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羊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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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霜看熱鬧就是圖一樂,沒有將自己卷入進來的癖好。但不管怎麽說,他作為原著中的“炮灰”,如今更改了全部劇情,主角攻受撞在一起,他是無論如何都躲不掉的。

但聞霜避嫌的意思太明顯了,邊說邊往後退,滿臉寫著“放過我”,沒辦法又搬出了宣哲:“我跟我家那位還有約會,就不打擾了,你們繼續,告辭!”

眾人剛燃燒起來的八卦之心瞬間熄滅,是啊,鄭遠非名氣再大長得再帥有毛用?跟宣總是沒辦法比的,是個正常人都知道怎麽選擇,看來是陸理將聞霜當成了假想敵?

嘖嘖嘖。

聞霜小心翼翼錯開陸理,打算溜之大吉,誰知剛邁出房門被被人從身後一推,李君山擡高嗓門“哎!”了一聲,趁著他們還沒追上來,陸理將聞霜按在墻上,眼底是濃烈的仇恨,壓低嗓門:“告訴系統趕緊回來,否則我將以違約控訴它,屆時我失去重生的機會,它也得從數據庫中被徹底抹去!”

聞霜微微瞪大眼睛,重生的機會?

鄭遠非跟李君山同時沖上來,鄭遠非先拉開了陸理,然後一只手去扶聞霜,卻被李君山不輕不重地一巴掌拍開,李少將小鵪鶉提溜起來,一臉不悅地看著鄭遠非,心想賤不賤吶,明知人家心有所屬還上趕著往上貼,問過聞霜本人的意思嗎?

“鄭大明星還是帶著您的男朋友趕緊走吧。”李君山皮笑肉不笑:“聞霜自有我送回去。”

鄭遠非臉色陰沈,將掙紮的陸理往身後一推,推得陸理一個踉蹌,然後轉身拖著人離開,看背影明顯氣急敗壞,回去怕不是和好,而是爭吵了。

劉太將合作還回來,聞霜莫名躺贏。

李君山理了理衣襟,眼神狀似不經意地從楊連身上掃過,一般人鐵定發現不了,但聞霜不同,他當即質問:“你老盯著我的助理看什麽?”

楊連腳步一頓,飛速離開現場。

李君山氣笑了:“什麽叫做老盯著?”

“前面劉太說你不讓楊連喝酒,等進來包間你看了楊連三回,加上剛剛的是第四回 ,要說沒心思鬼都不信!”聞霜擺事實講道理。

李君山:“……兄弟,你這麽關註我?我看別人幾眼你都知道?”

聞霜理直氣壯:“你就在我旁邊啊,我觀察力一向如此。”

李君山:“……”

李少覺得不能再聊了,這鵪鶉看著傻fufu的,實則聰慧敏銳到不像話,再聊褲衩都沒了。

“沒吃飽吧?溫煦他們在米埃林餐廳,一起?”李君山岔開話題。

一聽有吃的聞霜點點頭,乖乖跟在李君山身後,但是等坐上車對著李少又是當頭一悶棍:“哦,你喜歡楊連啊?”

李君山:“……”毀滅吧,真的,不怪唐蔚生一看到聞霜就避開八百米遠。

一路上聞霜的小嘴就沒停歇。

“你啥時候認識楊連的?不是才回來不久嗎?”

“我靠,難道是出國前?也就是說你對我的助理早就起了歹心?!”

“媽耶,我竟然到現在才發現。”

“你跟楊連私底下有聯系的對吧?對吧?”

李君山:“……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立刻把你從車上扔下去。”

聞霜哼哼唧唧:“此地無銀三百兩。”

李君山徹底閉嘴,聞霜這個人太過恐怖,他一個人叨逼叨,竟然推斷的跟事實十分貼近!

一聽說李君山跟聞霜要來,雷溫煦立刻讓侍者加菜,聞霜愛吃海鮮關系近的幾個都知道,雷溫煦又要了兩盤招牌蟹。

聞霜琢磨著雷溫煦跟俞鋒是綁定了嗎?兩人在他印象中自確立關系後就沒分開過。

雷溫煦喪心病狂地包下了餐廳這一層,聞霜到的時候就他跟俞鋒孤零零地坐在中央,雷總永遠一副淡漠庸懶的模樣,宛如罩著一層淺淡的霧氣,真實情緒讓人捉摸不定,可那雙眸子一直沈甸甸地壓著什麽,洞察力一流,至於本事不用說,清冷外表下是一顆騷的沒邊的心,想想他掰彎俞鋒才用了多久吶。

俞鋒像是餓極了,一直低頭扒飯,聽到動靜擡頭看了一眼,見是聞霜來了也沒好臉色,卻將面前的一盤蟹往前推了推。

聞霜坐下後套上塑料手套,“謝謝,謝謝。”

俞鋒皺著眉看聞霜直接啃蟹,咽下嘴裏的東西略顯含糊道:“你就這麽吃?配點兒主食能死?”

這人說話不中聽,卻又將另一碗沒動過的蛋炒飯砸到了聞霜面前:“吃!”

“吃吃吃。”聞霜連連點頭。

雷溫煦看著好笑,覺得自家這位刀子嘴豆.腐心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了,剛點了根煙就聽俞鋒不耐煩道:“又抽又抽?你怎麽答應我的?不是說好戒煙嗎?”

聞霜嚼著米飯,外面還露著半截蟹腿,心想怎麽了這是?跟吃了炸藥似的。

雷溫煦對著俞鋒聳聳肩,當著他的面從嘴裏拿下煙,笑著將首尾一對折,伴隨著簌簌煙絮扔到了地上,然後歪頭一笑,一點兒都不傻氣,反而滿臉寫著“欲”。

聞霜見狀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你好騷啊。

俞鋒怒視著雷溫煦,被他挑逗的沒了脾氣,偏偏心裏不爭氣,就覺得帥,耳根也紅彤彤的,輕哼一聲後繼續低頭扒飯。

熟知內情的李君山湊到聞霜耳邊:“你以後見俞鋒脾氣這麽炸,不用猜測就一種可能性,他昨晚讓雷溫煦折騰慘了。嘖,雷溫煦不做人的時候真的不是個人,我有時候都同情俞鋒。”

聞霜眨眨眼:“你親眼看見了?”

李君山:“……你這人能好好聊天嗎?”

“別離那麽近。”雷溫煦語氣涼涼,“讓宣總看到頭都給你錘通。”

李君山嘟囔:“這不是怕聞霜不明白嗎?”

“聞霜不明白?”雷溫煦眼波流轉,輕笑一聲:“在座諸位聞霜應該是最懂的。”宣總那需求一看就比他強,但是話說回來聞霜脾氣還是很好啊,俞鋒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聞霜:“……”行行好吧,我就一純潔的小白花,別汙染我了。

與此同時,在家中床頭一直陷入休眠的系統忽然閃爍了兩下,一直緊貼身體的翅膀瞬間支棱起來,它眼睛瞪得大大的,明明是一串數據,竟然在此刻透出震驚跟難以置信來。

“唔……”隨著系統找回那串丟失的源代碼,聞霜這邊忽然頭疼欲裂,他正在跟李君山等人說笑,悶哼一聲後猛地將腦袋伏在桌案上,嚇了眾人一跳。

“怎、怎麽了這是?”李君山忙問。

俞鋒起身,走過來摸了摸聞霜的額頭,驚覺溫度飆升,語氣不由得溫和,“聞霜?哪裏難受?”

說不出來,聞霜心道,就覺得腦袋在剛剛一瞬間跟炸開了似的,疼痛滲入五臟六腑,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拼了命朝外生長,意識被用力擠壓到一個小小的角落,他拼命睜開眼睛,卻只能看到一個白茫茫的光點,隨後光點消失,腳下一輕,就徹底墜入了黑暗。

“沒事,就是有點兒不舒服。”“聞霜”忽的睜開眼睛,期間有混沌跟一望無際的冰冷,他拂開搭在額上的手,等看清是俞鋒後微微一怔。

“抱歉。”聞霜後退,神色有那麽一瞬間覆雜到令人極難讀懂。

雷溫煦察覺不對起身將俞鋒拉至身後,緊盯著聞霜:“需要去醫院嗎?”

“不需要。”聞霜撞開一旁的凳子,腳下略顯不穩,李君山想要送他也被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臥槽?李君山有些懵,小鵪鶉怎麽變得這麽兇了?

雷溫煦不耽誤,第一時間給宣哲打了電話。

***

兜裏的手機一直在震動,“聞霜”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裝了回去,他只戴了一個口罩,外形上十分出挑,有路人認出來,還不等打招呼青年就消失在人海中,路過一個小超市時“聞霜”買了煙跟打火機,他腦海裏有全部記憶,卻一點兒都不想回晴晝山莊,而是搜到最近的酒店,在裏面定了一間房。

宣哲差點兒急瘋,聞霜不接電話,他沒辦法開啟了定位。

很快,宣哲就查到了聞霜所在的酒店,他第一時間趕到,動用關系查到了青年所在的房間號,去的路上怒火攻心,想著將這個不聽話的鵪鶉先一頓暴打,誰知刷開房間門,濃郁的煙味宛如當頭棒喝,讓他瞬間楞住。

從這裏擡眼看去就是一張床,左側是洗手間,布局十分緊湊,窗簾被拉上,只有微弱的光透進來,但尚且能視物。

宣哲能清楚看見坐在床上的人影,他偏瘦,所以弓背時顯得肩胛骨凸出,“聞霜”吸了口煙,仰頭吐出,同時聽到“啪嗒”一聲,燈光驟亮,他不適應地蹙了蹙眉,然後輕輕笑了。

坐在床上的人扭頭看來,手肘搭在屈起的膝蓋上,單手夾著一截煙,手指白皙修長,不知為何,指尖透著淡淡的粉。

宣哲沒太遭住,他第一次見聞霜這模樣。

“聞霜”卻不甚在意,他死盯著男人,神色尚且從容,可眼底透著股猙獰而壓抑的兇狠,像是舉行了一場報覆儀式,即將得到一個預期的結果,隱隱期待:“抱歉。”他先開口了,“你的心上人不在,這具身體現在是我的了。”

慌張?驚怒?“聞霜”十分興奮,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宣哲只是沈了沈臉色,然後轉身關上了門。

“……”這種羊入虎口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我的心上人?”宣哲忽的冷哼一聲,扯掉了領帶,比他還兇狠,“我想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原身在這一刻竟然感覺到一直在掙紮的聞霜靈魂忽然銷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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