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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東廠督主(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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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亦心悅於你,  矢志不渝。”素和熙仰起首來,吻上了裴玉質的唇瓣。

裴玉質猝不及防,猛地坐下了身去。

“嗯……疼……”他頓時雙目含淚。

素和熙垂目一望,  慌忙將自己這右手抽了回來。

裴玉質頓覺空虛,  待緩過氣來,問道:“難不成連手腕子都吃進去了?”

“是。我適才不該吻你。”素和熙愧疚難當,將自己的右手湊近了裴玉質,  “沾了些血。”

“不妨事。”裴玉質依偎於素和熙懷中,“給我你的手指。”

“不可,你受傷了。”素和熙正欲起身去拿藥膏,  卻被裴玉質圈緊了腰身。

裴玉質堅持道:“不疼,給我手指。”

素和熙心生一計,將裴玉質推倒後,  低下了首去。

由於燭火被熄滅了,月輝不足以將素和熙照得分明。

裴玉質註視著素和熙,擡指勾畫著素和熙的眉眼,  勸道:“不必勉強自己。”

素和熙從未做過這等事,從身體上而言,  算得上勉強,  但從心理而言,  根本算不得勉強。

只要能讓裴玉質快活,  他願意做任何事。

故而,他沖著裴玉質搖了搖首,繼續耐心地嘗試著。

裴玉質揉著素和熙的發絲道:“子熙,我可坦白告訴你,我既已認定了你,便已做好了禁/欲一生的準備,  是以,你不必勉強自己。”

素和熙含含糊糊地道:“我並未勉強自己,我正在學習新的技藝。”

裴玉質忍俊不禁:“子熙說得未免太過一本正經了吧?”

“這本就是正經之事。我無法像健全男子一般,教玉質如登極樂,便得從其他方面著手,盡量讓玉質舒服。”素和熙嚴肅地道,“玉質若有什麽建議或是意見,定要提出來。”

裴玉質發問道:“可要用器具?”

素和熙矢口拒絕道:“我想憑自己的力量讓玉質舒服。”

裴玉質猜測道:“子熙莫不是在呷尚不存在的器具的醋吧?”

素和熙頷首承認:“對,我便是這般小雞肚腸。”

“那便隨子熙吧。”裴玉質本身對於器具就沒什麽興趣。

素和熙暫時放棄了前頭,轉而試著探入了舌尖。

裴玉質的身體陡然一顫,緊接著,素和熙面上盡濕。

素和熙擡目向裴玉質確認道:“玉質方才可是出了?”

在第二個世界之時,裴玉質曾被素和熙取笑過快,但事實擺在眼前,不容狡辯。

他不得不頷了頷首,又取了錦帕來,為素和熙擦拭幹凈。

素和熙喜不自勝:“我成功了。”

裴玉質還以為素和熙又會取笑他快,豈料,素和熙竟是滿面的成就感。

素和熙再接再厲地道:“我會讓玉質更舒服的。”

這一夜,素和熙使勁渾身解數,嘗試了諸多耳聞過的法子,及至子時才為裴玉質沐浴。

裴玉質渾身黏黏糊糊著,打著哈欠道:“多謝子熙高擡貴手,不然,我恐要英年早逝了。”

素和熙正為裴玉質清潔著,聽得此言,瞧著裴玉質道:“玉質統共出了四回,已滿足了?”

裴玉質正色道:“很是滿足。”

“那便好。”素和熙眉眼含笑。

為裴玉質沐浴罷,上過藥,素和熙自去將自己收拾妥當了,方才上了床榻。

倆人相擁而眠。

裴玉質忽然想起一事:“子熙,你的家人在何處?可要接到京城來?”

素和熙的身體霎時一僵,冷笑道:“我不向他們報仇已是仁至義盡了,還要接他們來京城享福不成?”

裴玉質關心地道:“他們對子熙做了什麽?”

“當年我年僅一十三,同村一伯伯告訴我,我若是自願凈身入宮,便能令父母以及弟妹吃飽穿暖,那伯伯還告訴我做閹人沒什麽不好的,不過是終身無法男歡女愛而已,且閹人入宮後,如若伺候好主子,還能錦衣玉食,如同當朝大員一般。我那時候還小,哪裏懂得什麽男歡女愛,自然認為男歡女愛如那伯伯所言,無關緊要。

“我當即決定凈身入宮,以負擔起家裏的生計。回到家後,我將此事同爹爹講了,爹爹欣然同意,連聲誇讚我孝順,爹爹又將此事同阿娘講了,阿娘抹了抹眼淚,並未反對。三日後,我被他們送到了京城。唯恐他們擔心,不管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遭到了多少刁難,我都不曾向他們訴過苦,還總是在信中道自己衣食無缺,請他們莫要掛心。

“一年前,我回家省親,父母弟妹皆嫌棄我丟人,不許我被村人瞧見。後來,我去問了那伯伯,才知曉是爹爹讓他那樣鼓動我的。”素和熙苦笑道,“玉質,我是個傻子,一廂情願地以為自己的犧牲會令他們深覺有愧於我,他們卻忙於算計著從我身上能壓榨出多少錢來。我不要他們感恩戴德,只要他們說些體己話便足矣,可惜……我恨極了他們,卻在打算謀反前,命人將他們送去了遠方。”

裴玉質氣憤至極,渾身發抖:“他們怎能那樣對待你?”

素和熙輕撫著裴玉質的背脊,平心靜氣地道:“我不是爹娘惟一的兒子,我與弟妹相處的時間不多,於他們而言,當然是金銀更要緊。他們起初或許對我心懷愧疚,時日一長,變作理所當然了吧?”

“那便不將他們接到京城了,我不想看見白眼狼。”裴玉質氣得眼睛都紅了。

素和熙淡淡地道:“我也不想見到他們,雖然我依舊會定時向他們寄錢,但再也不會掏心掏肺地對待他們,所寄的錢只夠他們溫飽,於我而言,這親緣已經斷了。”

“便如此吧,他們被你養了這麽多年,早已失去謀生能力了。”裴玉質親了親素和熙的唇瓣,“你當時決定與皇後共謀江山,動機之一是否想在他們面前揚眉吐氣?”

素和熙坦然地道:“玉質所言不差。”

裴玉質直截了當地問道:“子熙現下還想造反麽?”

素和熙茫然地道:“我不知道。”

“我不會幹涉子熙,正如我先前所言,子熙若要造反,我與子熙一同承擔後果。”裴玉質生怕自己勸多了,徒惹素和熙厭煩,於是閉口不言。

後果……

裴玉質認為造反十之八/九不會成功,所以才會說“一同承擔後果”。

裴玉質是在以退為進麽?

不過裴玉質不至於為了阻止自己造反而賠上身體,直接讓自己死於獄中,或是推出午門斬首便是了,何必多此一舉?

素和熙端望著裴玉質,亦沈默不言,裴玉質適才的反應應當並未作假。

少時,他啟唇道:“玉質,睡吧,你明日還要上早朝。”

“我一點都不想上早朝,我只想黏著子熙不放。”裴玉質委委屈屈地抱怨道,“今夜明明是我與子熙的新婚夜,天一亮我卻要上早朝了,連婚假都無一日。”

素和熙失笑道:“若是被陛下得知玉質私下與我成了夫夫,怕是得將我千刀萬剮了。”

“我絕不允許陛下動子熙一根手指頭。”裴玉質並未想過謀朝篡位,如若今上定要與素和熙過不去,他便只能請今上退位讓賢了。

謀朝篡位並非易事,因而,他還是希望今上能成全他們。

“那我便仰仗玉質保護了。”素和熙吻上了裴玉質的眉心,“寐善。”

許是出了四回的緣故,一覺醒來,裴玉質渾身發懶,用指尖胡亂地摩挲著素和熙的肌理以振作精神。

素和熙睜開雙目,無奈地道:“若非我力不能及,我定要讓玉質求饒。”

裴玉質面生緋紅,直白地道:“子熙的手指已足夠銷/魂了,若能再靈活些,我定會向子熙求饒。”

平日裏,裴玉質明明是謫仙般的人物,待人接物有些冷淡,但眼前的裴玉質卻像是久經風月的浪蕩子,眉眼間俱是勾人的神色,教素和熙心如擂鼓。

素和熙凝了凝神:“由我服侍玉質穿衣、洗漱吧。”

裴玉質指了指自己的唇瓣:“先親親我。”

素和熙覆唇而下,即刻與裴玉質的舌尖糾纏在了一處。

熱烈的親吻使得素和熙瞬間回憶起了昨日種種,他瞟了眼委地的紅衣,繼而專註地與裴玉質接吻。

一吻罷,他向裴玉質確認道:“玉質今後當真獨屬於我一人?”

“嗯。”裴玉質抓了素和熙的手放於自己的肚子上頭,與素和熙四目相接,“自我初見你起,我便獨屬於你一人。”

素和熙微微一笑,為裴玉質穿衣間,含住了裴玉質的耳垂道:“玉質身上添了許多吻痕。”

“這些吻痕皆是你留在我身上的烙印。”裴玉質的身體稍稍發軟了,遂擡手攀上了素和熙的雙肩,以支撐身體。

素和熙不再對裴玉質做什麽,為裴玉質穿衣、洗漱後,便將其送出府門,送上了馬車。

直到再也看不見馬車的蹤影了,他才回到臥房,收拾一塌糊塗的床褥。

昨夜他已換過床褥了,被換下的床褥皺皺巴巴,一片斑駁。

他垂下首去,嗅了嗅,彈指間,心花怒放。

無論將來會如何,裴玉質暫時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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