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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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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看向周老爺子,突然笑了聲:“周老爺子惦記我家三兒的手?”

秦正向來只有冷冰冰一種情緒,今天是心情很不錯,他有性子來招唿周悟,但他常年面無表情,這一笑,臉部都是僵硬的。

周老爺子突然就後悔了。

他不該如毛頭小子樣冒冒失失的就跑來秦家要說法的,秦家有個秦正…

這可跟秦家那頭野狼不一樣,這是頭野獸,能吃人的野獸。

周老爺子繃著臉:“秦衍傷了少瑾,就能這麽算了?”

秦正擡手。

走進來兩個穿著西裝的保鏢。

“大少爺。”

“將人請到會客廳,好好招待。”

保鏢上前,一左一右將沙發上的周悟擰起來,拖著走了。周悟氣得要犯心臟病,他也是個人物,臨老了還有人敢這麽對他,他的火氣可想而知,吭哧吭哧的喘粗氣,他指著秦正要破口大罵,就被捂著嘴拖走了。

秦正靠在沙發上,兩手撐在沙發背上,他琢磨著怎麽跟他爺爺攤牌適合,想著那沒心沒肺的混蛋,冷冰冰的面部線條柔和了兩分。

秦老爺子在房間裏跳腳,他的拐杖狠狠的剁在地上,氣炸了:“老不死的,敢肖想我三兒,要不是你攔著,他要弄死他扔出去,還敢肖想我三兒的手,他孫子被剁了手算少的,你去,把他孫子的腳也剁了。”

老管家笑瞇瞇的說:“三少爺做事有分寸,既然留了他孫子的腿,那必定是有原因的,老爺何必節外生枝?”

秦老爺子炸唿唿:“三兒就是心善,都被人欺到頭上來了,還讓著。”

老管家將他扶到床邊,拿降壓藥給他吃:“老爺把藥吃了。”

秦老爺子吞了藥:“打電話給三兒,打電話給他,在外面被人欺負了不敢回來見爺爺了,打,你打電話給他。”

……

秦衍接到秦老爺子的電話略無奈。

“爺爺,周少瑾跟黑暗網絡世界交易有牽扯,這件事我還在處理,爺爺別擔心周家。”

秦老爺子嚴肅了:“又出幺蛾子了?”

秦衍嗯了聲:“這次流出了一批催情藥,這種藥的成分比例純度接近了百分百,對人體傷害很大,這類藥已經流向了市場,我在跟蹤,爺爺放心。”

“小阮上次中的也是這個?”

“是!”秦衍眼裏有笑意:“已經給他檢查過身體了,沒什麽大礙。”

秦老爺子沈冷道:“還是沒辦法追蹤到網絡世界的端口嗎?”

秦衍揉揉眉心:“我們所接受的這類方面技術有限,頂級黑客也只能追蹤到暫時的虛擬id,目前沒多大進展。”

老爺子很激動:“我早說過了,任何的交易都是有金錢來權衡的,三兒,這一點你就太狹隘,用錢買消息怎麽了?老子有的是錢,還咋不出一個端口出來嗎?”

秦衍:……

老爺子:“你把追蹤到的地址發給你吳伯,老子用錢砸死他。”

電話啪嘰掛了。

秦衍黑漆漆的眼睛裏閃過危險。

周阮端著湯進來:“枸杞紅棗雞蛋湯,你嘗嘗。”

秦衍側頭看他。

碗太燙,周阮將碗放在一旁的凳子上,手指被碗燙紅了,有點刺刺的癢,他將手捏著耳朵搓了搓,說:“看我幹什麽?我家老風俗,嗯,得補補。”

手指不燙了後,他重新端起碗,湯勺慢騰騰的攪拌著湯:“秦衍,你的眼睛能看到了吧?”

他懷疑的看著他。

秦衍黑漆漆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你家老風俗?”

周阮不自在的點頭:“啊!感覺不燙了,你喝喝看?”

秦衍眼看湯勺裏的紅棗,眼皮可以的抽了,他說:“你吃。”

周阮耳朵根紅了,他板起臉:“我煮了兩個雞蛋,這個是你吃的,紅棗…我可以吃兩顆,你吃三顆。”

總共也只扔了五顆紅棗下去。

秦衍頷首:“嗯,你吃。”

周阮看他堅持,只能先吃兩顆,他嘀嘀咕咕的說:“……你不吃甜的?紅棗也不太甜啊。”

秦衍的眸光幽深。

周阮被他看得不自在,讓他吃雞蛋,看他冷峻的面部線條僵硬了幾分,說:“唔,雞蛋是一定要吃的,不能幫吃。”

本來是要吃三個雞蛋的,他嫌棄太多,就只一人煮了一個。

秦衍伸手,在他紅紅的耳朵根上捏了捏:“吃雞蛋是你家風俗?”

“啊!”周阮的眼珠子轉著,視線飄向別的地方:“是,這也沒什麽不能說的,在農村了,兩個人好了,第二天早上都要吃紅棗雞蛋水,唔,要加糖進去,你吃糖嗎?”

“好了?”

“……你喝不喝?”

秦衍揚眉,將雞蛋吃了,難得將煮的水都喝完了。

周阮將碗收起來:“白穆說你今天能下地了,你要出去曬曬太陽嗎?”

……

秦衍跟白穆在說話。

“看看傷口?”

秦衍雙手疊放在小腹,仰頭微瞇著直視太陽:“用不著,他剛換過藥。”

白穆沈吟:“人跑了。”

暖陽包裹著秦衍的身體,白穆卻覺得冷,他原是傾身的姿勢,隨即坐直腰桿,遠離這個人。

“跑了。”秦衍咀嚼這個詞,笑了聲:“跑不了。”他盯上的人,能跑?

白穆獰笑:“人跑了,我這收到一封挑釁信,他們很能耐。”

秦衍嗯了聲:“不急,慢慢來。”

白穆收斂笑意:“…我覺得老爺子的方法不是不行,花點錢…”

秦衍看向他:“會打草驚蛇,他們流通的是虛擬幣,會員等級太高,經不過審核。”

砸錢?

秦衍笑了聲。

能砸錢,這五年他幹嗎去了?

白穆也知道,能進入虛擬網站的都是有時間上限制的,沒有個三五年沈澱為高級會員的,就算你砸錢下去,也別想進入他們的世界的。白穆暴躁:“就這麽幹跟他們耗著?”

秦衍沈吟。

白穆很不爽,他們追這條線索近五年了,從五年前網絡上那起種族大屠殺直播開始,到現在,他們連進口都沒摸到,任誰都會暴躁。

白穆起身,將椅子踹飛。

“有消息,兩天後的零點,會有一場直播。”

秦衍看向他。

白穆冷笑:“色*情。”

他們提前將藥粉流入市場,為的就是主導的這場直播。

那群沒人性的變態。

白穆一身戾氣。

秦衍眉宇微凝:“小蕊呢?”

白穆楞了下:“你是說,讓小蕊回來?”

……

秦衍要走。

周阮擔心他的傷口:“你應該多休息兩天,就算事情很急,但是身體更重要。”

秦衍捏捏他的耳朵,傾身在他耳朵邊又停住了。

他沒說話,直起身坐進了車裏。

周阮以為秦衍是要跟他說什麽,結果這男人在他耳邊吹了口氣,就走了,他看著車裏的人,幹瞪眼。

看著離開的車子,周阮臉上沒什麽表情。

他用的是秦衍給他的手機,他的手在褲兜裏摩擦著手機屏幕,好一會才轉身進屋。

秦衍走了。

走得毫無預兆。

周阮坐在沙發上,苦笑,他給柳子章打電話,柳子章的手機是關機狀態,周阮放下手機,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看得很認真。

其實……

他沒必要因為秦衍不跟他打招唿就離開而不痛快的,對吧?

對個屁!

周阮磨牙。

說好試試在一起的呢?

特麽的就是不跟他打聲招唿說走就走?

周阮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不痛快,這種不痛快不尖銳,但卻如一根脆魚骨梗喉一樣,咽口水就難受。

在沙發上裝了會死。

柳子章的電話打不通,周阮猶豫了下,撥了陳蕭的電話。

陳蕭的聲音懶懶的,隔著電話都能知道他此刻是饜足的,周阮頓了下,笑著說:“在睡覺?”

陳蕭點了根煙:“醒了,有事?”

周阮眨了下眼睛,他說:“嗯,有空來接我?這個山溝溝的地方,一輛車都沒有,我不熟悉路。”

周阮莫名難受。

這不是他跟陳蕭的相處模式。

陳蕭譏諷他:“秦老三將你拋棄了?蠢貨,還敢沒臉沒皮的湊上去讓人打臉。”

周阮笑了。

陳蕭狹長的眸子都是冷意:“笑屁,給老子憋回去。”

周阮低聲說:“謝謝。”

陳蕭頓了下:“謝屁,等著。”

陳蕭來得很快,周阮給他準備了一碗鹿鞭湯,看著陳蕭喝完,他笑嘻嘻的說:“柳子章帶來的鹿,都在冰箱裏,我們帶回去?”

陳蕭砸吧了下嘴巴:“味道有點怪。”

周阮點頭:“柳子章給秦衍喝的,咳,這幾年你都在玩,身體虛,給你補補。”他沒敢說這是鹿鞭湯,怕這小心眼的男人打。

陳蕭僵硬的看著他:“我身體虛?”

周阮將碗搶過來沖洗幹凈放回去,把冰箱裏冰凍的鹿扒拉著出來:“別不承認,我看你扶腰了。”

陳蕭的臉略扭曲。

周阮讓他幫忙提袋子:“小白還在我家,回去後也給他弄點喝,上次玩過火,他也體虛。”

兩人將冰箱都搜刮幹凈了,回到家裏已經是晚上八點了,跟沈笑白提前通過電話,他留了稀粥。

周阮去打包了幾份菜和一杯檸檬奶茶,陳蕭沒上樓,他接了個電話提前走了。沈笑白在樓下等他,兩人提著幾個的袋子上樓。

“都是鹿肉?”

周阮點頭:“等會你看看是不是梅花鹿?”

沈笑白頓了下:“這是不能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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