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0章 辛秘

關燈
方好偷偷的趴在廁所門邊上,聽著裏面的動靜,他周哥在哭,方好急了,他拍著門板:“周哥,你開門,周哥,我是方好。”

來往的客人看著方好的舉動,暧昧的笑笑。

周阮終於找到拉鏈,尿完了,他舒服的松了口氣,對秦衍嘟囔說:“我好像聽到有人叫我了。”

“尿好了?”

周阮低頭,看著還在滴水的地方,點頭:“尿好了,秦衍,我真的聽到有人叫我。”

“周哥,我是方好,你快開門,別哭了。”

周阮眨了下眼睛:“是方好,他找我了。”說完就掛了電話,他轉身扒拉著門把鎖,發現門把鎖有好幾個,晃得他腦袋疼。

一巴掌拍上去。

“別晃了。”

那巴掌把門外拍門的方好嚇到了,他傻乎乎的看著廁所門:“……周哥?”

周阮掰著門把鎖,嘀嘀咕咕:“打不開,方好,我打不開門。”

方好人單純,不明白裏面是什麽情況,跟著著急:“周哥,你把門鎖旋轉,旋轉就開了。”

周阮哦了聲,暈暈乎乎的把門把鎖旋轉開了。

門打開的瞬間,周阮眼睛都亮了。

方好松了口氣:“周哥,你剛剛哭了,你難過嗎?”

周阮眨了下眼睛。

他沒哭啊。

手機響了。

兩個人一同去看被扔在廁所裏的手機,方好撿起手機看了眼:“周哥,是秦衍的電話,接嗎?”

周阮挺著急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著急:“你接,你快接。”

方好哦了聲,接了電話:“秦衍,我是方好。”

秦衍一口氣含在嗓門眼裏,生生忍了下來:“把電話給周阮。”

方好搖頭:“周哥說不接你的電話,你有什麽事跟我說,我告訴周哥,哦,周哥說他要回去睡覺了,他頭難受,你快說有什麽事。”

周阮半個身體都靠在他的身上了,方好吃力的扶著周阮,急急的對著電話說。

秦衍:……

方好撇嘴:“你不說就等明天給周哥打電話吧,我掛了。”

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將手機塞周阮的口袋裏。周阮嘀嘀咕咕:“去睡覺了,方好,我頭疼。”

方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周哥,你喝了多少酒?你是不是醉了,我扶你去包廂裏坐會?”

耳麥裏有人在說話,方好將他的耳麥摘下來,想想樓上的包廂都有客人,就帶著周阮去要了一間房,將人送到房間後,他甩了甩酸麻的手臂:“周哥你在這睡,我去上班了。”

周阮蹭著被子嘟囔一聲,睡熟了。

方好給他蓋了被子,給陳蕭打電話,陳蕭電話沒通,他剛走出房間,就看到陳蕭跟個男人糾纏著進了電梯,方好眼珠子都直了,忙跑過去。

“陳蕭——”

陳蕭沒聽到他喊他,電梯門關上了。

方好氣唿唿的踹電梯門。

……

周阮睡了一覺,四點多被渴醒的。

房間裏暗沈沈的。

周阮爬起來開了燈,嗓子又幹又癢,這是酒吧樓上的客房,他對這環境不陌生,喝醉了也沒有間歇性失憶癥,知道是方好帶他上來的,也記得他在廁所裏丟人的舉動。

周阮腦門一黑。

又灌了兩杯水下去。

手機裏有五個未接電話。

是秦衍的。

周阮想了想,沒有給他回過去,看了下時間,快五點了,他去浴室沖了個澡,有精神後,去了酒吧。

昨晚生意不錯。

大廳衛生還沒做完。

服務生在挪凳子擦煙灰缸。

周阮看到李遠,招唿他過來,李遠躺在卡座裏監督他組長的人做衛生,看到周阮驚訝,他湊過去,給了周阮一根煙。

周阮似笑非笑:“軟中華?”

李遠自己點上了,嘿嘿笑:“客人賞的。”

周阮失笑:“昨晚沒被投訴嗎?”

李遠享受的吸了兩口,囔囔:“太看不起咱了不是,天天被打臉,這是我李遠能幹的事嗎?”

周阮一拳頭砸了過去。

李遠機靈的閃開,嬉皮笑臉:“話說,老大,昨晚上你是不是在廁所哭了?”

周阮面皮一僵:“誰說的?”

李遠:“方好啊。你昨晚上躲在廁所哭的事,大夥都知道了,嘿嘿,老大,你被負心漢拋棄了?要不要咱給你教訓教訓臭娘們?”

周阮轉身就走。

“衛生做完早點回去睡覺,別惹事。”

李遠撇撇嘴,不知道想到什麽了,又嘿嘿的笑。

周阮痛心疾首。

他怎麽就腦抽了在廁所丟人了?

偏偏還是被方好抖出去的。

周阮捶胸。

他的面子啊。

“周先生。”

身後突兀的冒出來一個聲音出來,周阮條件反射的轉身,提高聲音:“誰?”

身後的男人穿著黑衣帶著墨鏡,兩手放在小腹上,微低著頭說:“周先生,我來接你回秦宅。”

周阮:……



大早上的,周阮在廚房裏煮雞蛋面,哦,旁邊還切好了五花肉。

要紅燒的。

老管家在邊上笑盈盈的看著他:“小阮,難為你這麽早來給老爺做早餐,老爺醒來看到你,肯定高興。”

周阮對老管家有莫名的好感,畢竟,這位老人家總是關照著他,他看他的眼神永遠是慈愛和關切的。

周阮心裏發熱。

“吳伯喜歡吃什麽?我給你做?”

老管家楞了下,笑容更大了:“小阮做的,吳伯都喜歡。”

周阮笑笑。

早餐很簡單,雞蛋面紅燒肉,地瓜稀飯,炸的花生粒兩碟青菜,對於秦家的早餐來說,這過於簡陋了。

但秦老爺子甚至是老管家都眼含熱淚。

秦老爺子說:“小景最喜歡吃花生粒了,地瓜他喜歡吃烤的。”

老管家悄悄將紅燒肉挪到一邊,笑瞇瞇的說:“瞿少爺還喜歡跟您搶芋頭。”

“對對對,他總喜歡跟我搶芋頭。”那年代,芋頭和地瓜是能填飽肚子的,但在戰場上也是稀罕的東西。

秦老爺子的笑容一頓。

那幾年艱苦的生活,是他心裏最傷痛的日子。

阿景為了他,失去了孩子——

“老爺?”老管家疑惑。

秦老爺子回過神來,他看著周阮,仿佛看到曾經跟他一起爬橋洞吃烤地瓜的瞿景,秦老爺子失聲:“小景。”

周阮的笑容頓住。

秦老爺子顫顫巍巍的站起身,朝周阮伸出手:“小景,你是小景,秦大哥對不起你,小景……”

老管家覺察到秦老爺子的精神失常,忙起身扶過秦老爺子:“老爺,那是小阮,不是瞿少爺。”

秦老爺子蒼老的臉上流下兩行淚:“小景,都怪秦大哥,你才失去了孩子,小景你打秦大哥吧,都是秦大哥的錯。”

老管家倒吸一口氣,聲音控制不住:“老爺!”

秦老爺子哆哆嗦嗦的還要說什麽,被老管家扯住了胳膊,叫了兩個人上前,攙扶著秦老爺子上樓了。

老管家去看傻住了的周阮,嘆息一聲:“小阮,你別多想,老爺…只是太想瞿少爺了。”

周阮笑得勉強,幹巴巴的點頭:“我懂,吳伯,您去看看老爺子吧。”

最近秦老爺子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見了周阮出現精神恍惚失常的次數也多了起來,秦振天非常擔心,他開始考慮,是不是讓三兒跟周阮徹底分開的事情了。

周阮…能影響到老爺子的心情。

秦振天冷了臉:“吳伯,爸到底是怎麽回事?您還想瞞著我嗎?”

在三兒跟周阮沒睡到一起的時候,老爺子的身體雖然也不太好,但是沒現在這麽糟糕,現在連精神都出現恍惚了,秦振天非常生氣。

老管家無奈。

秦振天對家人是寬容的,他向來不喜歡把商場上的那一套用在家人身上,他在家裏也是柔和的,現在卻展露了強硬的一面。

“吳伯不說,我讓人送周阮離開,秦宅不會歡迎他來。”

老管家的背更佝僂了,他將雙手插在袖子裏,輕聲問:“少爺真的想知道?”

秦振天:“是。”

老管家嘆息一聲:“少爺跟我來。”

秦夫人和劉太醫在老爺子的房間裏,老管家帶著秦振天去了老爺子的書房,把掛著墻壁上的山水畫卷起來,敲開上面的一個暗格。

秦振天眼皮一跳。

這個書房他進來過無數次,從來不知道在畫後面還藏著暗格。

老管家從暗格裏掏出一個紫檀小箱子,秦振天死死的盯著那個箱子,直接告訴他,這裏面裝著的東西,弄不好能把他給摧毀…

秦振天面無表情。

他臉上沒表情的時候,跟秦正是有八分相的,冷冰冰的氣場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老管家打開小箱子的手抖了幾下。

他說:“少爺,打了開這個箱子,就沒有回頭路走了。”

秦振天聽到自己幹澀的聲音:“打開。”

咯吱很細微的聲音,卻打開了時代塵封的記憶。

明明沒有風,秦振天卻看到了微風將箱子上的塵土吹卷消失在空氣中,這股陳舊古老的氣息讓秦振天感到不適。

箱子裏躺著的東西是一本染了血的有一指長的本子。

老管家將厚本子拿出來,遞過去:“這是秦家家史,少爺先看著。”秦振天接過本子,粗糙的頁面很硌手,他疑惑:“秦家家史?不是在秦家祠堂供著?”

老管家笑:“那是給外人看的家史,這個,是到老爺那代的歷代秦家家主才能看的。秦家到了少爺這代,就少爺一個孩子,而老爺有意將這本子藏著,少爺自然沒見過。”

秦振天:……

老管家:“老爺守著的秘密只一個。”

秦振天擡頭嗯了聲,就一個?

老管家惆悵憐惜:“孩子,你是老爺生的。”

秦振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