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戀愛

關燈
? “糖糖,你最近是不是戀愛了啊?”

好不容易到下班時間,阮蘇歌正準備收拾收拾走了,杜世良突然神秘兮兮地跑過來問她。

嗯?阮蘇歌拿著手機對他側目,心想自己又沒有把“我戀愛了”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他是怎麽看出來的。

“幹嘛這麽問?”

“就是覺得你前段日子連續加班那麽多天到很晚還能這麽好心情不太正常,而且,”杜世良說到這裏頓了頓,左右看看確定沒人了又拿一只手遮在嘴邊小聲跟她說,“中午的時候市場部的小孫偷偷告訴我早上在電梯裏碰到你,你主動跟他打了招呼而且對他笑了,還讓我幫他分析一下你是不是對他有意思。”

對他笑就是對他有意思,那男的直男癌吧?阮蘇歌聽了一臉無語加嫌棄地撇了撇嘴角,正要說話被杜世良截住。

“你先別吐槽小孫他想太多了,要怪就怪你以前給人家的印象太高冷了。”

杜世良看她這副表情就能猜到她在想什麽,攔了她的話後又說,“你可能沒發現吧,你以前基本上從來不對公司裏的男同事笑,總是冷著個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他們私下裏都叫你冰山小美人呢。你是不知道當我知道了你就是軟糖以後再聽到這稱呼有多想呵呵。”

最後一句就不用說了吧娘娘?阮蘇歌給他一個白眼,不過倒是真沒發覺自己有他說的那麽高冷,只是覺得跟那群男人沒什麽共同話題,不太想跟他們打交道罷了。

“糖糖,你不會是真戀愛了吧?”杜世良這時又挨近了一些問。

阮蘇歌並不想告訴他,可直接說我不想告訴你又不太禮貌,身子往後仰著避開他的靠近的過程中突然急中生智,對著老板的辦公室說:“劉總出來了!”,然後趁他轉身去看的時候迅速拿了包起來,“好餓,我先走了,學長再見!”

杜世良:“……?”

看著她逃離的背影心想就問一下有沒有談戀愛至於嗎?又不是什麽純情少女?

“覆習得怎麽樣了?”

阮蘇歌回到家的時候鐘韌還沒有回去,給自己叫了份外賣,趴在床上捧著手機刷了會兒微博,又無聊地抱著枕頭翻滾了兩圈後,還是沒能忍住去騷擾小攸。

結果小攸不知道是看書太認真沒看到還是沒帶手機,一直等到送外賣的小哥都到了她的短信也沒回。

[為什麽身邊的人除了我之外都在覆習考試!好無聊啊!!!]

吃完外賣後還沒收到小攸的回覆,郁悶之下發了這條微博。

三分鐘後,看到熱門裏沐清音的評論讓她覺得更加郁悶。

[沐清音V:我非常能夠理解你現在的心情。]

誰需要你個覬覦我家表姐的單身汪理解,嫌棄到連個表情都不想回她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表姐要考試發小要考試女朋友也要考試,唯一跟我一樣不需要考試的那個人還不想理,唉,真是人生寂寞如雪啊!阮蘇歌倒在床上感慨。

“還差點兒,你在做什麽呢?”

一直到鐘韌回來,兩個人合力給十四洗了個澡,小攸的短信才姍姍來遲。

“剛給十四洗完澡,你吃飯了嗎?”阮蘇歌看了看時間,不滿地嘀咕了一句真晚後才慢吞吞地走到沙發那裏坐下來回她。

“吃過了,你呢?”

“我也吃了,這麽晚了還要覆習嗎?”

“不了,時間還來得及,準備明天再接著看。端午節你要吃粽子嗎?”

粽子啊,阮蘇歌想了想問她是親手包的嗎,看到小攸回“嗯”後又在回覆欄裏輸:“那你到時給我留幾個吧,等我回來吃。”

“有粽子吃啊?順便叫小學妹也給我留幾個,上次吃她做的蛋糕還不錯。”

還沒等按下發送鍵,一個頭突然從身後湊過來。

阮蘇歌被嚇了一跳,摸摸胸口,然後一臉不耐煩地推開眼巴巴盯著她手機看的鐘韌,“要吃自己買去,別看我的短信。”

“有什麽啊,反正你倆的短信不是吃飯了嗎就是在做什麽呀,連一句我好想你啊你想我嗎這樣稍微暧昧一點兒的都沒有。”鐘韌一副我才不稀得看的語氣,從她身後繞過來坐下又說,“這麽無聊,真不懂你們談戀愛的樂趣在哪兒。”

誰在意你懂不懂,阮蘇歌哼了哼繼續跟小攸編輯著被嫌棄無聊了的短信,心說她跟林未爾兩個老婦老妻都那麽多年了,哪裏會懂她們正處於熱戀期的人的心思。

小攸的第一門考試在周六上午,由於下一科在五天後時間很充足,便跟阮蘇歌約好考完了一起去放松一下。

“你到了嗎?”

交了卷老師說可以走了之後,先不管過來跟她對答案的室友,第一時間從包裏拿出手機給阮蘇歌打電話。

“我都到半天了,你考完了嗎?考完了趕緊出來吧,我在你們教學樓北門前面呢。”

聽她說已經到了,小攸趕緊把東西胡亂塞進包裏,又跟她說:“那我馬上出去。”

“嗯。”

等小攸急匆匆從教學樓出來,果然就看到阮蘇歌靠在她的車前站著,手裏還十分引人註目地拿了把扇子在那裏扇著。

小跑過去,問她:“這麽熱的天你怎麽不在車裏等著?”

“坐的時間長了想出來透透氣。”阮蘇歌說著不知道看到了什麽,合起扇子往她身後一指,“哎,那不是上次跟你表白那個嗎?”

嗯?小攸轉身,看清楚她說的是誰後又沒在意地轉回來,催促她快點上車。

阮蘇歌卻不動,還悠閑地扇了兩下扇子,側頭跟她說,“別急,怎麽說也是追求過你的人,讓我再看看我唯一的情敵。”

情敵什麽情敵,那次之後話都沒有再說過話了好嘛,小攸無語地拽她胳膊,“走了啦。”

“你說我們這算不算是假戲真做了啊?”

等小攸好不容易把她拽上車之後,阮蘇歌還興致勃勃地看著外面問。

到底有什麽好開心的,小攸實在不懂她的興奮點在哪,撇了撇嘴拿過她剛才扇的扇子,轉移話題地問什麽時候買的。

“去年畢業的時候凍梨送我的,說是畢業禮物。”阮蘇歌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還顯擺地讓她先看扇子的背面。

小攸聽她的翻過去,背面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只是有很多字,看起來像是一首詞,再有就是字體很漂亮,跟阮蘇歌的字體是不一樣的漂亮,比較柔美一點。

“這是凍梨最喜歡的一首我寫的歌詞,扇面上的字都是她寫的,前面那棵梅花樹是韌韌畫的,凍梨特意留了一面空白讓我自己隨便寫些什麽,我懶得寫就讓韌韌畫了副畫。”

聽她說上面寫的是她的歌詞,小攸認真讀了一遍,然後就明白夏裏為什麽會最喜歡這一首了,別說阮蘇歌雖然是個逗比,卻也是個有才華的逗比。

“這首詞寫的是女的獨自飲酒懷念戰死沙場的丈夫嗎?”

“不一定是戰死沙場,病死或者意外身亡都有可能,反正是男的死了女的還活著。”阮蘇歌糾正她,又說當時寫這首詞的靈感來自於一句詩,讓她猜猜是哪句。

描寫相思的詩句有那麽多,阮蘇歌又沒有給她一點提示小攸自然是猜不到,搖搖頭問她是哪一句。

“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

阮蘇歌輕聲緩慢地說出這句詩後,見小攸目光呆楞地看著她又勾勾嘴角,“怎麽,被如此文藝的我給帥到了嗎?”

“……”小攸心說是被你的自戀給打敗了……虧自己剛才聽她把那句詩念得那麽好聽還以為她會難得正經一次呢。

“你很喜歡那句詩嗎?”等阮蘇歌把車開出學校後,小攸把玩著那把折扇問她。

阮蘇歌眼睛盯著前面的路況搖搖頭,“不喜歡,生離死別什麽的太慘了,我還是更喜歡皆大歡喜的結局,哪怕是共死也比一個死了一個孤獨地留在世間強。”

不等小攸搭話又說:“不過那首詩原本寫的也不是愛情,雖說放在友情上也挺慘的。”

“我也這麽覺得,留下的那個太難過了。”小攸再次低頭看扇子背面那首詞,問阮蘇歌她以前寫詞的靈感都是來自這樣的古詩詞嗎。

“不是,給別人寫的一般都是根據他們擬定的主題來,我自己的也一般都是先曲後詞,聽旋律來決定寫什麽,好像只有這一首是先寫的詞……”

說到這裏阮蘇歌突然“咦”了一聲,然後又在小攸疑問的眼神中若有所思地騰出一只手來摸了摸下巴。

“怎麽了?”小攸眨了眨眼睛問。

“沒事。”阮蘇歌搖搖頭,手也放回方向盤上,然後等車又開出去一段路後才向她解釋自己剛才為什麽會突然有那樣的反應。

“說起來,那句詩好像是我在凍梨的qq簽名上看到的。我當時以為她很喜歡這句詩,就打算以那個為主題寫首歌在她生日時送她做禮物,結果等我詞寫好了給她看的時候她又沒要,氣得我以為她是嫌棄我寫的不好,都沒找人作曲就直接丟到了一邊,而且好久都沒理她。”

原來那個時候就這麽傲嬌了啊,小攸想,不過也覺得夏裏當時不要有點奇怪,明明她應該是很喜歡這首詞的啊,於是問阮蘇歌後來呢。

“後來我又理她了唄。”阮蘇歌看她一眼,皺皺眉又說,“不過她後來雖然收下了詞,卻沒有唱,說是很喜歡那首詞,想自己私藏。”

私藏……小攸低頭看扇子,怎麽覺得夏裏在簽名上掛那句詩不是因為喜歡而是有別的原因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