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楓,一個有去無回的奇美男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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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江楓沒有想到蔣馭郎竟然真的對他動手了!

但是和嘴上說得洋洋得意不同,當蔣馭郎直直一拳頭揮過來時,這個天生自帶“T”屬性的少年只是挺直了身板,一動不動地任由其落在自己的胸口。

蔣馭郎一拳打上去,頓時感到江楓的胸膛上多了N塊肌肉,硬邦邦的。蔣馭郎不由得一陣失落,想著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一個渾身軟綿綿的江楓等著他去壓倒了。這麽想著,他的心頭立即升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惆悵感,最後只打了江楓一拳就沒有再繼續,而是讓江楓將食物遞還給他,不管怎樣,餵飽肚子裏的兩個小鬼,是他現在每天裏最艱難也是最緊要的“任務”。

雖然蔣馭郎心裏下了決心,這一口口的糊糊吞咽起來還是難受。等到他慢騰騰吃完,江楓再回廚房裏找吃的,已經是連殘羹冷炙都沒有了!

這倒不是皇甫焌把食物做少了,而是船上的人實在太多。那些從非洲拐賣來的奴隸,一直被看押在底艙,每天吃的都不多,猛然將“豐盛”的食物放在他們面前,饒是三申五令,告誡他們猛然吃多了對身體不好,卻還是將做好的大餅消耗一空。

看著餐廳裏或坐或躺,顯然還意猶未盡的高個黑人,再瞧瞧桌上空成一堆的碗盆,江楓摸了摸幹癟的肚子,嘆了口氣。他正準備去廚房找找看還有沒有餘漏,江琴忽然從走廊裏躥了過來,拿出幾張面餅與一壺熱湯遞到了江楓的面前:“少爺,肚子餓了吧?你總是照顧不好自己!”

江琴嘴裏說著似抱怨實關切的話,一面拉扯著江楓到皇甫焌的房間裏,讓他安心下來享用這些食物。

剛巧,皇甫焌也有事找江楓來商量,便一起坐在桌邊,利用江楓吃晚餐的這點空檔同他商量要怎麽安排這一船奴隸的去向。

要只懂啊那船長可沒有準備那麽多人的口糧在船上。但是要他們像這個死胖子一樣,每天只給這一百多個黑人奴隸十桶稀粥,他們的良心著實過意不去。可是倉庫裏的糧食又確實不足夠這麽多人消耗。

江楓啃完面餅,慢條斯理地喝完一壺湯後,才接過江琴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嘴。他看向皇甫焌道:“這件事,皇甫大人何必與我商量?我想大人定然已經有了主意。”

“確實……”皇甫焌也不諱言,直截了當地承認道:“依我的主意,不如現在返航回骷髏島,讓他們暫時居住在那裏,日後我等回到大明,便向上呈書,或將他們納入大明做我華夏的子民,或是派使節團將他們送歸故裏,端看聖上明裁。但總歸不會將他們永久在留在那危險之地。”

江楓低頭細細思忖了一番皇甫焌的主意,覺得此時並沒有比之更適合的辦法,想必那些黑面昆侖奴為了生存下去也會同意。於是他點點頭,起身向皇甫焌拱了拱手:“凡此就勞煩皇甫大人多做籌劃,將此辦妥。”

皇甫焌連忙回禮道:“此是當然,只是花總鏢頭那裏……還請二世子代為轉告。”

江楓笑了笑:“自然。”

說罷,江楓便讓江琴將桌上碗壺收拾幹凈,而自己則走去了蔣馭郎的房間,卻看到這個人已經迷糊了過去。

江楓走到船邊,細細地看這個人的睡臉,最後不放心又摸了摸蔣馭郎的額頭,覺得溫度正常後才安心地坐到了一邊。

獨自坐在安靜的房間內,江楓不禁想起了白天的所見所聞,於是又想起小早川綠一郎對他說過的一番話,不由得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整個人陷入沈思之中許久都沒有動靜。

蔣馭郎卻在每日打坐,和江楓雙修《易筋經》的時間點上準時醒了過來。他一睜開眼就見到江楓坐在床邊,一動不動,似乎陷入了沈思中。只是不知道這個美少年在思考和憂愁什麽,竟連背影都變得沈郁和壓抑起來。

蔣馭郎坐起身,在江楓背後推了他一把。美少年立即從沈思中驚醒過來,連忙扭轉身來看蔣馭郎,只是一雙眼睛卻是蔣馭郎從沒見過的幽深黑暗一片。

蔣馭郎挑了挑眉,心生疑惑,於是輕聲問江楓在想什麽。

江楓垂下眼眸,咬住了嘴唇,許久,才輕輕問蔣馭郎道:“月郎可記得我曾提到過的小早川綠一郎?”

“這是一位奇人,花某當然記得。”蔣馭郎微微挑眉,對江楓偶爾在兩人獨處時直呼他的名諱而略不快。但是他糾正了幾次,江楓依舊故我,久而久之也只能當沒有聽到。

此時聽到江楓的問話,蔣馭郎立即點點頭道:“只是……他竟告訴你他來自1000年後,這著實叫人難以置信。若非見識過了那些蟑螂手中的武器,我實難相信他的話。”

“真的麽?”江楓卻忽然出聲問道。

蔣馭郎聞言,詫異地看向江楓,只見他目光中依舊一片凝重,此時更多了一番懷疑。蔣馭郎皺了下眉頭,隨後坦然道:“你如何這樣問我?”

“江楓許是有幾分笨,卻還不愚蠢。當日月郎從蟑螂首領取來的那樣飾品……”說到此處,江楓遲疑著要不要說下去。但是最終他還是下了決心,決定將自己的疑惑一股腦地倒了出來:“江楓覺得月郎不應該能夠使它產生那般變化,除非……”

“除非我像小早川綠一郎一樣,是麽?”蔣馭郎邪笑一聲。江楓被他這麽一反問,登時有些慌亂。其實江楓也不明白自己的心裏是不是真的希望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又是否真的願意聽到蔣馭郎的答案。

他不禁伸出手阻止蔣馭郎繼續說下去,而是趕緊閉上眼睛,開始深呼吸,企圖等心情平靜下來,再來聽蔣馭郎的答案。

但是蔣馭郎不是那體貼的人,壓根不給江楓一點緩沖的時間,直接了斷地將真相拋了出來:“是,只是我比小早川綠一郎早生了700年,他們帶來的科技連我都感到十分的新奇。”

江楓驀然睜開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蔣馭郎:“你……可是你……那花小姐……”

“她應該不是。”蔣馭郎回道。

“應該?”江楓越發困惑地問道。

“我同小早川不同,我……算是借屍還魂,我的肉身並不在這裏。”蔣馭郎直言不諱道,“原本的花月郎本就是這個時代的人,至於月奴,應當也是如此。”

江楓聞言楞了楞,然後追問道:“你說原本的花月郎……那你……700年後的你難道已經死了?所以你才會寄魂於花月郎身上,是與不是?”江楓忽然激動起來,死死地拽緊了蔣馭郎的雙手,緊迫地盯著他,仿佛這個問題於他十分的緊要,容不得半點含糊!

“……”江楓的這個問題讓蔣馭郎沒辦法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現實生活裏的肉身怎麽樣了,是死了或是變成植物人,還是說他呆在這本小說裏的時間於真實事件不過是白駒過隙、一念之間。

蔣馭郎不曉得,他也不打算欺騙江楓。他忽然發現這個小子並不那麽容易忽悠,他甚至很懂得隱忍,明明早就懷疑起了自己的身份,卻一直等到此時才爆發出來。

就是不知道是什麽觸動了他,讓他問及自己的身份底細。

江楓見蔣馭郎只是抿唇,眼露疑惑,並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似乎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這份遲疑讓江楓難以忍受,讓他感到害怕,他忽然有了十分不妙的聯想。

江楓不由得激動地站起身,在房間內來回地走了起來。

蔣馭郎看他這動靜有些頭暈眼花,於是不耐煩地下床,將江楓一把扯住,問他究竟要說什麽。江楓卻猛然伸出雙臂將蔣馭郎緊緊地抱進懷裏,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手掌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後腰然後,蔣馭郎聽到了江楓忐忑不安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你……是不是還會回去?你會丟下我和你妹妹,甚至是孩子,獨自回去,是嗎?”

蔣馭郎聞言,不禁啞住了聲音。江楓卻根本不等他回答,便迫不及待地追問:“如果你要回去了,能不能答應我,帶我們一起去?”好像這樣就能避開蔣馭郎會離開這個世界,回到屬於他的時代去一般。

可是不論是他的哪一個問題,蔣馭郎都無法回答。蔣馭郎既不能騙江楓說自己不願意回到現實世界,更沒辦法告訴江楓他只是一本小說裏的虛擬人物,甚至在這本小說裏所占的篇幅還不到兩章。

這樣的真相會傷害到江楓,同樣也在傷害著蔣馭郎自己。蔣馭郎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辦法坦然地面對江楓的問題,他已經很久沒有想過回去真實的世界了,他甚至幾乎忘記了這裏並不真實,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人類的一個武俠夢。

這一切難道不就是一場鏡中花、水中月?

難道這一切僅僅是一場鏡中花、水中月?

蔣馭郎不由得在心裏一遍遍地提問著自己,然後他緊緊地擁住了江楓,想要更切實地感受這個美麗少年的一切,感受著他的存在、他的真實。

但是逃避從來不是他蔣馭郎做人行事的風格,所以最後,江楓還是從他口中得到了答案,一個他最不能接受的答案:“我沒有辦法答應你,因為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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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成了一條導火索,鬧得太太奶奶們個個眼紅得跟鬥雞眼一樣,明明都恨不得立刻撲到江楓身上,來個猛虎撲食,卻礙於那麽點“姐妹情誼”,只能彼此虎視眈眈,敵不動我不動!

站在一群喝倒的醉鬼中間,江楓被太太奶奶們盯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用力地踹了踹左邊的醉鬼,沒有反應,又踹了踹右邊的醉鬼,還是沒有反應!

什麽叫“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面對寧大家的十四房太太、奶奶一雙雙發著紅光、色。迷迷的眼,江楓頭一回知道,女人,也有這麽兇殘、恐怖的一面!

就在太太奶奶們劍拔弩張,準備撕破臉的時候,寧大家的正房太太猛然一拍桌子,沖女人們大喝一聲:“奶他爺子的沒尿喝,一個個婊。子立牌坊,裝什麽三貞九烈,趕緊給老。娘扒光了順序上!”

需要鄭重申明的一點是,大明王朝第一美男,江楓,玉郎江楓,江小魚和花無缺的爹,他是有幾分功夫的!

只不過,水平有點低,拿花月奴花大姑娘的話說,就是個三腳貓的程度。

而此刻,虎視眈眈往他身上撲的卻是十四個女人,十四個江湖經驗老到、比虎狼還要兇猛的女人!

俗話說的好,強拳難敵四手!此時別說是江楓這只三腳貓,就算是換上陸小鳳、楚留香這等風流高手,在寧大家的十四房太太奶奶面前,也只能是個渣渣!

所以,當大太太一聲令下,眾奶奶們蜂擁而上時,江楓當機立斷“好男不跟女鬥”,死揪住自己的衣領就開始到處逃竄!

奈何,人單勢弱,還沒跑過十步,就被輕功最好的十二姨娘從正面撞了上去,一招小擒拿立即拿下!

等到蔣馭郎踹飛了三十六個寧家奴才,一頭撞進擺酒的小花廳時,江楓身上已經可憐兮兮地剩下最後一層底衫皮子,外面的衣服盡數都被撕爛在了地上。

就是那最後一層也已經揪在了六姨娘的狼爪裏。

這當真是千鈞一發吶!

當蔣馭郎一聲大喝,手持一把金光燦燦的青霜劍沖進女人堆裏——當最後一件衣服都要保不住的江楓猛然擡頭,看到另一頭“雄性動物”闖進視野裏,他的心情是何等激動、何等感動?

可以說,江楓這一生,對蔣馭郎感到最親切的時刻,就數這一瞬間了!

相比於江楓的激動無比,蔣馭郎卻是十分冷靜。他連劍都沒有拔出,只靠著青霜劍自身挾帶的寒氣,就將當前的幾個女人逼到了一邊。然後,他三兩步來到江楓跟前,瞄了這可憐的天下第一美男子一眼,便反手將他拉到了自己身後,讓他靠著墻頭處於自己的保護之下。

寧家的太太、奶奶們當然不肯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在看清闖進來的是什麽人後,大太太當即沖蔣馭郎皮笑肉不笑:“老娘當是誰,原來是花家兄弟!怎麽,來找你寧大哥喝酒?可惜今兒他不在!”

蔣馭郎持劍抱拳,並不與大太太客套什麽,直言不諱道:“既然嫂子還認我這個兄弟,不妨就讓個面子與兄弟,放過這位江公子如何?他是當今皇帝欽定的使臣,嫂子莫要一時糊塗!”

蔣馭郎一言道出人情、厲害。大太太這個老油條卻不將這些放在心上,反而瞇了瞇眼,嬉笑道:“我等不過一盡地主之誼罷了,怎麽在兄弟口中說來就這麽不中聽?我等俱是弱質女流,還能害了他?”

蔣馭郎一聽這話,就知對方是被江楓的好樣貌迷住了眼,不肯將人放過了。他不是好脾氣的人,只是寧家在下九流中頗有聲望,而鏢行最不耐煩應付的就是這些鬼機靈,所以他才會一上來先耐著性子想要客客套套彼此給個面子,就算將這件事情過了!

想不到,色字頭上一把刀,就算是女人也是如此!

就在蔣馭郎面上露了陰狠相,準備斬草全除根,對面寧家的女人也擺開了架勢的時候,站在後面的江楓忽然抓住了蔣馭郎的左臂。寧家女人們立刻一個個變了臉色,顯得十分吃驚。

蔣馭郎瞧見對面女人們的情景,心裏犯了嘀咕。只是這些女人慣會使用詐術,他只好一面謹慎堤防,一面瞄了江楓一眼。這一瞄可不得了,竟然看到江楓全身通紅,整個人晃晃悠悠,隨時要栽倒在地的樣子。

然後,他就聽見江楓支支吾吾的呢喃聲:“我熱……”

蔣馭郎當即覺得不好了——這分明是中了春。藥啊!他猛然回頭,惡狠狠地瞪向對面的女人們:“你們還用春。藥?”

眾女一驚,立刻就有三個姨娘別扭地站了出來,其中一個哼哧著回道:“不過是怕他撐不住,才給他抹了點……”

蔣馭郎一把抓過江楓的手,搭了脈,但見脈相中已經現了錯亂之象,更有中毒之狀。蔣馭郎質問姨娘們的聲音越發嚴厲起來:“你們究竟抹了什麽?”

“日照香爐!”

“一柱擎天!”

“碧血洗銀槍!”

好家夥,一個個都是春。藥界裏鼎鼎大名的烈性藥,尋常人抹上一種都要欲。仙。欲。死,江楓可好,竟然一下子就上了三種藥,難怪片刻功夫就紅成了麻辣龍蝦!

……等等!這最後一味藥是怎麽回事?

蔣馭郎剛剛反應出來最後一味春。藥的功效是什麽,對面已經有人大叫了出來:“十四娘,‘碧血洗銀槍’是給小倌用的!”

頓時,房裏所有的眼睛齊刷刷地沖被點名的十四姨娘掃射了過去。

江楓因為感覺到青霜套裝散發出來的冷氣,不自覺地就往蔣馭郎身上貼了上去,卻被蔣馭郎一把推開,還用劍抵著脖子釘在了小凳上。江楓正渾身燥熱難受著呢,就猛然聽到這麽一句爆炸性的話,也不知他是氣的還是熱氣上湧終於控制不住,竟然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哼,老娘就好這一口,不行麽?”做為寧家的姨娘,臉皮是一定要厚的!所以眾所矚目之下,十四娘只一跺腳,嬌嗔一聲便扭身跑出了小花廳!

但是十四娘絕不是因為特別的“愛好”被發現,才嬌羞地跑掉的!

看看江楓,看看他嘴角一刻也沒停止流淌的鮮血,就知道,十四娘其實是在“畏罪潛逃”!

神奇的是,她竟然成功了!

於是剩下的十三房太太奶奶立刻都成了她的“替罪羔羊”!

“采花界”眾所周知,這春。藥也是分三六九等陰陽之別的!不同的春。藥攙和在一起,未必就是淫上加淫,弄的不巧——比如今天這樣,三大春。藥撞到一起,那就不是奇淫而是奇毒!

“碧血洗銀槍”,一款極霸道的春。藥,一款只適用於小倌的春。藥!它的藥效只有一個——“抑前啟後”,與“日照香爐”、“一柱擎天”這種充分開發前端潛能的春。藥,藥性正好相反相沖。一個人若同時中了這三種春。藥,身上的血氣就會暴漲,在周身各大經脈橫沖直撞。

中藥者初時全身漲紅,而後氣血上湧口吐鮮血不止,不過半個時辰就會爆體而亡!

而且還會死得很!難!看!!!

嗚呼,要不怎麽說江楓他運氣太黴呢?別人中春。藥得來的是*一刻,他倒好,竟然是命懸一線的人生大危機!!!

十四娘機智地跑掉後,剩下的十二房姨娘就想跟著跑。無奈大太太不走,她們這些小的只能繼續杵在那裏,等著大太太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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