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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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阮看他一眼,不在跟他扯瞿吔的事情。

回到家,周阮拉著陳蕭,給他倒了一碗水酒讓他嘗嘗味道,期待的看著他。

水酒有香甜的味道。

陳蕭還是第一次見過這種酒,乳白色的液體上飄著一陣香甜味,很誘人。陳蕭端著碗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嘗試著喝了一小口,意外的是口感不錯。

陳蕭驚訝的看向周阮:“酒哪來的?”

周阮迫不及待的問:“怎麽樣?好喝吧!你說要是在酒吧裏賣,有人喝嗎?”

陳蕭盯著手裏的酒,眼皮一抽:“賣不動。”

周阮皺眉,不滿意:“怎麽賣不動?你也說味道不錯啊?我就不信沒人喝。”陳蕭無語,他一口將碗裏的酒喝光,砸吧著嘴:“你知道來酒吧玩得都是些什麽人,喝得都是高檔次的酒,這水酒…你看有人會點上桌嗎?”

這問題周阮之前就想過。

周阮沮喪,又不甘心:“我包裝好點,酒也是靠包裝出來的。”

陳蕭翹著腳坐,他點點頭:“你可以試試。”

周阮不想理他,將桌上的酒壺拿走,陳蕭忙從他手裏將酒搶回來:“做什麽?”

周阮假笑:“既然不能賣酒吧,那我找方丈喝酒去。”

把酒壺又搶回來,拿去藏起來了。

陳蕭:“找什麽方丈,拿來拿來,我們先喝。”



周阮無情的把陳蕭轟走了,沖了個澡,躺在被窩裏,已經淩晨近四點,手機很安靜,周阮點開秦衍的頭像,給他發了個微笑的表情,退出微信手機調了靜音。

一覺醒來已經十點多了。

周阮梳洗完去樓下阿嬸家吃了早餐,給他們帶了兩斤水酒和三斤花生,阿嬸和阿叔忙說不用,要讓他拿回去。周阮笑嘻嘻的說:“阿嬸,這是我自家釀的酒,您二老看看好不好喝,花生也是自己炒的,要是你們吃著好吃,改天我還給你們送,這個不花錢買的,別跟我客氣。”

阿嬸收起來花生和水酒的時候,眼裏有淚光。

她和老伴看著周阮,眉目更加和藹慈祥。

周阮離開的時候,阿嬸硬給他塞了五六個肉包子,周阮也沒推辭,咬著包子走的。他提著酒和花生上了少林寺。

少林寺門口,小團子坐在臺階上,小手撐著臉蛋,精致的眉頭皺著,像是在思考著讓他費解的人生。

周阮噗嗤笑出聲。

小和尚回過神,看到周阮,眼睛都亮了,他邁著小短腿朝周阮飛奔過去,抱住周阮的腿,將圓潤的小腦袋埋進他的雙腿間。

周阮忙將東西放在地上,彎腰將小團子抱起來,看小團子委屈的小臉,心疼死他了:“怎麽了?不高興了?誰欺負我們的小團子了?”

小和尚抽抽鼻子,軟軟糯糯的聲音帶著鼻腔:“周哥哥,方丈要把我送走了,我不想離開方丈。”

周阮楞了下:“方丈要把你送走?”

小和尚的眼淚就掉了下來,這眼淚簡直就是落到了周阮的心窩上,疼得他唿吸都困難了。周阮忙哄著他:“別哭,別哭,周哥哥的心都給你哭碎了。”

小和尚的嘴巴扁著,一抽抽的哭。周阮抱著他親了好幾口,小家夥的眼淚將他的心思都給打斷了,他說:“我們不哭了,我們去找方丈,我們問清楚好不好?方丈怎麽可能會不要你呢,你這麽可愛。”

小和尚反手摟著周阮的脖子,悶悶不樂的嗯了聲。

周阮抱著小團子,在拿水酒和花生就吃力了,正好看到個大和尚,忙招唿過來幫忙拿東西。大和尚是認識周阮的,他溫和的看著周阮懷裏的小團子,小團子剛哭過,看到大和尚有些不好意思,將腦袋埋在周阮的頸窩,不肯看大和尚。

大和尚失笑:“小家夥找你哭訴了?”

懷裏的小團子動了動,周阮朝大和尚擠眉弄眼:“怎麽回事?”

大和尚苦笑:“最近寺廟裏出了些事,方丈說把他送走,是對他好。”

大和尚沒說詳細,周阮也不好再問,到了方丈的落院,大和尚就離開了。小團子掙紮著要下來自己走,周阮拍拍他的小屁股:“周哥哥抱著你,周哥哥好久都沒抱你了,讓不讓周哥哥抱?”

小和尚猶豫了下,點點頭:“讓抱。”

周阮賊兮兮的在他的腦門上親了口,他是要親小家夥的小嘴的,但在方丈的院子門口,怕被方丈看到自己占小家夥的便宜,把他按地上打。

方丈沒在。

周阮將小團子放到地上,將水酒和花生放在桌上,他打開花生袋子,抓了一把出來。小團子爬到凳子上跪著坐好,炯炯有神的看著花生。

周阮給他剝殼。

小和尚讓他把剝好的花生粒放在桌上,自己一粒粒的撿起來塞到嘴巴裏,吃得小嘴巴一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周阮看到他的小嘴巴心裏癢癢的,他期待的看著小團子,眼看著小團子撿著花生粒要塞嘴裏,忙將腦袋湊過去,眼巴巴的說:“周哥哥也想吃,你餵周哥哥吃好不好?”

小和尚是個大方的,將手裏的花生粒塞進了周阮的嘴巴裏:“周哥哥吃。”

周阮一顆老心都要化了。

好想把小團子打包偷回家。

“阿彌陀佛!”方丈在門口念了一聲佛,含笑的看著屋裏的一大一小,說:“不用打包偷走,去辦理認領手續,他就是你的了。”

一大一小齊齊回頭看向門口的方丈。

小團子又要哭了,他從凳子上滑下地,邁著小短腿跑到方丈面前,將手裏的花生粒舉高,抽著鼻子說:“方丈,給你吃花生,你不要把我賣了。”

方丈彎腰,將他手裏的花生粒吃了,摸著他的腦門,輕聲說:“聽誰說的?方丈不是把你賣了,是讓你跟著周哥哥回家,以後想方丈了,可以讓周哥哥帶你來看方丈。”

周阮目光灼灼的盯著吃花生粒的方丈,暗罵他不要臉。

吃了人家的,還要把人送走。

沒見過這麽無恥的。

小和尚看眼周阮,將小腦袋搖成撥浪鼓。

“我不要。”

他在少林寺長大,是方丈照顧他的,他的意識裏,少林寺是他的家,方丈是他的親爹親媽,要他離開家,離開爹媽,他是惶恐不安的。

方丈牽著他的手走到桌前,一老一小並肩坐著。

周阮給方丈倒了碗水酒:“怎麽想把他送走?”

方丈含了口水酒,嘴巴裏苦,心裏澀:“過了年就四歲了,該去上學,總不能在少林寺長大,以後當個老和尚。”

周阮知道他沒有跟他說實話,也沒有繼續在問。

小和尚依偎在方丈的懷裏,悶悶不樂。

周阮失笑:“他舍不得離開你,你舍得?”

方丈摸著小和尚的腦袋:“總會舍得的。”

周阮略無語,也不跟他在這問題上糾結,就算要把小團子送走,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他沖著方丈擠眉弄眼,賊兮兮的說:“方丈,您看我這酒怎麽樣?”

方丈喝進嘴裏的酒都是苦的,自然沒有好評。

周阮不服氣:“怎麽可能是苦的,聞著多香啊,你是不是舌頭有問題?甜的成苦的了?”

眼神很不善。

方丈笑而不語。

周阮就沒脾氣了,他悄咪咪的說:“我給你帶酒和花生,是想讓你幫著推銷一條路子出來的,畢竟,你這裏的香客挺多的啊…嘿嘿!”

方丈搖搖頭:“近來是多事之秋。”

這是拒絕了?

周阮驚訝的看著方丈:“不是吧,沒讓你幫我賣酒,我就是在這寄售,有需要的香客自然就會來買,不需要你去推銷的。”

方丈撚起一粒花生粒,朝他的腦門扔了過去。周阮忙躲開,幽怨的瞪著他:“不賣就不賣,至於動手嗎?”

方丈:“沒什麽事,不要來少林寺。等會你走的時候,把小小一起帶走。”小家夥的名字叫小小。

小和尚和周阮齊齊看他。

一個軟萌偏偏要做嚴肅臉,一個正經嚴肅偏偏是懵逼臉。

周阮:“帶他走可以,你總得跟我說出什麽事了?”不然他要是沒有趕在這個節骨眼來少林寺,您老人家是打算把小團子送給誰?

周阮的眼神又不善了。

小和尚扁扁嘴,想說話,又沒有聲音。

方丈又想拿花生粒砸他的腦袋了:“不該問的,不要問。”

周阮哼唧一聲:“怎麽就是不該問的了?你讓我把人偷渡回去,這還不該問的?”

方丈念了聲”阿彌陀佛”,忍住了要打他的沖動。

外面有人喊”方丈”,方丈將小和尚放在地上,小和尚抱著他的右腿不讓他離開,眼淚就掉下來,他是無聲的哭,哭得讓人心疼。

周阮看不下去:“他都哭成這樣了,你還狠得下心?你的良心不會疼嗎?”

方丈將小和尚撕開扔給周阮,走了。

周阮:……

小和尚張大嘴嚎哭。

周阮的心肝被他的哭聲弄得直發顫,抱著他哄:“我的小祖宗,小心肝,咱不哭了行嗎?周哥哥帶你回家別哭啊,你想方丈的時候,我們就來看他好不好?不哭不哭哦……”

馬丹!

他沒有哄孩子的經驗啊!

他也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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