那溫軟的手,蕭紀小臉微紅,想到娘親的叮囑,聲音還帶著稚氣的十四皇子正色開口:“母妃說無功不受祿,我不能要。”

看著一小個人這般故作老成的模樣,李言蹊瞥了瞥嘴,隨即眼眸彎彎:“那十四弟幫我瞧瞧六嫂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吧,聽說小孩子猜的最準。”

因著那句‘小孩子’蕭紀眉頭微蹙,聽到後面面露驚訝,不可置信的看著李言蹊的肚子,凝重的點了點頭,十分認真的研究。

男孩這般認真正色,李言蹊不由好笑,替著男孩溫了臉頰,感受到小臉回溫才收手:“可瞧出什麽了?”

蕭紀有些失落:“是男孩。”

低笑出聲,李言蹊將手中的暖爐放在小手裏:“十四弟不喜歡男孩?”

點了點頭,他不喜歡,他自己便是男孩,只想有個妹妹……不是,是侄女,猛地回神,察覺到剛剛自己的失禮蕭紀忙搖了搖頭,磕磕巴巴的解釋,李言蹊勾唇一笑,扶著欄桿起身:“好了,這樣冷的天快回去吧,莫要在這裏看書了。”

捧著手中的暖爐,蕭紀出神,上次見到這位六嫂,他們宮中便多了些仆從侍奉,每逢冬日少有的炭火也足全,他自知不是因為父皇記起了他們,擡頭見那一身紅色鬥篷的人要走,蕭紀忙上前幾步:“我會很努力。”他會很努力,努力成為像六哥那樣不會受人欺淩的人,努力回報這位溫溫柔柔的六嫂。

回身摸了摸男孩柔軟的頭發,李言蹊一笑,上下端詳了下一臉稚氣卻極為認真的男孩,心中升起打趣,附身在男孩耳側低聲一語。

蕭紀聞言剛剛堅定的小臉一瞬漲紅。

看著男孩紅透的小臉,低低一笑,李言蹊挽著鴻雁的手揚長而去。

蕭紀怔在原地,看著那人離開,心中生出期盼,六嫂的女兒應該如六嫂一般溫柔吧。攥了攥拳頭,蕭紀蹙眉,六嫂既然要將女兒嫁給他,他該更努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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