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獸人(十二)

關燈
第104章 獸人(十二)

這天之後,?季灼桃又開始絕食了。主要是因為陶允沐實在太過分了!居然都不跟他提前商量一下,就直接來了,而且還是一起……

他第二天在床上躺了好久,?才勉強能從床上下來,?但是走路還是有點勉強。

“我不想吃……”他被陶允沐以非常屈辱的公主抱方式抱下樓,被他親自餵飯,?但他並不打算就這樣輕易原諒陶允沐。

“陶允沐,你放過我,行不行。”他徹底沒了傲氣,?低聲哀求道,瓷白的皮膚失了些血色,?這些天以來頻繁的經歷讓他由衷感到怠倦。

陶允沐抱著他無動於衷,?親自把他的傲骨折斷,圈養成最符合心意的金絲雀,這是陶允沐最滿意的一件事。他心情極好的溫聲說,?“陶陶,不要多想。”

“……”

但是季灼桃還是不肯吃,?陶允沐說:“不想吃這個?”

季灼桃眉眼低垂,?搖搖頭。

他這些天瘦了許多,粉白卷發已經長至恰好遮住眉,?被圈在陶允沐懷裏,?顯得身形極纖細,從領口往上的白皙肌膚,?布滿了星星點點的痕跡。

大概是這些天接觸太多了,陶允沐僅僅是這樣抱著他,什麽都不做,就已經有點按耐不住了。

陶允沐點頭,?左手取下了眼鏡,雙眼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豎狀的蛇曈,無聲散發危險的氣息,右手摸了摸他的頭發,說:“那就先吃點別的。”

季灼桃感到了陶允沐的反應,小腿顫動了下,但還是沒有逃開,只是順從的接受。

他就像個任由陶允沐擺動的洋娃娃,柔弱漂亮,且順從的近乎麻木。反正最多不過是像昨天晚上那樣的,也不會再有什麽花樣了。

然而這次,季灼桃是真的覺得有點害怕了,陶允沐他是真的很會玩。

因為陶允沐居然變成了上半身人形,其下則是蛇尾的形態。

蛇的鱗片冰冷光滑,季灼桃一陣寒顫,哀求道,“哥,你變回來好不好。”

“就這樣。”可陶允沐在這方面總是冷酷到底。

季灼桃被攫住了全部行動力,只好軟下聲音說,“這樣不好……”

陶允沐親了親他的面頰,安撫道,“會好的,你會喜歡的。”

……

半蛇形有許多優勢,有力的蛇尾能緊緊纏繞著對方,使其無論如何都逃不開。

而且,半獸人的形態時,各項體征更趨近於獸類,本錢很大,長有肉刺。

……本來兩個就已經很可怕了。

季灼桃再次試圖絕食的這一天,算盤再次落空,並且遭受到懲罰。

從餐桌到沙發,從地毯到陽臺,那條蛇尾始終纏繞著,不允許逃開。

果然,季灼桃最初死咬著唇,覺得害怕的東西,後來讓他很喜歡。他不肯說出來,陶允沐卻明白他是口嫌體正直。

也許是因為陶允沐的強勢,讓季灼桃不得不接受和習慣,也許是因為男人本性裏的好戰因子,對危險和刺激有著一份追逐的本能。

蛇的鱗片逐漸染上他的溫度,在巨大詭秘的蛇尾和野性燃燒中,逐漸沈溺。

最後是安靜的溫存,他已經沒了力氣。

季灼桃被陶允沐置在陽臺的綠藤吊床上,外面有層薄薄的紗帳,不過四下無人,他就把紗帳掀開了。

別墅的外面是成片的綠楊樹,是靜謐的午睡的森林,柔順的風吹進林木的氣息。

大蛇盤在他身上,昏昏欲睡,季灼桃見他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卻這麽舒服的準備睡覺,不樂意了。

他望著不遠處起伏的山脈,開口聲音很輕的說:“陶允沐,你這樣待我,是真的喜歡我嗎。”

激烈的運動過後,這個時間是最適合聊天的,對於他的問題,男人也許會不加防備的全都回答他。

大蛇吐出蛇信子,在他手腕上掃過,那有陶允沐給他帶上的刻在大黑蛇紋路的獸環。

而大蛇的蛇尾上也有個獸環,等他變回人形的時候,就會變成手環大小回到他手腕上。

季灼桃說:“你如果真的喜歡我,為什麽要把我關起來?”

結契的時間早就過了,但陶允沐還是不讓他出去,他想不出緣由。

“哥,我知道你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季灼桃罕見的叫了他一聲“哥”,除了在做那事求饒的時候,他現在基本上不會這樣叫他了。

明明陶軻就在結契之後讓他自由活動了,為什麽陶允沐還要這樣固執呢。

為什麽呢,陶允沐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平時都很有自制力的他,為什麽偏偏在季灼桃身上犯了難。

陶允沐沈默一陣後,變回了人形,抱著他嘆息般的說:“因為喜歡你。”

他聞到季灼桃身上充滿了自己的味道,滿足又安心。

陶允沐生來就有種錯覺,他以焦慮和不安為生,每天晚上,不安的震悸將他壓得皮開肉綻。但生活中一切都按部就班,完滿而真實,起床、吃飯、去公司……像個死循環。

但他不知道不安從何而來。

直到那天,季灼桃為了救那只小狼崽受傷了,他第一次抱著住了季灼桃,這個從前從不讓人近身的要強的兔子。

從那一刻起,他才覺得他的命運開始了。

但是這些話,陶允沐不可能說,即便說了,他也不覺得季灼桃會相信。

·

後來,陶允沐終於決定把做飯阿姨全都辭了。

陶允沐現在大多數時候都在家裏辦公,能有更多的時間陪他,所以陶允沐決定自己做飯。

而陶允沐自己做的飯,季灼桃只第一次沒吃,後來就不敢不吃了,別問為什麽,問就是……被/幹服了。

發展到後來,季灼桃也不會再試圖違抗陶允沐了,有時候甚至懶得發脾氣,任由陶允沐折騰,反正折騰狠了,第二天各種心疼擦藥的還是陶允沐。

季灼桃再次過上了被金主包養的小情人生活,每天幾乎時時刻刻跟陶允沐黏在一起。

陶允沐在書房工作時,會讓他變回兔子原形,把兔子抱在懷裏工作,時不時揉一揉,順順毛。

而季灼桃也不用再裝作高冷不讓摸了,白天常常變成兔子,縮進陶允沐懷裏要他抱,要他順毛,還要摸摸大耳朵。

兔子在他懷裏睡覺時,他還不能亂動,不能把兔子吵醒。

晚上就是他履行小情人職責的時候了。

有時候季灼桃晚上不肯變成人形,陶允沐就變成蛇來嚇唬他,不過不是張大嘴那種的嚇唬,而是上半身人形,下面保持蛇形。

蛇的生理構造比他身為人形時恐怖許多,季灼桃總是很懼怕,只好立即變回了人形。

而陶允沐這條大蛇,表面上很少說表白之類的話,但其實早就把他當伴侶一樣對待了。

偶爾也會允許季灼桃出門,但是必須有陶允沐的陪同才行。

季灼桃某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覺得這種生活簡直太美好了,他甚至不想離開這個世界了,簡直是為他這種夢想做米蟲的人量身定做的。

如果以後任務做完了,他有機會回來的話,一定會回來玩耍的。

再加上,他覺得陶允沐比陶軻好多了,不僅沒什麽廢話,而且大部分時間情商都是在線的,果然是成熟老男人,就是那事上面有點摧殘人。

陶允沐現在把工作的大部分交給了他的雇員,反正是高新聘請來的,不用白不用,他自己就很少去公司上班了,以前的那個工作狂魔算是一去不覆返了。

陶允沐趁此機會學會了許多菜式,季灼桃總覺得,他已經從霸道總裁過渡成了居家好男人。

然而……實際上陶允沐並不是什麽好男人,主要還是因為季灼桃對他的濾鏡太深了。

換成別人,被陶允沐這樣剝奪自由,還被調/教,肯定早就忍不下去了。

可誰讓他遇上了季灼桃呢。

季灼桃:“⊙v⊙這樣的命運之子再給我來一打!”

小白:……

陶允沐把他關起來這段時間,夏季已經過去了,如今正在秋冬季節,別墅周圍的樹木的葉子全都變成金黃色。

到了冬天,陶允沐“邀請”季灼桃去了他冬眠的洞穴,不過大佬蛇過冬當然不是跟一般的蛇一樣的,這洞穴表面上是洞穴,其實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小型住宅了。

裏面設備齊全,吃穿住行全都不是問題,有個小道連通著別墅,隨時可以進出,生活很方便,季灼桃就陪他住進去了。

最開始季灼桃還天天開著燈,保持白天看電視、晚上做運動之後就睡覺的好習慣。

但是他們畢竟是在地下的洞穴裏,除了拿些生活必需品,以及處理衣物之外,都很少出去,就連食物都是會有人定時送下來的。

他們跟外界完全隔絕,也就沒有必要跟外界保持同樣的作息了。

而且,季灼桃不覺得自己和陶允沐是被關起來了,他這人本來就很懶,如果不是因為被地府強行捉來做任務,他肯定還在自己墳前睡覺。

這樣的生活他很滿意,也就很配合。

過了一段時間後,季灼桃就養成了跟陶允沐一樣的生活作息,很少開燈,沒事就躺在床上玩。

奇怪的是,冬眠的時候,陶允沐居然都沒怎麽睡覺,反而把大部分時間花在折騰季灼桃這件事上面了。

陶允沐長時間保持著人身蛇尾的形態,除了處理公務之外,連書都不看了,也不打游戲,不看電視,沒什麽娛樂項目,就喜歡纏著季灼桃。

這個不再寒冷的冬季,他們住在遠離地面的洞穴裏,做運動大概是陶允沐唯一的消遣方法了。

蛇的身體很冷,只有常常呆在被窩裏,甚至開著暖氣,才會覺得舒服。

不過開暖氣都是以前的事了,陶允沐有了季灼桃,哪裏還需要開暖氣呢。

陶允沐和他的雌獸在黑暗的洞穴裏,地面上是厚厚的落葉枯枝,以及鋪天蓋地的積雪,寂靜無聲,恍如隔世。

陶允沐仔細觀察著身邊人,季灼桃困倦不已,哼了幾聲,很快就如他所願的,眼尾泛起緋紅和淚光。

季灼桃因他的動作而懵懂的醒來,下意識地抱著了蛇尾,就像只白白軟軟的小兔子一樣,用兩只無害的前爪抱著蛇尾,卻不知危險正在靠近。

“唔……”兔子被迫醒來。

大蛇自然而然的向著散發著熱量的人類親近,當然,最向往的還是他探尋過無數次的、如今滿是他的味道的,那個溫柔濡濕的墓穴。

他的墓穴。

因為陶允沐無數次想過,不如就以這種方式死去。

很奇異的是,他大概只有在這“墓穴”裏時,那些恐懼不安才會稍稍減退,掌控欲才再次回來。

只有把這個人留在身邊,他才不覺得脊椎和骨骼刺痛。

只有與這個人更親近,他才不覺得血液冰涼寒冽。

只有進入他的“墓穴”,他才不覺得心臟酸脹哽咽。

但是這一切,只有陶允沐自己知道。

陶允沐是習慣了做掌權者的,他寧願把人關起來慢慢調/教,也不願說出這些事情以示弱,不論季灼桃願不願意,他都不打算把這些事情告訴他。

陶允沐變成了完全的蛇形,三角狀的蛇頭正摩挲在季灼桃的側臉,蛇信子在他面頰上挨蹭,巨大的獸形近在咫尺,外表看起來極其危險。

季灼桃這才睜開眼睛,卻不覺害怕。這些天以來,他也不是沒經歷過完全蛇形的,已經不足為奇。

蛇信子滑進他唇齒間,蛇身裹的越發緊了,季灼桃輕易地就被煽動起來,長久以來的經歷,使他很容易就渾身發軟。

大蛇緩慢而堅定的進入了溫暖的“墓穴”,那是直擊靈魂他靈魂的溫度。

他們融合在這片溫暖裏,完整的感受著彼此,並枕而眠,無論是凜冽的暴風還是磅礴的大雪,都被隔絕在外,只有彼此,只有這個狹小的空間。

季灼桃在被子裏拱來拱去,聲音軟軟糯糯的,身體韌度極好,比陶允沐還像是蛇,“哥,你別……”

然而他什麽都看不見,也推拒不了。

洞穴裏太暗了,不開燈,不看電視,不玩手機,什麽光線都沒有。

他們的頭頂沒有星光,只有漆黑的洞穴石壁,所有的交纏親密都發生在一片黑暗中。

季灼桃某天醒來的時候,一時間沒摸到手機,洞穴裏沒有其他任何光線,導致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快瞎了。

不過,他被剝奪了視覺,在某種意義上講,算是種情趣。

因為他在別的觸感上,就會下意識地感知的更認真仔細。

反正,這樣的經歷多了之後,季灼桃就想開了,發生啥也看不見,那不就是想怎麽放飛自我就怎麽放飛嗎。

可惜,他後來才想明白,他看不見,不代表陶允沐看不見啊……

難怪陶允沐經常維持著半獸人的形態,原來是因為這種形態下,陶允沐的視覺範圍更廣。

又被翻來覆去折騰一番後,季灼桃哭唧唧的說:“這不應該,冬眠的蛇不應該是這樣的。”

小白說:“獸人跟獸類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季灼桃說:“什麽意思?”

小白說:“意思就是,陶允沐其實完全用不著冬眠。”

“他很有可能,只是為了和你有更多時間相處,才和你去冬眠的。”

說好聽點是這樣,說直白點,就是陶允沐找了個非常正當的理由,試圖繼續調/教季灼桃。

季灼桃:……有想法,不錯的。

季灼桃和陶允沐在這裏一起過了兩個冬天,都是在那個洞穴裏過冬的。

到了第三年春天的時候,陶允沐終於覺得把季灼桃完全馴服了,也是時候能夠徹底放他自由了。

然而季灼桃只是過了幾年驕奢淫逸的小情人生活,並不覺得自己被馴服了什麽,頂多是不會在大事情上反駁陶允沐了。

作者有話要說:??等我暑假回家,開通wb

嘿嘿嘿嘿

——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時空旅行者?10瓶

感謝O(∩_∩)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