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阮摟著方好的肩膀，將人帶著往外走，意味深長的說：“方好啊，你說我對你好不好？”

方好點頭，臉色有不好意思：“周哥對我很好。”

他喜歡雕刻，央求了瞿吔很久，才有了這份工作，他是討厭酒吧的，但是也不想放棄喜歡的雕刻，周阮很照顧他，他也不在那麽排斥酒吧了。

方好白皙的臉龐上神色略著急。

周阮眼睛瞇了起來，低聲說：“那你是不是該請我吃頓飯？”

方好露出笑容：“請，我請你吃海鮮自助，嗯？可以嗎？周哥？”

周阮壞笑：“說定了，記得把你男人帶上啊，一顆水蜜桃就被人拱了，我還不知道對方是誰，說不過去啊。”

方好猶豫了下。

周阮挑眉：“怎麽，你男人不能見人？”

方好羞澀的低頭，盯著腳尖，眼巴巴的說：“瞿吔挺忙的，我們自己去吃吧，周哥，我們去吃吧！”

周阮在他腦袋上狠狠的揉了下：“不行。”

方好就為難了。

周阮送他到酒吧大門口路邊，本來明天跟方好吃飯的，突然想起來明天秦衍回來，秦爸爸提醒過他，要他一起回寧縣。周阮神色淡了：“改天給你打電話，你男人要實在抽不出時間來，就我們兩個吃？嗯？”

方好露出笑容，又像是松了口氣。

他的電話響了。

方好看著來電顯示，悄悄瞄了眼周阮，周阮沒好氣，故意難為他：“怎麽不接電話？不方便讓我聽的？”

方好臉都紅了。

周阮嘖嘖兩聲，不逗他了：“成吧，你自己打車回去，我進去份檢查衛生開會了，有事電話聯系。”

方好狠狠的點頭，等周阮轉身他就接了電話，眉梢微皺著，嘟著嘴不滿了：“我都聽你話來請假了，你還想怎麽樣啊？”

…

昨晚勸退了兩名員工，服務質量直線上升，有七八個服務員收到了小費，周阮笑瞇瞇的做了表揚，說了幾句鼓勵的話，會議就解散了。

李遠湊上來，給他遞煙：“老大，晚上下班一起聚會唄？挺久沒一起涮鍋子了，兄弟們都提出了要求。”

服務部隔個兩星期就會在不忙的那天下班組織著一起聚聚。

周阮想想今天下班沒事，就答應了，他拍著李遠的肩膀：“晚上多註意點，這兩天上面在抓飛單的。”

他看著李遠的目光略深沈。

李遠的臉部有瞬間的不自然：“我去跟兄弟們說。”

周阮嗯了聲。

看著走遠的李遠，周阮笑了聲，手底下管著的人能飛單，怎麽可能沒有插一手。

只不過沒抓到證據罷了。

周阮眸色深了。

剛八點，沈笑白就給他發微信了，這點酒吧還沒進客，周阮點開沈笑白又發過來的鏈接，去了辦公室。

直播剛開始。

這次的豪華房間裏，出現了十幾個年輕男女，他們在房間裏開生日宴會，周阮只看了一眼，就沒興趣了，這群男女一看就是有錢人，又愛玩會玩的。

他退出直播，跟沈笑白發微信。

沈笑白給他打電話：“你沒發現不對勁？”

周阮：“沒不對勁。”

沈笑白的聲音冷淡：“這直播不是他們播的，正確的說，他們並不知道自己被直播了，周阮，你進去看，出事了。”

周阮好奇了：“你的意思是，他們被偷拍了？”

此刻的沈笑白面色沈冷，他性子冷，看著直播也覺得心裏發涼，聲音沈了：“不僅是偷拍，周阮，報警。”

周阮聽沈笑白的聲音就知道壞了，掛了電話後又點開那個鏈接，發現他登不進去了，出現了亂碼，周阮的心咯噔一聲，沈到了谷底，他迅速報了警。

他知道是哪個酒店，但並不知道具體房間號。

然而，他並沒有看到直播的現場，具體是出了什麽事，警察對他也很無語，總不能因為他這虛詞的話，就興師動眾的出警吧？

周阮也知道自己這警報得有點虛。

他給沈笑白打電話，沈笑白電話打不通。

周阮猶豫了。

沈峰開完會看到躲在安全通道邊上的周阮，朝他走過去：“出什麽事了？”

腦門上汗都急出來了。

周阮說：“不行，我得去看看。”他這句話不是對沈峰說的，是自語的，他從沈峰面前跑過，連沈峰都當沒看見。

沈峰：……

黑著臉將人擒住：“跑個屁，是不是出事了？”

周阮腦門一清，看清是沈峰吐了口氣：“我有點事，沈峰你先松開，等會在跟你說。”

沈峰沈著臉：“什麽事，我能幫上忙嗎？”

周阮眼睛一亮：“走走走，一起走。”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但沈笑白的電話打不通，他很有可能是去了京都大酒店了，他擔心小白出事。有沈峰跟著，總能幫上忙。

沈峰幹脆的將文件夾扔給過道裏遇到的同事，跟周阮並肩走，低聲問：“到底什麽事？把你急的？”

周阮：“我也不知道啊。”

沈峰腦門一黑。

周阮呵呵笑：“去看看就知道到底出什麽事了。”

他們在半路上就知道是出了什麽事了，的士裏在播放著頻道信息，京都大酒店出現集體淫亂事件，這起事件是通過直播的方式進行的，僅半小時，播放量已經過億……

周阮和沈峰齊齊掏出手機，視頻已經被頂到了首頁。

周阮覺得發涼。

沈峰也不想看，太傷眼睛，也太惡心。

“這是惡搞的？”

周阮面無表情。

沈峰自己都嫌棄自己，不會說話就閉嘴當啞巴。兩人趕到酒店，酒店一切正常，周阮和沈峰都有些意外，直播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酒店裏居然沒影響？

這不科學。

兩人進了酒店，沈峰去勾搭前臺妹子，周阮給沈笑白打電話，他並不知道酒店裏的具體房間位置，沈笑白還是沒接，周阮略暴躁，沈峰沒套出什麽信息來。

想也知道，酒店這麽安靜，她們對直播並不知情。

“什麽情況？”

沈峰懷疑的問周阮，確定是在酒店裏？

周阮皺眉：“應該是沒錯，房間的對面就是秦氏辦公樓，我不可能看錯的。”

沈峰：“是正對面？”

周阮猶豫，也不算正對面，當時看的時候，感覺那房間是在旋動的。沈峰看他這表情就知道沒戲，無奈了：“怎麽樣，一間間找還是？”

一間間找不太現實。

一是酒店不允許他們這麽做，二是酒店的房間太多，一間間他們找不過來。

…

“fuck。”

胡洛腮幫的男人爆粗口，將鼠標狠狠的砸在鍵盤上，用手抓著頭發，很暴躁。

房間裏的氣氛冷凝，男人跳腳著吼：“操他媽的，又被這群狗娘養的鉆走了，操操操。”

白穆一腳踹過去：“閉嘴。”

男人很火大，沖白穆吼：“閉不了，老子要日子這群屌人。”

白穆粗糲的五官扭曲。

男人轉頭，又將鍵盤砸了。

在他邊上坐著的人端著電腦默默的往旁邊挪了挪，他長得白白凈凈，擡頭溫溫柔柔的說：“傑迪，你去那邊砸電腦成嗎？”

他修長白皙的五指在鍵盤上敲出了花來。

傑迪瞪他的眼睛在噴火。

小男生靦腆一笑，又低頭快速的將各大網絡上的ID刪了，確定把後臺足跡也刪除幹凈了後，才又擡起頭對著靠坐在沙發上的人說：“秦哥，已經刪除了。”

被黑暗網絡控制的直播，就像是瘟疫一樣，只瞬間就蔓延了，半小時不到，億萬點擊被頂上了首頁，這個數量，是讓人震駭的。

小男生抿著唇，不太高興。

秦衍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他身上的低氣壓讓人望而生畏。

白穆坐在小男生邊上的桌角上，口氣很差：“還以為這次花點錢找到了他們的端口，到頭來賠了夫人又折兵。”

傑迪拍手，指著白穆，表情很生動，他要表達的意思就是這個。

白穆不想理他。

秦衍站起來，拿過放在沙發背上的外套朝外走：“既然賠了錢，就想辦法賺回來。我先走了，剩下的你們處理。”

白穆跟著他出去：“等等，一起走。”

傑迪想跟著他們一起去玩，但被小男生喊住了，小男生溫溫柔柔的對他說：“傑迪你砸壞了我的鍵盤和鼠標，你需要賠償我。”

傑迪：“……我還是想跟秦去喝酒跳舞。”

小男生唇邊含笑：“不可以。”

白穆坐了秦衍的車：“他們這次選的人，是京都上層手裏有權的子女，這麽做，是為了挑釁權利？”

秦衍眉目有些疲憊，他的傷口不算完全好了，又忙碌了兩天，對於這個結果沒有太過意外。

“他們急了。”

只四個字卻讓白穆笑了，是，他們這次砸了錢賠了夫人，但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獲，至少他們已經能嗅到對方的臭味了。

白穆放松的扭著脖頸，沒在繼續剛剛的話，轉了個彎問：“你急著回去？”他看眼認真開車的人，揚眉。

秦衍輕笑：“他在等我。”

等他一起回寧縣。

秦衍的心情似乎不錯，這讓白穆意外，每當他們追蹤完黑暗世界的直播，他們的心情都是沈重的，這一次好像有點不一樣？

白穆掃了眼秦衍彎起的唇角，識趣的沒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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