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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楓,一個有去無回的奇美男子(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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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聞言立即噤聲,他不禁又摸了摸鼻子,臉上泛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紅。蔣馭郎雖然很“討厭”自己的名字,為這名字將他弄到這個世界而煩惱閎粗瘓醯們煨也灰選蔣馭郎瞥了一眼忽然沈默下來的江楓,看見他的眼神瞟來瞟去的,嘴角還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立刻就知道這家夥正在想什麽。他倒也不怪罪江楓這份“自私”的想法,自顧自地就剛剛的話題繼續說下去道:“我和少林寺高僧簡明大師算得上是忘年交……”

聽見“簡明大師”四個字,江楓十分訝異,目光立即落到了蔣馭郎的臉上,脫口而出打斷蔣馭郎的話道:“簡明大師我也曾見過,倒是十分和藹可親呢!”說罷便想,蔣馭郎怎會是簡明大師的忘年交,花家鏢的總鏢頭看上去可真不像個崇尚佛理的人!不過這話他可不敢當著蔣馭郎的面說,免得冒犯了對方,叫對方生氣。

蔣馭郎不知道江楓心裏的想法,只是順著他的話點點頭:“確實,大師是一位十分和煦、仁慈的僧人。我與他初次相見時其實十分的唐突,但是大師非但不見怪,還對我好言相勸。”

“大師勸你什麽了?”江楓好奇地插話問道。

蔣馭郎笑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正在回憶,半晌,才淡淡說道:“他說我是佛祖身前的護法羅漢,面相太兇,行事太過極端。未免誤入修羅道,最好早早地修生養性起來。”

江楓張了張嘴,他和蔣馭郎相處了這麽長時間,說不曉得對方兇悍的個性那是不能的。但是蔣馭郎從未在他面前殺害過無辜,甚至時常出手救助於人。例如這艘船上的黑人奴隸們,如果不是蔣馭郎及時出手醫治,興許一大半都要死在這茫茫的大海上,成為鯊魚果腹的美餐。

江楓瞧得出,蔣馭郎提及此事時其實情緒很差了,顯然十分抵觸簡明大師勸說他的那些話。江楓不由得上前,一把握住了蔣馭郎有些冰涼的雙手,微微笑道:“你相信我的話,你絕不會落入什麽修羅道,像你這樣的人,絕對不會的!”

蔣馭郎微微瞇眼,歪下頭看著面前語態認真的美少年,一時間倒是楞住了。他想要將手抽回來,但是江楓使了力氣要禁錮住他的雙手,蔣馭郎根本掙脫不開。

蔣馭郎忽然想笑,卻是半點也笑不出來。他難得地吞。吐道:“別人都說我是個兇狠的人,行事不正呢!”

江楓連忙搖頭:“別人我不管他們在說什麽,我只知道在我心裏,你絕不是那樣的人。”

江楓這話略顯孩子氣,蔣馭郎不禁笑了笑。卻不想,江楓見到他這樣笑,立即板起面孔來,很嚴肅地問他道:“現在我問你,在你心裏,看重的究竟是別人對你的看法,還是我對你的看法?”

哎?蔣馭郎驀然睜大了眼睛,頗為驚奇地看著江楓。江楓這話說得真巧妙,明裏是在安慰他,暗地裏卻又是在向他討要一句愛人之間的情話。

至少江楓臉皮太薄,問完這句話臉上就起了兩片紅暈,將一張英俊的臉襯得羞澀無比。

蔣馭郎笑了笑,反手在江楓的掌心撓了撓。江楓連忙握緊了這雙搗亂的手。雖然被蔣馭郎撓癢癢得更加羞澀,江楓卻沒有退縮,更沒有放開對方的手的想法。

蔣馭郎輕聲嘆了口氣,然後猛然靠到江楓的面前,頭一歪,就在江楓的嘴角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甜蜜的吻。就在江楓為這一抹突如其來的親吻而恍惚楞怔的時候,蔣馭郎靠在他的耳邊,嘴巴微微地動了動:“我信你呀!”

江楓的臉蛋登時紅成了一個番茄,他連忙松開蔣馭郎的手,張開雙臂,就想將人抱住。蔣馭郎卻狡猾如游魚,說完那句甜蜜的情話就立刻撤退了回去,讓少年情人撲了空。

江楓卻不覺得可惜,因為在蔣馭郎對他說出那三個字的時候,江楓就曉得,自己已經完全進駐到了這個人的內心裏去,這個人也完全接受了自己這個情人。

美貌如花的大明第一美男子不禁樂呵呵地笑瞇了眼。

江楓樂悠悠了一會兒,蔣馭郎卻忽然對他說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擔心,大明朝會落入前宋的後塵,為外族侵略。”

江楓一聽話題轉到了這上面,立即收斂了臉上笑意,嚴肅地點了點頭:“雖然大明的未來未必如你所在的世界那般,但是……身為大明的子民,身為漢人,我還是希望做一些事情,能避免那樣可怕的未來。”

“有道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後人品嘗的是甜蜜還是苦楚,不過是我們這些前任能否為他們多做打點!”江楓眨了眨眼,將自己思考了許久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有法子,你肯聽嗎?”蔣馭郎聽了江楓的話,點了點頭問道…

“什麽法子?”江楓眨了眨眼,問道。

蔣馭郎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頭,慢慢地抿著茶杯裏的水。江楓看見那水已經完全沒有了熱氣,連忙將茶杯抽過來,重新倒了一杯熱茶,然後塞回到蔣馭郎的手裏。

蔣馭郎將熱茶喝了,溫熱略顯滾燙的茶水淌入肺腑之中,實在是熨貼無比。他微微笑起來,瞇著眼睛自得其樂了起來。

江楓看見他這樣甜蜜蜜地笑著,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男子,看著他嘴角噙著的、眼裏蘊含著的點點笑意。

蔣馭郎將茶杯裏的熱水一點點全部喝光後,才擡起頭,看向江楓,卻並沒有回答江楓之前的問題,而是反問他道:“你可曉得,這一次出使東瀛,朝廷根本沒有寄希望使節團的人能全部活著回大明?”

這個問題可叫江楓大大地吃了一驚,可是他知道蔣馭郎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拿危言聳聽的話來嚇唬自己。江楓不由得結巴道:“怎麽……你有探聽到什麽風聲不成?”

蔣馭郎點點頭道:“你忘了,此前有段時間,我一直纏著皇甫副使?”

聽蔣馭郎忽然提起這件事情,江楓臉色立即變得不太好看,有些郁郁寡歡:“我記得……”不僅記得,便是現在想想都會覺得十分難受,心頭有股怒氣在燃燒。

對江楓表現出來的郁悶,蔣馭郎故作不知,繼續道:“我會一直纏著他,只是覺得這趟使節團的成員名單十分怪異,除了皇甫副使竟是沒有一個首輔大人一黨的人。我雖是江湖中人,不懂朝堂上的權謀,也能看得出其中必然有詐。”

“所以你就刻意接近皇甫焌,想從他口中探聽消息麽?”江楓問道,然後他低頭沈吟了一聲,“皇甫大人年紀輕輕就有如今成就,肯定有其過人之處。你怕是費了不少力氣才從他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吧?”江楓說完,又有些吃味地撇了撇嘴。

蔣馭郎看他撇嘴,玩性又起,伸手就捏了捏江楓的臉頰。江楓依舊沒躲,只是含著一雙春雨醞釀的桃花眼瞧著他。

蔣馭郎被江楓束手就擒的可憐樣子萌得不輕,不知怎麽的竟連心肝都顫動了起來。他不禁臉紅了紅,心裏卻在大言不慚地想,蔣馭郎不愧是蔣馭郎啊,連找的小情人兒都是這麽高水準,簡直就是人生贏家!

他收了手,假正經地淡淡咳嗽一聲,瞧著江楓道:“你說得對,若不是那場颶風獨獨將他和我送到了巨石人頭像孤島上,這小子性命都受制於我,我還真難以撬開他那張嚴實的嘴巴。”

江楓摸了一把蔣馭郎剛剛捏過的臉頰,問道:“那他說了什麽?”

“他說……”蔣馭郎臉色一正,微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皇甫焌說東瀛扶桑國內,正在爆發一種可怕的疾病。”

“奇妙的是,這種疫病只傳染年輕的男子。”蔣馭郎擰起了眉頭,瞧向江楓還在紅著的美麗臉龐:“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你也知道自己的運氣有多糟糕,”想要不中招實在太難!“我已經想過了,為免你感染上疫病,我們還是先在港口停留一段時間,直到我研究出醫治疫病的法子,有了保障我們再上岸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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