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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作妖呀(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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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卿硯茫然的擠在人群中不知所措,周圍吵吵嚷嚷的,震得他耳朵發疼。

“據知情人舉報,近日某個廢棄星球有妖物出沒,為了維護大家的安全,王室特派人將這個妖物抓捕起來,於今日處死。”

卿硯的思緒終於被這段話所吸引,他擡頭看去。

只見前方空地上,一條被生生剝掉了所有鱗片的金色巨蟒,被八顆兩米長的長釘分別紮在了身體的不同部位上,整條蛇被呈以一條筆直直線狀死死的釘在地上。

“時間已到——行刑!”

隨著這一聲落下,最後一顆長釘重重刺下,洽洽釘在了巨蟒的七寸之上!

一道尖銳痛苦的嘶鳴劃破天際,幾乎刺壞了在場每個人的耳道,耀眼的白光籠罩在巨蟒全身,讓人不得不閉上雙眼來躲避這刺目的畫面。

一股莫名而來的錐心感湧上心頭,卿硯臉色白了白,擡手死死摁住胸口,強忍著眼球的不適,眨也不眨的盯著場上。

片刻後,白光消散,場上金色巨蟒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躺在鮮血中不似人形、奄奄一息的血人。

從那被鮮血糊滿的面容上,隱約可以分辨出對方俊美的輪廓。

血人似是有所察覺,視線虛虛的穿過人群,落到了卿硯的身上,認清血人的模樣後,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那條巨蟒居然是顏歌!

“對不起……我……”顏歌猛地嘔出一大口血,神情痛苦的緩了緩,斷斷續續的接著開口:“我沒能把你愛的人帶來……他死活不肯跟我走……”

“那家夥眼瞎……你這麽好……他居然不喜歡你……你說……他是不是蠢透了……”

他的眼皮漸漸落下,似是陷入了什麽想象中,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孩子般,在信任的大人面前小聲撒嬌:“男神……男神……我好疼啊……”

“手疼……腳疼……肚子疼……渾身疼……”

“這裏……”他一點一點的將手緩緩挪到心口處,委屈巴巴的抱怨著:“最疼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隱隱帶上了哭腔:“男神……我不想離開你……不想……”

話音未落,一顆晶瑩的淚珠順著顏歌的眼角滑下,他終於徹底合上了眼,嘴裏也再沒了聲息。

“不要——”

卿硯尖叫著從夢中驚醒,像是瀕臨窒息的人一般,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窗外透進的月光映射在他慘白驚慌的臉上,只見細細密密的汗珠不斷滲出。

夢裏失去摯愛的絕望感經久不散,等卿硯回過神來,才發現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一股涼意襲滿全身。

他疲憊的擡手在額角輕輕揉按著,緩解了頭部的不適後,便起身去了浴室。

卿硯閉著眼睛在浴缸裏泡著,不經又想到了這些天來,那個每晚都會做的噩夢。

夢裏,他回到了當初第一次遇見那條蟒蛇的時候,不同於之前的經歷,他這次是以上帝視角去觀看當初經歷過的那些事。

他看到巨蟒小心翼翼的幫他敷草藥,看到巨蟒變成人形把他從水裏救起來,看到巨蟒強忍著害怕在雨夜中把他帶回洞穴,看到自己夢中的囈語,看到巨蟒的表情從驚喜到不敢置信再到絕望——眼中的光一點點的暗了下去。

他看到……那個向來怕疼的男人,瘋了般的在石林裏自殘……

他以為這裏就是夢中最為血腥恐怖的一幕,直到他看到了男人離開他後,去尋找二王子伊爾·諾克薩斯,然而男人不但沒能將二王子帶回去,反而身份暴露,被抓了起來。

而剛剛的那一幕,洽洽就是夢的最後一幕——身份暴露後的處死現場。

卿硯起身擦幹身上的水,換上新的睡衣。

他不知道這個夢是不是在預示顏歌的下場,但他知道,他慌了,他不敢繼續拖延下去了。

必須盡快離開這裏,只有親眼看到顏歌的安全,他才能徹底放心。卿硯回到臥室從床上拿起通訊器開始打字。

——下周日我和你一起去曼洛星。

短短十幾個字,就像是耗盡了卿硯全身的氣力般,在摁下發送鍵後,通訊器從手上掉落,他無力的癱倒在床腳,怔怔然的看著不知名處,久久沒法回神。

商晏璽第二天醒來看到這條信息,確實是有些出乎意料,他原本以為,對方至少還要多考慮幾天才能給自己答覆,甚至他都做好了再去添一把火的心理準備了。

倒是沒想到,事情進展的會如此順利。

【商:好,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一起去和母後說一聲。】

【是甜圈吖:就今天下午吧。】

【商:下午兩點我去接你好嗎?】

【是甜圈吖:嗯。】

商晏璽沈吟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問對方有沒有使用香薰,他怕引起小狐貍的警惕心。

既然小狐貍已經原因跟他走了,香薰也不必急於一時,日後總有機會能用上的。

卿硯刻意提前了五分鐘出門,卻沒想到商晏璽早早的就來了,他皺了皺眉,問道:“來多久了?”

商晏璽搖頭:“剛到。”

卿硯看到自己門衛欲言又止的神色,就知道這個“剛到”是假的,他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裝作什麽都沒看出來。

皇後聽說藍沐是為了尋夫才去曼洛星,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欣慰,當著兩人的面把伊爾·諾克薩斯好一頓罵,並且細細叮囑自己的小兒子一定要好好照顧嫂子,在得到伊諾·諾克薩斯的點頭後,才放心了下來。

卿硯來的時候是商晏璽送,回去的時候自然也不例外,當飛行器在庭院門口處停下的時候,商晏璽竟有種惱恨路途太近的荒唐念頭。

他悵然若失的握了握空蕩蕩的手心,回過神來道:“昨天我就想和你說了,你最近臉色很差,生命來之不易,你要註意身體。”

因為在外面,商晏璽說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卿硯卻知道對方在說什麽。

他怔了怔,點頭:“我會註意的。”

商晏璽笑了笑:“乖。”

大約是商晏璽本身的氣質就偏陰沈冷漠,所以平日裏即使是笑,也給人一種冷笑的感覺,但是他在卿硯面前的笑,卻很放松,居然將周身的陰郁氣息都消減了幾分。

卿硯恍然以為自己回到了當初的古代世界,回過神來後,他感嘆道:“你應該多笑笑的,當初在這裏見到你,我差點不敢認。”

“是嗎,”商晏璽不願提及自己那些尋找對方的心裏路程,扯開話題道:“我送你進去吧。”

卿硯搖頭:“不用了,你早點回去,下周日見。”

商晏璽眼裏閃過一絲陰暗,最終只簡簡單單的回覆了一個字:“嗯。”

卿硯提著裙擺下了飛行器朝庭院裏走去,他隱隱覺得後背有種被人死死盯著的灼熱感,當他回過頭的時候,卻發現飛行器早就不見了。

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目送著卿硯消失在門口後,商晏璽久久沒有移開視線,直到一陣熟悉的音樂響起,他掏出通訊器,看到來電顯示後,他的眼中布滿了各種情緒——厭惡、仇恨、妒忌、殺意……

最後都歸結為惡意的報覆。

他摁下了接通鍵,淡淡道:“二哥。”

對面的人要說的話就這樣被這聲“二哥”卡在了喉嚨裏,狠狠的皺了皺眉:“老弟,你咋回事?感覺你今兒個情緒不太對啊?”

商晏璽眼裏爬上濃濃的仇恨,語氣卻依舊平穩:“沒事,二嫂吵著要去找你,我說你很忙,讓她好好過她的富貴日子就行,她不同意,死活鬧著要去找你。”

“操。”戴雷霸厭惡的罵了一聲:“那娘們兒真他娘的煩人,前段時間還在星網上損壞我的清白,靠,要是老子媳婦兒回來了,看到這些東西,老子就玩完了。”

想到這裏,戴雷霸更抗拒了:“老弟,你可千萬不能把她帶到老子這兒,要不咱倆的兄弟可沒得做了,老子要為媳婦守身。”

聽到這裏,商晏璽嘴角彎了彎:“你放心,我一定把他忽悠走,保證離你那兒遠遠的,讓你永遠都見不到他。”

“夠兄弟!老弟你可要把她看好了,只要別讓她找到我,其他方面能滿足她就滿足她吧。”

“嗯,那我先掛了。”

說完,商晏璽也不等對方的回覆,直接摁下了掛斷鍵,看著屏幕上面的通話記錄,他低低的笑了:“蠢貨。”

滿足諾諾的所有要求,是他應該做的。

哪裏輪得到這個蠢貨來宣誓主權?

想到當初和這蠢貨聊天過程中,對方透露的白月光描述,越回想就越覺得和諾諾一樣。

尤其是這種莫名而來的厭惡,若說單純只是因為對方占據了一個王妃名頭才產生的抵觸感,他是不信的。

反倒是像極了當初他以為諾諾是藍沐·斯裏蘭卡時,看著這張像極了真愛卻又不是真愛的臉,情不自禁的生起厭惡感。

商晏璽閉了閉眼,強行將內心快要破籠而出的陰暗念頭紛紛壓下。

可惜,他不可能給這兩人有見面的機會的。

因為想要多從夢中了解關於顏歌的線索,所以卿硯一直沒有做過安神的措施。

直到連續好幾天從睡夢中驚醒後,他看著鏡子裏憔悴不堪的自己,深知他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否則還不等找到顏歌,他的身體怕是要先一步垮掉。

猶豫過後,他想起了那天商晏璽送來的香薰。

卿硯打開香熏的盒子後,意外的發現這個味道非常討他喜歡,但是出於謹慎,他還是叫來了醫生,檢測了一下。

在得到安全的肯定之後,他一邊愧疚於商晏璽對他這麽好,他卻如此不信任對方,實在是說不過去;一邊暗暗下定決心,今後再也不能這樣莫名其妙的懷疑對方。

於是在當晚睡覺之前,他將香薰點上後才爬上了床。

窗外的月光照射在屋內,艷麗精致的少女毫無防備的安然睡著,角落處,繚繞的紫色煙霧,從香爐裏緩緩升起,在少女的呼吸中,被她一點一點的吸進了體內。

這無疑將會是一個安寧的夜晚,也會是一個令人期待的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讓我們坐等戴雷霸被打臉!得知真相後的表現!我的惡趣味呀~

【是甜圈吖】這個ID是藍沐的賬號,她雖然外表清冷,但是內心還是一個富有少女心的小女孩兒,所以取得ID也是這種甜甜的啦

這文大概還有五萬字左右完結吧,今晚我會把剩下的細綱拍照打碼發圍脖

還剩兩頁細綱這樣~

這個副本還有兩萬字左右,第三個副本也是2-3w字左右,因為第三個副本人員比較少沒什麽皇後啊什麽掉馬梗啊,也沒有第一個副本那些跑來跑去的,所以字數比較少

第三個副本不用換地圖嘛,前面兩個副本總是換地圖orz,第三個副本就三個攻之間打打鬧鬧

然後就是收尾部分,還會寫點番外叭!

嗯,今晚(七號晚上)還有更新啦

另外手動感謝下【一瞬】寶貝she的6瓶牛奶啦~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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