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2章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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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寂靜的小胡同。

他倆的“私會”基地。

昨晚她還在這裏勸慰過貝澎澎,今天卻是已經有了種“物是人非”感——身邊人雖然就在身邊,但一想到他很快就會離開,於青還是難受的說不出話來。

他一停住就張手把她緊緊抱住了,她鼻尖本來就酸,這往他胸膛一撞,撞的更是酸爽無比,本來還能忍住的淚頓時嘩嘩嘩淌了兩行——他低頭過來想親她的臉,一碰到她濕乎乎的臉,像被桃花島主點了穴,渾身立刻動彈不得了。

胡同裏很黑,於青抽著氣,把眼淚鼻涕盡數擦去他的T恤衫上,擦完了又擰頭換了另一邊去擦,直到都擦幹凈了,才想要掙脫出來,結果一動,他雙臂箍的像鐵一樣,把她摟的死緊死緊的,貼著她的耳朵,悶聲悶氣的:“我哪都不去,我就在懷姜,就在一中,就在六班,就和你在一起。我還要和你一起念高三,一起高考,一起念大學。我哪裏都不會去,你別哭……”

於青被他摟的透不過氣來,又是剛哭過,鼻子悶悶的,一時間大氣都喘不過來,急的揣了他一腳,結果他雙臂又一箍:“你打我踢我吧,我絕不放開你!”

KAO!

壯志未酬,憋都要被他給憋死了!

於青憋足了老勁拿腳尖碾去人腳背上,這回管用了,他終於吃疼,胳膊一松,於青趕緊張牙舞爪的掙了出來:“你想憋死我呀!”

對方呆了一呆,估計是聽她語氣沒有預想中那樣情緒低落,黑暗中好生湊過來觀察著下她的臉。

於青擤了擤鼻涕:“幹嘛?”

他像條大狗狗似得,就差伸出舌頭來舔她一遭了,小心翼翼:“還生氣?”

於青本想說我沒生氣,話都到嘴邊了,想了想,這話也夠假夠矯情的,又給不聲不響的咽下去了。

她雖然特理解他的處境,可心裏對他未嘗木有怨言,雖然也知道怨他實在是沒事找事,可身為女人,縱然活過兩回,可又哪有這麽多理智可言?

作一作也無所謂了。

所以她實話實說了:“其實我沒想生氣,不過心裏頭是不好受,然後,就跟我同桌掐了一頓。”

小池一楞:“你同桌?”

然後反應過來:“噢,松子跟我說了。說你今天發了老大一通脾氣,看上去都要咬人的架勢了。他說就知道你心裏有氣——”

他伸手搔她的耳朵,頭低過來,語聲親昵:“今天我不在學校,你找不到人咬,所以只好咬你同桌了。是不是?”

於青冷哼一聲:“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今天也是新仇舊恨一塊算,大不了以後不做這個同桌。”

黑暗中大男生噗嗤一樂,掌心放去她腦後重新把她拽去自己懷裏,摸著她的頭發,低頭親一口她的腦門:“於大青,在六班,誰敢給你氣吃?不順眼的咱都把她叉出去。”

他懷裏熱乎乎的,T恤上方才被她擦的鼻涕眼淚都幹了,她也不嫌棄的繼續把臉貼上去,囔囔著鼻子,慢吞吞的:“小池……”

他親她的頭發:“嗯?”

又問:“你換洗發水了?”

她毫不客氣的掐了他一把~!

終於把人掐的老實了,洗耳恭聽了。

“小池?”

“嗯。”

“你說你不走,可你媽今天都來學校了,聽說手續都開始著手辦了,也就這幾天的功夫。到時候你媽把你姥都接去了省城,你會不走?”

他靜了靜,沈聲:“我不走。”

她搖頭:“我不信。你還是個孩子呢,這在法律上父母是你的監護人,你忤逆不了他們的。”

他張嘴欲說話,被她制止:“其實,我的意思是,小池,你走也沒關系。”

“……”

“我跟松子也說過,你看,懷姜和省城這麽近,也就不到兩個小時的路程,你要想我了,可以回來看我嘛,我要想你了,也可以去省城找你玩兒。咱倆雖然不在一個城市了,但咱們還是可以一起努力,好吧,這事只需要我努力,你正常發揮就行。咱們可以爭取考同一所大學,或者同一個城市的大學。這樣,咱們以後還可以在一塊——”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捧起下巴,幹脆利索的親了上去。

舌頭撬開她的唇齒,狠狠吮吸著她的舌尖,他親的很用力,像要把她吞下去一般,於青措不及防,呼吸頓時變的急促起來。

他親了她好久,眸子黑暗中清亮的像落在身邊的星辰,嘴唇從她唇邊劃去她的耳際,微微喘著氣:“我不要。”

“我不要轉學,也不要和你隔開兩個小時的距離,我不要去省城,也不要和你一起努力,你腦子這麽笨,沒有我在你身邊,你肯定考不上什麽好大學。”

於青:“……”

大哥,原來你這麽不看好我啊?

今天這是真心話大放送的節奏麽?

突然間的磨牙謔謔,想咬他一口。

不過還來不及有所行動,她已經又被“咬”了——他圈緊她,緊得幾乎要將她雙腳抱離地面,頭一低唇又堵下來。

他的唇依舊這麽軟,身上有淡淡的藥水味,應該是在醫院染上的,想到他今天在醫院呆了一整天,晚上又匆匆遁來這裏,雖是有些幼稚的蠻橫,但總歸還是心疼的。

“你姥怎麽樣了?”她趴在他懷裏,仰著頭輕聲問。

雖然許友松已經不時跟她報備老人的狀況,但聽他親口說,總覺更安心。

他一手捧著她的臉,一下一下的啄著她的唇角臉頰:“有反應了,手指能動,眼球也動,就是還沒睜開眼睛。大夫說說不定明天就會能睜開眼睛,建議醒了後再轉院。”

“那轉院的時候,你也要一起去是不是?”

大男生輕輕點了點頭:“嗯,我要一起去,不過等姥身子安穩了,我就回來。”

他抓緊她的手,放在胸口,低頭吮吸她的指尖:“於青,我一定回來。”

她點點頭。

那麽,今晚,他也是來跟她告別的啊……

鼻頭居然立刻又有點酸,於青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沒出息了!費力吞了好幾頭吐沫,才終於把這點點酸給壓下去,剛要開口想說點什麽,小小的胡同口劃過一簇亮光,是手電筒的光柱,與此同時,有腳步和說話聲,清晰傳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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