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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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處巨大的洞穴,?其間幽黑可怖,藍斯帶進來的幾只發光水母浮在上方,微弱的光照明了洞穴深處,?這裏晦暗、隱匿又平靜,?沒有任何魚群會穿梭到這裏來。

一眼望去什麽都看不見,只有遍地的古老的人魚白骨,沈積多年。藍斯帶著季灼桃進去,?只見屍骸在邊緣堆積成山,中央被騰空出來,?用小石塊擺放成一個奇怪的圖案。

越是靠近,季灼桃越能感受到靈力波動,這似乎是個陣法,或者說,?這與他所了解的陣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這看起來極為簡陋,遠不如他知曉的那些陣法精妙。他猜測,這東西的功能大約是人魚族的辛秘能力。

小白在祭臺上盤旋一圈,沒檢測出什麽東西來,?猜測說:“說不定進行了這場儀式後,?你就真的能懷孕了?”

“……”季灼桃覺得小白是欠收拾了,別過臉去低聲暗罵道:“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不過小白要是能盼著他好,?那就不是小白了。所以小白說:“男人生子,?多麽奇妙的體驗啊,宿主,你活了這麽多年,?恐怕都沒見過這麽稀奇的事吧?就不想親自體驗一下嗎?”

季灼桃:“gun”

沒想到小白一個系統居然比他還稀罕。

對此,小白暗戳戳地決定,是時候把孕夫play寫上日程了,?難得找到一個季灼桃不喜歡的。

藍斯命令幾只小魚小蝦把祭臺周圍清理幹凈,在祭臺前方放了一盞人魚先祖煉制成的燈,但不能驚動了人魚先祖的遺跡。

藍斯把季灼桃帶到祭臺上,一改常態,清俊的面上滿是溫柔,把人拉過來面對面,然後虔誠的做了一個人魚族的求婚禮儀。

藍斯身形峻健,銀色魚尾在分化後變得更緊實修長了,圓美流暢的鱗片密密排列,尾鰭輕輕拍打祭臺,他略有些笨拙地捧起季灼桃的雙手,說:“漣,以後你就是我此生唯一的伴侶,我會永遠愛你。我會參與進你的現在和未來。”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藍斯失神的望著季灼桃,那雙桃花眼裏似有星光,穿越黑夜與白晝,襲進了他的眼。

他忽然覺得自己生命中所有晦暗的部分都鮮活起來了,無論面前的人答應與否。

聽見“永遠”二字,季灼桃眼皮一跳,這是什麽惡毒的flag!

而且他懷疑藍斯是不是沒搞清楚情況,他現在是被綁架來這裏的,一心想離開,又怎麽可能答應下來。

但藍斯的目光飽含深情,定格在他靡顏膩理的面頰,不放過他表情上的任何波瀾,繼續說:“你也只能愛我。”

如此直白簡單粗暴的求婚。不愧是藍斯。

季灼桃被他看的臉紅心跳,喉嚨裏很澀,被他握住的手驟然緊了緊。雖然前幾個世界他們一直都有糾纏,他甚至跟精靈度過了漫長的一生,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他求婚。

可是……藍斯學習人類文明只有三個月,無論如何也只學習了淺表,從真正意義上來說,他還是那條野獸般的野生人魚啊。

季灼桃曾暗戳戳地想過,他覺得此前的任何一個都有可能求婚,但他們都沒有,甚至極重禮節的精靈王子都沒有,偏偏是這個什麽都不懂的野生人魚求婚了。

這樣赤誠,毫不隱瞞。以最初的,從傳承記憶裏獲悉的,最純真的方式求婚。

藍斯果然註意到了季灼桃那一瞬間表情的僵硬,心中咯噔一跳,細碎的不安如黑暗籠罩而來。

這些天季灼桃的冷淡他看在眼裏。藍斯表面上波瀾不驚,其實異常局促不安。

那次其實是藍斯的第一次發情期。發情期對藍斯的影響太大了,遠比大家以為的更嚴重,時間更長。

大約因為是初次,藍斯沒有什麽經驗,發情期讓他失去了以往的耐性,本就不善處理感情的他越發暴躁,野獸的本能促使他直接把季灼桃擄走了。

在洞穴裏的那幾天,他毫無克制的索取,逼著他的小王子,折斷他身上的軟刺,迫使他的小王子低下高貴的頭。

即便大腦都像是被腎上腺素擠滿,但藍斯還清晰的記得那時發生的一切,自己非常惡劣的讓季灼桃不著片縷,以便委身於自己。

他記得小王子是如何從暴怒生氣企圖逃跑,到被自己幹的渾身軟綿綿的,眼尾泅著一抹水紅,連罵人都沒有力氣了,一副令人搖蕩心魄的模樣。

小王子肯定沒想到,曾經被他當做柔弱人魚的藍斯,會這樣粗魯無禮的對待他。

回到海底的這幾天,藍斯逐漸從發情期恢覆正常,但他竟然不敢輕易打破現狀。

藍斯怕自己一旦表露出心疼,就袒露了底線和弱點,小王子恐怕立即就會想辦法離開。他知道,他的小王子也知道,但凡小王子央求他幾句,他肯定就同意了。

所以藍斯不得不一邊尋找解決辦法,一邊假裝發情期的性格和狀態,一味強取豪奪。

可藍斯不知道該如何彌補自己做的蠢事。讓他學傻子藍斯去討好季灼桃,他自問拉不下這個臉來,也學不會。

但如今他不能繼續拖下去了,眼看著季灼桃對自己越來越冷淡,疏遠,甚至害怕,讓他自暴自棄的想,簡直不如自己還是傻子的時期。

所以藍斯帶他來了這裏。這裏有先祖的傳承,在這裏許下婚約的人魚,如果是相愛的,魂燈會變得明亮,而且二者之後會越發相愛。

如果是不相愛的,祭臺前方的魂燈則會熄滅,但來者會愛上對方,並且逐漸病弱。

藍斯知道季灼桃心裏是有自己的,就算他嘴硬不答應,他通過魂燈也能看出來結果。

藍斯握緊季灼桃的手,說:“在這裏,我們能獲得先祖的祝福,擁有一份恒久不變的愛情。”

不要立flag了!藍斯越說季灼桃就越心慌,命運之子的事業線都還沒開始走,感情線怎麽可能就這麽快就圓滿,絕對不可能的。

季灼桃繃著臉,眉心緊蹙,“藍斯,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我是被你……我不是自願來的!”他隱晦的點明這一點,以他的身份,說出被綁架這幾個字,對他而言是種侮辱。

藍斯說:“那又如何?”

季灼桃嚴肅起來,“你要知道,我的父母家人現在肯定找我都找瘋了,相信很快就會順著之前的定位找到附近來,到那時候你們可就大難臨頭了!”

他是根本不可能同意的。但季灼桃對上藍斯的明眸,唇囁嚅著,忽然不忍把這句話說出口了。

進入深海前,藍斯把季灼桃手上的光腦拆除了,但總歸還是有一點點方向的可以追蹤的。況且,季灼桃並不覺得自己身上就只有那個能追蹤的設置。

藍斯卻希冀的看著他,“如果撇去身份,你願意嗎?”

明明深海裏沒有什麽波瀾,祭臺前的燈卻一會兒閃,一會兒弱。

藍斯心如暮鼓。

季灼桃保持冷熱的態度不動搖,他的回答當然是,“不,沒有這種如果。”

藍斯呼吸一滯,往祭臺前方一瞥,發現燈竟還是沒滅,登時喜笑顏開,起身將小王子摟入懷中,魚尾趁機纏著他的腿摩挲,“我就知道漣心裏是有我的。”

季灼桃猝不及防被熊抱,掙紮著想要推開瞬間化身二哈的藍斯:“……”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為什麽藍斯被他拒絕還能如此開心?這像是被剛剛被拒婚的人魚的精神狀態?

季灼桃定定的看著他:“藍斯,你是不是……”又傻了?

藍斯的尾鰭在他身後不安分的滑動:“我也是喜歡你的!”

季灼桃揮手啪嘰一拍,沒把藍斯的魚尾趕走,反而把自己的手拍疼了。

藍斯討好的在他小腿上蹭了蹭,才戀戀不舍的把魚尾從他身上挪開。

季灼桃:……白瞎了剛才小心翼翼的害怕傷到他的心。這家夥的心跟他的皮一樣,銅墻鐵壁似的。

人魚們都知道藍斯把小王子帶去祭臺這事,在族人裏傳開了,因為這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事。

大家都知道,當初藍斯失憶了,被覬覦人魚已久的夏漣小王子碰上,被帶回去藏在家裏,日日宣淫。

他們的海洋之主,受此折辱,怎麽能甘心?所以大家看見藍斯把小王子擄走,覺得這才是合理的發展,都默默不做聲,裝作無事發生。

但是那祭臺可是他們傳承的地方,非族人不可入,夏漣有什麽資格可以進去?

藍斯去處理事務,半道上讓季灼桃自己回去,因著魂燈的緣故,他對季灼桃已經非常放心了,之後也不打算一直關著他了。

回去的路上,季灼桃一直處在游離狀態,懷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下降了,否則藍斯被拒婚為什麽一點都不見難過,而且還不管不顧的讓他一個人回去。

藍·自認為已經求婚成功·斯喜滋滋的想:今後他就不是一條單身魚了。

季灼桃途中路過兩條眼熟的人魚,一紅一青,就杵在路邊的珊瑚礁上,偶爾偷偷打量他一眼。

人魚們對他的態度一向是敬而遠之的,雖然他是被藍斯俘虜回來的人,名義上該是人魚族的階下囚,但是他的身份又實在貴重,不敢輕易招惹。

就算想了解他,都只能遠遠的在屋外看著,但從來不跟他交談,從不接近,就像這兩條人魚一樣,小模小樣的。

季灼桃動作一頓,轉了方向,朝他們游去。

小白警醒的探出腦袋道:“你幹嘛去?”

季灼桃冷淡的說:“藍斯這麽放心我,我卻不鬧出點事情來,豈不是辜負了這麽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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